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鎮壓的上帝國】 受限黨國與跨國宗教

(攝影/林文凱)

【義工記者林文凱台南報導】10月24日「無法鎮壓的上帝國」台南場,移師台南中會東門巴克禮紀念教會,由台灣大學社會學系黃克先副教授主講「從監控檔案再探長老教會政教關係──受限黨國與跨國宗教」,並邀請前台南神學院院長黃伯和牧師、台灣神學院教會歷史教授鄭仰恩回應。

(攝影/林文凱)

黃克先的研究指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PCT)受到威權時期的國民黨政府,採取各種手段介入、滲透與壓迫,卻始終堅持下來,並沒有受到撼動或分化。這是因為PCT作為一個跨國性的宗教團體,得益於國際上的支持,給予國民黨政權極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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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先的研究也提到,行政院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日前從已解密的政治檔案中發現,政府單位以國安局、調查局為首,用布置線民的方式蒐集情資,進而滲透、打壓異己與逮捕等等。身處其中的信徒、神學生與牧者,或許十分清楚「線民」的存在,無可避免地活在相互猜忌的氛圍之中。這對當時以學風自由著稱,而被情治機關盯上的台南神學院師生感受尤深。作為台南神學院的校友,黃伯和在回應時,提到他一開始對於解密檔案抱持高度的期待。

然而,黃伯和進一步提及了他的憂心。他認為,「解密檔案」是一種暗黑資料(shadow resources),原初即可能捏造,或挾帶私人恩怨上報,其可靠性本身亟需受到嚴格的檢視與查證;檔案解密這個動作也有操作上的疑慮,「今天什麼資料解密,什麼資料不解密,什麼時候解密,都是問題。」黃伯和牧師引用黃克先的說法,在解密的過程中,亦有發現資料遺失的狀況;另外,解密資料是否能完全還原真相,則牽涉歷史詮釋的問題。

(攝影/林文凱)

「如何解讀長老教會的這段歷史?」黃伯和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認為長老教會的國際關係,可能不是成敗的關鍵因素。黃伯和牧師強調,長老教會和國民黨之間的關係,並非實力相當的對立面,而是被壓迫者在政權壓迫下進行生存的掙扎。同樣作為外來者,兩者的差別是,一個尋求認同台灣,一個卻敵對人民,因此,長老教會的堅持是基於對人民和土地的愛心,前輩們對信仰的堅持,這是以仁慈戰勝威權,以十字架戰勝槍砲、武力的案例。「與其說普世教會與長老教會關係良好,不如說長老教會的行動喚起了他們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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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先隨後在回應提問時,間接肯定了黃伯和的說法。在訪談的過程中,他也多次深受這些無所畏懼的牧者所感動。身為一個學者,他無法為信仰的力量進行客觀分析,但這些典範卻值得台灣這塊土地上的基督徒共同深思,如何讓轉型正義繼續地往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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