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眺望】疫苗接種所引發的普世倫理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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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仰恩(台灣神學院教會歷史學教授、普世教協中央委員)

新冠病毒(COVID-19)的爆發與擴散,造成全球疫情嚴峻已逾一年了,可幸的是,目前有超過兩百種的疫苗正在開發並經歷實驗階段,其中超過十種已經進入第三期的大規模測試階段,也因結果呈現正面,而有數個疫苗已經獲得緊急或局部授權並開始在少數國家中開始接種。因此,在全球疫情的黑暗隧道裡似乎開始讓人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在全球對疫苗接種的熱切期盼中,疫苗是否會供不應求以及能否公平分配問題也逐漸浮上檯面。早在去年底的聖誕文告中,教宗方濟各就已提出警告:「在全球面臨的生態危機及經濟、社會失衡因疫情而更加惡化的處境下,我們更應體認所有的人都是弟兄姊妹的事實。」方濟各明確地批評所謂的「疫苗國家主義」,並強調這應該是一個普世議題:「在一個無國界的共同挑戰中,我們不能興建圍牆,我們都處在同一艘船上。」他期盼那出生在伯利恆的嬰孩能幫助我們更加慷慨地互相支持並合作,特別是協助那些「染病、在疫情下遭遇經濟困境者,以及在長期封城下受到家暴的婦女們」。

同樣在聖誕節期,普世教協(WCC)也和世界猶太議會(WJC)發表聯合聲明,邀請全球宗教領袖一起來思考疫苗分配的普世倫理議題,強調在全球的處境裡應重視公平分配的原則,避免貧窮國家陷入排除在外的困境,其中特別提到由全球疫苗免疫聯盟(GAVI)、世界衛生組織(WHO)和流行病預防創新聯盟(CEPI)共同推動的COVAX(新冠病毒疫苗全球取得機制)計畫將致力於此一目標,為貧窮國家提供一定比例的疫苗。不過,聲明中也擔憂出於自利的疫苗國家主義可能會破壞此一國際合作計畫,特別是那些經濟高度發展國家以直接訂購方式為自家國人搶購足額疫苗數的做法或政策。

另外,在各個國家內部的處境裡,該聯合聲明也依據聖經提出人性尊嚴(創世記1章27節)、愛鄰舍(利未記19章18節;馬可福音12章31節)、關懷弱勢者(以賽亞書1章17節;雅各書1章27節)等原則,來提醒各國宗教領袖有責任在政府制定國內分配原則時,發出信仰的正義呼聲。確實,這是一個不容易處理的議題,目前已進行接種中的英美兩國分別排出了第一線醫護人員、養老院的長者、為社會提供基本服務的勞工(包括清潔、基礎設施等)為優先接種的群體,另有學者則主張在社經地位上處弱勢的群體以及少數族裔也應列入優先考量,但目前也因疫苗的安全性仍不夠穩定而引發討論與爭議。總而言之,這些都是值得深思的倫理議題。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