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雞母,無拍鴟鴞 Koaiⁿ ke-bó, bô phah bā-hi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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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南衡

董娘看 tio̍h 80 歲 ê 阿姨來 in 兜,目屎流 bē 離,哭講:阿姨,你知影我偌呢苦戰?阿姨緊 the̍h 手巾仔 kā 拭目屎勸講:M̄ 好 háu,有話慢慢仔講。

講起 hit-ê「小三」實在真橫逆!竟然拍電話來講:你 chit-ê 老查某人,無人愛你 ah-lah,恁翁當然 mā khah 合意我 chit 號幼齒 ê。你乖乖看我接收恁翁。

阿姨輕聲細說講,恁台北囝仔,m̄ 知影咱佇庄腳倚山邊 ê 故鄉,差不多家家戶戶攏有飼雞仔鴨仔。日時攏 mā 放雞仔佇庭裡、樹仔跤四界去。有時會有鴟鴞(bā-hio̍h「老鷹」)飛來巡視,看有細隻雞仔,伊 tio̍h 會那像戰鬥機「Siŭ」一下衝落來咬去。囝仔若看 tio̍h 鴟鴞佇咱頭殼頂飛,tio̍h 會大細聲喝咻,有 ê 會夯竹篙 beh 拍鴟鴞。鴟鴞飛走了,明仔後日伊 tio̍h koh 飛來。所以咱庄腳有一句俗語話講:「關雞母,無拍鴟鴞。(Koaiⁿ ke-bó, bô phah bā-hio̍h.)」

董娘問講,我 leh 講阮翁,阿姨那會講對拍鴟鴞去?阿姨講,道理仝款。我講關雞母,m̄ 是 kā 恁阿明關死死顧 tiâu-tiâu。你 m̄ 知咱庄腳早前有一種職業叫作「牽豬哥」,一个人牽一隻豬哥,一庄行過一庄,去 chhōe beh 拍種 ê 豬母,伊一天行幾仔里路 mā 誠輕鬆,撇步是「軟索牽豬」,手裡牽一條兩米外長 ê 軟索仔縛佇豬哥身上,出在勇 koh 有力 ê 豬哥走過來 chông 過去無一時閒。豬哥按怎 chông mā bē 走出去。軟索牽豬,m̄ 是叫你一日到暗 kā 恁阿明管緊緊、顧 tiâu-tiâu。Tio̍h 佇恁阿明身上縛一條無形 ê 軟索,無論伊按怎走 chông 都攏無法度脫離 hit 條軟索。Hit 條軟索用啥做 ê?你 ê 溫柔 kah 體貼。一個查埔人無論伊佇外面按怎花,總是那像作賊會心虛,你大細聲罵 koh 唸 bē 煞,伊會見笑轉受氣,烏白來發脾氣。但是,你準明知一寡代誌 mā tio̍h 完全 tèⁿ m̄ 知、激戇戇。你若笑頭笑面、溫柔體貼,伊完全 m̄ 知 beh 按怎 kā 你解說,重點是免解說。伊無論按怎講,你攏微微仔笑恬恬仔聽、攏 mài 烏白插嘴,講久伊才發現世間上愛聽伊講話 ê 人原來是身軀邊 ê 你。以後,伊猶有啥物心內話 bē 對你講咧?

鴟鴞一隻趕了,另外一隻 tio̍h koh 飛來,只要恁阿明猶 koh teh 賺大錢,一定 tio̍h 有鴟鴞會飛來。上驚鴟鴞佇叼位飛你 m̄ 知,伊敢拍電話來 chhōe 你,上好。你 kah 恁後生查某子三個人鬥起來,比啥都 khah 大,你 tio̍h 老神在在啥物攏 m̄ 驚。Hit-ê 查某若拍電話來,你 tio̍h 嘴笑面笑 kā 講:真多謝,你 kā 阮翁照顧 kah chiah 好勢,伊定定 mā 佇我 ê 頭前謳咾你,講你誠溫柔!伊若 koh 拍電話來,一遍謳咾伊聲誠好聽,一遍講阮翁講你真 gâu 穿衫。幾遍了後伊 tio̍h bē koh 拍電話來。

問真濟人,攏 m̄ 知影鴟鴞是啥,相信 chit 句俗語話流傳 bē 久。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