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特別企畫】奔走天路的母親們

1920年代的台灣女性,睜眼就看見世界,出門就體會文明,在近代教育的洗禮中,女性開始掙脫傳統的包袱,找尋自我,追求理想。 為母則強,探其道理,應是那為新生的生命擁有熱切的盼望,因而滋生勇氣。這一期《台灣教會公報》介紹四位女性,都有著為理想拚搏的精神,她們在不同時期擁有、扮演母親的角色,從精神到實踐,展現強大的意志力,在台灣地土上烙印記號。

【特別企畫】台灣力量從青而發

70年前,一群長老教會青年聚集,成立了TKC,他們向教會發出合一的呼聲,進而促成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的成立,為教會帶來復興與合一。 2014年3月的太陽花運動,青年運動再次奮起,青年的熱情及對不公不義的控訴,燃起全國人民對政府的監督、對社會事務的熱誠。儘管青年在其中付出,有受挫、有跌倒,卻也反省到挫敗是力量的生成。 當年,青年耶穌同樣面對世俗、權力、威權的挑戰,但祂時而退居安靜禱告,時而正面迎對。今日,台灣青年也將在反省中突破,使台灣力量從青而發!

突破舊有印象 刺青師谷琉傾聽他人生命

今年將滿24歲、小名「谷琉」的黃原岦是刺青師,也是長老教會牧師之子,目前在新竹「邊境十三」咖啡屋提供刺青服務。在技術之外,谷琉認為刺青過程中,客人們向他訴說受創經驗與生命故事,這是更重要的部分,「刺青是我在與他們對談之中、讓他們感覺能被理解的橋樑。」比起職業,刺青師對他而言更像是幫助他與不同人們建立關係的身份。

音樂 設計 社造 原住民族青年各領域展現恩典

今年28歲的屏東永愛教會青年甘聖竹,是「嵐天音樂工作室」負責人、樂團「原野歡唱」和「Sure人聲樂團」的成員,除了歌唱,也能夠演奏吉他、鼓等樂器與音樂製作。排灣中會佳義教會執事羅勝方今年29歲,是接案平面設計師和樂團「原野歡唱」的吉他手;他將設計定為自己的「專業」,而音樂是「興趣」,但兩者都可以是他在教會、中會與總會服事的方式。慕祢・莎莎卡嵐是佳義社區發展協會總幹事,不過接手總幹事職務,其實是個人生意料外的美麗插曲。

發揮巧思 手作髮飾工作者 黃佩詩 600元踏上創業路

黃佩詩6年前看到朋友做手工髮飾,請朋友教她,結果卻被拒絕,後來靈機一動在網路搜尋,一堆教學影片從手機螢幕中跳了出來。她跑去材料行花了600元,沒想到,從此踏上創業路。

畫出不一樣 平面設計師 陳思岐 傳遞溫暖信仰

青年藝術家陳思岐的作品讓人一眼看到就被深深吸引。她開設「Suki Chen」臉書專頁、以「小花酥酥」為主題發表LINE貼圖、為台灣教會公報社繪製聖誕糕紙盒插畫,並在《新使者》雜誌開設繪畫專欄,創作面向相當廣泛。

在遺忘之後 教會成為支持力量

【陳逸凡台南報導】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一領一新倍加宣教運動推動中心高齡事工關懷小組4月11日假台南神學院頌音堂舉辦「最熟悉的陌生人:認識失智症及教會關懷事工預備講座」,由總會助理總幹事陳義明牧師主持,上午聚焦認識失智症及預防篩檢等理論內容,下午則進行失智症家屬經驗及教會事工分享,互道:「若你失智,我會在。」 陳義明指出,高齡關懷事工提醒我們用上帝的眼光來看見社區的需要,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有超過1270間教會,不要小看自己的教會,因為教會分散在台灣各個城市、鄉村、鄰里、部落裡,是讓長輩能夠「在地老化」的關鍵角色。 總會松年事工委員會主委王德成牧師表示,總會非常關懷高齡事工,期盼每一個人都能夠成為守望代禱者,讓所擬定的計畫都能夠順利推展,造就更多長輩,也讓更多弟兄姊妹能夠學習投入這項事工,把長輩的牧養與關顧視為重要的事工,在講座中能有很好的學習,回到教會、社區後,能夠造就更多人。 總會松年事工顧問周哲卿長老表示,長老教會具有先知的使命感,1950年代嬰兒潮時,即鼓勵所有屬下各教會興辦幼稚園,後來又洞察到社會邁向高齡化的問題,在1984年成立總會松年事工委員會、1989年興辦松年大學。 周哲卿說明,有感於長輩需要良好照顧,配合政府政策辦理長照2.0、在教會推動樂活松年、活力松年及失智症預備事工已刻不容緩,期盼透過教會的關懷事工來傳達上帝的愛,成為台灣各地社區的幫忙與益助。 總會高齡事工關懷小組主任王文秀指出,「老不恐怖,而是我們老得太快,」這是總會成立高齡事工關懷小組的主因。1993年,台灣每14人中就有一位65歲以上的長輩,2018年每7個人中就有一位65歲以上的長輩。推估2025年每5個人中就有一位65歲以上的長輩,意味著青壯年不只要撫養小孩,還要撫養長輩,台灣不僅生育率世界最低,連老化速度也是世界第一。 王文秀表示,伴隨著老化而來的還有獨居問題,目前台灣每3戶就有一戶獨居長輩;此外,在台灣65歲以上的長輩每12人即有一位失智者,80歲以上的長輩每5人就有一位失智者,2018年底,台灣每84人就有一位失智者,總數超過28萬人,但由於社會大眾對失智症普遍缺乏概念,所以確診率不高。 「教會老化的速度其實更快,基督徒一樣會生病、會失智,一旦長輩生病無法前來教會,就可能失去與上帝的連結,因此我們一定要關心這個議題!」王文秀指出,高齡社會沒有人是局外人,教會可以成為社區的好鄰居,營造高齡友善教會,讓鄰舍的身體健康、心理平安、靈裡喜樂。 正確理解 儘早評估找病因 王文甫│彰化基督教醫院神經醫學部失智症中心醫師、彰基醫療體系鹿港基督教醫院副院長│ 【陳逸凡專題報導】彰化基督教醫院神經醫學部失智症中心醫師、彰基醫療體系鹿港基督教醫院副院長王文甫以「逐漸消失的腦:失智症導論」為題專講時指出,很多人會因為記憶力不好而懷疑自己是否失智,事實上不是如此。罹患失智症就像腦內原有的許多盞燈逐漸熄滅、對至愛日漸陌生,前美國總統雷根的女兒形容這是一段「漫長的道別」。 王文甫表示,失智症不是一種單一的疾病,而是一群症狀的組合,包括記憶力、定向力、判斷力、計算力、抽象思考力、注意力、語言等認知功能的障礙,同時可能出現干擾行為、個性改變、妄想或幻覺等症狀,嚴重程度足以影響其人際關係與工作能力,過去叫「老人痴呆症」,近年台灣改稱「失智症」,日本則已經更進一步改稱「認知症」。但無論名稱為何,社會大眾能否對於這個疾病保持和善的態度才是重點。 王文甫指出,以人類歷史來看,失智症是個較為年輕的疾病,直到100年前才有醫師提出阿茲海默症的概念。當時人類平均壽命大多50幾歲,在還沒發病前就已去世,因此多數人仍半信半疑,一直到20年前學界對於失智症該如何篩檢仍有所爭議,至今對失智症的定義仍持續做出修正,「但存在的事實是,就是有這麼多的患者需要接受照護。」 大部分的人認為失智症與記憶有關,會出現記憶力喪失的症狀,同時伴隨失語、失用、失認、執行功能異常等症狀。然而,王文甫強調,「出現這樣的症狀,其實都已經進入輕、中度的症狀,必須再度提升民眾對失智症的認識,才能及早就醫治療。」 失智症臨床症狀包括三大症狀領域,包括日常生活的能力、行為紊亂、認知障礙。不同的失智症其實有不同的病因,也有不同的照顧方式。其中包括中風型、退化型及其他原因,若找出「其他原因」或預防中風,則可以治療及預防某些類型的失智症。對退化型失智症患者來說,可以透過藥物及適當陪伴來減緩退化速度,「我們還有很多的事工可以做」。 退化型失智症,成因大多是腦部的退化,對一般民眾來說或許不必知道詳細的醫學名稱,但是可以透過提升自我能力知道自己的權益,以及知道長輩發生什麼事情,如此一來醫療人員也會意識到處理不能馬虎,在醫療端做出明確的判斷。 王文甫表示,失智症不如其他疾病一樣容易區分,「症狀有時起起伏伏,只是趨勢向下。」幾年前大部分家屬感到困擾而把患者送往醫療機構求助時,多數已經進入中度失智的階段,幾乎占了80%。這一兩年前來求診的輕度失智症患者則占了80%,這是一個很好的轉變,表示大家對失智症的警覺及觀念有所改變。 事實上從40歲開始,人類的記憶就會進入「良性老化健忘」階段,這不必過於擔心,可是當跟同齡者或跟自己相比明顯狀況不佳則可能是進入「輕度認知障礙」程度,尚未達到失智症的程度,但每年約有10~15%的人會成為失智症患者,可以盡早評估找出原因。 「我會是失智症的候選人嗎?」王文甫說這是大家都關心的議題,失智症與正常的老化不一樣,偶爾健忘其實不必過度擔憂,若是常常發生健忘狀態、逐年惡化、並且連身旁家人也明顯感受變化,甚至當事人全盤否認過去曾說過做過的事,則必須特別注意。 關於阿茲海默症,王文甫指出可以改善的保護因子,包括多動腦、多運動、地中海飲食、培養休閒活動及社交網絡都是方法。若懷疑失智,就要儘早就醫、儘速確診,在台灣大型醫院都可以找到失智共照中心。 國家政策推動 建造友善社會 周宏仙│園藝治療師、彰化基督教醫院董事│ 【陳逸凡專題報導】園藝治療師、彰化基督教醫院董事周宏仙以「我失智,我猶在!」為題專講指出,政府2017年12月訂定「失智症防治照護政策綱領暨行動方案」,長照2.0將50歲以上失智症者納為服務對象,2018至2019年將投入90億元推動防治照護。 周宏仙表示,據調查有半數民眾認為失智症是老化的必然結果,也認為失智必然伴隨失能問題、無法自理生活,這是常見的錯誤認知,事實上並不是如此。失智症發病機率雖然會因為年齡增加而提高,但並非高齡者必然發生的狀況,在65至75歲的高齡者之中,也僅有3.5%左右的發生率。 失智症患者的失能程度,有輕度、中度、重度之分。在失智症的個案中,高達4成比例的患者並不會失能,另外則有3成會達到重度失能程度。若是能夠善用醫療級專業的協助,其實不用過於害怕。 「失智症不是一種單一疾病,而是一種綜合症,」周宏仙說,光是醫療部分,台灣每年就要支出70億元,罹患失智症也會帶來經濟、人權與家庭的衝擊,包括社會的歧視、家庭照顧者的負擔、性別議題也牽涉其中。普遍來說,照顧者大多是女性,這牽涉到傳統觀念及兩性收入不均的議題,事實上,照顧者的負擔與壓力不會比外出工作者低,同樣十分高壓、疲憊。 台灣跟全球同步提出7項失智症行動計畫,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所擬定的計畫,其中包括將失智症列為公衛政策優先議題、提升失智症認知與友善、降低罹患風險、診斷治療與照護支持、失智症照顧者的支持等,台灣也據此擬定七大失智症防治照護策略。 周宏仙指出,2011年台灣失智症患者入住機構比例達6.2%,意謂著有93%的失智症患者都住在家中,對家庭來說其實非常辛苦,「這些都是數字都代表著人,神的子民就在其中,每一筆支出,也代表著我們的勞碌。」有兩個電話號碼必須記住,長照專線1966會提供長照說明、評估與服務,衛福部失智關懷專線0800-474-580則諧音「失智時,我幫你」。 目前政府所擬定的目標,希望在2020年做到「失智友善台灣555」,即失智家庭照顧者有5成以上獲得支持和訓練、罹患失智症的人口有5成以上獲得診斷和服務、全國民眾有5%以上對失智症有正確認識及友善態度。「我雖然失智,但是我還在,數字不是只是1234。如果我失智了,你還在嗎?期待我們每一個人都在。」 失智症照護者 也需要被支援 陳秀珠│台南中會復國教會長老│ 【陳逸凡專題報導】台南中會復國教會陳秀珠長老以「我和我的失智症家人」為題分享表示,自己算是「畢業生」,因為罹患失智症的婆婆已在2017年過世。回想這段照顧的經歷,她表示,心中充滿感謝,上帝透過婆婆教給她許多生命的功課。 陳秀珠指出,人其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堅強,「身為一個基督徒,我們認為自己心中充滿愛,但是面對自己的失智症家人,也會有許多不敢流的眼淚。」她表示,若現場有失智症患者的家屬,應該可以體會她的心境,她也期盼用這段經驗,成為別人的安慰與祝福。 「大家都是出於愛在陪伴失智者,但是時間一拖久,心中真的是充滿無奈。教會在失智症的事工付出,所需要的除了愛心,還是更多的愛心。」陳秀珠強調,很多時候失智症家屬真的是沒有其他辦法了,需要外界的關心與幫忙,教會可以成為提供溫暖的力量來源。 陳秀珠分享,照顧失智者之所以困難,是因為沒有標準流程可以遵循,每天的狀況都不一樣,每個人的性情也不同。有的患者到了黃昏就會想外跑,明明人在家中卻一直嚷著要回家,讓家屬很頭痛,卻也只能帶患者出門走走繞繞;反之有的患者則是整天足不出戶,表現都不一樣,有千變萬化的情緒與認知的迷路,「照顧失智者的歷程永遠沒有冷場,面對永遠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照顧者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自己要先走出困境,尋找各種幫助,找到情緒的出口。」 陳秀珠說,自己的婆婆是在85歲過世,婆婆一直到70多歲都還是一個很健康的老人,可以一大早就騎著腳踏車上菜市場,大約在9年前開始出現狀況,前往菜市場後竟找不到回家的路,在發病的過程中,也鬧出許多讓人哭笑不得的笑話,當時是家屬最辛苦的時候,帶著緊張的心情看遍各科的醫師,最終在有人建議下前往精神科及神經內科看診,才確診是失智症。 10年前大多數人對失智症沒有概念,現在在政府推廣下社會大眾已有較多認識,陳秀珠建議有相關概念者可以雞婆一點,幫助病患看對科別與醫師、及早確診治療,對家屬是很大的幫助。身為照顧者,她認為「確立照顧的目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找尋有歸宿的生命,必須認識到「失智症患者不會因為我們的照顧而得到改善及康復,會逐漸走下坡,重要的是讓失智症患者在人生最後一段旅途活得有愛有溫暖,其他都不重要,饒過自己,也饒過失智症患者。」 陳秀珠指出,她看過有失智症家屬不斷努力嘗試透過各種方法想讓親人康復,過程中病人活得很辛苦,照顧者也瀕臨崩潰。當時婆婆確診罹患失智症,她與先生知道這是不可逆的現象,只能透過陪伴與照顧,讓婆婆時時保有喜樂的心。若家中只有一個人照顧,無力感會很重,幸運的是先生也能一起分擔照顧,婆婆也為生命的終點做好準備,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醫療痛苦。 教會配搭醫院 規劃合適服務 黃淑雯│台南中會復國教會牧師│ 【陳逸凡專題報導】台南中會復國教會牧師黃淑雯以「我家人失智了,誰來幫我?教會失智關懷事工」為題分享時指出,教會其實可以思考在相關的事工中,能有什麼樣的服事。很多時候教會會著眼於「做這樣的事工能有多少人來信主?」然而黃淑雯提醒,我們服事別人,難道不是為了回應上帝豐盛的恩典?若心態改變,在事工的發展過程中比較不會感到受挫;出於愛的事工,比較能夠堅持下去。 黃淑雯說,復國教會成立樂智據點,是因為在教會中就有失智症的患者,對長輩較多的教會而言,這樣的狀況會越來越普遍。從2015年11月開始,復國教會提供場地作為新樓醫院樂智學堂活動空間,從一個禮拜一次聚會,如今已進展到一個全天加上一個半天的課程。 教會也與新樓醫院展開合作,課程內容主要由新樓醫院設計,教會則提供金句朗讀、詩歌吟唱、祝福禱告、節期活動等內容。參與的長輩中,雖有教會會友,但大多是未信者,一樣能夠樂在其中。教會也會在松年主日及聖誕節邀請失智症長輩以簡單詩歌獻詩,增進會友與長輩間的互動。  張雪鳳│新樓醫院社區醫學部專員│ 新樓醫院社區醫學部專員張雪鳳則分享,新樓醫院2014年起開始在復國里活動中心投入失智照護工作,其後與復國教會有很好的配搭,目前共輔導11個據點。去年新樓成立失智共照中心,提供一條龍服務,減少患者與家屬反覆奔波醫院之苦,今年也將開拓台南新化區據點,希望複製成功經驗。 張雪鳳表示,大多數的病人沒有病識感,往往就醫時已經太慢,建議家屬就算連哄帶騙也應該幫助家人前去就醫,唯有協助確診後才能進入下一個流程,並且由專職單位提供協助,包括居家訪視、專業輔導、建立關係,讓病人跟家屬都能夠走出來。她並以實際經驗生動講述與失智長輩互動過程,並分享繪畫、烹飪、歌唱的課程進行過程。 張雪鳳說,在照顧長輩過程中,其實她更心疼的是家屬。失智症患者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不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但家屬必須承擔每天生活中的壓力與痛苦,因此新樓醫院很重視家屬的支持團體,在失智症患者上課的同時,也會安排不同活動讓家屬能夠暫時獲得身心的放鬆。 總會助理總幹事陳義明牧師則指出,若家屬知道有教會、醫院這麼大的平台網絡在照顧失智症患者,心中會有平安。長老教會轄下的醫院都有在做相關事工,教會都可以成為很好的連結點,借力使力,不是靠著單一教會的資源來進行服事,而是能分享專業、知識、經驗,帶來生命的建造與關懷,讓教會成為高齡友善教會,成為身、心、靈全方位的服事與關懷,不是只有人服事他,過程中也讓上帝一起同行。 綜合討論時,有人問教會該如何開始相關事工?黃淑雯分享,事工不能單憑衝動,而是要有多方面評估與共識。復國教會長老陳秀珠也分享,除了長執會友有共識進行「無法在短時間內看見果效的事工」,也需考量教會空間是否適合老人活動。 總會高齡關懷事工小組主任王文秀則建議,教會可以從開放空間開始做起,配合有意願的機構,在使用服務的過程中,學習如何提供服務。也可以從松年團契聚會中做起,邀請共照中心前來專講、進行簡單篩檢,最重要的是在提供服務前,必須接受裝備,一步一步認識事工,展開合作之路。

【特別企畫】真實保護勞工的下一哩路

評蔡政府勞基法改革 ◎常山七次郎(彰化地方人士,福和會共同發起人) 2018年九合一選舉,民進黨大敗,個人認為,其中重要原因就是蔡政府的《勞動基準法》(勞基法)改革過於「擾民」。要理解這件事情,必須要從台灣的產業結構出發,理解法條為何導致大量選民反彈。 台灣產業的結構 很多勞團心裡想對抗的萬惡資本家,都是大型連鎖企業,但台灣大多數企業卻不是如此。按定義,年營業額不足1億元、經常性員工不足100人的企業為中小企業,其中經常性員工不足5人的稱微型企業。台灣有98%企業屬於中小企業,其中又有80%屬於微型企業,也就是我們在街頭巷尾看到的雞排攤、飲料店、便當店,或者郊區的小型工廠。 這些中小企業的經營者,很多僅能養家餬口,至多是有點小積蓄作為養老、棺材本。設想一下,當勞動成本提高,率先關門倒閉的會是這些中小企業,還是年營業額破億的大型企業呢?本來你在小吃店吃一餐70元,營運成本漲了,小吃店撐不下去,只剩大型連鎖餐廳可以選,吃一餐100元,你說太貴不消費了,但小吃店都倒了,只剩下財團的連鎖店,你還有機會選擇嗎? 又或者你是勞工,當中小企業都倒了,只剩財閥,本來有10個老闆會開價競爭僱用你,現在剩一間財閥慣老闆開22K,你有選擇嗎?你想乾脆自己創業,但勞動成本大增,你雇不起員工,只能回去當勞工,沒得選擇只能領22K。 雖然勞團成天喊「還我7天假」,但修法後特休累積速度變快,只要沒有一直換工作,特休累計起來比這7天國定假日還要來得多。也就是說,2018年版的《勞基法》,確實比2016年好多了。 但是,可調整的7休1並非沒有條件,必須是經中央主管機關同意所指定的21個行業,或須經工會同意;如無工會,則須經勞資雙方同意,例假得於每7日之週期內調整之。 因為台灣工會長期以來不發達,甚至被某些特定人士把持,若該行業僅有全國性產業同業公會,無法找到相對應之全國性工會,造成代表性不足,致無法達成勞動部所稱勞雇雙方皆須同意之規定,最終被排除在外,還是得面對僵化的7休1問題。 重新思考勞動基準法與基本工資的存在必要 《勞基法》的前身是《工廠法》。1984年8月1日以來,《勞基法》的設立與基本薪資調整(21條),實質上卻是讓工作能力最弱的邊際勞工失業,因為無論法規怎麼調整,不符合市場機制的事情不可能持續存在。過高的勞動成本、僵化的勞動政策會導致產業外移,失業率提升,妄想以基本工資保護低薪的邊際勞工(工作生產力較低的勞工),那些雇主反而會因為僱請這些邊際勞工不符合效益,請他們走路,讓他們失去原本能溫飽的工作。 人類社會從有商業開始就有勞資關係,已經數千年歷史。甚至在政府存在之前,社會便存在各種交換。既然數千年來勞資關係在沒有政府管制的情況下都能夠運作,為什麼政府要自以為是地保護勞工呢?訂了過高的基本工資,只是帳面數字好看,同時發生的通貨膨脹,反倒會讓實質購買力倒退,那麼號稱擺脫22K又有什麼意義? 政府應該注意的是,台灣目前實質上良性的工會組織少有發展,較大型的工會要不是有政治力介入作為政治操作工具,就是本身信奉共產主義的人組成的職業社運團體。這些人會真正替工人爭取什麼權益,我認為很可疑。因此政府應該做的是協助輔導企業內部或同性質產業成立工會,理解他們的訴求,在勞資糾紛時給予司法的扶助,這樣就夠了。說白一點,光是理解改來改去的《勞基法》就要犧牲巨大成本,更何況是依法執行這些規定呢?一個有理想但窒礙難行的法規,後果就是擾民,造成反效果。我想2018年的選票已經嚴正告訴蔡政府:「我們不要這些鬼東西。」如果政府還是要一意孤行,那麼很快就會被趕下台回家吃自己。畢竟政策與選票,也要符合市場機制才行得通呀! 做工的人寫做工的人 從工地到文壇 文圖◎林立青(《做工的人》作者) 我常覺得我是被神特別眷顧的人。 我記得一個畫面,那是在工地進行普渡的時候,和我較熟識的工人會事先把東西分好,說是給「林主任」的,不拿去拜,等著我帶回去;有時候不小心「拜」了進去,則會特別註明告訴我,交給我處理。其實拜或不拜對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差別,我總是把這些東西轉送給前來拾荒的,或者乾脆丟在工務所,等著在電腦前搔頭時分食完畢。有時候那些收到的師傅工人,會虧上一句「你會娶水某」,接著跟我拿了出生年月日去。 那是他們腦海中,可以對基督徒祝福的內容。 市場小孩去教會 我是在國中時期成為基督徒的,當時家中在景美市場擺攤,會有形形色色的人來家裡。來借錢的,來找父親打麻將的,拜託周轉的,家裡沒溫暖不想回去所以來我家的。那時我從中和轉學到景美,我媽覺得家裡整天這樣不行,但也找不到任何辦法。就在這時候,教會弟兄姊妹前來「叩門」,那印出來的「通啟」(通知)寫著要去清華大學,爸媽就決定讓我去了。 說來有趣,當時家裡還在賣各種「偶像」,普賢菩薩要配上青牛翡翠,彌勒佛通常可以連著元寶一起兜售,紫水晶代表運勢,粉晶可以為主人招來愛情,黃色的髮晶可以帶財富。當時電視流行命理節目,各種磁場命理與不同的解釋方式眾多,多懂一點後,每一個都可以帶來一定的顧客。這些「知識」讓我至今能夠遊刃有餘的記錄並應對身邊不同的信仰者,或許是找話題,又或許是討論工作。 認識了玩伴和朋友後,我因為教會的愛筵、汽水飲料和炸雞披薩而喜歡去教會,喜歡在會後跟著弟兄姊妹閒混,有時候把通啟拿回家時,還能得到一陣鼓勵:要去台大野餐?媽媽給你錢帶去。要去「相調」(聚會)?怎麼樣也比在家裡好。 其實我在教會是個壞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被包容了,我在學校吵架,破壞公物或者是鬧事,教會的弟兄姊妹只是找來一起禱告;我不想升學,則是被拉著前去「讀書營」一起自修,長時間的炸雞汽水和相處下來,我其實是先被「人」所感動,即使知道我拉著考生,在聯考前一天去了網咖,教會依舊沒有排斥我,我記得那時聖徒(弟兄姊妹)在知道我家狀況時,給了一句話:「加倍祝福你」。 閱讀聖經與文學鉅著 大多數人認識我,是在我成為作家以後。我搖身一變成為勞工代表、特別的勞工發言人,這當中有個過程。 五專時期閒散的課業讓我穩定前去教會,和幾個一起長大的玩伴天天在一起閒談瞎扯,也在那時候開始泡上圖書館。我記得那時教會開始鼓勵讀聖經,總是先從新約開始,有些人笑說新約讀不完馬太,舊約走不出埃及,我倒是運氣好得多,有人給了我聖經以後,我就把新約先讀完了。 從在市場的時候開始,父母就會開始把孩子丟在圖書館,等我到了五專依然如此。我讀著聖經故事,越來越伶牙俐齒,面對髮禁,就說自己是發了當拿細耳人的願,當學校要我們參加活動時,還瞎扯一堆不能有假神的藉口來糊弄老師們。 等我進了工地現場,才發現所有學的東西幾乎無用,工地根本不缺我們管理。即使後來知道所學的東西是可以用的,當時也不知道,只能退回那個從市場長大的孩子,反而還比較能夠應對工作所需。工作並不只是有新鮮感或者刺激,更多的是等待及無奈,源自於自己不夠重要,也在於自己無力改變一些事實:價低者得,越來越差的工作環境,沒有人相信為勞工而訂定的規範。加上當時收入甚低,我乾脆帶上一本一本的書,逐工地而居。有時三、四個月下來一本書也看不下去,有時則是在颱風、災損或者停工期間,一口氣能看完所有找到的書,還總覺得無聊難堪。 工地現場處於貧富的極端,我經手的建案沒有一個我有能力負擔,出社會的這十年間,也是房價飆漲最為快速的階段,從法拍屋這個行業完全萎縮,到新成屋無止盡的炒高房價,我更多時間和工地勞工生活,陪著在小吃攤、熱炒店感嘆。那是一段無力的時光,工作環境疲累煩躁,一個建案待久了,人會變得渾渾噩噩。終日應付各種狀況,對於生活失去新鮮感,不再有活力時,卻能應對大量的各種緊急事故。 學生時期的信仰,在進入社會後逐漸淡忘,逐工地而居的生活難以穩定聚會,加上各種應酬、交際和半推半就地去聲色場所,久而久之,習慣了不把話說清楚、不真誠的對話,總在工作時刻上演著內心戲:明明應該叮嚀交代的,改為觀察他應該會記得;明明期待被人重視,卻又只在旁邊等著被叫喚,用一些虧來虧去的方式替代把話說清楚的溝通。 那時候我住在工地,沒有真正能交談的人,晚上買了食物以後,回到宿舍或工寮,就翻著大部頭書打發時間。我不確定為什麼,那些傳統舊俄文學總有一種「熟悉感」,無論是對於神的呼求質疑,又或者是書寫現實人性的複雜,都讓我無法放下。台灣四處不缺聖經,即使到了最偏鄉的角落,都能在和市政府打交道時,從服務台上拿走一兩本新約附詩篇箴言。而舊書攤隨手可取得的書總有些內容呼應聖經,《復活》呼應了耶穌與撒馬利亞婦人的故事,《安娜卡列尼娜》書寫列文這個角色如同約伯,而《罪與罰》則是透過大量對話突顯出人的無助和徬徨,猶豫和質問:憑什麼那些人,道德並不高尚,人品也毫無可取之處,卻可以用金錢支配他人? 苦難故事真實發生在身邊 這些書過去在學校都可借得,那時候看也覺得精采,但等我在工地宿舍看時,所有故事就已經不是故事了,讀書時覺得遙遠的內容,都成為我鄰床在睡前喝酒咒罵時重複脫口的台詞。那名躺在我旁邊的模板工會在喝酒後對著身邊其他人罵說,為什麼做勞力的人就只能去當鋪押行照用五分利周轉?等隔天清醒以後,再嘻皮笑臉到我面前,自告奮勇跑腿,來討伯朗咖啡喝。 我記不清當時的感覺,只是習慣在一個人駕車時呼喊主名,這是我在教會時從小養成的習慣,單獨駕車時的禱告開始成為對話,好像說出來以後自己就會好一點: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為他們禱告後,羔羊的人生就交給耶穌去扛。 我已習慣這些人的酒後真言,已看盡他們咒罵的各種剝削,能猜測下一句髒話即將脫口。我忘了這些師傅的臉長什麼樣子,但偶爾我會在自己的小部落格寫下他們咒罵的內容,也會在手機裡又發現一封鬼打牆般轉來轉去的訊息。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有一天在網路上看到對於工地的嘲諷文字不可勝數,才回過頭找出這些工人的名字,試圖補上我知道的背景原因。我想說工地的藥酒其實蘊含著交際的關係,我找出手機內檳榔攤女孩的照片,寫下薪資計算方式,我寫那些工地師傅在拜拜後向我問起生日,提前請假前往進香團的動機。這些太熟悉了,在眼皮還沒闔上以前,我就能重複回憶幾次。 寫一篇兩篇不夠,在網路上討論起來時,總還有人問起其他故事,我開始翻找起自己在工地時的照片文字、一個一個不知功效的姻緣籤詩,連同那些不知道在哪裡的宮廟光明燈照片,希望回憶起那些我過去為他們禱告的內容。 我就是這樣成了作家。

【特別企畫】歡慶復活新生命

歷經苦難的喜樂 空白後的復甦 ◎葉育任 耶穌的死亡,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下,令愛祂的人只能噤聲。所有的學生都逃開了,而關愛著祂的婦女,默默地流著眼淚,在經歷了三日的空白後,找到的卻是一座空墳。 在《無法送達的遺書》一書,收錄了數封被延遲了60年的遺書,其中一封,尾句寫上了:「一個人總是有一天要死的,請您們不要過分傷心吧!」這是當年雲林崙背貓兒干國校校長(今豐榮國小)郭慶的絕筆。書裡提到:「1951年5月20日早晨,一輛卡車停在雲林崙背貓兒干國校,三位荷槍士兵抵住廖玉霞(郭慶妻)的背後,問郭校長在哪裡。隨即把如廁出來的郭慶帶走,五花大綁,來不及喝一口妻子剛熬好的粥。那是郭素貞(郭慶女)與母親最後一次見到郭慶。」 遺書,原是逝者留給生者的言語,其中充滿著逝者留下的情感、遺憾與思念。書裡提及郭素貞:「面對遲來的遺書,她並沒有著力去控訴獨裁者的血腥,因為父親確實是反抗者,也知道執政黨是那般的政權。她生氣的是為什麼執政黨讓人寫了遺書,卻不把信交給家人。」在那樣的年代,許多受難者的家屬面對著自己消逝的親人,只有茫茫然地噤聲。這或許是每個面對已逝者的人遭遇的生命情境,在那些時間裡,好似所有人都議論著已逝者的生命事件,然而,每個人都可以事不關己地漠然走開。 驟然逝去,留給存活的人最艱困的,就是如何去面對那些空白。書裡提及郭素貞年幼的一段記事,「那時候我大概兩歲多,她牽著我的手,帶我到校長宿舍後面,沿著糖廠火車的鐵軌走著,然後叫我雙手合十禱告,默念:『上帝上帝,保佑我爸爸快回來』。」在每一個只剩下空白的事件中,人們仍然試圖帶著些許的期望,去向自己生命信仰的力量祈求,每個祈求都帶著熱切的盼望,每個熱切的盼望都隨著時間流去,因得不到答案而封閉自己的心靈。這顆心將死去,空白將帶來更多的空白。 然而,就像書裡提及的,「當要容納整個時代的種種,便必須認識到那份空白。」1993年,六張犁山上發現了一處亂葬崗,總共找到近200個墓,郭素貞看到父親的墓碑,她提到:「一塊小小的石頭,刻著名字與槍決日期,而時間已經過去了40年。……但撿骨時什麼都沒找到,……連一根骨頭一顆牙齒都沒見到。」當年在鐵軌合十祈禱的女孩,在成長的年歲中一直不敢多問當年的事。但從這個沒能開口的問號開始,郭素貞平凡的生活一點一點改變,與一個更大的世界相遇,然後決定自己的行動。 《納尼亞傳奇》作者魯益師也曾在經歷喪妻之痛後寫下《悲傷的體驗》,描述著如何面對沉默的一切與空白的房間。他形容上帝就像鎖上門栓,毫無回應,然而在一點一滴的悲傷中,他述說:「當我把這些問題攤在神面前時,並未得到任何答案,不過,卻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沒有答案』。 不是拴緊的門,比較像一種默默不語的,但絕非無動於衷的凝視。好似祂搖著頭,不是拒絕,而是把問題揮開,意味著:『安心吧,孩子;你不懂得的事多著呢。』」 空墳看起來似乎是一片空白,卻可能是一切的開始。郭慶的故事與耶穌的故事,並不是已經過去的、和我們隔著玻璃展示的事物,而是能夠促使我們在這些空白中重新認識一些什麼、重新寫上一些什麼。如同書裡提及:「或許,對郭慶來說,這是兩件相連的事情,讀書認識這個世界的樣子,然後思考這個世界應該是什麼。……世界那麼廣闊,所知那麼有限,而我們只有在空白中尋找和此刻的聯繫。」 讓人心靈得以活絡的,在於他終於能夠了解一些事。耶穌的復活,沒有瞬間帶來門徒任何活躍的轉變,門徒是一點一滴重新理解這些空白,重新書寫這些空白。然後這個復活的力量,讓人們重新在生活中找到生命的動力,原本死寂的心靈,再一次復甦而願意向前看什麼會到來! 迎接新生的喜樂 產痛後的微微一笑 文圖◎邱雅憫 凌晨兩點半,睡在我身旁的妳躁動了一下,來回扭動著脖子,可愛的小腳丫踢了一踢。睡夢中的我,早已如反射動作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妳最愛的嘴嘴(奶嘴)遞到妳嘴邊,妳滿足地咬著、甜甜地入眠,而我卻睡不著了。揉一揉眼睛、戴起眼鏡,看了身旁的妳,突然我傻傻地微笑了,摸著妳肉肉的臉龐、親妳的額頭,小心翼翼把妳擁入懷,微濕的眼淚告訴我,謝謝上帝這般豐盛的賞賜,謝謝主,讓我成為母親。 2018年11月6日,是我的受難日。凌晨4點落紅,忍了兩個小時如同火車撞擊般的陣痛後直衝醫院,在來不及打無痛分娩的狀況下,直接上了產檯。尖叫了一小時,一波波如同海浪般的疼痛撞擊而來,讓我身心靈到達崩潰的臨界點。醫護人員看到已累倒、虛脫的我,哭求著她們趕快請醫生為我剪下那一刀,最後,在醫生外力協助下,我用血淚擠出了妳。但因用力方式不對,導致許多撕裂傷,需要一小時的縫合,已經連喘一口氣都好費力的我,還是得拖著顫抖的身體,雙手死命地抱著妳。我意識非常清楚,感覺一針一針鋒利的線頭穿過,痛得我大口大口呼吸卻不敢出聲與亂動,眼淚滴滴流過眼角,疲憊的我內心吶喊:「上帝,這是祢的恩典嗎?為什麼那麼痛……」 縱使,之後一波波的關卡幾乎快把我的眼淚流光了,但我還是很感謝上帝讓我生出妳。因為妳不愛喝奶,讓我每次餵完奶時,都很感恩妳喝下的每一口;因為妳體重、身高總是在後段班,欣慰的是,每個月去醫院檢查都低空飛過;因為妳患有先天性髖關節發育不良,感謝上帝的是,每月回去複診,醫生都說骨頭有在正確的範圍,並穩定成長。 親愛的寶貝啊!謝謝妳的誕生,讓我知道生命的可貴;謝謝妳的堅強,讓我知道縱使復健之路遙遙無期,但倚靠上帝必能戰勝一切;謝謝妳的體諒,讓我這位神經緊繃、患得患失的媽媽,總是能在緊張、崩潰之際,因為妳的一抹微笑,開心一整天。 與老共處的喜樂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幽默感 ◎鄭夙良 禮拜一下午是我當關懷訪視志工的時間,我很重視這段時間,因為這是傳愛的工作,因為耶穌愛我,叫我也要去愛人如己。我的關心對象每一位都很特殊,有103歲的人瑞,有90歲的老人,有視障、漸凍人、癲癇、中風、失智或精神方面的問題,也有跌倒骨折的人。 小時候我體弱多病,後來在醫院工作多年,當我老了,又碰到丈夫因醫療意外而造成身障,照顧他十多年。因為有這些與疾病、身障搏鬥的經驗,當關懷對象提出他們的疑難雜症時,我能夠當他們的醫療顧問。我總是想盡辦法使我的朋友們敞開胸懷,堅強、開心度過每一日。 這個禮拜一,有一位老人送我一粒大大的橘子,我卻之不恭,無法拒絕,就恭敬不如從命地收了下來。接著,到了那位103歲人瑞家裡,老人家躺在床上休息,看到我雙手捧著橘子進去,恭恭敬敬地遞至她面前,她笑開了,從床上爬了起來,雙手合十、一直說謝謝。 我就唱起了〈愛使我們相聚一起〉,唱著、唱著,她也站了起來,一面拍手、一面搖擺身體,她女兒也一起唱,加上與我同去的社區照服員,我們四人又唱又跳。接著我們唱〈高山青〉〈那魯灣〉〈潑水歌〉〈茉莉花〉〈教我如何不想他〉〈燒肉粽〉……等7、8首歌,越唱越大聲,越跳動作越大。幾個老人家勁歌熱舞,好不快樂,沒有錄影下來真是可惜。 照服員很年輕,她不可思議地一直嚷:「一個橘子居然讓她高興成這樣!」老人家的女兒跟我都不認同地說:「不是一個橘子的關係!」應該是:「從一個橘子,她感受到我們的關心,我們的愛,她是被這一份愛感動。」 我們唱到欲罷不能,我居然開始喘了,真沒有用,輸給了103歲的阿婆,而且我們還有許多朋友要去拜訪呢!只好換著唱:「Goodbye記得我,當你faraway,goodbye記得我,一天又one day,春天coming,麻雀singing……」揮揮手說再見。 老人家那麼高興,固然是因為我們去看她,但其實她女兒長期陪伴、耐心照顧,才真正使老人家安心。照顧者很辛苦也很無奈,因為家有老母在,不能遠遊,沒有多少自我的空間,所以經常很鬱悶,很需要抒發。 她女兒心血來潮,跟母親唱歌解解悶,剛好碰上我也喜歡跟老人家唱歌,結果唱出了快樂、唱出好心情。唱歌既可以帶來快樂,也可以預防腦部退化。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也是要有幽默感。幽默感帶來好心情,忍耐就不會有如刀刃那樣扎心,那麼難以忍受,而是充滿樂趣。 信主重生的喜樂 信仰的宣告和生命的交託 ◎吳馨竹 從小成長在傳統家庭,鮮少有機會接觸基督信仰。神對我來說是籠統而虛幻的存在,各樣信仰都無法真正觸動我的心。 17歲那年,偶然的考試失利,促使我臨時決定到台灣讀書。從鵝毛大雪的家鄉到北迴歸線上的台灣,比驟然上升的氣溫和濕熱空氣更令我措手不及的,是撲面而來的孤獨。 初來不久,我加入了學校的詞曲創作社。感恩節前夕,吉他老師邀請大家參加他在教會舉辦的活動。想到是教會活動,我平添幾分猶疑,但抱著聽音樂會的心態參加。 我到達後,起初有點緊張和害怕,但好多親切和善的哥哥姊姊過來介紹自己。那天我經歷了好多第一次,第一次聽人禱告,第一次被人禱告,第一次聽到詩歌,第一次聽到見證。那天的詩歌是〈我要愛慕祢〉,他們一遍一遍唱,唱到我也學會了。那時候我心裡暗想,原來基督徒沒有想像中那麼遙遠,那麼拒人於門外。 活動最後有禱告的環節,我旁邊的姊姊問我可不可以幫我禱告,我猶豫好久才同意。當她們把手放在我後背,我閉上眼睛那幾分鐘裡,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驚詫。她們為我代禱的話語,剛好那麼切合我彼時的心意。 睜開眼睛,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充滿著我。那感覺就像14歲膽怯的暗戀,就像一隻被雨水澆得濕透的兔子,在漆黑的森林裡,看見遙遠處一盞模糊、微弱的光。 當晚,我問教會的姊姊怎麼禱告。那時我不知道什麼是哈利路亞、什麼是以馬內利、什麼是耶和華以勒、耶和華拉法,我不敢開口禱告,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跟神講話。 後來老師常邀我參加主日聚會,我雖心存感動,但仍對宗教信仰持保留態度。礙於不忍拒絕,才又參加了幾次聚會。 那一年的12月11日,我第一次在教會做了決志禱告。但其實我雖然口裡承認,卻還不能稱得上真正「心裡相信」。12月20日,為了空出週末時間參加教會聚會,我臨時起意去拍攝攝影課的作業——象山夕陽。氣象預告5點日落,我從學校出發時已是4點,我看著計程車的時鐘數字跳著,太陽一格一格掉下來,心急如焚。 那時我無計可施,唯一能做的只有禱告。眼看著時針馬上就要過5點,我雖禱告,卻不甚確定這位所謂的「神」可以超越自然的規律。 好不容易抵達目的地,我急忙跳下車,天色已然昏暗,只能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往上爬。當我終於站上那塊岩石時,幾欲熱淚盈眶——夕陽如血,火紅地映照在層雲之間,天際盡頭是閃亮的金黃色,這個城市最後10分鐘的夕照,霎時間狠狠地擊中我。 短暫的10分鐘過去,濃墨一般的天空瞬間換下了夕陽,華燈初上,不遠處的101大樓開始閃耀金色的光芒。我常常拿那次拍攝的照片來做臉書貼文的配圖,每次看到那一天壯觀的夕陽、雲海和璀璨夜景,總讓我感動不已。 那日下車匆忙,同伴不小心把鑰匙落在計程車上。剛剛拍攝結束,走出山口時,遠遠地便看見送我們來象山的計程車司機又開車回來。原來我們下車不久,他便發現了車上遺落的鑰匙,專門返回象山送還給我們。 那是極奇妙的一天。也是自那一天,我開始慢慢學著禱告,越來越相信上帝在我生命中確實存在,而祂擁有奇妙的力量。 信主以後,其實我還是與以往同樣一日三餐、柴米油鹽。我沒有瞬間移動到學校的超能力,會在每一個不想上「早八」的清晨與床板搏鬥,會討厭一起作報告時不認真的隊友,也還是會在暗戀的小星球裡,被另一個很平凡的人牽動喜怒哀樂。 但我生命裡的某個開關,似乎被觸動了。吃到普通的一日三餐,有時會忽然覺得很幸福,因為想到還有許多人渴求這樣的供應;覺得失望困頓、無端沒有力量的時候,會藉著禱告、經文和聚會時牧師、肢體的話語,得到特別的力量和盼望;不再常因為小小的挫折而沮喪或亂了陣腳,而是在迷霧中尋找上帝的計畫和心意。雖然依然有分別心,也常常因為一己私心而論斷人,卻開始慢慢提醒自己,要用上帝愛我們的心去愛我們身邊的人。 每次上帝供應我的需要,就會讓我有感動,想用祂恩賜予我的力量供應更多人的需要。在台灣的日子或許不到一年,但我相信往後的路都在上帝的手中。我相信無論我身處何地,都是上帝最好的計畫和安排,祂奇妙的愛和大能都常常與我同在。 「因為祂說有,就有;命立,就立。」(詩篇33篇9節)這是我一直非常喜愛的一段經文。在我的生命裡,無數次經歷了上帝說有就有、命就立的奇妙作為。 受洗對我來說,是一種信仰的宣告,但我想信仰的宣告和生命的交託,每天都還會繼續發生。寫下見證和心路歷程的時候,我又深深被上帝的作為感動,也深深相信,這位慈愛的上帝,會繼續在我的生命中做奇妙的新事。  

掌握脈動 調整媒體宣教方針

每年4月第3個禮拜,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所訂定的大眾傳播中心奉獻主日,對於眾教會來說,過去曾在有線電視頻道中推出「新眼光電視台」的傳播基金會,一直是一個既熟悉卻又陌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