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撒這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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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拉罕和以撒》,林布蘭,1635年。

◎清教徒

希伯來書11章裡的信心偉人,除了以撒之外,每一個都曾闖下豐功偉業或經歷轟轟烈烈的人生,以撒可說是其中的特例。他的特殊之處,正是在於他平庸、平淡,「沒有偉大事蹟可講」就是他的事蹟。

過去,我很看不起以撒,因為他一點也不像偉人,但是聖經卻明確定義他是偉人。而隨著年齡增長,我開始能體會為何聖經把他列為信心偉人。

不是每個人都非常優秀、都能夠表現傑出,事實上,多數人很平庸。然而,在基督裡,難道平庸的人就沒有資格獲得幸福嗎?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當亞伯拉罕、約瑟、摩西、大衛……,那麼,平庸的人究竟如何獲得幸福?觀察以撒,我發現他有些竅門是我們可以學習的:

1.永不放棄信仰

這一點是聖經裡所有信心偉人共同的特點,也是他們蒙福的來源。

2.知道自己的斤兩

根據聖經記載,亞伯拉罕獻以撒的時候,以撒是自己背柴火,所以當時他起碼已有十幾歲,他若強力反抗,已經上百歲的亞伯拉罕未必有力氣綁他。但是當他的父親要殺他時,他卻乖乖被綁、乖乖準備被殺。

再者,以撒的婚姻,完全是亞伯拉罕作主,以撒就這樣接受了。一般認為以撒是孝順,這當然是事實,可是我覺得這解釋還不夠完全。與其說他是孝順,不如說他是清楚亞伯拉罕的程度,清楚自己的程度,然後選擇順服。假使亞伯拉罕是程度差的人,我不認為以撒會願意逆來順受。畢竟,不管是獻祭,還是婚姻,他通通都有能力可以反抗。

當然,以撒的個性確實比較逆來順受,因為別人搶他的井,他就乖乖被搶,然後另鑿新井。可是人家要殺他,他乖乖被殺,就不容易了。除非自己願意,否則殺他的人已經七老八十、力氣比他小很多,他還願意乖乖被殺嗎?

我認為,真正原因是以撒太清楚亞伯拉罕的程度及等級了──不僅信仰極好,而且經營能力強,連軍事能力都厲害(可以打敗多國聯軍)。一個清楚自己程度低的人,會知道──與其相信自己,還不如跟隨高手,存活率與成功率才會高。當然,這點是我的推論,僅供參考。

3.守住恩典

正因為知道自己的斤兩,承認自己能力弱,所以,遇到恩典,就好好守住便是。沒有能力開創新局,沒有關係,守住就好。

以撒的兒子雅各是積極去抓住恩典的人,可是以撒不是,以撒只是消極的人,沒有能力主動去找恩典。然而,他遇到恩典,會看得懂這是恩典,而且守住,單單這樣就足夠了。

以撒的婚姻便是一例。他沒有能力找好的女人,是他父親找來的,然後以撒就接受了。而且,除了利百加,他終生未再娶別的女人,即使利百加死了也一樣。利百加確實是很優秀的女性,而以撒也確實守住這恩典。

日本德川幕府是德川家康一手創立的。他死了之後,德川家康的兒子二代將軍繼位。有次大臣犯錯,眾人為大臣求情,二代將軍依然照規定處分大臣,並哭著對大家說:「我資質愚昧,根本沒我父親厲害和聰明。我很清楚自己的平庸,所以我沒有能力開創新局,不可能訂出什麼好規則。我要能繼續維持天下太平,就只能靠著遵守我爸爸留下的各種規定啊!」

這些年來,我越來越發現,上帝一樣有恩典給能力平庸的人,但令人震驚與感嘆的是──這些平庸的人幾乎都親手棄絕了恩典。一來是他們不知自己平庸,還以為自己厲害;二來是他們無法辨別恩典,所以不把恩典當恩典;三來是他們不會珍惜恩典,會親手棄絕。結果,他們的人生,常常過得不好。

看不懂貨色的人,就算上帝把恩典送到他們眼前,他們還是不覺得好,甚至可能嫌棄。利百加已經白白送到眼前,假使以撒不好好收下並珍惜,他未必能再找到更好的。

太多人以為他們自己配得更好的,確實有時是這樣沒錯,但是,假使遇到那種「比你還好的」,眼睛就該放亮一點了,好比說程度比你超過很多、條件比你好上很多……。

另一方面,假使遇不到看得懂千里馬的伯樂,或是遇不到看得懂和氏璧的卞和,那就保守自己即可,不需遷就。與其被不懂的人糟蹋,不如自己過得好即可。人生已經很辛苦,最不需要的其中一種,就是被不懂的人糟蹋。

但是,很多時候,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千里馬、和氏璧,是不是真是千里馬、和氏璧?這卻很難講。我覺得,起碼獲得某種程度他人的肯定,會比較可信一些。譬如自己認為有講道恩賜,可是聽眾卻昏昏欲睡,那就表示自我評價可能過高了。若是很多能力和表現都受到別人的肯定,自我的評價也比較可能接近事實。假使自認為很有恩賜,別人卻不是這樣看,那表示可能過度高看自己。平凡,沒有關係,守住平凡的恩典,就是一種能力。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