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向山】勞動者的福音

18
攝影/謝坤軒

馬太福音20章1~16節

謝懷安(壽山中會新生教會牧師)

勞工是誰的問題?

蔡慶樺著作《萊茵河哲學咖啡館》其中有一篇〈馬克思〉,提到一部傳記電影《我不是你的黑鬼》(I Am Not Your Negro)的內容,敘述馬克斯以記者身分與工廠主就工廠的現況所產生的問題對話,該工廠共有30位工人與20位童工在現場日夜輪班操作機器:

馬克思:這樣不會太累?

工廠主:這對健康不會有什麼影響。我們別無選擇,你也知道,不靠童工我們根本不可能有競爭力。

馬克思:那麼你必須支付他們公平的薪資吧?

工廠主:如果我調整童工的薪資,我很快就會破產,這是這個社會運作的方式。

馬克思:不,先生,問題是出在現有的生產關係。問題不在社會。你不代表社會。

工廠主:我不知道你說的生產關係是什麼。如果勞動力成本提高,就不會有利潤,接著就不會有經濟,接著社會也會停擺。也許你想看到的是這樣?

馬克思:我們的語言完全不同。你說那是利潤,我卻稱那是剝削。

多年來,馬克思的思想立論遭到許多的批判,卻仍然難以被捨棄,因為他所呈現的實況,仍舊反覆出現在不同的時空場域,相互間仍存在著有溝沒有通、雞同鴨講、各自為是的圍籬。

3K移工的眼淚

今天在台灣,此對話的問題不再是童工,而是外籍移工,他們多從事3K行業〔源自日語,指骯髒(Kitanai)、危險(Kiken)、辛苦(Kitsui)的工作〕。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傳道委員會每年都會為撰寫《新眼光讀經》手冊的牧者安排寫作工作坊,幫助寫作牧者的眼光能夠穿越囿限的教會圍牆。有一年的主題是「移工」,我們在會中聆聽關懷移工的工作報告,了解移工對台灣社會的影響與困擾,也親身參訪天主教教會為逃離雇主的移工所設立的庇護中心。

那一天,帶領者故意帶我們走過一條「異鄉街」,整條街都是買賣著東南亞國家的食物與用品,說著非台灣的語言,聽說放假日這裡熱鬧的程度不亞於鬧區的百貨。我們抵達庇護中心,並沒有機會與移工們對話,我們只能聽與看,和他們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偶爾眼光瞥過,卻是猜忌與陌生。他們的內心焦慮惶恐,正想逃離我們,也逃離他們原以為能改善全家困頓生活的「天堂世界」。如《報導者》「藍領移工,台灣人的替死鬼」專題標題〈你的寶島,是他的鬼島〉所言,他們擔心,若不逃離,他們會不會落得像《報導者》另一篇報導中越南移工的下場:「火災之後,阮文忠來到台灣,他的人生像錄影機般快轉,替弟弟認屍、招魂、火葬,甚至走上街頭抗議,要求政府徹查工廠責任。回火場招魂時,一名法師告訴他,要記得喊弟弟的名字,讓弟弟跟他回家……」

離開中心前,期待能對移工有多一點理解,於是買了一本訪談移工經歷的書《移工的仲介故事》,聆聽他們訴說,從啟程到台灣開始直到返鄉回程,一路被所謂「專業服務」的仲介公司剝削的恐懼(在台灣,不少移工的仲介費常額外高於政府所規定的費用),以及在台灣面對高工時、低薪資、沒有休假等惡劣勞動條件,導致勞力付出跟所得不成正比的無奈心聲。

勞動者的盼望

耶穌本身也是一位從事木工的勞動者,剝削、辛勞、收入不穩定的滋味,想必親自領教過。於是,耶穌為勞動者講了一個從「聘僱關係」來理解福音信息的比喻──葡萄園工人的比喻中,第一批進到葡萄園中工作的勞動者,可能是一群有專長能力的勞工,他們早早能夠被葡萄園主從人力市場相中,被以合理、夠全家人一起生活的一日工資聘僱,進入葡萄園工作。這其實就是一種極大安全感的報酬。當主人對他們以「朋友」稱呼,更說明了他對他們尊榮的看重與工作能力的肯定,甚至這將會再成為隔天聘僱的保障。

比喻中比較特別的是,下午6點收工前一個小時,葡萄園主再度從勞動市場經過時,注意到竟然還有人在那邊等工作。為什麼他們在收工前,還繼續找工作?他們難道不曉得,根本不會有人願意聘僱只做個一小時的工人嗎?於是園主問他們:「為什麼整天站在這裡無所事事呢?」他們回答:「因為沒有人僱用我們。」他就對他們說:「那麼,你們也進葡萄園工作吧!」沒有被叫到名字的人,就無法成為葡萄園中的工人。

工作結束後,主人發放當日工資,無論是幾點進到葡萄園工作的工人都一樣,最後所得都相同,都能讓他們養家活口。這特別的給薪方式,說明著主人聘請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加快完成葡萄園的收成工作,或只看重照顧那位工人,而是連工人家的大大小小都眷顧了。

耶穌的比喻所呈現出來很特殊的勞雇關係,不僅只有勞動與價格間的對價關係,還有反映在勞動上對人性價值的肯定。如果一個人求職等候的日子一天過一天,卻都等不到工作機會,沒有人願意叫他的名字來肯定他的價值,讓他有夠生活的收入,他的生命將會在不安中逐漸喪志。

新《聖詩》82首〈雖然一人,我無孤單〉,駱維道牧師介紹這一首由新加坡衛理公會牧師劉撒母耳(Samuel Liew,1942生)於1960年代創作的詩歌背景時提到,這是一首為新加坡移工吟唱的詩歌。1960年代,男女勞工藉著國家的經濟政策,利用已開發國家向開發中國家轉移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機會,自各地鄉村向都市跨國公司的工廠移動。只是,他們被呼叫進入工廠後,不再擁有自己的名字,而是成了一個代碼,他們被計算成為公司的勞動成本或生產工具。逐漸非人性化的結果,是孤單地遺忘自己。他們的生命渴慕有人叫他們的名字,於是藉著詩歌禱告,期待在信仰中,他們的名字能被上帝輕輕呼喚,被記載在生命冊裡。

【舉目向山祈禱會】

 舉目向山來讚美 

宣召:約翰福音16章33節

吟詩:新《聖詩》71首〈基督世界真光〉

祈禱:

 基督,我們奉為信仰的主,我們的禱告,唯一的呼求是願祢的國降臨。

在我們追尋人生希望與自我的價值時,願各行各業的人都能得到祢施恩的回報。當我們參與在「願祢的國降臨」中,願我們能展現信靠祢的見證,成為有能力祝福他人、提升他們生命的好鄰居。在我們盼望「願祢的國降臨」時,願祢的光潔淨我們汙穢的想法,在祢的話語中思想公義,盡一己公民的責任,建立共同的信心生活。主啊!祢國度中的子民是多元的族群,我們每一個人都有祢的形像,所以,讓我們彼此在平等中頌揚祢,見證祢,一同歡樂。

上主啊,願祢的國降臨,奉耶穌的名,與主耶穌齊聲呼求,阿們。

吟詩:新《聖詩》509首〈聖子耶穌踮地上〉

 舉目向山來領受 

聖經:馬太福音20章1~16節

分享:勞動者的福音

聖詩:新《聖詩》82首〈雖然一人,我無孤單〉

 舉目向山來祈禱 

代禱:

1.移工是台灣人的朋友,願上帝保守看顧他們,藉由他們的服務與犧牲,能為國與國之間帶來更多經濟上彼此的互補,並建立和平的對等關係。

2.求上帝改變目前台灣仲介移工的制度,減輕對移工過度苛刻且持續的剝削。

3.求上帝讓台灣雇主能尊重移工的信仰、文化的生活習慣,給予平等人格的對待和合理的報酬。

4.根據勞動部網站統計,至今年2月止,來台移工人數共71萬2107人。請為移工能適應台灣生活環境、在工作技能的學習上精進、與雇主的關係融洽代禱。

5.移工在台多從事3K行業,比較「骯髒、危險、辛苦」,導致移工職災失能和死亡率高於本地勞工兩倍。請為政府勞動部更注重落實勞動安全檢查、企業主願意提升勞動場所的安全設備,並給予勞工更多職業安全訓練代禱。

祈禱:新《聖詩》565首B〈苦難無法度忍受的時〉

聖詩:新《聖詩》81首〈主溫柔仁愛聲音〉

祝禱:

默想: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