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見證】是誰戰勝了歌利亞?(下)

憂鬱症患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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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文為報導、並非醫療評估或治療指導,若有身心健康疑問,請仍需與專業人士討論。

 小衛星

親愛的Debar,歷史這個字的英文是「history」,也就是「祂的故事」(His story)!不言而喻,整個人類的歷史就是「祂的故事」,裡面包含妳、包含我,也包含其他千千萬萬人的經歷。所有這些故事要講的,其實只有一個故事,就是神施行拯救的故事──神的救贖歷史。

神講述這個故事,就是為了讓妳、我的故事都能藉著耶穌基督的十字架重新改寫、詮釋。基督徒和非基督徒的生活其實很像,我們都可能為憂鬱症所苦,都會失戀、丟工作、出意外、生病、死亡……但是當耶穌來到世上為我們受苦,我們的身分就改變了,基督徒生命中經歷的一切患難與喜樂,也被賦予嶄新的意義和真實的盼望。

於是,我們雖然還在死蔭之地,卻開始傳出讚美的歌,吸引其他同在受苦的人,一同盼望穿越死蔭,回到父神的寶座前。於是,即便我們仍和受造之物一同嘆息勞苦,卻不再是活在死蔭下的將死之人,而是活在盼望中的光明之子──即便受苦,我們也是在神的光中,而不是在黑暗裡。

今天我可以給妳寫這封信,不是因為我在憂鬱症或其他問題的表現比妳或其他人更屬靈、更堅強。我遠遠不如妳,我一開始就決定不信神了。神為什麼還救我呢?我的信心沒有比較大、為人沒有比較好、做事情不比人能幹,祂救我,單單是因為我已經屬於祂了,祂就照著祂的喜悅定意要救我到底!

親愛的姊妹,如果神愛像我這麼差勁、敗壞的人,神怎麼會不愛妳呢?妳是被耶穌的寶血重價買贖回來、屬於天父救贖歷史的一個故事!妳的身分不是憂鬱症患者,而是有憂鬱症困擾的天父的女兒!(羅馬書8章1~30節)天父的孩子們,哪一個在地上時沒有這樣或那樣的困擾呢?

延伸閱讀:

【雲彩見證】是誰戰勝了歌利亞?(上)

      祂打敗巨人
我們的價值,不是像有些人說的,因為我們本來就很寶貴,所以神要救我們。因著罪,我們早已變作糠,該用不滅的火燒掉(路加福音3章17節)。耶穌無比寶貴,但祂竟然願意住在我裡面,因著祂的寶貴,我就成為寶貴的了!像我這麼糟糕透頂的人,祂都願意住在我裡面,和我分享祂的榮耀,那麼像妳這樣在苦難中還願意尋求祂的人,妳的盼望比起我來該是何等的大!

我們之所以能愛神,或是愛人,都是因為神先愛我們!(約翰一書4章10、19節)祂先愛我們,我們才能被祂吸引,才願意愛祂;祂先饒恕我們,我們才可能尋求祂的饒恕、赦免與幫助!並且,祂如果定意要愛,就沒有什麼能叫我們與祂的愛隔絕,憂鬱症也不行,因為這愛是在耶穌裡的!(羅馬書8章31~39節)

四年前,我在學校旁聽一門「聖經神學導論」。第一堂課,老師向大家解釋聖經雖然由許多故事組成,但整本聖經講的其實是耶穌的故事。耶穌並祂釘十字架是這個故事的中心與高峰,我們所有解經與應用都應該以此為中心,並指向這個中心。

下課前,老師發下一篇講章的濃縮稿,主題是撒母耳記上17章,大衛迎戰歌利亞的故事。講道者在生動地描述歌利亞的可怕、以色列人的膽小及大衛的能力、信心和勝利後,他總結道(節錄):

這個歷史故事有兩個真理永遠不變:第一、以色列之所以能夠戰勝巨人,不是在於他們有上好的盔甲或致命的兵器,而是大衛心中那面信心的盾牌。第二、要征服巨人,不能沒有高超的技術與紀律。……你生命中也有像歌利亞巨人一樣巨大的困難嗎?讓我們像大衛一樣吧!將你的歌利亞交在擊殺巨人的耶和華手裡!……裝好你的甩石機,勇士啊!別忘了石頭!此時,你正站在生命的戰場上!

這樣的講道,相信我們都很熟悉。但在大家討論完講道的優缺點後,老師提出一個令人意外的問題:「你們覺得這是猶太會堂裡拉比的講道,還是基督教牧師的講道?」我覺得很驚訝,信主十年了,好像牧師們都是這麼講道。

那時,班上正好有一位同學是歸主的猶太人。他說,從小到大,拉比在會堂裡都是這樣講這個故事。
「是的,這是一篇猶太教拉比的講道。」老師微微一笑,沉吟一會兒後接著問:「其實我們比較不像大衛,那麼,我們比較像誰呢?」

幾秒鐘靜默後,一、兩個不確定的同學囁嚅地說:「以色列人?」

是的!我們其實比較像那群驚慌、喪膽的以色列人。當我們面對各自生命中的歌利亞,總是膽小、怕事、怕死、絕望、自私、沒有知識、沒有紀律、沒有能力,也沒有信心。

那麼大衛是誰呢?「大衛在聖經裡預表的是基督。」老師說。當神藉大衛將以色列家從仇敵手中拯救出來時,以色列全營連一個有信心的人都沒有,包括他們的領袖,全部都是懦夫。他們沒有人能看見,在以色列全軍的大元帥──萬軍之耶和華眼裡,歌利亞不過是一粒塵埃,只要用一顆比塵埃大一點的小石頭,就能叫他斃命!以色列人以為威脅他們的是巨人,如果他們輸了,唯一原因是他們缺乏對神的信心!

我親愛的姊妹,如果這場戰役要靠以色列人的信心才能打贏,那他們是沒有指望的。在撒母耳記這段故事裡,那位賜下信心的神信守祂和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約。當以色列人嚇得半死,甚至還不知道該認罪悔改時,神就主動藉著大衛的手再一次施行拯救。在他們覺得呼求神大概沒什麼用時,神在他們的困難中主動顯現,與他們相遇。因此,叫以色列人勝利的不是他們因著大衛恢復了對神的信心(掃羅王甚至因此嫉恨大衛),而是大衛成了他們的信心,為他們打敗了歌利亞。

那麼,以色列人的罪呢?難道都不算數了嗎?算啊!怎麼能不算?分毫不差地全都算到主耶穌身上了啊!保羅說:「唯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馬書5章8節)在十字架上,我們看見神有多麼憤怒,祂的震怒又多麼可畏,然而,神的震怒有多大,我們就看到祂的恩典與慈愛實在更大。所以,公義、聖潔的神,那天沒有把我打死,是因為主耶穌已經替我被打死了……。我們的盼望,完全不在於自己是否屬靈、有信心,而在於主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替死,帶給我們赦免與拯救!

所以,那一天,坐在教室裡,我突然比較明白神是怎麼醫治我的了。

      認罪的禱告
留職停薪三個月後,我的心理醫生宣布,我已經從憂鬱症的生命階段畢業,不需複診了。那時,我覺得自己像重生了一樣。一個月之內,我考上一個各方面待遇都比從前更好的工作職位,對新生活感到非常興奮、有信心。但是,親愛的Debar,妳知道嗎?不到兩個月,我發現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我不是重生了,而是「重複」進入另一個憂鬱症的迴圈!

這個發現讓我非常沮喪。但是那一年年終的小組聚會裡,當小組長要我們禱告,分享過去一年最感恩的事時,我低下頭、閉上眼,不必思索就浮上心頭的事項竟不是找到一份好工作,而是神讓我看見自己只是「重複」進入一個老問題裡。我的眼淚流了下來,卻意外有很深的感恩與安慰。不知怎麼地,我覺得神讓我意識到有問題這件事本身,就代表著盼望──雖然那個盼望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四年後,我在美國有機會參加一個神學課程,研讀出埃及記。過去讀出埃及記,我總認為法老很蠢、很可笑,以為法老指的是那些不信主的人,而我是被神拯救與賜福的那一群人。修了這門課,我才驚覺,原來法老的剛硬、悖逆、喜歡作自己和別人的王,和我一模一樣,要是當初法老讓我來作,我的下場也跟他一樣!

這一驚非同小可。法老的結局是滅亡,如果我跟他一樣,我的結局也可能是滅亡。出埃及記很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它前半段描述了法老的心剛硬,後半段則是以色列人的心剛硬──以色列人和法老其實是一樣的。但曠野裡第一代以色列人雖然沒有進迦南,我們卻絕不能說摩西沒有進天國啊!而法老和其他埃及軍兵遭受的卻是永遠的滅亡!

那麼,讓法老與以色列人不同的是什麼?摩西說:「人在何事上得以知道我和祢的百姓在祢眼前蒙恩呢?豈不是因祢與我們同去,使我和祢的百姓與地上的萬民有分別嗎?」(出埃及記33章16節)老師告訴我們,叫以色列人與萬民有分別的,不是他們比別的民族敬畏神,而是因為神選擇與他們同在!

上完課的第二天晚上,我去參加一場國際學生禱告會。分組禱告時,我和一位巴西來的姊妹同一組。我操著一口破英文,跪在地上對神說:「神哪!我知道我是法老,我知道以色列人也是法老,能叫以色列人與法老不同的,是因為祢選擇與他們同在。我知道我不能做任何事讓祢願意與我同在,我只能求求祢選擇我,讓我也作祢的小孩。」然後,巴西姊妹開始用聖經中對這種禱告的回應為我禱告,我的腦海出現了一個英文字「promise」(應許),我知道,神垂聽了我的禱告。

當我站起來時,心裡出現奇妙的感覺──我知道自己的憂鬱症被醫治了!禱告時,我一點都沒想起憂鬱症這回事,不是為了脫離憂鬱症才禱告,但我清楚知道自己不一樣了。禱告會結束後,我回家興奮地跟先生分享發生的事情,他也告訴我:「妳是改變了!」為什麼會這樣?我也解釋不清楚,但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重生的改變
當我知道自己已經被神醫治,生活中發生的第一個明顯變化,就是我對神赦罪的應許和從前反應不一樣,這與我完美主義的問題有關(完美主義是罪)。

「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翰一書1章9節)過去,我很會用這句話安慰弟兄姊妹,但要用在自己身上卻不靈,我的心沒有辦法被安慰。那段時間,我的教會教導:若一個人沒有信心,就要學習用信心宣告。意思是如果我宣告說:「我在信心裡相信這節經文!我相信這節經文!」那麼我就會相信。我不曉得別人如何,但這一招在我身上起不了作用,我總覺得自己是不信的,怎麼還能在信心裡宣告呢?然而,在我有了重生得救的確據(我不認為在此之前自己沒有重生,只是沒有確據),並且被神醫治後,當我再為自己的失敗或錯誤感到害怕、情緒低落時,這節經文或其他類似經文就會忽然出現在我心裡,並且成了我的安慰。

第一次經歷到這樣的安慰時,我正在開車。因為情緒有點激動,我把車停在附近一棵大樹下。那棵樹真的很茂盛,我坐在駕駛座上,整個人好像被一團綠光包圍。望著擋風玻璃外滿眼的綠,我在心裡默默向神禱告:「主啊!我救不了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會改變。但,是祢說,祢一旦救我,就必救我到底!是祢,才能救我到底,所以我把自己交託在祢手裡!」意外地,有一種沉靜的力量出現在我心裡,不讓別人對我的不滿或我對自己的不滿再次把我趕進痛苦的深淵。

漸漸地,在神的溫柔與慷慨中,我的信心一點一滴增長,而我完美主義傾向所帶來不合神心意的罪惡感,越來越不能把我拽向憂鬱的絕望。我們的罪惡感如果使我們不能接受耶穌十字架上的救恩,就是不合神心意的罪惡感,是我們應該靠著神的恩典拒絕的東西。神若究查罪孽,誰能站得住呢?如果祂只喜愛敬畏祂的人,那麼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只有站在天堂門外哀哭切齒的份。但祂是憐憫的神,祂知道我靠自己不能敬畏祂,於是祂捨了祂的愛子,好為我、為世人預備一條可以回到祂面前的路。在我做不到時,祂不要我絕望,祂要我仰望祂的慈愛。仰望祂的,必不致羞愧,神的赦免之恩,會叫人敬畏祂!(詩篇130篇)

      真正的平安
親愛的Debar姊妹,我不知道神會帶妳走一條怎樣的路。回頭看,我憂鬱症的成因很明顯跟罪有關,因此我需要的是悔改,而不是好工作、好老闆、別人的肯定或友善的環境。當然,不是每個有類似困擾的人都是受罪影響的結果,就算同樣是罪造成的結果,需要對付的問題和我也不一定相同。因此,我們需要在聖靈和神的話語中學習、分辨,才能打一場有智慧的仗。

神醫治了我,不代表我從此對憂鬱症百分之百「免疫」了。到底什麼叫醫治呢?要回答這個問題,我想得先了解什麼是健康。真正心理健康的人,一定是敬拜神的人,而不是一般認為的情緒、精神狀態回復平穩,或者有被社會接納的社交生活。而除了聖經對靈魂的心理輔導,世界上沒有哪一種學問可以帶人敬拜神,它們預設立場是敵對神、無神的,認為人可以自己救自己。

神給我們的醫治,是比「沒有憂鬱症」更好的醫治,是憂鬱症也不能奪走的醫治!憂鬱症不一定是因罪而起,但無論是不是,我們都可以經歷神的大能、信實、聖潔與慈愛,都可以在其中經歷耶穌在最後晚餐應許的真平安,都可以在其中敬拜神,對神發出讚美!我已經被醫治了,但那全然的醫治還沒有完全臨到,因此憂鬱症的感覺有時會回來。但現在我可以辨識它,讓神帶領我用神的方法對付它,因此它不再能使我墮入絕望的深淵,不再能奪去我的盼望。盼望雖然不能解決我所有問題,但是它讓我知道正確的方向與原則,讓我所有努力、掙扎不會徒勞無功。

我親愛的姊妹啊!沒有什麼能叫我們與祂的愛隔絕──憂鬱症也不行!因為這愛是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裡的!(羅馬書8章31~39節)

以馬內利

小衛星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