註:本文為報導、並非醫療評估或治療指導,若有身心健康疑問,請仍需與專業人士討論。

【林婉婷屏東報導】平安基金會經管屏東縣身心障礙福利服務中心今年度安排4場身心障礙主題電影播映與賞析活動,第二場於6月15日上午在中心7樓視聽室舉行,所選影片為2015年上映、由導演強納森・迪・布卡里(Jonathan D. Bucari)執導的《鬱見真愛》(No Letting Go),映後與談人則是屏東基督教醫院家庭醫學科醫師陳亮仁。

(製片公司/Demian Pictures,圖片取用/IMDb)

《鬱見真愛》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描述男孩提姆在10歲多時陸續展現出躁鬱症的症狀,但被誤以為是焦慮症和情緒障礙等,直到14歲時確診並送到療養院接受專業治療,最終逐漸走向康復的過程。片中除了呈現躁鬱症患者可能症狀外,也點出不少家屬會面臨的處境,且描述真實,例如:旁人不理解並給予錯誤指導,家長認為自己最懂也最能幫助孩子,面對治療無顯著效果的無助感等。

陳亮仁在導言時提到,希望大家觀影時特別注意幾個重點:提姆的症狀表現、提姆的治療過程、提姆與他人的互動方式。電影結束後,陳亮仁為大家重新整理電影中描述的躁鬱症可能表現,例如鬱期時情緒低弱、害怕社交、學習障礙、生理不適、嚴重時有自殺傾向等,躁期則情緒亢奮、思緒跳躍、過度解釋、甚至有暴力思想與言詞;但陳亮仁強調,劇中提姆在發怒後會不停道歉、萬分內疚,是因為對於自己無法控制情緒一事充滿罪惡感,患者能辨認對錯,只是無法控制,因為疾病使腦中掌管情緒的樞紐出錯。

提姆的治療則與家長的心態有關,例如孩童時採取心理諮商,青春期開始服藥、最後才進入療養院。最開始提姆展現鬱期,被誤以為是憂鬱症,進入躁期,家人就以為他恢復活力了,由於疾病有時只展現單一症狀,家人們才忽略了嚴重性。

(攝影/林婉婷)

陳亮仁也分享他受觸動的一段劇情:提姆家長尋求醫師時,母親說「提姆曾經是個善良貼心孩子」,醫師則回答「他還是、他一直都是」。陳亮仁指出,人類大腦裡控制情緒的機制就像道路旁的線,讓人不會太偏左、太偏右,但生病的孩子機轉受損,因此無法控制自己,也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問題;片中提姆在青春期時留長頭髮、遮住面孔,是出於自我保護、缺乏安全感,他選擇不要出門、不要與人接觸,是害怕在無意間傷害了他人

電影另透過提姆的父母與哥哥、弟弟的反應,呈現在承認與接受親人患病的事實過程中,常有「這是誰的錯?」的咎責與自責感;而病患家屬也常面臨旁人的言語霸凌,被視為家長不會管教,或病患被認定是本性頑劣等。因此除了病患本身,家庭其他成員其實也應被視為關心與照顧的重點。

(攝影/林婉婷)

陳亮仁說明,提姆由於疾病影響而不願上學,讓他的父母很擔憂,相信對台灣父母而言也是如此,孩子有上課才好像有在做事、有盡義務,但如同劇中醫師說過「有比不上學更糟糕的事情」,故提姆在療養院不是學習為重,而是多放鬆、休閒、交朋友,從他人經驗中理解自己的病症與他人的處境,明白自己是因為生病才失控,不是故意犯錯或能力不足。擁有病識感,能幫助患者堅持後續的治療。

有擔任教職的觀影民眾分享,曾接觸患有躁鬱症的孩子,家長以暴力壓制孩子躁期發作,而學校則採取隔離方式;最開始家長因害怕副作用而未讓孩子服藥,直到有親屬不堪照顧負荷而出走,才選擇服藥。另有同在精神疾患療養院服務、本身也是精神障礙者家屬的觀影民眾則談到許多病患可能住院療養10、20年,期間也目睹很多患者與家屬的辛苦。

(攝影/林婉婷)

提問中有人反應,台灣兒童精神科資源相對不足,需要者應如何尋求幫助?陳亮仁建議,可轉介給身心科、家醫科,或是尋求諮商師協助等,「重點是要能發現問題。」至於焦慮症和躁鬱症的差異、躁鬱症成因與藥物治療是否有效等,陳亮仁分析,有些疾病的症狀相通,但後期表現會漸漸有所不同;而精神疾病的成因很難一言斷定,可能是遺傳,也可能是外傷;藥物治療有一定效用,但同種藥物對不同患者有不同效果,嘗試過程患者會很辛苦,必須耐心面對,但如果能讓更理解所患疾病,患者應也能相對釋懷。

(攝影/林婉婷)

精神疾病的確診時間長、找到適當治療方式過程也很漫長,患者與家屬們們要怎麼克服這段路程?陳亮仁坦言受限於醫療現況,自己沒有辦法給出很好的答案,但他相信「了解」是個好開始,可以推薦類似《鬱見真愛》的電影給更多人看,讓患者、家屬與社會都更了解精神疾病,「了解就能避免很多傷害與衝突。」「了解才有辦法支持。」

第三場電影播映與賞析活動將在8月10日於屏東障福中心舉行,所選電影是《我的鋼鐵老爸》(The Finishers),描述先天腦性麻痺患者與父親一同參與鐵人三項挑戰的勵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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