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碎碎唸】孩子的詮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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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雅

我家擅長手工操作、有理工男潛力的三歲長男,熱愛一切有輪子的玩具。他常常製造各種意外現場,譬如讓跑車差點掉下書櫃,好讓拖車去拖;讓卡車鑽進椅縫,好讓大吊車去吊;讓摩托車摔下書桌,好讓救護車載進醫院……。也因此,爸爸買玩具車時,首重性能是防摔、耐用,他會在孩子使用時告誡:「不要讓車子發生太嚴重的車禍,不然它會太痛,而且修理不好。」

很多遊戲車有「摩擦動能引擎」(我第一次知道這個名詞),就是往後推車子,然後放手,車子就會往前跑,推得愈快,車子跑得愈快。長子熱愛推動這種車,他會讓兩台車一起比賽,更喜歡爸爸操作另外一台,然後父子倆一起出發,看誰的車最快抵達終點。

那天已經晚上九點,爸爸回到家喊腰痛,躺到床上去。長子等爸爸等很久了,高興的邀請爸爸比賽。我隱約聽到爸爸跟他商量,說時間已晚、爸爸累了、身體不舒服、這個活動比較激烈之類的,總之最後沒有玩成。

又一個下午,爸爸不在家,長子拿兩台賽車問我:「媽媽,妳可不可以跟我玩?」我問他是想要我跟他比賽嗎?他說:「對,因為爸爸說這個活動很激烈,所以他不在家時,我們可以玩。」

我聽完他的陳述,嗅到他扭曲詮釋的意味,於是說:「媽媽可以跟你玩,可是為什麼是爸爸不在的時候才玩?」

他回答:「因為爸爸說這個遊戲很激烈,他不喜歡我玩這個。」

聽他這麼說,我證實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於是說:「爸爸常常跟你一起比賽車子你記得嗎?」他說記得,這是他跟爸爸最喜歡的遊戲之一。我問:「那麼你怎麼會說爸爸不喜歡你玩呢?」

「因為他說很激烈。」

於是我解釋,那天因為時間很晚了,賽車會發出很大的聲音,而且爸爸那天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動那麼快,所以他說很激烈。「他不喜歡的是你很大力摔車和撞車,媽媽說得對嗎?」他點頭。

接著我重新詮釋他對爸爸的看法:「爸爸非常喜歡跟你玩車子的遊戲,但是有時候因為時間、身體狀況不能玩。他不喜歡你不珍惜玩具,故意大力摔它們。」於是我主動邀請他玩,讓他知道媽媽也喜歡和他玩。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