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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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知名

甫成為傳道師,就有了一次前往總會開會的機會。在會中,主席一開場就是滿口的福佬話。環顧台下與會者,幾有半數的傳道人是原住民的身分。於是,我隨即舉手提醒主席應當使用共通語言發言,而主席亦善意地回應這是他的疏忽,並在接下來使用華語繼續他的發言。

會後,我回去母校走走,並旁聽一位關心原住民族議題的老師的課,而那堂課也剛好正是「原住民神學」。課堂結束前,老師問我是否有什麼想要勉勵學弟妹的。看見課堂中有不少的漢人學弟妹,我就對他們說了先前會議中的事,並說以後我們都有機會參與這種跨族群的會議,在會議中要記得,若是自己族群的人疏忽了,做出這種事情時,一定要記得提醒。

近年來,有一群原住民族的朋友,以「沒有人是局外人」為口號,為著「傳統領域」的議題在抗爭。而在這個抗爭運動當中,有許多平地的朋友在其中參與,我也是其中之一。長久以來,原住民族的議題,都被錯認為:「那是原住民族自家的事,與我無關。他們自己發聲就好,我不需要為他們發聲。如果他們不願意發聲,那也是他們自己要去承擔的!」

在前述的會議當中,我發現那些原住民族的傳道人、長老基本上對於主席以福佬話發言沒有任何的反應。也讓我不禁想到,會議的前幾日,一位原住民族學長在社群網站上的貼文,他指出,現在教會圈中的跨族群會議面對福佬霸權,原住民族的牧長已經越來越少去反應了,這不是代表狀況有所改善,反而正是因為狀況一直不見好轉,相同的戲碼一次次地發生,最後這些原住民族的牧長就沉默了。因為他們知道,即使他們反應了,最終也不能改變什麼,所以也就只能適應他、習慣他了。

這種情況,該發生在我們信仰上帝的群體當中嗎?當我們說著合一的時候,做法是將他者同化嗎?顯然不是。當長老教會一再強調普世價值的時候,應當記得,我們普世的夥伴不只是國外的教會,我們自己國家中,與我們不同文化的族群,亦是我們的夥伴。在面對國際時高舉原住民族的文化,我們卻關起門來,對原住民族的發聲充耳不聞?

按照聖經中的教導,我們如何能稱為上帝的子民?便是遵守祂的律法,簡而言之就是愛神愛人。那如何可以稱為愛人?就是愛鄰舍如同自己。在以色列人的歷史當中,上帝的先知一次又一次的呼籲著,要為孤兒寡婦出聲,要照顧孤兒寡婦,滿足他們的需要。多少次,以色列人因著忽略了這塊,甚至去欺負孤兒寡婦而招致上帝的憤怒?

誠如以西結書所敘述,身為守望者,我們有責任去提醒我們的弟兄姊妹,他們若是聽從了,我們便同得從神而來的生命。若是不聽從,「不顧念弟兄姊妹需要」的罪就歸在他們身上。然而若是我們看見了,卻不去提醒,那麼這份責任、罪就歸在我們身上了。盼望未來我們都能成為合格的守望者,互相提醒彼此的欠缺,也能夠體貼彼此的需要;能夠有柔軟受教的心,去同理並尊重每一個與我們不同的人。在同奔天路的過程中,彼此扶持,並同得那最終的獎賞。(作者為傳道師)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