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百工學家】我們沒有不一樣

吳政哲(兒童人權倡議者)

「很多人都以為我跟他們不一樣,但我想證明我跟他們一模一樣,只是有時候聽不清楚而已!」「我們會不斷的更努力,讓自己和一般人一樣,其實我們一樣,我們沒有不一樣。」

這是我在和十多個國中、高中聽損青少年的聚會中聽到的對話,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在兩、三歲時,就在家長的決定下,進行人工電子耳手術。成長過程中,他們在民間基金會、多方專業工作者的支持下,他們努力學習像聽人一樣過生活,但也因戴著輔具,常受到歧視或不理解,在人際關係上感到挫折。有許多人因為課程設計不夠友善,需要「加倍努力」,才能獲得和別人一樣的成績。

我在帶活動時,會跟那些非出於自己意願來參加的小朋友說,「覺得不好玩的,隨時可以走出去,或者做自己的事,但是表定活動結束媽媽來載的時候,要記得回來,我不會跟媽媽說。還有中午沒錢吃飯也可以回來,我不會逼你坐在這,這就是兒童權利,但是拜託注意安全,不然我們的祕密協議,很難向其他人交代。」

為什麼堅持這些原則?因為我是一個青少年人權工作者。我很喜歡一整天透過活動、討論、對話、繪畫、反思等多元方式,和青少年們輕鬆的聊聊自己的生活和觀點。雖然還是有很多大人不重視孩子發言權及參與權,甚是在推動事務上,會聽到許多認為給小孩出席費太鋪張、不值得、沒有必要的聲音。但是讓一群不一定有強烈動機的孩子,在輕鬆的討論和各種輔助工具中,自然而然認識兒童權利,說出對工作者思考很有助益的心聲,這點花費根本談不上浪費。

小孩在活動中大方談論學校課程,還轉述了參與、由父母代言或沒有參與的個別化教育計畫(IEP)經驗。反觀部分專家學者出席會議時,只去擾亂,讓人想翻白眼,遲到早退還拿了出席費,卻沒有人覺得可惜?這不正是活生生發生在周遭的年齡歧視嗎?

有時來參加兒童權利講座的對象也會是老師、社工或專業工作者,聽著他們形容自己的歷程,好像踏上一場奇妙旅程。我想我很像是健達出奇蛋一樣,三個願望一次滿足。因為在每次宣講、倡議兒童權利的講座中,我除了擔任講師以外,還必須扮演連結和中介的角色,隨時處在戰鬥位置,視情況變換自己的角色!

我是從服務學習的門,走出自己的小世界,踏上公共參與旅途的兒童人權工作者。我相信愛與善能夠改變一切,無論青少年或我們,都必須勇敢面對自己的不一樣,才能夠督促社會上每個人長出更多的能力,提供給每個不一樣的孩子完整潛力全面發展的教育內容和成長環境。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