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眺望】為同志牧師恢復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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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淑惠(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駐德國宣教師)

2020年9月1日,德國柏林布蘭登堡西里西亞上盧薩西亞福音教會主教克里斯汀‧斯塔布林(Christian Stäblein)在柏林伊曼紐爾教堂主持追悼會,記念81年前的這一天,德國納粹入侵波蘭,引發第二次世界大戰,此後戰火迅速綿延整個歐洲。他在追悼會中,恢復因受納粹迫害關在監獄的同志牧師弗里德里希‧克萊因(Friedrich Klein)的牧職及聲譽。

自1871年德意志統一以來,當局一直引用刑法175條懲罰同性戀,針對所有違反「自然性行為」者提出罰責。其中主要針對男性之間的性行為和人獸苟合,但不包括女性之間的性行為。納粹時期更是大舉清算同性戀者,並加重其刑責,甚至將罪犯送入集中營。據統計,當時德國境內有10萬名同性戀者被逮捕,其中有1萬5000人被送往集中營。二戰之後,西德政府仍然繼續沿用該刑法,使得超過6萬名的同性戀者因此入罪。

歷經數十載,終於東、西德政府分別在1968和1969年廢除「同性戀罪」並凍結刑法175條。此外,也在許多政黨、社會團體的努力下,於2017年6月22日通過司法部提案,對因為同性戀、刑法175條被獲罪者,提出罪名免除與國家賠償。

二戰時期柏林伊曼紐爾教堂任職牧師的克萊因,在1942年被納粹軍事法庭以「引誘一名19歲男子不自然的性交」,被囚禁在薩克森州托高。雖然後來獲假釋出獄,卻也因此被褫奪牧職及其所有薪俸津貼。此後,克萊因於1944年8月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目前任職於柏林伊曼紐爾教堂的馬克‧波克蘭特(Mark Pockrandt)牧師,在翻閱歷史文件時,發現了克萊因牧師的事件,因此上報到其教區會議。教會同意當年克萊因牧師是被非法定罪,決議恢復其牧者職分,並還其聲譽,也特別向蒙受多年羞辱和痛苦的親屬致意,請求寬恕。

斯塔布林主教在講道中強調,「我們沉寂太久,我們無言地接受了所有的壓制,現在是應該為不公義出聲,為被歧視者站出來的時候,我們也要勇敢挑起追討正義、恢復名聲的責任。」盼望各地區教會可以積極處理納粹統治下的歧視案件,期待於2021年夏季公開舉辦團體認罪悔改之集會,並對此議題表達神學聲明。

不僅在歷史中能看見許多慘無人道、不公義的事件,即便在此世代中,政治打壓、宗教定罪、甚至無形暴力仍在許多地方發生著。從柏林教區教會所做的事情來看,我們應謙卑自省,是否個人或團體,曾經無形中施暴於他人?轉型正義不僅止於尋回公義,即便過失是因沉默不語,沒有行動,我們也願意低頭承認過失。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