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無遮欄】傳統很重要,但別人來做就好

鄭睦群(淡江大學歷史系、馬偕醫學院全人教育中心兼任助理教授)

不久前接到一個消息,母校的合唱團可能要收攤了。是的,就是那間我分享時必定掛在嘴邊,也總是誇耀自己擁有台灣史上第一個合唱團的百年名校。

意外嗎?說真的還好,這幾年「高層」對合唱團幾乎是不聞不問;憤怒嗎?倒也說不上來,畢竟自己也不是領學校薪水的教職員,沒了合唱團也算少了一個讓我掏腰包的對象。失望嗎?自己現在是哀莫大於心死,因為失望不是這一刻,而是這幾年的歷程。至於少了這個團體會有什麼影響嗎?答案是不會,合唱團既無關升學,當然也與招生無涉。

別誤會我的意思,升學與招生當然重要,這幾年學校重點培育的班級在也確實有亮眼成績,這是教師與行政人員共同努力的成果。不過對於一所對外公關時不斷強調「傳統」「歷史」「人文」的學校而言,那似乎是有些言過其實了。因為傳統雖然很重要,但與自己的業績無關時,那別人來守護就好。

十多年前,因為懷念高中時唱詩歌的回憶,畢業後跟幾位學弟組織了校友四重唱,也配合母校到不少教會獻詩募款。當時的校長十分看重我們這些小學弟,也經常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讓我們有機會發展成今日的××塔男聲合唱團。日後我們也因著在外面的小小成就,回過頭來協助成立校內的合唱團體,但這些團體現在幾乎都告終了,輸給了「升學」與「招生」。

以男聲合唱團為例,練唱的時間都是固定在晚自習,一個禮拜也只有一次,但練習的人數總是湊不齊。其實學生報名的程度還算踴躍,練唱氛圍也是愉快,而且照規定還可以請公假。但有些班級導師經常不放人,我聽過的理由有「考前衝刺」「重要考試」「考後檢討」,經常出現某個聲部練唱時只剩一人的窘境。在這種情況下,外聘指揮根本無從教起,更不用奢望比賽能有什麼好成績,校內負責的老師也越帶越無力。

這幾年合唱團沒有獎牌,似乎成了對招生與宣傳無益的雞肋團體,現在收攤也只是剛好而已。當初許下復興傳統雄心壯志的校內老師,如今也抵不過現實的無奈,來電告知收攤的決定。

說真的,母校的組織章程並沒有規定,身為全台合唱團的創始名校就一定要發展合唱團。何況現在最重要的是對抗少子化的聖戰,招生存續擺第一,合唱團收起來也怨不得人。不過即然如此,那就請某些人別動不動就這個也「傳統」,那個也「傳統」,因為「傳統」對其來說不過是言談中裝飾品。裝飾品好歹還要花錢買,但諸位只消動張嘴,反正總是會有自願跳坑的傻瓜承擔您們口中的「傳統」。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