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知識即力量 青年進化改革教會

2月28日至3月1日,台灣基督徒知識青年研究社於七星中會濟南教會舉辦「2020第一屆台灣基督徒青年知識節」,期盼藉由豐厚的知識力量培力新一代,助青年拓展更宏觀的視野,促進跨越種族、宗教、世代及不同領域的對話與理解,並且以溫柔且堅定的態度看待當前台灣教會與社會之處境,進一步帶出行動改革教會。

【特別企畫】土地、認同、反思

繼2016年前往台東達魯瑪克部落進行議題寫作後,台南大專中心2019年8月再次帶大專生來到原住民部落進行議題寫作。每次出發都帶著忐忑心情,因為不曉得會遇到什麼樣的人、事、物,但也期待與在地耆老對話、激盪出不同的想法。

萬物創造皆美 活出不同祝福

1995年起,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將每年3月第一主日設為「婦女事工紀念主日」,目的就是希望大家看見婦女在教會的多元角色。總會婦女幹事連嫦美牧師表示,婦女現今擔負許多教會執行上的服事,可是在參與教會決策上,依舊還是少數,她期盼教會婦女能有更多機會投入教會組織的服事。

【特別企畫】因為遊戲,我們記得

《文壇封鎖中》 加拉太書3章27~28節提到「受洗歸入基督」,無論何種族群、性別、階級者都可歸入基督。耶穌傳講的核心一直是「愛人如己」,但人類歷史發展過程中,始終虧欠神。台灣的戒嚴,創下金氏世界紀錄最久的時間,台灣的人權路至今依然需要回望耶穌「愛人如己」的苦口婆心。台灣文學史上,與人權運動相呼應的當屬1920年代賴和用文字喊出「勇士當為義鬥爭」。作家如椽的的筆記錄時代脈動,文學批判殖民的日本政府、剝削勞動者的資本主義、壓榨弱小民族的傲慢族群。曾經噤聲、必須沉默,從戒嚴到解嚴究竟是怎樣的歷程,我們或能從桌遊體會。(文/林佩蓉) 桌遊《文壇封鎖中》與台灣白色恐怖年代 ◎張俐璇(台灣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提及桌遊,大家最熟悉的莫過於《大富翁》遊戲。《大富翁》第一個版本,是美國人伊麗莎白‧瑪吉(Elizabeth Magie)在1904年設計的《大地主》紙牌遊戲,最初作為經濟學課堂教材,批判美國資本主義與土地壟斷問題。 近年來,台灣有愈來愈多桌遊,嘗試結合遊戲的普遍性及台灣歷史的特殊性,如2017年有白色恐怖桌遊《功在黨國》,2018年有台灣文學桌遊《農民力》。2019年研發製作的《文壇封鎖中》,是一款白色恐怖時期台灣文學桌遊,由台灣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設計,台灣文學館出版。這款桌遊設定為4人參與,玩家可抽選扮演警總、線民、主編、作家4個角色,再運用作家卡、功能卡、報刊卡、禁書卡4種卡牌,進行個人的競賽及陣營的對決。 遊戲以1949年楊逵因草擬〈和平宣言〉被捕為起點,玩家在遊戲圖板上,由右上角開始向下順時針方向繞行四邊,分別走過1950年代、60年代、70年代與80年代,以1992年《刑法》100條修正案通過、重獲言論自由為終點,共計43年。圖板四邊每一格為一年,每一邊各設有五個特殊事件,當玩家停留在事件年分的格位時,將會啟動特殊效果,左右玩家的遊戲進度。遊戲試圖藉由事件啟動,促進玩家反思「政治歸政治、文學歸文學」是否可能。以下從圖板四邊的事件中各擇一例說明。 1950年│基隆中學《光明報》事件 1950年代初期的白色恐怖案件,多半與「省工委」相關,是國民黨對於紅色左翼的肅清。省工委全稱為「中國共產黨台灣省工作委員會」,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國共產黨在台灣成立的組織,其下並設有各區工委會。 1946年出任基隆中學校長的鍾浩東,便是台灣省基隆市工作委員會的一員。他與作家藍明谷、呂赫若合作發行地下刊物《光明報》,1949年被情治單位破獲。 1950年,鍾浩東被槍決於馬場町,藍明谷因家人被捕而主動投案,呂赫若逃亡後下落不明,他在保安司令部的匪諜通緝名單上,職業欄代稱為「台北歌手」。基隆中學《光明報》事件,後來成為2017年單機遊戲《返校》的藍本。 小撇步 在《文壇封鎖中》,任一玩家停在1950年的格位時,由4位玩家輪流擲骰,警總與線民、主編與作家兩個陣營各自加總後,數字較小的一方將被暫停一回合。兩個陣營都有可能是被暫停的一方,是封鎖與突圍的角力時刻。 1960年│《自由中國》事件                     1960年代的白色恐怖案件,較多是為壓制台灣國內異議的聲音。相對於「共產中國」,戒嚴時期的台灣以「自由中國」自居。《自由中國》半月刊於1949年底創辦,初期發行人為胡適,1953年後由雷震擔任,是一份標榜民主與反共的政論雜誌,匯集殷海光等中國籍自由主義知識分子。 1960年,雷震與台、港在野人士籌組反對黨「中國民主黨」,遭以「涉嫌叛亂」罪名判刑入獄,《自由中國》停刊。影響所及,主編《自由中國》文藝欄的小說家聶華苓,在1964年選擇赴美定居。 1964年,另有《聯合報》因為刊登詩作〈故事〉裡出現「愚昧的船長」「漂流到孤獨的小島」等字句,被指影射蔣中正。作家林海音因此「船長事件」而離開主編10年的《聯合報》副刊,其後創辦的雜誌與出版社,皆名為「純文學」。 小撇步 在《文壇封鎖中》,如果警總先抵達1960年格位,玩家可直接前進兩格,突顯該角色在這個時代特殊的權力。 1977年│鄉土文學論戰 1970年代的遊戲圖板,以1970年的泰源監獄事件為起點,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為終點。這段期間,歷經保釣運動、退出聯合國等事件,接連的外交挫敗一方面激發了「回歸鄉土」潮流,諸多日治時期台灣文學運動的經驗重新出土;另一方面,愈來愈多反對勢力集結。發生於1977至1978年初的鄉土文學論戰,便是假文學之名的戰後政治經濟文化總檢驗。 論戰期間,有葉石濤〈台灣鄉土文學史導論〉提出文學寫作應扎根土地的「台灣意識」、王拓〈是「現實主義」文學,不是「鄉土文學」〉等論述,也有彭歌、朱西甯、余光中、陳映真等在《聯合報》《夏潮》等報刊雜誌上,從不同的意識形態立場回應批判。 論戰最後由官方平息戰火,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任王昇以「團結鄉土」和諧作結。作家王拓、楊青矗其後因美麗島事件入獄,而論戰期間提出的「台灣文學」「民族文學」「第三世界文學」等思考爭論,一路延燒至1983年的「台灣結」與「中國結」論戰。 小撇步 在《文壇封鎖中》,當任一玩家停留在1977年格位時,所有玩家檢視遊戲圖板上的作家卡書影,在1977至1978年間出版者,都要被移至棄牌區,藉以彰顯鄉土文學論戰對文壇的影響。 1987年│解嚴 1980年代初的台灣,先是發生林義雄家宅血案、台灣第二個二二八事件,後有陳文成事件與江南案,黨外異議聲音如雨後春筍勃發。彼岸共產中國進入改革開放、中美建交後的新時期,開始另一波文化統戰侵略,積極編寫中國史觀的港澳台文學史。 有鑑於此,《文學界》雜誌著手整理台灣文學史料,包含重新刊登鍾肇政等台灣籍作家在1957年的《文友通訊》、翻譯1946年《中華日報》日文版文藝欄創作、選刊1947至1949年間《台灣新生報》「橋」副刊的小說與論述。1987年解嚴前夕,《文學界》雜誌社更出版葉石濤《台灣文學史綱》,吳濁流遺稿《台灣連翹》也由鍾肇政翻譯後出版。 小撇步 解嚴代表過去被壓制的聲音可以大聲發話,也意謂更多元的挑戰。解嚴並非白色恐怖結束,稍後還有鄭南榕自焚爭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及獨立台灣會案。因此遊戲設計任一玩家通過1987年格位時,警總和線民的得分減半,意謂著威權依舊握有權力,只是限縮。 走完一圈《文壇封鎖中》,如同回顧台灣白色恐怖來時路,看見查禁與封鎖,也看見關不住的文學春光。 因為前人的衝撞,而有今日的康莊。《文壇封鎖中》的封面設計,因此特別選用台灣文學館典藏的文物,以茲為念。這些物件包括王育德的眼鏡,二二八事件後離台赴日的王育德曾經戴著這副眼鏡,在1970年代發起「台灣人原日本兵補償問題思考會」,為台籍日本兵求償;也有葉石濤的藤椅,曾在1950年代初期入獄的葉石濤,自1960年代中期復出文壇後,在這把藤椅上寫作超過30年,為失語的文學前輩、也為無聲的同代人,書寫難以計數的作家評論。 因此,遊戲可以不只是遊戲。因為遊戲,我們記得,然後懂得。 台灣文學館將推出教育推廣活動,可向該館申請《文壇封鎖中》桌遊,詳情見官網,或洽詢:06-2217201轉2200。●本版相片取自《文壇封鎖中》。 當台灣文學遇上桌遊 台灣文學的轉譯與應用 ◎洪薪惠(台灣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生)  台灣有文學嗎? 接受過中學國語文教育的我們,對於唐宋古文八大家必定不陌生,但是對於台灣作家是否也能如數家珍呢?打開國文課本,中國古典文學還是占了多數,裡頭的台灣作家乏善可陳,占據經典位置的永遠是那幾位,也不怪社會大眾對台灣文學總是陌生。究竟是台灣真的沒有文學,還是我們不夠認識台灣的文學? 台灣文學建制化已邁入20年,台灣文學研究之學術領域成果豐碩,但在學術之外,似乎還有很大的推廣空間。「台灣有文學嗎?」台灣文學研究者總是無法迴避這樣的質疑,如何讓台灣文學從學術研究走向大眾,開始成為台灣文學研究推廣的重點。 台灣文學館委託台灣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執行之「2019台灣文學轉譯加值暨教案研發計畫」,將台灣文學融入桌遊,希望藉由遊戲化的方式,讓台灣文學有機會接近大眾。  台灣文學如何轉譯? 然而,如何將學術研究轉化為桌遊設計,成為設計者的考驗。在遊戲過程中,玩家能夠從中獲得什麼樣的知識?透過桌遊遊戲機制,玩家可以獲取什麼樣的體驗?桌遊設計者試圖透過桌遊傳達什麼訊息?學術領域背景的桌遊設計者,如何在研究端與轉譯端取得平衡? 《文壇封鎖中》這款桌遊將背景設定於1949至1992年白色恐怖期間的台灣文壇,嘗試讓玩家扮演警總、線民、作家、主編四個角色,透過在文壇中的互動,讓玩家體驗白色恐怖時代的台灣文壇。 台灣歷史脈絡的特殊性,造就了多元的文化。作家們透過文學作品傳達對台灣這塊土地不同的關懷,桌遊《文壇封鎖中》則希望玩家能夠透過遊戲認識台灣作家、台灣文學,進而對台灣的歷史文化有更深刻的理解。  走進作家的日常 《文壇封鎖中》配合台灣文學館「2019台灣文學轉譯加值暨教案研發計畫」,結合文學館典藏之作家重要作品書影,融入卡牌設計之中。如此一來,玩家不但可以認識不同時代的台灣作家,更能夠欣賞不同時代的出版物美學。 此外,台灣文學館亦收藏許多作家珍藏的器物,例如葉石濤的藤椅、林海音的旗袍、鍾理和的寫字檯等,皆融入遊戲機制設計。透過這些典藏品,大眾得以一窺作家的生活面貌,對台灣文學的認識更為立體,對台灣文學作家更多了一些親切感。  台灣文學走入校園 桌遊《文壇封鎖中》結合台灣文學、歷史文化,除了向大眾推廣之外,桌遊設計團隊也希望進入校園推廣。隨著108課綱改革,多元選修課程鬆綁,學生的學習不再侷限於單一領域,而是能夠結合議題跨領域學習。 《文壇封鎖中》設定的年代始自1949年戒嚴,至1992年《刑法》100條廢除為止,以白色恐怖期間發生的重大事件為時間軸線,例如1954年文化清潔運動、1960年《自由中國》事件、1977年鄉土文學論戰、1989年鄭南榕自焚等,其中涉及言論自由、集會結社等人權議題。 此外,設計團隊亦將過去遭到查禁的圖書融入遊戲機制之中,希望玩家能夠透過遊戲感受文壇「封鎖中」的狀態,畢竟文學與社會密不可分,社會的風吹草動會影響文壇的發展。藉由遊戲引導玩家進入情境,體驗在文壇封鎖的年代,警總、線民、作家、主編四個角色之間的角力,進一步思考這樣的現象與社會文化氛圍之間的關聯。  未來前景 作為第一套以台灣文學為主題的桌遊,設計團隊期待能夠讓更多人藉由這套桌遊認識台灣孕育的文學,讓大眾能夠重新認識台灣這塊土地上發生的歷史。《文壇封鎖中》這套結合文學、歷史、人權議題的桌遊,希望能夠發揮拋磚引玉的效果,期待日後有更多台灣文學的轉譯產生。  

【特別企畫】嘟嘟嘟,台語列車beh行去佗位?

「用台語說故事」志工分享 採訪◎黃玉琴     相片提供◎黃千慈  火車阿公 「在講故事的過程,總會有一兩個字詞觸動到孩子的記憶,看 到他們臉上出現的驚喜表情,就覺得很有成就感。」 曾在長榮大學擔任校牧21年的牧師陳宇碩,兩年前退休後,仍然在長榮大學和台南神學院教授台語課程,在台灣教會公報社的邀請之下,以「火車阿公」的稱號,參與「用台語說故事」,至今已超過一年的時間。 談起稱號的由來,陳宇碩笑著說那是因為他經常會唱台語經典老歌〈丟丟銅仔〉來安撫孩子和孫子,久而久之,自然就被叫做「火車阿公」。由於現今許多書籍都是用華語書寫,因此要用台語表達就會產生困難,這也是他在挑選繪本時的首要考量。「我會看故事內容,要讓孩子了解,就不能太複雜,而且裡面的角色也要能夠用台語清楚地表達出來。」現在孩子在家使用台語的機會比較少,但陳宇碩表示:「在講故事的過程,總會有一兩個字詞觸動到孩子的記憶,看到他們臉上出現的驚喜表情,就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過去講的繪本內容大多以童話故事為主,但〈三棵樹的夢想〉是一則很有名的基督教寓言故事,談到有三棵樹在森林裡互相談論,分享自己未來想要變成什麼物品,沒想到後來全都參與了耶穌的一生,雖然事情沒有按照自己原先的計畫實現,但上帝的心意卻藉著它們成就了。這個故事試著讓孩子了解,不管任何時刻,都可以預備自己為上帝所用。 對於台語越來越少人使用,陳宇碩認為,因為政府使用華語做為宣導和教導的主要語言,不論什麼母語都自然會成為弱勢的語言,年輕世代為方便之故也以華語為主要溝通語言,連講台上的牧師都越來越少能在崇拜中全程使用自己的母語,這已經成為一個很難轉變的趨勢。在這十幾年來教導台語的過程中,陳宇碩也發現,現今學生不太能用台語提問題或深層思考,雖然台語不可能完全流失,卻會變成一個簡單化的語言,「只有盡量幫助下一代,看他們能學多少就算多少,且盡量讓他們能在生活中使用,目前好像只能這樣。」  俊和哥哥 「帶出繪本的意涵,比思考用什麼方式來吸引孩子都更加重要。」 目前在台南神學院就讀道碩二年級的林俊和,在台灣教會公報社開始推動「用台語說故事」時即獲邀加入,想到這對自己是很好的台語訓練,就答應加入。至今半年多過去了,他成為孩子們口中熟悉的「俊和哥哥」。 由於前來聽故事的孩子以學齡前兒童為主,為了解這個年齡層孩子的需求,林俊和一開始會特別觀察其他老師如何分享繪本,再思考出一個適合自己的方式。他最常運用的是聲調的變化,將繪本裡不同的角色演繹出來。最終,他體會到,帶出繪本的意涵,比思考用什麼方式來吸引孩子都更加重要。 在排定日期後,林俊和會按照公報社提供的繪本清單,找出他覺得合適的繪本。確定之後,就會花時間將整個故事內容用台語講述一遍。他表示,雖然台語是自己的母語,從小就開始講,但有些發音仍不太準確,所以會特別留心注意。為了不要讓自己講故事時像背書一樣,他不會特別將故事內容全背誦下來,反而是訓練自己以記憶圖片的方式來記住整本故事架構,可以隨著孩子的反應而適時增添或刪減,他還會特別留心自己講話的速度,以免過快而使孩子無法吸收。 林俊和認為現今各種母語都有流失的現象,因此「用台語說故事」這個活動確實具有保存文化及語言的功效,也讓大人有機會可以操練使用自己的母語,是很值得推廣的。儘管有人認為,學習母語在家裡學習就好了,但其實母語也是一個人的身分證明,真的需要好好珍惜。 【母語家庭共創台語白話字繪本】 跟著摃槌仔龍學Tâi-gí 採訪◎黃玉琴     相片提供◎蔣為文、插圖◎A-Ú 蔣台宇,A-Ú,從小就喜愛畫畫,爸爸蔣為文(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教授)及媽媽張玉萍從小就在家中為他營造了一個學習及使用台語的環境。三、四歲時,每晚的睡前故事,都要說到恐龍,母子兩人就開始用台語一起給各種不同的恐龍取名字,正好發揮孩子的想像力,像是「甲龍」的尾巴長得像鐵錘,於是就給他取名叫「摃槌仔龍」,後來也變成了A-Ú 的最愛。  親子合作出書的初心 後來爸爸蔣為文決定要幫A-Ú 出書,於是母子兩人就一起想了一個簡單的故事,甚至考慮到,有些小朋友跟他一樣喜歡恐龍,但他們可能不知道台語該怎麼說,因為現在都是用華語,甚至是英文,所以就把 A-Ú 從小畫的恐龍圖全都收集起來放在書的最後面,加上台語的名字和聲音檔 QR code,讓家中喜歡恐龍的孩子可以掃描 QR code 來練習說台語。而且想跟孩子一起學台語的媽媽,也可以用它來當做教材,非常方便。 談到出書過程中遇到的困難時,張玉萍表示,當時A-Ú 只有五歲,有些表達情緒的圖畫他不會畫,或是他比較想畫什麼樣的內容,整個故事情節就要配合做改變。此外,她也要想方法協助引導他完成畫作,所以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完成《摃槌仔龍 Chhōe 媽媽》的初稿,交由出版社完成後續的編輯。 由於現在很少有用台語寫成的繪本,加上希望《摃槌仔龍 Chhōe 媽媽》能成為 A-Ú 自己可以讀的書,因此蔣為文夫婦決定在書上使用「白話字」,即羅馬拼音。張玉萍表示,白話字的發音和英文及日文相同,先學母音、再學子音,然後拼起來就成了。所以只要把規則學起來,就可以做很多變化。但漢字卻只能看一個字學一個字,對孩子來說反而比較吃力。 張玉萍完全沒想到 A-Ú 過去畫的圖可以派上用場,還能搭配故事出書,更不確定這樣的書籍是否會受到歡迎。後來聽到一些教孩子台語的媽媽,對這本書有很好的反應,一來是因為裡面的圖很可愛,而且內容簡單,孩子聽了幾次後就會自己唸,或者即使看不懂書上的白話字,但聽了錄音檔就能琅琅上口,很多媽媽都覺得是跟著孩子一起學台語的最佳教材。 後來 A-Ú 從恐龍又轉而對動物有興趣,於是2019年7月又出版了《動物園大對決》。蔣為文說,未來的目標是配合兒子的想法,出各種不同主題的台語書,這樣就有適合不同年紀的孩子學台語的材料了。另外,他們也配合繪本推出標示白話文發音的墊板,張玉萍表示,這是按著他現在的情況設計出來的,將來會再視他年紀的需求製作不同的產品。  對台語的未來不悲觀 談到母語流失的問題,蔣為文夫婦沒有那麼悲觀。張玉萍表示,這一、兩年來有不少年輕的台語媽媽出現,有的是出國讀書回來,有了孩子後就開始跟孩子說台語,也開始做彼此連結的工作,一起推動台語的共學團,為學齡前的孩子營造台語的環境,甚至利用暑假舉行兒童夏令營或親子營等活動,而且很快就額滿。所以年輕世代已經開始覺醒,並且採取行動了。 蔣為文說,《國家語言發展法》早已通過,這是第一步,再來政府應該依據各地區的母語使用量,設立母語學校,如台語、客語、原住民族語言的學校,讓人民可以依自己的母語或想學習的語言選擇。但目前在母語教育方面的做法,還只是國小一週一堂選修課,在量的方面實在很不足夠,只要設立母語學校,母語就不會有流失的可能。 【古早唸歌的說唱藝術】 一个台語歌仔冊講古个 mê-kak ◎Chio̍h Bo̍k-bîn(靜宜大學台灣文學系兼任助理教授)  彼是啥物儂个聲? 「濟濟冬以後,邦迪亞面對行刑銃隊彼陣,伊就欲想著伊个老爸 chhōa 伊去揣冰角彼个遙遠--个下晡。」 Gabriel García Márque 个小說《一百冬 -- Ko͘-Sng》是對按呢來起鼓。濟濟評論家講,chit 句話會使講是上精彩--个小說起鼓。伊暗藏一个無 kài 顯然--个出頭。也就是講,若有人問汝:「Chit 句話,啥儂講--个?」汝著 ài 想,講 chit 句話彼个人,無可能是「邦迪亞上校」。伊干焦是小說內底一个角色。照道理,無應該佇故事源起頭知影「濟濟冬以後」--个代誌。仝款道理,其他小說內底--个角色,攏無才調講 chit 句話。 對按呢,咱心頭鏡鏡,有一个聲 teh 講古。彼个聲,是規本小說內底上 hiau-pai --个聲。伊毋但知影對源起頭到上落尾--个故事,閣有法度隨在歡喜,無照時間順序來講古。伊上厲害--个絕招,tō 是伊閣毋但孤一个聲嗽。伊會鑽入去角色个心肝底,代替彼个角色講話,變做彼个角色个聲。若真正欲問「彼个聲是啥物儂个聲?」 彼 tō 是 teh 講故事彼个儂--啊。  歌仔仙講古起鼓有 mê-kak 咱台語歌仔冊記錄講古--个跤本,嘛有 chit 款狀況。咱見 teh 讀歌仔冊,見佇起鼓--个源起頭讀著「我來唸歌予恁聽」「我欲總請眾年兄」……。咱知影,歌仔仙講古个起鼓,攏著 ài 有 chit 个部分。Ài 共儂箍鬥陣,ài  請安,ài 勸儂著 ài 做好,言行四正。有當陣,嘛著 ài 褒一下--仔家己;閣有當陣,ài「工商服務」,講古兼賣藥仔。咱攏知,講古生成按呢;學術研究嘛共咱講,這是歌仔仙講古--个結構內底一定 ài 有--个部分。伊有真明確--个功能 te̍k。 佇一寡歌仔冊內底,chit 狀況閣較顯然,閣較「激膠 kek-ka」。歌仔冊內底褒家己,毋是講家己 gâu 唸歌,是講家己 chit 本歌仔冊印了 súi,閣四界買會著。按呢,teh 褒家己彼个聲,無閣再是屬--佇歌仔仙;彼是書面,無一个具體--个「儂」佇遐。彼个聲,正實是理論 te̍k、概念 te̍k- -个,講故事--个聲。 總--是,有一个走閃袂去--个問題:毋但歌仔仙按呢 teh 唸歌、講古,連已經成做書面紀錄的歌仔冊嘛按呢,為什麼--咧?無需要箍儂,無明確請安對象--个書面歌仔冊,猶原有 chit 款起鼓--个部分。敢若一个必要--个「零件」。毋甘 hìⁿ-sak。這是什麼因端? 咱著 ài  轉去 chit 篇文章上代先彼个問題,「Chit 句話,啥儂講--个?」  到底是胡蠅聲還是蠓仔聲? 講故事有講故事--个規矩。有照規矩抑無,決定故事聽有抑聽無。頭一項,就是「講故事--个聲」著 ài 一致,毋通反起反倒,嘛毋通連鞭是志明,連鞭是春嬌。提〈胡蠅蠓仔大戰歌〉來舉例,講故事--个聲毋通連鞭變做胡蠅,連鞭閣假做蠓仔。毋過,咱攏知,「連鞭變做胡蠅,連鞭閣假做蠓仔」tú-tú 好是歌仔仙 kap 歌仔冊講古--个需要。 起鼓彼个聲若是胡蠅,閣煞--落去 tō 毋通變做蠓仔;起鼓彼个聲若是蠓仔,閣煞--落去 tō 毋通變做胡蠅。干焦孤一个聲上 hiau-pai,上有才調;干焦孤一个聲,會當隨在歡喜,變做不管啥物角色个聲。彼个聲,就是「講故事--个聲」。 在唸歌講古,彼个「講故事--个聲」屬--佇講故事--个儂,也就是歌仔仙。在書面--个歌仔冊,彼个聲是理論 te̍k、概念 te̍k --个,講故事--个聲。總--是,ài 佇講古--个代先 tō 建立起--來。故事才有總頭,聽故事--个儂才聽有。這 tō 是歌仔仙 kap 歌仔冊講古攏著 ài 按呢起鼓--mê-kak。 【新觀念:母語就是國語】 立法,也要決志 ◎林佩蓉(國立台灣文學館副研究員) 為促進母語傳播、避免語言流失,國際間將2月21日訂為世界母語日。台灣在2018年12月立法院三讀通過《國家語言發展法》,2019年陸續通過施行細則,預計2022年全數完成。第一條即明文提到:「尊重國家多元文化之精神,促進國家語言之傳承、復振及發展,特制定本法。」語言原本是人類社會演變過程必然產生的書寫、言說之表達方式,卻在殖民體系的國家中被阻止、撕裂、破壞,台灣在如此環境中不斷失去語言的自主性,卻能在不同時代有志之士的反省與努力下,推動復振運動,不斷地回望、呼籲那被消失的語言重新被重視、被召喚。 《國家語言發展法》的通過也讓我們重新去檢視自己所慣常使用的語言稱呼,看待當前的「國語」不再只限定在單一的北京語、華語,而是各族群語言、手語,都當是台灣這個國家的語言。這是一個觀念,也需要我們去實踐,並且珍視這得來不易的改變。 有位推動母語的國小老師曾如此說,原住民語、客語、台語都在病危、重病、發育不完全等危機中存活,所以政府要制定相關法律來加以保護,學子們要強化學習與運用,他在國民小學的「鄉土教育」中努力多年,仍然發現,母語只停留在課堂裡,不敵學子同儕、老師授課、家庭相處等所累積、所習慣的「國語」侵擾,語言一被忽略,也會自然而然被淘汰。 此法不斷強調國家語言之傳承、復振及發展,推動的文化部部長也說不會造成學子額外負擔。然而回到台灣的處境,必要的負擔、懇切的決志,仍是需要,否則「圖方便」「說大家都知道的話較順暢」等想法,都會持續侵蝕人們的母語細胞,直到消失殆盡,如此有愧上帝賦予我們面對鄉土、有分於祂的創造之能力。

世界二二八 檢視各國平反方式

世界上有許多國家都曾面對獨裁專制政權所帶來的屠殺與傷痛,鄰近的韓國透過流血抗爭後,才得以呈現今日的社會樣貌;台灣人旅遊首選的沖繩,背後有一段王國遭滅的血淚;西班牙及智利也曾經歷強人領政,壓迫統治的年代。無論是主權的獨立、正義的彰顯、傷痛的修復,期盼借鏡其他國家的歷史,在上主憐憫中指引台灣走向未來。

【特別企畫】族語聖經翻譯,發現上帝心意

採訪◎黃玉琴 台灣原住民族族語聖經翻譯,雖經歷政府政策改變而遭干預和查禁,但在外國宣教師和各族群牧者、耆老的努力下,卻為各原住民族的語言推展立下了很好的根基,族語聖經不只幫助各族信徒用母語了解上帝的話語,更為族語的文字化與書面化帶來許多幫助。至於那些協助外國宣教師翻譯聖經的各族群譯經員,也成為日後族語認證和教材編輯的重要人物。因此,族語聖經翻譯工作不但影響了族語文字的使用,更能豐富原住民族語言和文化。 【阿美語聖經翻譯事工】  心繫母語傳承,全力推動譯經  甫於2019年8月31日自Sawalian 'Amis Ciwkay(東美中會)Falangaw(馬蘭)教會退休的牧師Yohani(顏約翰),至今仍每週日偕同師母巡迴聚會人數僅個位數的弱小教會,用母語傳講上帝的話,讓部落長者的心能得著滿足。多年來,Yohani在阿美族致力推廣母語,並參與阿美語聖經翻譯與修訂工作,未曾因此而停下來。2019年6月完成的阿美語新約修訂版已送印,緊接著12月6日又召開舊約修訂會議,擔任「阿美族語聖經修訂小組」主席的Yohani,最大心願便是在教會和社區推廣阿美語,讓族人再次重視上帝所賜的美好語言。 ◆岌岌可危的阿美語 Yohani曾參與阿美語教材的編訂和審查,目前也是教育部原住民母語檢定口試委員,擔任出題、批閱和評分的工作。他認為,語言是上帝創造的,其中包含了對自我身分的認同感,因此對於目前阿美語的使用情況,不論是在社區中或是教會裡,都覺得很不樂觀。「現在年輕世代對於學習自己的母語,並沒有太多興趣,學習的管道也只剩下學校裡的母語課程,但是在時間太少且師資訓練不夠的情況下,仍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他語重心長地說。 目前原住民族語言師資培訓,須先通過基本的考試,再接受一定時數的訓練及學習,方可成為「族語教師」。然而,因未具備正式教師資格,較無法吸引人投入,師資程度無法掌控。某些情況下,只好把會講母語的人請來當老師,雖有經過考試和訓練,仍達不到很好的果效。Yohani認為,這些族語教師的工作辛苦,但程度仍需要提升,不只要會說、會寫,還需要會翻譯,才能去教導母語。 為了振興原住民族語言,政府自1990年代即開始在國小推廣母語教學,後來更於2002年在「九年一貫課綱」中增加了「鄉土語言──原住民族語」的課程。每年編列預算推廣母語,其中教育部與原民會合作,委託政治大學編輯了第一套官方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包含教師本和學生本在內共計九階、360冊課本。Yohani獲邀擔任阿美語教材的審核和修訂,改正一些不正確的發音和不太容易了解的部分。 然而,最令Yohani擔憂的,還是教會使用母語的情況。「現在的傳道人受完神學教育後回到部落,卻面臨無法用母語講道的困境,只好藉助國語(華語)。」他表示,如此一來,不但年紀大的會友覺得有距離,久了以後,教會可能也慢慢不再使用母語,「原本以推動母語為目標的教會,現在反而可能成為滅亡母語的推手。」基於這個理由,Yohani積極投入阿美語聖經翻譯和修訂的工作,希望留給族人一部看到就能夠讀、也能明白的聖經。 ◆成為譯經工作的傳承者 阿美語聖經翻譯早自1965年就開始了,在不同宣教師和教會牧者的努力下,從原先使用注音符號,到後來的羅馬拼音,最後終於在1997年完成阿美語聖經翻譯,成為台灣第一個擁有母語聖經的原住民族。但隨著時代演變,2002年便發現有修訂的必要。Yohani表示,當時使用的一些文字較古老,年輕世代讀起來有理解上的困難,所以在2003年開始進行新約及詩篇、箴言的修訂。 此次阿美語聖經的修訂工作,有了台灣聖經公會提供的Paratext翻譯軟體,以及翻譯顧問、加拿大長老教會(PCC)宣教師麥煜道(Paul McLean)牧師在聖經原文知識的協助,逐一對照原有經文並做修正,終於在2019年6月順利完成。為了使用該軟體,Yohani與修訂小組成員還需要暫時放下牧會工作,北上學習數日。 談到這項成果,Yohani最感謝的就是同工們的協助,許多人身兼數職,仍然盡心完成所託。面對阿美語在不同地區的用法差異時,小組成員們會先互相討論,最後再由主席選擇最能讓閱讀者了解的用法,其餘的則放入註腳中。透過這樣的方式,彼此得到很多的收穫。阿美語新約修訂本,在2019年12月底出版,2020年3月將舉行出版感恩禮拜。 Yohani指出,目前小組的經費主要來源,除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每年撥款15萬元資助之外,還有3個阿美族的中會(阿美中會、東美中會、西美中會)各撥5萬元,總計全年經費僅30萬元,因此每次開會的食宿都需要很精省才行。他表示,同工們為了給後代留下寶貴的屬靈資產,不只勞神、勞力,還得傷財,希望眾教會都能關心並且看到母語聖經翻譯事工的價值。在接下來的阿美語舊約聖經修訂工作上,願眾教會兄姊能為此代禱並給予各方面的協助,讓原住民教會能在禮拜中使用自己語言的聖經,這是他最大的期待。 ◆續奔前路,持守到底 回顧過去38年的牧會生涯,Yohani感謝上帝讓他有機會參與各種事工,他抱持著「只要還有一口氣,仍然要為主工作」的信念,從最初到現在都未曾改變。在巡迴各教會支援母語講道的過程中,甚至興起記錄教會歷史的念頭,想要採訪並寫下各部落教會過去的事蹟,讓後代子孫可以追溯並細數上帝恩典。但他最在意的還是母語推廣,只要有這方面的需要,他都很樂意去協助。在家中,他也認真教導孫子母語,期待他們將來成為推廣母語的健將,更期望未來的世代都能藉由阿美語認同自己的族群,也在其中發現上帝對阿美族的心意和恩典。 【賽德克語聖經翻譯事工】  積極採取行動,保留寶貴母語  賽德克族發源於中央山脈的牡丹岩,後來歷經幾次遷徙,在南投縣仁愛鄉的Truwan(德鹿灣)定居繁衍。18世紀時,賽德克族人因為土地不敷使用,於是逐次遷出,遷至霧社者稱為Tgdaya(德克達雅)群;越過奇萊山到達Tpwqo(德布閣)、Kbayan(古白楊)、Browan(布洛灣)等地者,稱為Truku(德魯固,或寫做太魯閣)群;另一部分族人則越過合歡山北峰,到達上梅園竹村等地,被稱為Toda(都達)群。賽德克族在遷居德克達雅、都達、德魯固三地之後,形成三個地區的群體認同,並使用Sediq Toda(賽德克族都達)、Seediq Tgdaya(賽德克族德克達雅)、Sejiq Truku(賽德克族德魯固)三語詞來作為群體間的識別。(註) 參與賽德克族語聖經翻譯的Snuwil(史努櫻)教會牧師Peto Wei(魏錫欽)說,以往賽德克族沒有母語聖經,只能讀太魯閣族語聖經,兩者雖有相似處,卻也有許多差異。如,太魯閣語的「吝嗇」,用賽德克語唸起來卻具有情趣意味;太魯閣語的「很多人」一詞,用賽德克語說出來卻成了汙衊女性的話。這也促使一些關心賽德克族語的牧者決定採取行動,即使沒有任何經費或人力支援,仍在艱辛的情況下,想辦法以口述方式,將太魯閣族語聖經翻譯為賽德克族語,好讓賽德克族年輕人能真切理解聖經的內容,也能將寶貴的母語保留下來。 Peto Wei對於自己的母語曾做一些研究,8年前開始受邀參與賽德克語聖經翻譯。他表示,有時找不到字詞來表達聖經的內容,有些翻譯就必須要用註解說明。其實,這也是聖經翻譯經常會遇到的問題,畢竟每個母語文化都有其獨特性,這也是譯者最大的挑戰。 Peto Wei表示,目前賽德克族人在做禮拜時仍是使用賽德克語為主,但受到華語的影響,有些年輕人遇到比較艱深的字詞,就自動改用華語,這表示他們的母語能力有變弱的傾向。為了推廣母語,部落的教會不但鼓勵年輕人多使用母語,也鼓勵祖父母輩能盡量用母語跟孫子對話。Peto Wei指出,現今的政府較過去重視母語,推動了許多措施,而今母語聖經的出版,不但讓年輕一代了解母語,甚至在保存信仰上也有重要的果效,「雖然要投入的時間和人力都非常龐大,卻是相當有價值的。」 賽德克語聖經已經翻譯完畢,目前正在進行校稿和排版,順利的話,2020年6月就可以出版。然而,Peto Wei不捨的說,參與賽德克語聖經翻譯的主要牧者,如Siyac Nabu(高德明)牧師和Pihu Neyung(郭秋金)宣道師,去年相繼過世,算是令人遺憾的事。 註:資料引自「原住民族委員會全球資訊網」。 【台灣原住民族語聖經翻譯/出版一覽表】 1.阿美語聖經(新舊約全書) 2.排灣語聖經(新約、部分舊約) 3.布農語聖經(新舊約全書,預計2020年底出版) 4.泰雅爾語聖經(新約、部分舊約) 5.太魯閣語聖經(新舊約全書) 6.達悟語聖經(新約) 7.魯凱語聖經(新舊約全書) 8.鄒語聖經(新約) 9.賽德克語聖經(新舊約,預計2020年6月出版) ※詳細資料請上「台灣聖經公會」網站查詢 【布農語聖經翻譯事工】  肩負強烈使命,從分歧到圓滿  前Bunun Cibu Ciukai(中布中會)Mahavun(久美)教會牧師Banitul Ispalakan(伊斯巴拉淦.跋尼杜尔),在「布農族語聖經翻譯五年計畫」的第3年,因著譯經團隊其中一名成員過世,而獲邀參加聖經翻譯的工作。身為布農族人,當時決定加入的原因,除了對自己的母語本來就有強烈的使命感之外,最重要的是希望能在聖經翻譯上貢獻自己的力量。參與聖經翻譯至今已有3年時間,跟耆老和同事們不論是一起翻譯或審閱的過程,都深感學習到很多。 目前布農語聖經已經翻譯完成,預計進行3次審閱後,若一切都進行順利的話,2020年年底就會出版。目前第二次審閱已接近尾聲,之後由布農中會、中布中會、南布中會等3個中會各推選3位審閱人員,共計9位,做最後一次的審閱。參加翻譯的人,不一定會繼續做審閱工作,而被推選的人也不全是牧師,其中也包括了教會長老或布農族的耆老等。 布農族的遷移歷史中,發展出6個方言社群:Isbukun(郡社群)、Takbanuaz(巒社群)、Takivatan(丹社群)、Takitbakha(卡社群)、Takitudu(卓社群)、Takopulan(蘭社群),後來蘭社群遭到鄒族同化,所以目前只有5個社群,其中郡社群的布農語是主導語言,主要通行在台灣南部地區,台灣北部主要通行的布農語社群為卡社群和卓社群。(註) 因此,布農語聖經該如何翻譯,才能讓這些不同社群的人都能讀懂,就是個很大的挑戰。Banitul Ispalakan表示,有時為了一些字詞和表達法,整個翻譯的進度就被卡住,經常要討論很久。此外,外來語和現代華語,翻譯小組也都會盡量排除,只採用自己母語裡面的字詞,但同樣會因為習慣用法和觀念的不同而陷入僵局,雖然花很多心力和時間才能解決,他認為布農語聖經在各方面的成就仍是首屈一指的。 另外,Banitul Ispalakan也提到有關使用何種版本做為翻譯母本的看法,在翻譯者及審閱委員之間也引起一些討論。他認為,應該採用希伯來文及希臘文版本,再輔以和合本或現代中文譯本修訂版,甚至還需要參考一些英文版本,才能真正地表達出經文的意義。翻譯者僅憑著他們比較熟悉的現代中文譯本完成翻譯,審閱委員雖然了解要尊重他們的工作,為了讓這部布農語聖經能更貼近原文,儘管倍覺煎熬,仍然努力溝通。他笑著說:「有時因為意見分歧,就會變成彼此互相大小聲,但感謝上帝,最後總是會得到圓滿的協調。」 審閱小組平時會藉著網路,在各自所在的地區使用聖經翻譯軟體進行討論,然後大約1至2個月,所有參與審閱的人員會與來自加拿大的翻譯顧問麥煜道牧師聚集,一起坐下來思考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表達方式。Banitul Ispalakan表示,每個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太願意屈服,但討論過後還是都願意放下。只是審閱人員是無給職,又需要花那麼長的時間討論,往往會影響到自己原本的工作和收入,「我們都知道這是在為上帝工作,但面臨缺乏時,就變成一項屬靈爭戰了。這幾年下來,我們都體驗到,我們做祂的工作,祂就會透過各種方式來補足我們的需要,使我們更多體驗到上帝的信實,以及祂豐盛的供應。」 Banitul Ispalakan說,他抱著一股熱心投入聖經翻譯的工作中,後來才發現該事工一點都不像他想像的那般浪漫,有些牧師還在過程中因病過世,未能看見自己辛苦翻譯的聖經出版。但他仍為自己能參與在其中而感謝上帝,因為母語聖經翻譯是最能發揮母語的功用,而且是無可取代的。他說,布農的牧者們都有很強烈的使命感,要推動教會以母語敬拜,為後代子孫保留住信仰及美好的母語和文化。 註:資料取自「財團法人原住民族文化事業基金會」網站,http://titv.ipcf.org.tw/news-33697。

掙扎與奮鬥 原住民轉型正義

在立委選戰膠著期間,Payuan(排灣)中會按照議會決議結果,為Saidai Tarovecahe(伍麗華)成立「山地原住民立委候選人伍麗華Payuan中會後援會」,當時協調由Saidai競選總部負責屏東縣境內助選,而Payuan中會則負責全台其他縣市後援。台灣基督長老教會Payuan中會總幹事Ljegean Tudalimaw(樂歌安‧督達里茂)牧師受訪,談論本次大選過程的觀察心得。

身分的追尋 消失的台灣平埔族

為想探尋自己的凱達格蘭族(Ketagalan)血緣,紀錄片導演陳金萬18年前開始著手拍攝《凱達格蘭的天空下》,用影像記錄凱達格蘭族(平埔族)三個部落:北投社、塔塔悠社、三貂社,發現凱達格蘭族的衰微、消失,除與台灣公共建設發展有關,也與這幾百年來外族統治,導致屬平埔族之一的凱達格蘭族,語言、文化、宗教大量同化下,幾近消失殆盡。

【特別企畫】走進客家文學花園

本期內容:壹.台灣客家文學特色   貳.一個Holo妹客話書寫ke感言  叁.分「阿姆話」ke花開滿ngài-nên腳下ke土地 (相片提供/倩履仁、黃恆秋、陳慕真)  客家文學小知識:客家文學是台灣文學重要的一部分,清領時期,即有落籍台灣的客家文人,以漢文書寫台灣人文地理。日治時期推行皇民化政策時,台民紛組詩社復興華夏文風,六堆、桃竹苗及台中地區的客家文士亦不落人後。迨國民政府遷台,反共戰鬥文藝風起雲湧,台民則以鄉土意識與高揭「台灣文學」來應對,客籍作家更積極參與。20世紀中葉,隨著廣播電視台的興起(註1),台灣客家社會面臨極大的文化衝擊,傳統客家庄生活方式快速轉變,價值觀也隨之改變。承載客家文化的客家語迅速流失,客家認同面臨危機。不少客籍作家躬逢其盛,將此段客家生活反映在作品中,成績斐然。  壹、 台灣客家文學特色  ◎黃恆秋(客語作家、客家文學研究者) 文學是人生的反映,客家人有自己的文化與語言,有自己的獨特生活習俗,自然就會用各類方式將客家生活的點點滴滴保留下來。流傳在客家地區的客家諺語、童謠、山歌、故事等,稱為客家民間文學,文人用詩詞、散文、小說等所呈現的,則是客家文學創作。 客家文學在台灣歷史社會的發展,經過學者專家的研究與調查,發現下列客家文學表現如下:  客籍作家的文學典型 綜觀近代台灣文學史,客籍作家在台灣文學的位置確實不容忽視,從古典文學時代的吳子光、丘逢甲、謝頌臣、陳保貴、賴江質等,到台灣新文學的賴和、龍瑛宗、吳濁流、呂赫若、鍾理和、林海音、林柏燕、杜潘芳格、鍾肇政、李喬、黃娟、吳錦發、藍博洲等,其創作背景均離不開自己的鄉土及客家情懷。因而客籍作家對整體台灣文學的貢獻,引起研究者的特別注意,其成就遠高於客家占台灣的人口比例。 客籍作家在台灣文學成為一種典範,例如有「台灣新文學之父」雅譽的賴和,雖其創作以閩南語為主,但本身是彰化的饒平客裔。居住於新竹北埔的龍瑛宗,初登文壇即以〈植有木瓜樹的小鎮〉的日語小說在日本獲獎;而跨越語言障礙的客籍作家吳濁流,以《亞細亞的孤兒》總結了台灣的殖民處境及徬徨,其後創辦《台灣文藝》雜誌,提倡本土文學,成立吳濁流文學獎基金會,培育許多鄉土文學作家。居住桃園龍潭的鍾肇政則是台灣第一位完成大河小說《台灣人三部曲》的作家,堪稱是台灣文學界創作力最為旺盛的偉大文學家。又如有「倒在血泊裡的筆耕者」之稱的鍾理和,是台灣南部六堆客籍鄉土作家的代表;《寒夜三部曲》的李喬是苗栗客家人,以自己熟悉的鄉土及客家風情,寫下壯闊的小說史篇,可說是引領了百餘年來台灣文壇風騷(註2)。  鄉愁:土地認同的思戀 探討客家文學,會發現有深厚的土地認同特質。客家族群移墾來台的過程,由於威脅到當地人或殖民者的土地與資源,始終處於關係緊張的生存狀態,初到該地的客家人,只能在人煙稀少的高地丘陵,開山打林,或在平洋所在,當佃農維生,客家人因而對土地充滿了渴望與情感。 從日治時期發軔的台灣新文學運動,歷經外來政權的打壓與社會經濟型態的劇變,許多客家作家堅持以自己的筆,為生養他們的土地寫下動人的篇章,這些作品忠實記錄了民眾艱困的生活,反映血淚交織的悲歡歲月。鍾理和筆下的美濃;鍾肇政的龍潭、大溪;鄭煥、黃娟筆下的楊梅;江上筆下的頭份、獅潭;李喬小說裡一再出現的番仔林──都是他們先祖血汗拓墾、日夜養育他們的土地,順理成章地以客家族裔的觀點來耕耘鄉土,成為那個時代奮鬥故事的最佳寫照。  抗爭文學的意識與精神 藉文學表達強烈抗爭的意識與精神,以吳濁流的小說最為典型。吳濁流,本名吳建田,新竹新埔客家人,17歲入總督府國語學校師範部,先後任教員及記者多年,1935年處女作〈水月〉發表於楊逵創辦的《台灣新文學》,1941年赴大陸,太平洋戰爭前返台,光復後任教於台北,獎掖後進,提倡文藝,被譽為台灣文學的巨人。 吳濁流介於日治時代及台灣光復(二次大戰)後的文學世代,他對台灣文學的貢獻,一是創辦《台灣文藝》,倡導新而鄉土本位的文學意識,二是寫作饒富自傳意味的《亞細亞的孤兒》《無花果》《台灣連翹》等作品,標榜「孤兒棄子」的台灣人命運,造就了台灣文學傳統與良知,也為在野文學的立場作了極佳註解。 吳氏所表現的不妥協個性,有無法屈辱的情操,有殖民枷鎖下掙扎的痕跡,也創造了台灣新文學裡以土地與命運糾葛為題的一個寫作範例。  客家婦女形象的雕塑 客家文學的另一項特色是客家婦女形象雕塑的典範。傳統客家女性有所謂四頭四尾的美德,即「家頭窖尾」「田頭地尾」「灶頭鍋尾」與「針頭線尾」。這種形象呈現在客籍作家鍾理和、鍾肇政與李喬筆下的平妹、奔妹與燈妹身上。如此這般塑造婦女形象的手筆,將充滿美德的女性特質一一描繪,在文學作品中自然流露出來。 客家婦女形象的雕塑,在鍾理和筆下的客家女性表現出堅韌和勤奮的精神,鍾理和以接近自傳式的敘述方法,細膩又生動地刻劃台灣南部客家婦女的生活情境。台灣的客家族群歷經惡劣的環境與主流力量的排拒,延續過去族群遷徙的歷史記憶,一再強調女性扮演的重要角色,客籍作家將客家婦女不讓鬚眉的精神,以新的藝術形式──小說──詮釋出來,似乎更貼切、更具說服力(註3)。 註釋: 1.台灣本土化運動廣播電視台的興起,有寶島客家廣播電台、新客家廣播電台、客家電視頻道等設立,電子媒體廣受歡迎。 2.見彭瑞金,1991,《台灣新文學運動四十年》之論述,台北,自立報系出版社。 3.請參閱張典婉,2002,〈台灣文學中客家女性角色與社會發展〉,世新大學社會發展所論文,以及羅烈師之導讀(哈客網/學術研究館/成果論文/論文導讀)。 ------------------------------------  貳、一個Holo妹客話書寫ke感言  ◎Chhang Ngâ-yì(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台灣語文學系博士)  用阿姆話創作ke堅持 Ngài(我)係Holo妹,自細he̍t(住)thê(在)Holo社區。Ngâ(我的)屋下人全部講Holo,無半個人講客。客話係40歲以後,ngài去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讀第二個碩士學位ke時節chang學ke。該樣時台南神學院ke曾昌發牧師到成大教客家語文ke課程。雖然這毋係系所規定ke必修抑係必選課,總係ngài盡想愛學。 曾牧師係ngâ客話ke啟蒙先生。佢用羅馬字來教,因為ngài有白話字ke基礎,故所以通過羅馬字來學客話就盡kiak(遽,快)。當時成大台文所排斥台灣阿姆話(â-mê-fa 母語)ke研究,thê án(恁,那麼)無「友善」kê環境中,客話課成做少數ngài可以快樂學習ke場合。一學期過後,ngài就用客語羅漢並列ke方式,寫一篇探討客家女詩人阿姆話詩作ke論文,過在研討會用客話宣讀。這算係ngài ke第一篇客話書寫。 感謝上帝賞賜邱淑華姊成做ngài ke「客話貴人」。淑華姊毋單淨大力幫助ngài學習,還同ngài建立久長ke姊妹情。到今ngài-tên(我們)聚會都講客話,過用客話羅馬字寫email同line。淑華姊還帶ngài去六堆ke客庄行liau(chhit-thô),去客家教會做禮拜,聽客話講道,認識客人牧者同朋友。Ngài初寫ke客話詩打幫佢做第一位讀者,then-sú(幫忙)ngài修改。經過佢ke鼓勵,ngài開始發表客話作品,承蒙客家前輩無棄嫌,pûn ngài得獎幾下擺。過後ngài去考客語認證考試,通過中高級,接等取得高雄市中小學客語教師證書,實在榮幸ô。 創作對ngài來講,親像呼吸、食飯án(恁)自然,不論係藉nai種(哪種)語言。無共樣ke語言會形成無相同ke語音意象同結構,非常ke趣妙。總係,曉得羅馬字後,書寫Holo話、客話就加盡多利便。從這過後,ngài就放棄華語創作,雖然用華語書寫容較易得著功名利祿。 戰後,國民黨殖民政權將佢tên(他們)ke語言華語欽定做「國語」,me(也)係獨一ke官方語,過強逼學生仔講。華語/中文係中華漢人霸權(Chinese-Han hegemony)最顯明ke表徵。相對ke,在台灣存在久遠,同台灣土地、人民密切連結ke本土各族群母語反轉越來越衰微,怕在幾十年之間就會無thet lê。係準通過華語/中文來造就個人ke「成功」,sa(卻)pûn ngài-tên ke阿姆話死thet,致使台灣人ke文化根源斷絕,按呢,ngài又有麼個榮耀、歡喜nê?肯亞作家Ngugi wa thiong’o堅持用佢ke阿姆話創作。佢sṳt(曾經)問ke-têu(該兜,那些)只用頭擺殖民語文創作ke非洲作家:「做麼個(為什麼)ǹg-tên(你們)認為用殖民語文創作án-ngiòng(恁樣,如此)理所當然,用自家ke阿姆話創作sa立場án軟弱,搖擺無堅定?」成做sṳt pûn(曾被)外邦殖民ke台灣人需要特別警醒,殖民霸權ke洗腦功效在殖民者離開後,猶原繼續運作,宰制被殖民者ke心靈。  拯救台灣人ke阿姆話 客話成做台灣本土ke一種族群母語同民族語言。雖然客話毋係ngâ阿姆話,毋過做一個台灣語文ke研究者,除了關心自家ke母語,ngài me有責任來學習、保護其他ke台灣民族語言。加多一個人來學客、講客、寫客,客話存活ke機會就增加一息。真正ke多元文化毋係嘴唇皮講溜thin-thin(定定,而已),還包含行動,在日常生活中ke實踐。 新約使徒行傳第二章記載,聖靈降臨該時,親像「火舌ke形è」落thê耶穌眾門徒身項,佢tên就pûn聖靈充滿,去到無共樣ke國度鄉里,分別用在地語言來傳福音。可見多元語言文化係上帝ke祝福。台灣本土各族群ke阿姆話me係上帝賜pûn台灣人phông-phai(豐沛)ke恩典。 155年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PCT)原本有母語宣教ke傳統,sṳt將聖經翻譯做白話字同其他族語,在主日學教羅馬字,吟聖詩、做禮拜me使用阿姆話。另外一個PCT ke光榮傳統,就係反抗強權ke勇氣,其中蓋多抗爭同阿姆話有關。Thê日本時代,長老教會毋驚日本政權禁母語ke壓制,堅持用Holo話做禮拜。1970年代國民黨政權sṳt搶奪Atayal(泰雅)語聖經、聖詩,沒收台語羅馬字聖經,經過長老教會大聲抗議,引發國際注意。總係,阿姆話同反抗精神這兩種長老教會ke信仰特色這下sa漸漸失落,實在蓋遺憾。今晡日講阿姆話毋會過pí迫害lê,長老教會sa thèn-tén(跈著,跟隨)世俗同殖民政權ke價值觀,緊來緊華語化,無去反省語文霸權洗腦ke遺毒,無形中me變做有份害台灣人阿姆話衰退、消滅ke共犯。故鄭兒玉牧師sṳt愐著長老教會漸漸忽略阿姆話,屈從華語霸權,sa在公開講演ke時忍毋he̍t緊噭(哭),責備「最有台灣意識的長老教會出著歹囝孫?」Ngài me有同感。今下客家教會做禮拜,客話緊講緊少,華語緊講緊多,ngâ目汁水me thê目珠底碌碌轉。回想客家阿姆話女詩人杜潘芳格sṳt講過:「無客家話,就無客家人!」真è係先見。蓋多有台灣意識ke人欠缺母語意識,顯見台灣人ke文化自覺同自信還無la-pái(夠擺),這me會變成做台灣建國ke大障礙。 其實長老教會可以成做台灣母語復振ke基柱、帶領台灣語文轉型正義ke米該雅。有一句客家名言:「寧賣祖宗田,莫忘祖宗言」做得詮釋做,阿姆話ke精神遺產還較贏物質ke祖產家業。盼望大家發揮客家「咬薑啜醋」ke硬頸精神,學習彼此ke族語,拯救台灣人ke阿姆話。 -------------------------------------  叁、分「阿姆話」ke花開滿ngài-nên腳下ke土地  ◎陳慕真(國立台灣文學館助理研究員) “Yâ-sû oi ngài ng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