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特別企畫】跟著職人過一天

每個早晨,人們就像陀螺般開始一天的奔波勞碌,從身邊交錯而過的,可能都是在某個角落的職人,無論是為夢想努力或為五斗米折腰,此時此刻,我們在一樣的天空下,編織著不一樣的人生故事。他們也許不是有名的達人,卻是每天在自己的崗位上默默耕耘、為這個社會帶來幸福的認真職人。且停下匆忙的腳步,跟著這些職人過一天。

【特別企畫】網路小編的心聲

  (照片提供:擷取自《新使者》臉書、《神學生Tulbus的歷險記》臉書、陳涵郁) 聆聽與理性對話,掌握網路禾場  ──信仰的、理性的、關懷本土的雜誌《新使者》 ◎ 張巧怡 (《新使者》雜誌行政推廣專員) 《新使者》雜誌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屬下發行的一份刊物,這是一本信仰的、理性的、關懷本土的雜誌。我們以基督信仰的眼光,思考周遭的人、事、物,包括教會內部及整個社會大環境,以期見證上帝權能的作為,並藉此反省自身的信仰。1960年代發行時,名為「使者」,1990年12月10日復刊後,更名「新使者」,即將邁向30年。在這資訊大爆炸的世代,各式網路平台發揮即時性功能,也帶來網路文字閱讀的便利性,讓出版業面臨前所未有的衝擊,我們也遭遇如此挑戰,又加上人力吃緊的現況,這讓我們不得不去思考,如何在有限的資源下,善用各種途徑讓更多人看見《新使者》雜誌的好文章。 經上說:「我們傳揚祂,是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裡完完全全地引到上帝面前。」(歌羅西書1章28節)從這節經文得以看見,若運用在現代的福音禾場,意思就是,善用現代最新科技,來傳揚上主的福音。目前檯面上最夯、最多人使用,同時傳遞相當迅速的平台,像是臉書、IG、LINE等,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社群媒體,而考量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新使者》雜誌現階段網路經營的主場是在臉書社群。 談到社群經營,就得請出《新使者》雜誌的網路小編現身說法,小編哀號表示:「真的不好當啊!」小編就跟投資股票的股民一樣,要很認真做功課,舉凡每天看各種數據所反映的背後意義,了解當前社會時事,加上我們是信仰團體的單位,對於教會界訊息更是不容錯過,這些都算是每天的基本功,更需要透過長期累積才可以看到成果。上述幾個所提及的小編功夫,可以歸納出以下六感:對信仰價值有謹慎感、對本土關懷有認同感、對社會時事有觀感、對生命見證有觸感、對青年話題有敏銳感、對新穎話題有開放感。 講了這麼多,作為小編最重要的還是要能懂得社群中粉絲們的需要和組成,了解並認識他們的喜好,不然所發的文章即便再好,若不投其所好或是時機不對,也無法引起粉絲們的共嗚。 說到這,就讓我想起今年年初,因為社會上家暴事件頻傳,導致人民撻伐聲浪四起,當時小編發出王榮義牧師所寫的〈基督徒如何面對家暴問題〉一文,引起許多人按讚轉分享。有時也會發出關於個人的生命見證文,像近期引起共鳴的一篇是劉漢鼎醫師所寫的〈因著上帝的愛,我走向偏鄉〉一文,也引來許多人按讚轉分享。這裡也特別要提到葉浩老師的〈神權與人權的對立?──基督徒公民看婚姻平權〉一文,不僅引起許多人按讚轉分享,還有粉絲留言回應:「這篇論述寫得很好。要成為一個有反省能力的基督徒,神愛世人是信仰的出發點,也是終極目標。」「同婚沒有要強迫每個人都成為同性戀不可。如果你是一位堅守傳統教義的基督徒,你不想成為同性戀也不會因為同婚通過就強迫你成為同性戀。」當然,有時的留言也會讓我們感到擔憂:「請問貴刊是基督教信仰的雜誌嗎?為什麼要刊懷疑上帝造男造女的文章?」我認為,以上這些留言都將會是對我們的鼓勵和指教,同時也讓我們再次思考並確定《新使者》雜誌是要成為交流的平台,因此我們就不能忽視任何觀點與立場,即使對議題的立場不同,理性的對話以及聆聽不同立場的聲音都是很重要的。 感謝主,《新使者》雜誌也終於在今年3月中旬正式啟動全新網站2.0版(www.newm.app),新穎的閱讀平台,希望能帶給大家更舒適更便利的閱讀饗宴,期待《新使者》雜誌豐富具深度的文章專欄,能成為您在面對信仰、生活、工作的力量,邀請大家前往《新使者》雜誌全新網站2.0版閱讀文章,同時將好文章分享給身邊朋友! 誠摯邀請您為《新使者》雜誌的網路事工關心與代禱,並不吝給予最實際的奉獻,歡迎透過網路奉獻平台來完成奉獻,感謝您的支持,讓文字福音透過網路無國界傳遞出去。    神學討論就像生命見證 ──「神學生Tulbus的歷險記」臉書粉絲專頁 Tulbus(玉山神學院道碩生) 創立「神學生Tulbus的歷險記」臉書粉絲專頁,是在我道碩新生退修會的第一天。成為神學院新生的那天,一切都很新奇,來專講的講員甚至用「牧師蛋」這個特別的稱呼來形容我們這些剛進入道碩一年級的神學生。「牧師蛋」這個名稱,興起了我想「記錄自己孵化過程」的念頭。當晚,所有專講都結束了,大家忙著交誼、休息,逛街時,我卻窩在房間,挑選大頭照並絞盡腦汁地想名稱。因為,我決定開個粉專,這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 設立粉專,我知道我的神學底子非常不成熟;但我認為,神學的討論不一定要非常成熟,或是文筆非常好,因為神學的討論就像是一個生命見證,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不同的觀點,可以透過不同觀點的交流,建構對上帝的認知。於是我在自己的表單頂端記下,邊寫邊學習。 在寫作的過程中,我發現即使我在神學院裡,學的雖然很廣,但是許多生命議題卻是上課沒有教的。這些議題除了私下請教老師之外,我也常常將自己的生命經驗與聖經做跨文本的對話。探討的問題有:醫治特會文化是否帶給病患負面標籤?創造新穎神學概念的背後是不是以商業為目的?LGBTQ族群是上帝所厭惡的嗎?面對福音及文化,原住民基督徒該何去何從? 雖然沒有成熟到可以解答這些神學上的難題,但我相信,我提出的問題是值得深思的問題,因為這些都是從我生命經歷中最深的提問。而在當中,也會有許多前輩或是教會弟兄姊妹,給予我很多神學、聖經、哲學,以及生命經驗的好觀點,而這些觀點都很寶貴,擴充我不足的知識和視野。 在寫作的過程中,也常會遇到神學觀以及價值觀與自己不同的人,在版上留言批評或謾罵。記得有一次,阿美中會馬太鞍教會因不認同恢復「祭祖靈儀式」而拒絕參與豐年祭,遭受外界批評。我寫了一篇文章呼籲網友,攻擊馬太鞍教會是無法解決問題的,因為從小生長在部落的我,很清楚地了解,部落跟教會的關係已經是無法分割的。教會中也有希望文化復振的人,而為文化復振努力的人當中也有教會的人,這些介於文化和教會之間的部落族人,又該站在哪一邊呢?這些外界的批評,無疑是撕裂這個一起生活、一起共存的部落。我認為,我們應該要更多對話,而不是對立。結果,這篇文章卻遭到許多網友發狂似地抨擊,這也讓我一度覺得網路真是一個可怕的世界,讓我焦慮又害怕,於是起了刪除粉專的念頭,並按下刪除鍵。結果要等15天後粉專才會真的被刪除。幸好,有這個15天才真正刪除的功能,要不然這個粉專就消失了。 因為常探討聖經人物主題的緣故,我進一步認識了聖經中那些我過去從未聽過或被我遺忘的人物及趣事。我也發現,若用讀小說的方式來閱讀聖經,讀起來不只有趣,也較能同理聖經中的人物角色及其心境。從小一直覺得聖經是要恭恭敬敬地讀,導致覺得讀經很令人恐懼。事實上,讀經要恭敬沒有錯,因為聖經裡都是神啟示的話語。但我發現,讀聖經除了恭敬之外,若能用不同角度的方式來閱讀,會發現這樣的讀經是關乎我們自己,不只是一本古老經典而已。 最後,我要感謝上帝,感謝祂陪伴我走這神學的歷險記;感謝祂在我的信仰反思中,更多彰顯祂的樣貌,而不是消失無形;感謝祂在我信心軟弱時,差派天使在我身旁加油打氣,而不是離我而去。我深知我有許多的不足,但我相信上帝會帶領、幫助我。  每一期都是全新挑戰 ──轉化台灣史的另類官方雜誌《觀 ‧ 臺灣》  文圖◎  陳涵郁(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研究助理、《觀 ‧ 臺灣》編輯) 台灣在這些年出產很多優秀的地方型刊物,展現對土地的熱愛與探索自身的活力,不過到目前為止,似乎還沒有像《觀.臺灣》這樣以台灣整體歷史出發,融合文化與生活風格,兼有豐富插畫及設計感的定期刊物。本雜誌的目的很明確,它跟台灣歷史博物館的目標是一樣的──帶大家一起找尋屬於台灣共有的記憶。 自2009年創刊以來,《觀 ‧ 臺灣》做了很多嘗試與改變,也面臨兩次重大改版。回顧一開始的12期,我們首先以「台灣近代化」為企劃主軸,推出美麗100年、運動100年、觀光100年、伴手100年、呷飯100年、食茶100年……等專題。這時期的素材相對容易取得(日治之後,照片已經很普遍),距離現在的生活也不遠,容易引發共鳴;並且,每期都安排一位館內研究員作為責任編輯,確保各篇文章內容的正確性。 我是從第11期正式接任《觀 ‧ 臺灣》編輯業務,我發現那時的刊物走向,仍偏向把知識剪裁成容易閱讀的篇幅,還沒能做出獨特性;以「百年變遷」為時間範圍,也窄化了台灣史;最後,也是公家機關最難捨棄的一塊──對讀者而言,《觀 ‧ 臺灣》的機關刊物色彩還是太濃,有關博物館的研究或活動成果,要「置入」得更巧妙才行。 雜誌的企劃與架構,在前主編林民昌加入團隊(19期~34期)後脫胎換骨。他指出,我們與市售雜誌的不同,是它們無論賣的是商品或生活風格,讀者都可設法獲得;但《觀 ‧ 臺灣》介紹的內容既買不到、也太遙遠,讀者不易產生共感,因此極難跨出文史愛好者或教師以外的同溫層。 林民昌提出「過去事,現在式」的概念,強調日常生活中可以接觸的歷史,增加固定專欄:如報導街頭巷尾老店的「街坊傳奇」、介紹不同年代的大眾流行刊物「一頁歷史」、從孫輩角度書寫阿公阿媽的「搖滾爺奶」、從歌曲分析認識時代背景的「人生如歌」等。他也邀請優秀繪師,以寫實或創意的插圖,補足缺乏照片的早期台灣,或是難以言說的氛圍或概念,「圖解」自此成為本刊的亮點。 自35期開始,新團隊史多禮的加入,在版型與圖表設計上更多元活潑,這幾年也因認識更多具有人類學、地理學、文學背景的作者,讓新刊增添可與台灣參照的「觀世界」等專欄,開展了討論歷史的格局。 「快問快答」專欄是從37期開始的新企劃,當期主題介紹「地圖」的解讀及歷史意義,但如何讓讀者了解地圖的特殊魅力?我們設計趣味問答來訪問地圖研究者與蒐藏家,如「最愛的地圖」「為什麼會喜歡地圖」「看到地圖第一眼會看什麼」「每週花多少時間研究地圖」等。 當然,我們也不會忘記宣傳台史博!首先,各期主題會呼應正在展出的館內特展,但刊物內容則又獨立發展,既能彼此宣傳、又不會讓讀者看到重複內容。博物館內的研究、典藏、展示、公共服務,也都各有專欄,多年來與館內同仁來回溝通、改稿,彼此越來越有默契,保證產出絕不官腔的好看文章,如「物中風景」專欄是館員到欲捐贈的民眾家中調查時,記下的物與人的生命故事,不乏動人作品。 每期《觀 ‧ 臺灣》的製作,無論是何種主題,我們都儘量嘗試獨特的切入點,或將熟悉的史料重新詮釋——以不讀歷史的人也可以接受的方式。因此,即使已經參與編輯工作8年多,我仍然覺得每一本都是全新的挑戰。 《觀 ‧ 臺灣》開始利用網路平台刊載精選內容,要從與「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的合作說起。從「故事」網站創立之始,我就是忠實粉絲了,但一開始還沒想到怎麼合作。2015年,先是「故事」主動轉貼了我們貼在臉書幫館內清代偷渡客人像「鄭阿興」徵婚的七夕特輯(原文收錄在25期「台灣男人」),引發大量按讚及留言,我趁此良機透過友人牽線,認識了創辦人之一兼主編涂豐恩。 2015年適逢二次世界大戰結束70週年,雙方都在策劃相關專題,台史博將成果呈現在第26期「戰爭時 平常日」,涂豐恩主編實際看了刊物後,覺得有幾篇適合轉發到「故事」,值得記念的第一篇是8月的〈七十年前,戰爭結束那天:七位長輩談記憶中的8月15日〉,刊登後引發許多討論。除了刊物能見度與銷量的增加,作者也可以從點閱率及留言直接知道讀者喜好,進而調整筆法,而我也會在企劃編輯階段,就先預設哪些文章將來要上網。之後我們也將文章擴散到其他網路平台,以及台史博臉書粉絲專頁,目前大概維持一個月4、5篇的頻率。 「台灣史」開始脫離學術圈或運動圈,作為被大眾認識的對象,距今也不過20多年,而不同人群「認識台灣」的方式,仍有極大的落差。《觀 ‧ 臺灣》一直在努力的是「促進了解」──「現在的我們」對「過去」的了解,以及「擁有不同歷史觀點的人」的相互了解。當我們知道更多不知道的往事,對彼此的認同或許可以更近一點,好好地一起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  

福音傳開 一窺總會事工樣貌

每年6月第二個禮拜,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所訂定的總會事工奉獻主日,本期新聞專題將回顧過去一年由總會推動的五大事工

【特別企畫】我們成了一台歌仔戲〈下〉

「我們成了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哥林多前書4章9節)

護衛宗教自由 與受逼迫者同在

美國對華援助協會、美國傳統基金會、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共同主辦,美國自由之家、國際宗教自由圓桌會議/秘書處、宗教自由中心/家庭研究委員會、共產主義受害者紀念基金會5月29日至6月1日在新竹聖經學院舉行台灣國際宗教自由論壇(TIRFF)。

【特別企畫】我們成了一台歌仔戲〈上〉

「我們成了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哥林多前書4章9節)

【特別企畫】祂對你說100%的YES

我們都是不完美的人,但上帝揀選了我們。我們不是因為夠好才蒙恩,而是因為蒙恩才越來越好。聖靈降臨節,讓我們一起來回顧馬約翰牧師於2019年3月30日在台南中會太平境馬雅各紀念教會的講座,重新認識上帝的同在與肢體相扶持的恩典。

「六四們」不斷 侵人權脅民主

5月20日下午,台灣民主基金會與華人民主書院共同在基金會會所舉辦「六四30週年談中國對民主人權之威脅」座談會,會中邀請六四學運領袖,以及中國、香港、越南的民主人權運動者對談。

【特別企畫】走進樟之細路,尋訪馬偕美好腳蹤

在苗栗縣獅潭鄉的山林中,有一條已逾百年歷史的古道。這條沿著溪谷進入山區的道路,沒有水泥、護欄等人工痕跡,只有原始林般的濃濃綠意。沿路可以聽見潺潺的水聲,可以欣賞溪谷中的飛瀑、水潭,兩旁都是迎風搖曳的樟樹葉,乘載著時空的痕跡。 這條山徑,不僅見證了台灣北部樟腦產業的輝煌年代,見證了平埔族和客家人從平地移居山區的拓墾歷史,也見證了馬偕博士當年進入山區傳教、行醫的奉獻之路。這裡是「浪漫台三線」計畫中的國家級步道「樟之細路」(Raknus Selu Trail)。

【特別企畫】Tòe 巴克禮 pha-pha-走

巴克禮誕辰一七○週年紀念 Tòe 巴克禮 pha-pha-走 時間/5月24日~7月12日   地點/台灣教會公報社台南門市 ■搭船去鵝鑾鼻(刊於1887年2月《台灣教會公報》) 1886年12月17日,我從台南安平搭船抵達屏東,再轉乘商船前往鵝鑾鼻看燈塔,並探訪當地原住民。這個燈塔蓋在台灣海嶼極南之地,三面向海、一面靠山,圓形的塔樓有8丈高,1丈多寬,沒有人住在裡面,專門作為點燈指引行船之用。燈很亮,距離50里也看得很清楚。燈裡面有6條芯,芯呈圓環狀,內外分6層,若全部點著,一個晚上就要用掉兩桶土炭油(煤油)。每天晚上從日落點到日出,整個晚上有人輪流看守,那裡有3個外國人負責主事,也聘請好幾個唐人幫忙。他們的房子蓋在樓下,已有4年之久,因為害怕原住民來襲,樓房蓋得很堅固,像砲台的款式,用鐵板興建,內外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槍,就算遭到襲擊也沒關係。 ■乘阿美轎翻山越嶺(刊於1902年3月《台灣教會公報》) 本來我們巡完後山的三處教會就要去寶桑(台東),然後搭船回來,但是海墘石雨傘教會(今新港教會)的弟兄姊妹極力邀請我們過去。不過,若要前往他們那裡,需要翻過一座很高的山,我們不敢答應。若要乘轎子,就必須請阿美族扛阿美轎,可是那時候阿美族正在種稷子(小米),不喜歡理會別人也不願意做工跟買賣。正在想的時候,遇到日本警察替我們出力請人,要求阿美族的頭目一定要派人來扛,所以禮拜一有6個人來扛,禮拜二翻過山,禮拜三就抵達石雨傘的禮拜堂,其後到寶桑,仍是請託日本官替我們請阿美族來扛轎。論後山的教會有一事需要煩惱,許多人背謬道理又去拜佛,不是因為怕受到迫害,而是因為生病的關係,雖然傳道、長老都來替生病的人禱告,但他們並沒有好,還是死了。那時許多鄰居嫌棄他們,說是神明在責罰。後來又有一人快病死了,在那裡沒有醫生可請,不得已只好再去問佛,就這樣受迷惑,實在真可憐。他們心中無平安,我們要為他們禱告。 ■搭火車去旗後(刊於1902年3月《台灣教會公報》) 我與太太坐火車到旗後,隔天晚上搭火船(蒸汽船)經過恆春,翌日早上抵達寶桑。當地朋友幫我們請了牛車,次日下午到達關山。以前從旗後走到關山要8天,現在,3天就到,快速又輕鬆。 ■夜乘牛車往後山(刊於1905年6月《台灣教會公報》) 禮拜一坐牛車出發,晚上在路邊休息,睡在車上,禮拜二平安到達卑南。這次去探訪後山的教會,發現教會沒有加添人數,反倒是減少了。雖然是這樣,那些教會不見得退步。這是因為先前,人不知道依循道理、敬拜上帝的意義,來禮拜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要求平安、期盼事事順利以及不要生病。後來,所求沒有得到應驗,他們的心就冷淡了,認為拜上帝是徒勞無功。這次到後山,人數沒有增加,而是大大減少,但信仰生活卻是比較實在。盼望今年可以不斷進步,人數增加,品行也能提升。 ■舢舨之行(刊於1905年6月《台灣教會公報》) 3月30日,我與太太在旗後上船,4月2日到卑南。那時下大雨,溪水急流,無人下船。在卑南住了一個禮拜,有機會佈道,也有人請我們設禮拜堂,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成就。禮拜六早上乘坐舢舨從外海到卑南溪北邊。當天晚上在都蘭莊的巴拉冠(原住民男子集會所),安息日也在那裡停歇,禮拜二到石雨傘。 (以上  整理/陳逸凡 圖/Amy Huang) 巴克禮台灣踏查筆記 乘轎、走路,後山行 文◎巴克禮 譯◎阿骨力 我在正月11日從府城動身,13日就是禮拜六,到畚箕湖(台南關廟的畚箕湖)。那時長兄(高長,高俊明牧師的祖父)也有跟我一起去,要去後山傳道。14日來竹仔腳(屏東縣林邊鄉的竹仔腳教會)做禮拜。禮拜一出發,那時有三個兄弟作伴,要去看一看。我怕路途太累,就請一頂交椅轎,兩人扛。雖然還是得走一半的路程,卻不會累。禮拜一不斷爬上山(浸水營古道),晚上在樹林口營(大樹林前營)休息。禮拜二再爬上去,早上差不多九點半到極高的所在,比海面高480丈(約1450公尺)。那個晚上在溪底營,禮拜三、四兩日走海岸,禮拜四晚上到寶桑(台東)。隔日在那裡又休息一下午;禮拜六才到里壟(關山)。 里壟有一家人願意遵行道理,卻還不怎麼明白道理的意義。他們在那裡沒有禮拜堂,只能在兄弟的家中聚集禮拜。也沒有什麼識字的人可以教他們。他們那裡離石牌(台東石牌村)的禮拜堂差不多三舖路(約15公里。一舖十里,一里約半公里),他們很少去。去年傳道人住在他們那裡一個多月,他們也有人學白話字,但所學尚淺。我們在那裡聚集禮拜,勸他們努力讀聖經,可以讀給人聽,也可以教別人。盼望在冬末的時候,傳道人可以去住在那裡兩、三個月。 禮拜一我去石牌(台東石牌村,石牌教會後來遷移,成為今日富里教會),住了一個禮拜。我已經有10年沒有去到那裡,看到他們有顯著的進步。新的禮拜堂蓋得很好,也寬闊。那個禮拜有49個人要求領洗。其中有些人來沒有多久,對信仰不太清楚,有些人卻很可取。總計接納12人,差不多一半是少年人,盼望他們可以盡忠,能夠大大有益於教會。可惜他們大多不認識白話字。安息日有200多人來禮拜,那時接納10個小孩,也有守晚餐(聖餐),又設立長老3名,執事1名,因為之前只有1名執事而已。現在長兄(高長)住在石牌傳道理。 禮拜一到大莊;禮拜二到觀音山,禮拜堂以前設在Tak-kai(迪階,位於玉里鎮),但是因為迪階位於溪(秀姑巒溪)的西邊,比較少人住,其他來禮拜的人都住在位於東邊的村莊。所以,去年他們商量,想要在觀音山蓋另外一座禮拜堂,若遇到無法渡過溪流的情況,可以在那裡聚集禮拜。今日我去一趟,再次與他們商量,要讓傳道者住在觀音山比較好,可以讓比較多人得方便,只有迪階的兄弟需要過溪而已。迪階仍然有舊的禮拜堂,奇數週的時候他們可以在那裡做禮拜。 那一個禮拜有28人來讓我問道理。依我所見,他們對道理沒有什麼認識;但是有人為他們的熱心與好品行作見證,就接納10人。亦設立兩位執事,那裡還沒有長老,亦接納孩童8名。安息日下午在那裡晚餐(聖餐),差不多有70人來禮拜。現在是興兄(穆興)在那裡傳道,也每日進行教學,學生有10多個,有的17、18歲。可惜那裡有好幾個兄弟姊妹又跑去跟隨世俗。禮拜六我們去找他們,有的接受苦勸,安息日又來做禮拜,說要反悔改變。盼望他們會確實來遵行。恐怕有的人比較心硬,沒多久之後就必須抹除他們的名字。 那兩個教會有好幾戶人家,是在山前(屏東)受洗禮,後來搬過去的。他們聽道理比較久,照理說應該要比較深信,為新的教會帶來大大的助益。但是,在我看來不是這樣,他們大多數的人沒有好的樣式,反而帶來損害。 那時我要去海墘,但是遇到大雨,兄弟正在插秧,沒有空閒陪我去。禮拜三下午在大莊請工人扛轎,禮拜四出發。那個山算高的,比海面高出差不多280丈(約850公尺),可是工人很能走,那天下午就到石雨傘,正好天黑,大家有點疲憊。 禮拜五、六在那裡問道理,共計10人。但是他們不太認識道理,有的人仍受其他事物阻擋,所以都沒有接納。我很煩惱,照我看,教會很冷淡。在那裡很缺同工,因為常常沒有傳道人可以教,那裡也欠缺詩本與聖經。我第一次在那裡所接納的人,有的實在是不夠資格領受洗禮,有的姊妹做錯事,有的還在拜佛。我們要祈求上帝興起那地方的教會,讓真實信主的人進步,不真實的人反悔。 我在那裡一個禮拜,禮拜四又啟程,禮拜五到寶桑,禮拜六到大麻里營(太麻里),在那裡守安息。下個禮拜三到竹仔腳。2月28日,就是禮拜一,到府城。真的要感謝上帝,因為得到祂的照顧,我一路平安順利,沒有遇到生病或差錯。 他們三個教會所拿出要幫助澎湖的教會的銀子,共計差不多17個 tióng-tāng 銀。 3月中旬,我打算搭船回祖家(蘇格蘭)休息。盼望明年再來,再與你們相聚。向你們請安辭行。願上帝大大施恩給你們眾人。(刊於1891年3月《台灣教會公報》) (編按:本專題中,巴克禮所記文字,括號內為譯者與整理者所加註。) 漂洋過海印聖經 文◎巴克禮 譯◎陳士彰 今年3月10日,我從上海返回台南。從此即有許多朋友在詢問相關的訊息,我也很樂意答覆。然而為了避免花費太多精神,只好藉此處稍微做一些報告。 主後1916年出版那本新譯的新約聖經,至今已16年了,大約銷售5萬本。爾後大家一致商議白話字舊約聖經,也理當如此翻譯,並委託我照以往方式再設法出版。主後1917年我前往廈門並住下來,邀請林牧師與呂先生兩位,和我一起當翻譯的同工。昔日也是這兩位先生,共同翻譯新約聖經。 到主後1930年12月30日,翻譯的工程大抵完成,我隨即前往上海設法付印,委託商務印刷廠幫我們印。有人說商務印刷廠是亞洲第一大廠,甚至傳聞是世界首屈一指,也便於洽談生意。 廠方接獲我們的稿件,並未隨即付印,只是預備紙模排版,等到全部排定,才開始鑄造鉛版列印。至今年正月28日已經排版至耶利米書,大約已排完舊約的九成左右。29日我原本要前往印刷廠,不過當晚恰好因爆裂彈引起火災,導致商務印刷廠完全被焚燬。至此我沒有再前往上海,也剛好該地又遭遇戰亂,所以一般人都無法進入,我們也無法了解實際的情況。不過依照想像,該廠應該已夷為平地,一無所剩。 由此可知,我一年所付出的都化為烏有。不僅如此,當時在廈門的文牧師娘,也來上海協助我們半年,另外委託紀先生娘當我們4個月的司機,所有這些勞苦都付之一炬,回想至此,內心實在難過。 幸好,在還未付印之前,我們有委託人將原稿抄寫下來,總共將近2000張。 這些抄寫手稿如今還保存著,並未焚燬,等候時機一到再付印。然而,付印不知要等到何時。因為仍不知商務印刷廠要等到何年何日才能重建復工,更不知是否能幫我們立即付印聖經,因為此時正好遇到學校缺乏教科書,過去商務印刷廠要負責印四分之三的課本。因此要拿到新翻譯的舊約聖經,照此看來還需等個兩、三年。 當中有一件好消息,就是詩篇的排版仍然完整,可以隨時付印。(刊於1932年6月《台灣教會公報》) 記憶空間──作為地方博物館的聚珍堂 ◎林佩蓉(台灣文學館副研究員) 今年5月24日,台灣教會公報社推出「Tòe 巴克禮 pha-pha-走」特展,於完成改建後的台南門市展出。公報社以100多年前巴克禮創辦時所使用的名稱──聚珍堂,回應一座城市保存台灣史、記憶基督信仰腳蹤的精神。 這樣一棟可以保存教會暨台灣史料、城市記憶的建築物,聚珍堂不只是報社、書房,而是一座博物館,她攤開在市民乃至國人眼前的,是故事、藏品、展示的內容,而進行展演的延伸工作,是面向大眾的服務。 從外部的走廊到環繞公共空間的規劃與打字機、印刷機等展示,聚珍堂匯集了收藏、研究與展示的能量,上台階、下樓梯、開門、進入,迎面而來的是透過展示文字、物件所展演的故事、敘事以及相應的動線,都是展覽與空間共同策劃的內容,觀賞此空間後,一股屬於「可攜帶式」的情感於焉形成。 城市、地方的文化與歷史,透過實質、固定的物件,如建築物、美食等,提醒人民歷史的輪廓,當然地景的書寫、古蹟的考察等出版品,是最基本的記錄者。而在曾經全國最大又最古老的府城,透過行走、路線所交織的地圖、故事,將前人的腳蹤記錄下來,突破既有空間的疆界,策展與參與者共同架構出有機的博物館故事。故事走出空間,穿梭在現行的巷弄之間,參訪者因此擁有時空交錯的時間感。可攜帶式情感穿梭其中,不斷被累積,接受四方而來的刺激與交流,薈萃成更精彩的故事元素。 將當前聚珍堂所做的事,對照國際博物館協會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Museums,ICOM)對博物館的定義來看,該協會自1946年至今,隨著社會變化、大眾需求,歷經數次的變化,目前對博物館的定義為:博物館為一非營利、常設性機構,為了服務社會與促進社會發展,開放給大眾,而從事蒐集、維護、研究、溝通與展示人類的有形與無形文化遺產,以及其環境的場所。我們在聚珍堂看見了基督宗教落地生根的痕跡、宣教師紮實定根的信仰精神,以及在地的歷史人文,透過此次「Tòe 巴克禮 pha-pha-走」特展,我們不只能看見巴克禮牧師的宣教行跡,還能閱讀史料、對應古今地點的發展變遷。這些與我們的生命會有什麼連結?這是走入、走出博物館的無形文化命題,她會持續在不斷敘述過程中被累積故事、被擴增空間,被形塑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