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突破舊有印象 刺青師谷琉傾聽他人生命

今年將滿24歲、小名「谷琉」的黃原岦是刺青師,也是長老教會牧師之子,目前在新竹「邊境十三」咖啡屋提供刺青服務。在技術之外,谷琉認為刺青過程中,客人們向他訴說受創經驗與生命故事,這是更重要的部分,「刺青是我在與他們對談之中、讓他們感覺能被理解的橋樑。」比起職業,刺青師對他而言更像是幫助他與不同人們建立關係的身份。

音樂 設計 社造 原住民族青年各領域展現恩典

今年28歲的屏東永愛教會青年甘聖竹,是「嵐天音樂工作室」負責人、樂團「原野歡唱」和「Sure人聲樂團」的成員,除了歌唱,也能夠演奏吉他、鼓等樂器與音樂製作。排灣中會佳義教會執事羅勝方今年29歲,是接案平面設計師和樂團「原野歡唱」的吉他手;他將設計定為自己的「專業」,而音樂是「興趣」,但兩者都可以是他在教會、中會與總會服事的方式。慕祢・莎莎卡嵐是佳義社區發展協會總幹事,不過接手總幹事職務,其實是個人生意料外的美麗插曲。

發揮巧思 手作髮飾工作者 黃佩詩 600元踏上創業路

黃佩詩6年前看到朋友做手工髮飾,請朋友教她,結果卻被拒絕,後來靈機一動在網路搜尋,一堆教學影片從手機螢幕中跳了出來。她跑去材料行花了600元,沒想到,從此踏上創業路。

畫出不一樣 平面設計師 陳思岐 傳遞溫暖信仰

青年藝術家陳思岐的作品讓人一眼看到就被深深吸引。她開設「Suki Chen」臉書專頁、以「小花酥酥」為主題發表LINE貼圖、為台灣教會公報社繪製聖誕糕紙盒插畫,並在《新使者》雜誌開設繪畫專欄,創作面向相當廣泛。

在遺忘之後 教會成為支持力量

【陳逸凡台南報導】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一領一新倍加宣教運動推動中心高齡事工關懷小組4月11日假台南神學院頌音堂舉辦「最熟悉的陌生人:認識失智症及教會關懷事工預備講座」,由總會助理總幹事陳義明牧師主持,上午聚焦認識失智症及預防篩檢等理論內容,下午則進行失智症家屬經驗及教會事工分享,互道:「若你失智,我會在。」 陳義明指出,高齡關懷事工提醒我們用上帝的眼光來看見社區的需要,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有超過1270間教會,不要小看自己的教會,因為教會分散在台灣各個城市、鄉村、鄰里、部落裡,是讓長輩能夠「在地老化」的關鍵角色。 總會松年事工委員會主委王德成牧師表示,總會非常關懷高齡事工,期盼每一個人都能夠成為守望代禱者,讓所擬定的計畫都能夠順利推展,造就更多長輩,也讓更多弟兄姊妹能夠學習投入這項事工,把長輩的牧養與關顧視為重要的事工,在講座中能有很好的學習,回到教會、社區後,能夠造就更多人。 總會松年事工顧問周哲卿長老表示,長老教會具有先知的使命感,1950年代嬰兒潮時,即鼓勵所有屬下各教會興辦幼稚園,後來又洞察到社會邁向高齡化的問題,在1984年成立總會松年事工委員會、1989年興辦松年大學。 周哲卿說明,有感於長輩需要良好照顧,配合政府政策辦理長照2.0、在教會推動樂活松年、活力松年及失智症預備事工已刻不容緩,期盼透過教會的關懷事工來傳達上帝的愛,成為台灣各地社區的幫忙與益助。 總會高齡事工關懷小組主任王文秀指出,「老不恐怖,而是我們老得太快,」這是總會成立高齡事工關懷小組的主因。1993年,台灣每14人中就有一位65歲以上的長輩,2018年每7個人中就有一位65歲以上的長輩。推估2025年每5個人中就有一位65歲以上的長輩,意味著青壯年不只要撫養小孩,還要撫養長輩,台灣不僅生育率世界最低,連老化速度也是世界第一。 王文秀表示,伴隨著老化而來的還有獨居問題,目前台灣每3戶就有一戶獨居長輩;此外,在台灣65歲以上的長輩每12人即有一位失智者,80歲以上的長輩每5人就有一位失智者,2018年底,台灣每84人就有一位失智者,總數超過28萬人,但由於社會大眾對失智症普遍缺乏概念,所以確診率不高。 「教會老化的速度其實更快,基督徒一樣會生病、會失智,一旦長輩生病無法前來教會,就可能失去與上帝的連結,因此我們一定要關心這個議題!」王文秀指出,高齡社會沒有人是局外人,教會可以成為社區的好鄰居,營造高齡友善教會,讓鄰舍的身體健康、心理平安、靈裡喜樂。 正確理解 儘早評估找病因 王文甫│彰化基督教醫院神經醫學部失智症中心醫師、彰基醫療體系鹿港基督教醫院副院長│ 【陳逸凡專題報導】彰化基督教醫院神經醫學部失智症中心醫師、彰基醫療體系鹿港基督教醫院副院長王文甫以「逐漸消失的腦:失智症導論」為題專講時指出,很多人會因為記憶力不好而懷疑自己是否失智,事實上不是如此。罹患失智症就像腦內原有的許多盞燈逐漸熄滅、對至愛日漸陌生,前美國總統雷根的女兒形容這是一段「漫長的道別」。 王文甫表示,失智症不是一種單一的疾病,而是一群症狀的組合,包括記憶力、定向力、判斷力、計算力、抽象思考力、注意力、語言等認知功能的障礙,同時可能出現干擾行為、個性改變、妄想或幻覺等症狀,嚴重程度足以影響其人際關係與工作能力,過去叫「老人痴呆症」,近年台灣改稱「失智症」,日本則已經更進一步改稱「認知症」。但無論名稱為何,社會大眾能否對於這個疾病保持和善的態度才是重點。 王文甫指出,以人類歷史來看,失智症是個較為年輕的疾病,直到100年前才有醫師提出阿茲海默症的概念。當時人類平均壽命大多50幾歲,在還沒發病前就已去世,因此多數人仍半信半疑,一直到20年前學界對於失智症該如何篩檢仍有所爭議,至今對失智症的定義仍持續做出修正,「但存在的事實是,就是有這麼多的患者需要接受照護。」 大部分的人認為失智症與記憶有關,會出現記憶力喪失的症狀,同時伴隨失語、失用、失認、執行功能異常等症狀。然而,王文甫強調,「出現這樣的症狀,其實都已經進入輕、中度的症狀,必須再度提升民眾對失智症的認識,才能及早就醫治療。」 失智症臨床症狀包括三大症狀領域,包括日常生活的能力、行為紊亂、認知障礙。不同的失智症其實有不同的病因,也有不同的照顧方式。其中包括中風型、退化型及其他原因,若找出「其他原因」或預防中風,則可以治療及預防某些類型的失智症。對退化型失智症患者來說,可以透過藥物及適當陪伴來減緩退化速度,「我們還有很多的事工可以做」。 退化型失智症,成因大多是腦部的退化,對一般民眾來說或許不必知道詳細的醫學名稱,但是可以透過提升自我能力知道自己的權益,以及知道長輩發生什麼事情,如此一來醫療人員也會意識到處理不能馬虎,在醫療端做出明確的判斷。 王文甫表示,失智症不如其他疾病一樣容易區分,「症狀有時起起伏伏,只是趨勢向下。」幾年前大部分家屬感到困擾而把患者送往醫療機構求助時,多數已經進入中度失智的階段,幾乎占了80%。這一兩年前來求診的輕度失智症患者則占了80%,這是一個很好的轉變,表示大家對失智症的警覺及觀念有所改變。 事實上從40歲開始,人類的記憶就會進入「良性老化健忘」階段,這不必過於擔心,可是當跟同齡者或跟自己相比明顯狀況不佳則可能是進入「輕度認知障礙」程度,尚未達到失智症的程度,但每年約有10~15%的人會成為失智症患者,可以盡早評估找出原因。 「我會是失智症的候選人嗎?」王文甫說這是大家都關心的議題,失智症與正常的老化不一樣,偶爾健忘其實不必過度擔憂,若是常常發生健忘狀態、逐年惡化、並且連身旁家人也明顯感受變化,甚至當事人全盤否認過去曾說過做過的事,則必須特別注意。 關於阿茲海默症,王文甫指出可以改善的保護因子,包括多動腦、多運動、地中海飲食、培養休閒活動及社交網絡都是方法。若懷疑失智,就要儘早就醫、儘速確診,在台灣大型醫院都可以找到失智共照中心。 國家政策推動 建造友善社會 周宏仙│園藝治療師、彰化基督教醫院董事│ 【陳逸凡專題報導】園藝治療師、彰化基督教醫院董事周宏仙以「我失智,我猶在!」為題專講指出,政府2017年12月訂定「失智症防治照護政策綱領暨行動方案」,長照2.0將50歲以上失智症者納為服務對象,2018至2019年將投入90億元推動防治照護。 周宏仙表示,據調查有半數民眾認為失智症是老化的必然結果,也認為失智必然伴隨失能問題、無法自理生活,這是常見的錯誤認知,事實上並不是如此。失智症發病機率雖然會因為年齡增加而提高,但並非高齡者必然發生的狀況,在65至75歲的高齡者之中,也僅有3.5%左右的發生率。 失智症患者的失能程度,有輕度、中度、重度之分。在失智症的個案中,高達4成比例的患者並不會失能,另外則有3成會達到重度失能程度。若是能夠善用醫療級專業的協助,其實不用過於害怕。 「失智症不是一種單一疾病,而是一種綜合症,」周宏仙說,光是醫療部分,台灣每年就要支出70億元,罹患失智症也會帶來經濟、人權與家庭的衝擊,包括社會的歧視、家庭照顧者的負擔、性別議題也牽涉其中。普遍來說,照顧者大多是女性,這牽涉到傳統觀念及兩性收入不均的議題,事實上,照顧者的負擔與壓力不會比外出工作者低,同樣十分高壓、疲憊。 台灣跟全球同步提出7項失智症行動計畫,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所擬定的計畫,其中包括將失智症列為公衛政策優先議題、提升失智症認知與友善、降低罹患風險、診斷治療與照護支持、失智症照顧者的支持等,台灣也據此擬定七大失智症防治照護策略。 周宏仙指出,2011年台灣失智症患者入住機構比例達6.2%,意謂著有93%的失智症患者都住在家中,對家庭來說其實非常辛苦,「這些都是數字都代表著人,神的子民就在其中,每一筆支出,也代表著我們的勞碌。」有兩個電話號碼必須記住,長照專線1966會提供長照說明、評估與服務,衛福部失智關懷專線0800-474-580則諧音「失智時,我幫你」。 目前政府所擬定的目標,希望在2020年做到「失智友善台灣555」,即失智家庭照顧者有5成以上獲得支持和訓練、罹患失智症的人口有5成以上獲得診斷和服務、全國民眾有5%以上對失智症有正確認識及友善態度。「我雖然失智,但是我還在,數字不是只是1234。如果我失智了,你還在嗎?期待我們每一個人都在。」 失智症照護者 也需要被支援 陳秀珠│台南中會復國教會長老│ 【陳逸凡專題報導】台南中會復國教會陳秀珠長老以「我和我的失智症家人」為題分享表示,自己算是「畢業生」,因為罹患失智症的婆婆已在2017年過世。回想這段照顧的經歷,她表示,心中充滿感謝,上帝透過婆婆教給她許多生命的功課。 陳秀珠指出,人其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堅強,「身為一個基督徒,我們認為自己心中充滿愛,但是面對自己的失智症家人,也會有許多不敢流的眼淚。」她表示,若現場有失智症患者的家屬,應該可以體會她的心境,她也期盼用這段經驗,成為別人的安慰與祝福。 「大家都是出於愛在陪伴失智者,但是時間一拖久,心中真的是充滿無奈。教會在失智症的事工付出,所需要的除了愛心,還是更多的愛心。」陳秀珠強調,很多時候失智症家屬真的是沒有其他辦法了,需要外界的關心與幫忙,教會可以成為提供溫暖的力量來源。 陳秀珠分享,照顧失智者之所以困難,是因為沒有標準流程可以遵循,每天的狀況都不一樣,每個人的性情也不同。有的患者到了黃昏就會想外跑,明明人在家中卻一直嚷著要回家,讓家屬很頭痛,卻也只能帶患者出門走走繞繞;反之有的患者則是整天足不出戶,表現都不一樣,有千變萬化的情緒與認知的迷路,「照顧失智者的歷程永遠沒有冷場,面對永遠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照顧者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自己要先走出困境,尋找各種幫助,找到情緒的出口。」 陳秀珠說,自己的婆婆是在85歲過世,婆婆一直到70多歲都還是一個很健康的老人,可以一大早就騎著腳踏車上菜市場,大約在9年前開始出現狀況,前往菜市場後竟找不到回家的路,在發病的過程中,也鬧出許多讓人哭笑不得的笑話,當時是家屬最辛苦的時候,帶著緊張的心情看遍各科的醫師,最終在有人建議下前往精神科及神經內科看診,才確診是失智症。 10年前大多數人對失智症沒有概念,現在在政府推廣下社會大眾已有較多認識,陳秀珠建議有相關概念者可以雞婆一點,幫助病患看對科別與醫師、及早確診治療,對家屬是很大的幫助。身為照顧者,她認為「確立照顧的目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找尋有歸宿的生命,必須認識到「失智症患者不會因為我們的照顧而得到改善及康復,會逐漸走下坡,重要的是讓失智症患者在人生最後一段旅途活得有愛有溫暖,其他都不重要,饒過自己,也饒過失智症患者。」 陳秀珠指出,她看過有失智症家屬不斷努力嘗試透過各種方法想讓親人康復,過程中病人活得很辛苦,照顧者也瀕臨崩潰。當時婆婆確診罹患失智症,她與先生知道這是不可逆的現象,只能透過陪伴與照顧,讓婆婆時時保有喜樂的心。若家中只有一個人照顧,無力感會很重,幸運的是先生也能一起分擔照顧,婆婆也為生命的終點做好準備,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醫療痛苦。 教會配搭醫院 規劃合適服務 黃淑雯│台南中會復國教會牧師│ 【陳逸凡專題報導】台南中會復國教會牧師黃淑雯以「我家人失智了,誰來幫我?教會失智關懷事工」為題分享時指出,教會其實可以思考在相關的事工中,能有什麼樣的服事。很多時候教會會著眼於「做這樣的事工能有多少人來信主?」然而黃淑雯提醒,我們服事別人,難道不是為了回應上帝豐盛的恩典?若心態改變,在事工的發展過程中比較不會感到受挫;出於愛的事工,比較能夠堅持下去。 黃淑雯說,復國教會成立樂智據點,是因為在教會中就有失智症的患者,對長輩較多的教會而言,這樣的狀況會越來越普遍。從2015年11月開始,復國教會提供場地作為新樓醫院樂智學堂活動空間,從一個禮拜一次聚會,如今已進展到一個全天加上一個半天的課程。 教會也與新樓醫院展開合作,課程內容主要由新樓醫院設計,教會則提供金句朗讀、詩歌吟唱、祝福禱告、節期活動等內容。參與的長輩中,雖有教會會友,但大多是未信者,一樣能夠樂在其中。教會也會在松年主日及聖誕節邀請失智症長輩以簡單詩歌獻詩,增進會友與長輩間的互動。  張雪鳳│新樓醫院社區醫學部專員│ 新樓醫院社區醫學部專員張雪鳳則分享,新樓醫院2014年起開始在復國里活動中心投入失智照護工作,其後與復國教會有很好的配搭,目前共輔導11個據點。去年新樓成立失智共照中心,提供一條龍服務,減少患者與家屬反覆奔波醫院之苦,今年也將開拓台南新化區據點,希望複製成功經驗。 張雪鳳表示,大多數的病人沒有病識感,往往就醫時已經太慢,建議家屬就算連哄帶騙也應該幫助家人前去就醫,唯有協助確診後才能進入下一個流程,並且由專職單位提供協助,包括居家訪視、專業輔導、建立關係,讓病人跟家屬都能夠走出來。她並以實際經驗生動講述與失智長輩互動過程,並分享繪畫、烹飪、歌唱的課程進行過程。 張雪鳳說,在照顧長輩過程中,其實她更心疼的是家屬。失智症患者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不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但家屬必須承擔每天生活中的壓力與痛苦,因此新樓醫院很重視家屬的支持團體,在失智症患者上課的同時,也會安排不同活動讓家屬能夠暫時獲得身心的放鬆。 總會助理總幹事陳義明牧師則指出,若家屬知道有教會、醫院這麼大的平台網絡在照顧失智症患者,心中會有平安。長老教會轄下的醫院都有在做相關事工,教會都可以成為很好的連結點,借力使力,不是靠著單一教會的資源來進行服事,而是能分享專業、知識、經驗,帶來生命的建造與關懷,讓教會成為高齡友善教會,成為身、心、靈全方位的服事與關懷,不是只有人服事他,過程中也讓上帝一起同行。 綜合討論時,有人問教會該如何開始相關事工?黃淑雯分享,事工不能單憑衝動,而是要有多方面評估與共識。復國教會長老陳秀珠也分享,除了長執會友有共識進行「無法在短時間內看見果效的事工」,也需考量教會空間是否適合老人活動。 總會高齡關懷事工小組主任王文秀則建議,教會可以從開放空間開始做起,配合有意願的機構,在使用服務的過程中,學習如何提供服務。也可以從松年團契聚會中做起,邀請共照中心前來專講、進行簡單篩檢,最重要的是在提供服務前,必須接受裝備,一步一步認識事工,展開合作之路。

【特別企畫】真實保護勞工的下一哩路

評蔡政府勞基法改革 ◎常山七次郎(彰化地方人士,福和會共同發起人) 2018年九合一選舉,民進黨大敗,個人認為,其中重要原因就是蔡政府的《勞動基準法》(勞基法)改革過於「擾民」。要理解這件事情,必須要從台灣的產業結構出發,理解法條為何導致大量選民反彈。 台灣產業的結構 很多勞團心裡想對抗的萬惡資本家,都是大型連鎖企業,但台灣大多數企業卻不是如此。按定義,年營業額不足1億元、經常性員工不足100人的企業為中小企業,其中經常性員工不足5人的稱微型企業。台灣有98%企業屬於中小企業,其中又有80%屬於微型企業,也就是我們在街頭巷尾看到的雞排攤、飲料店、便當店,或者郊區的小型工廠。 這些中小企業的經營者,很多僅能養家餬口,至多是有點小積蓄作為養老、棺材本。設想一下,當勞動成本提高,率先關門倒閉的會是這些中小企業,還是年營業額破億的大型企業呢?本來你在小吃店吃一餐70元,營運成本漲了,小吃店撐不下去,只剩大型連鎖餐廳可以選,吃一餐100元,你說太貴不消費了,但小吃店都倒了,只剩下財團的連鎖店,你還有機會選擇嗎? 又或者你是勞工,當中小企業都倒了,只剩財閥,本來有10個老闆會開價競爭僱用你,現在剩一間財閥慣老闆開22K,你有選擇嗎?你想乾脆自己創業,但勞動成本大增,你雇不起員工,只能回去當勞工,沒得選擇只能領22K。 雖然勞團成天喊「還我7天假」,但修法後特休累積速度變快,只要沒有一直換工作,特休累計起來比這7天國定假日還要來得多。也就是說,2018年版的《勞基法》,確實比2016年好多了。 但是,可調整的7休1並非沒有條件,必須是經中央主管機關同意所指定的21個行業,或須經工會同意;如無工會,則須經勞資雙方同意,例假得於每7日之週期內調整之。 因為台灣工會長期以來不發達,甚至被某些特定人士把持,若該行業僅有全國性產業同業公會,無法找到相對應之全國性工會,造成代表性不足,致無法達成勞動部所稱勞雇雙方皆須同意之規定,最終被排除在外,還是得面對僵化的7休1問題。 重新思考勞動基準法與基本工資的存在必要 《勞基法》的前身是《工廠法》。1984年8月1日以來,《勞基法》的設立與基本薪資調整(21條),實質上卻是讓工作能力最弱的邊際勞工失業,因為無論法規怎麼調整,不符合市場機制的事情不可能持續存在。過高的勞動成本、僵化的勞動政策會導致產業外移,失業率提升,妄想以基本工資保護低薪的邊際勞工(工作生產力較低的勞工),那些雇主反而會因為僱請這些邊際勞工不符合效益,請他們走路,讓他們失去原本能溫飽的工作。 人類社會從有商業開始就有勞資關係,已經數千年歷史。甚至在政府存在之前,社會便存在各種交換。既然數千年來勞資關係在沒有政府管制的情況下都能夠運作,為什麼政府要自以為是地保護勞工呢?訂了過高的基本工資,只是帳面數字好看,同時發生的通貨膨脹,反倒會讓實質購買力倒退,那麼號稱擺脫22K又有什麼意義? 政府應該注意的是,台灣目前實質上良性的工會組織少有發展,較大型的工會要不是有政治力介入作為政治操作工具,就是本身信奉共產主義的人組成的職業社運團體。這些人會真正替工人爭取什麼權益,我認為很可疑。因此政府應該做的是協助輔導企業內部或同性質產業成立工會,理解他們的訴求,在勞資糾紛時給予司法的扶助,這樣就夠了。說白一點,光是理解改來改去的《勞基法》就要犧牲巨大成本,更何況是依法執行這些規定呢?一個有理想但窒礙難行的法規,後果就是擾民,造成反效果。我想2018年的選票已經嚴正告訴蔡政府:「我們不要這些鬼東西。」如果政府還是要一意孤行,那麼很快就會被趕下台回家吃自己。畢竟政策與選票,也要符合市場機制才行得通呀! 做工的人寫做工的人 從工地到文壇 文圖◎林立青(《做工的人》作者) 我常覺得我是被神特別眷顧的人。 我記得一個畫面,那是在工地進行普渡的時候,和我較熟識的工人會事先把東西分好,說是給「林主任」的,不拿去拜,等著我帶回去;有時候不小心「拜」了進去,則會特別註明告訴我,交給我處理。其實拜或不拜對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差別,我總是把這些東西轉送給前來拾荒的,或者乾脆丟在工務所,等著在電腦前搔頭時分食完畢。有時候那些收到的師傅工人,會虧上一句「你會娶水某」,接著跟我拿了出生年月日去。 那是他們腦海中,可以對基督徒祝福的內容。 市場小孩去教會 我是在國中時期成為基督徒的,當時家中在景美市場擺攤,會有形形色色的人來家裡。來借錢的,來找父親打麻將的,拜託周轉的,家裡沒溫暖不想回去所以來我家的。那時我從中和轉學到景美,我媽覺得家裡整天這樣不行,但也找不到任何辦法。就在這時候,教會弟兄姊妹前來「叩門」,那印出來的「通啟」(通知)寫著要去清華大學,爸媽就決定讓我去了。 說來有趣,當時家裡還在賣各種「偶像」,普賢菩薩要配上青牛翡翠,彌勒佛通常可以連著元寶一起兜售,紫水晶代表運勢,粉晶可以為主人招來愛情,黃色的髮晶可以帶財富。當時電視流行命理節目,各種磁場命理與不同的解釋方式眾多,多懂一點後,每一個都可以帶來一定的顧客。這些「知識」讓我至今能夠遊刃有餘的記錄並應對身邊不同的信仰者,或許是找話題,又或許是討論工作。 認識了玩伴和朋友後,我因為教會的愛筵、汽水飲料和炸雞披薩而喜歡去教會,喜歡在會後跟著弟兄姊妹閒混,有時候把通啟拿回家時,還能得到一陣鼓勵:要去台大野餐?媽媽給你錢帶去。要去「相調」(聚會)?怎麼樣也比在家裡好。 其實我在教會是個壞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被包容了,我在學校吵架,破壞公物或者是鬧事,教會的弟兄姊妹只是找來一起禱告;我不想升學,則是被拉著前去「讀書營」一起自修,長時間的炸雞汽水和相處下來,我其實是先被「人」所感動,即使知道我拉著考生,在聯考前一天去了網咖,教會依舊沒有排斥我,我記得那時聖徒(弟兄姊妹)在知道我家狀況時,給了一句話:「加倍祝福你」。 閱讀聖經與文學鉅著 大多數人認識我,是在我成為作家以後。我搖身一變成為勞工代表、特別的勞工發言人,這當中有個過程。 五專時期閒散的課業讓我穩定前去教會,和幾個一起長大的玩伴天天在一起閒談瞎扯,也在那時候開始泡上圖書館。我記得那時教會開始鼓勵讀聖經,總是先從新約開始,有些人笑說新約讀不完馬太,舊約走不出埃及,我倒是運氣好得多,有人給了我聖經以後,我就把新約先讀完了。 從在市場的時候開始,父母就會開始把孩子丟在圖書館,等我到了五專依然如此。我讀著聖經故事,越來越伶牙俐齒,面對髮禁,就說自己是發了當拿細耳人的願,當學校要我們參加活動時,還瞎扯一堆不能有假神的藉口來糊弄老師們。 等我進了工地現場,才發現所有學的東西幾乎無用,工地根本不缺我們管理。即使後來知道所學的東西是可以用的,當時也不知道,只能退回那個從市場長大的孩子,反而還比較能夠應對工作所需。工作並不只是有新鮮感或者刺激,更多的是等待及無奈,源自於自己不夠重要,也在於自己無力改變一些事實:價低者得,越來越差的工作環境,沒有人相信為勞工而訂定的規範。加上當時收入甚低,我乾脆帶上一本一本的書,逐工地而居。有時三、四個月下來一本書也看不下去,有時則是在颱風、災損或者停工期間,一口氣能看完所有找到的書,還總覺得無聊難堪。 工地現場處於貧富的極端,我經手的建案沒有一個我有能力負擔,出社會的這十年間,也是房價飆漲最為快速的階段,從法拍屋這個行業完全萎縮,到新成屋無止盡的炒高房價,我更多時間和工地勞工生活,陪著在小吃攤、熱炒店感嘆。那是一段無力的時光,工作環境疲累煩躁,一個建案待久了,人會變得渾渾噩噩。終日應付各種狀況,對於生活失去新鮮感,不再有活力時,卻能應對大量的各種緊急事故。 學生時期的信仰,在進入社會後逐漸淡忘,逐工地而居的生活難以穩定聚會,加上各種應酬、交際和半推半就地去聲色場所,久而久之,習慣了不把話說清楚、不真誠的對話,總在工作時刻上演著內心戲:明明應該叮嚀交代的,改為觀察他應該會記得;明明期待被人重視,卻又只在旁邊等著被叫喚,用一些虧來虧去的方式替代把話說清楚的溝通。 那時候我住在工地,沒有真正能交談的人,晚上買了食物以後,回到宿舍或工寮,就翻著大部頭書打發時間。我不確定為什麼,那些傳統舊俄文學總有一種「熟悉感」,無論是對於神的呼求質疑,又或者是書寫現實人性的複雜,都讓我無法放下。台灣四處不缺聖經,即使到了最偏鄉的角落,都能在和市政府打交道時,從服務台上拿走一兩本新約附詩篇箴言。而舊書攤隨手可取得的書總有些內容呼應聖經,《復活》呼應了耶穌與撒馬利亞婦人的故事,《安娜卡列尼娜》書寫列文這個角色如同約伯,而《罪與罰》則是透過大量對話突顯出人的無助和徬徨,猶豫和質問:憑什麼那些人,道德並不高尚,人品也毫無可取之處,卻可以用金錢支配他人? 苦難故事真實發生在身邊 這些書過去在學校都可借得,那時候看也覺得精采,但等我在工地宿舍看時,所有故事就已經不是故事了,讀書時覺得遙遠的內容,都成為我鄰床在睡前喝酒咒罵時重複脫口的台詞。那名躺在我旁邊的模板工會在喝酒後對著身邊其他人罵說,為什麼做勞力的人就只能去當鋪押行照用五分利周轉?等隔天清醒以後,再嘻皮笑臉到我面前,自告奮勇跑腿,來討伯朗咖啡喝。 我記不清當時的感覺,只是習慣在一個人駕車時呼喊主名,這是我在教會時從小養成的習慣,單獨駕車時的禱告開始成為對話,好像說出來以後自己就會好一點: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為他們禱告後,羔羊的人生就交給耶穌去扛。 我已習慣這些人的酒後真言,已看盡他們咒罵的各種剝削,能猜測下一句髒話即將脫口。我忘了這些師傅的臉長什麼樣子,但偶爾我會在自己的小部落格寫下他們咒罵的內容,也會在手機裡又發現一封鬼打牆般轉來轉去的訊息。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有一天在網路上看到對於工地的嘲諷文字不可勝數,才回過頭找出這些工人的名字,試圖補上我知道的背景原因。我想說工地的藥酒其實蘊含著交際的關係,我找出手機內檳榔攤女孩的照片,寫下薪資計算方式,我寫那些工地師傅在拜拜後向我問起生日,提前請假前往進香團的動機。這些太熟悉了,在眼皮還沒闔上以前,我就能重複回憶幾次。 寫一篇兩篇不夠,在網路上討論起來時,總還有人問起其他故事,我開始翻找起自己在工地時的照片文字、一個一個不知功效的姻緣籤詩,連同那些不知道在哪裡的宮廟光明燈照片,希望回憶起那些我過去為他們禱告的內容。 我就是這樣成了作家。

【特別企畫】歡慶復活新生命

歷經苦難的喜樂 空白後的復甦 ◎葉育任 耶穌的死亡,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下,令愛祂的人只能噤聲。所有的學生都逃開了,而關愛著祂的婦女,默默地流著眼淚,在經歷了三日的空白後,找到的卻是一座空墳。 在《無法送達的遺書》一書,收錄了數封被延遲了60年的遺書,其中一封,尾句寫上了:「一個人總是有一天要死的,請您們不要過分傷心吧!」這是當年雲林崙背貓兒干國校校長(今豐榮國小)郭慶的絕筆。書裡提到:「1951年5月20日早晨,一輛卡車停在雲林崙背貓兒干國校,三位荷槍士兵抵住廖玉霞(郭慶妻)的背後,問郭校長在哪裡。隨即把如廁出來的郭慶帶走,五花大綁,來不及喝一口妻子剛熬好的粥。那是郭素貞(郭慶女)與母親最後一次見到郭慶。」 遺書,原是逝者留給生者的言語,其中充滿著逝者留下的情感、遺憾與思念。書裡提及郭素貞:「面對遲來的遺書,她並沒有著力去控訴獨裁者的血腥,因為父親確實是反抗者,也知道執政黨是那般的政權。她生氣的是為什麼執政黨讓人寫了遺書,卻不把信交給家人。」在那樣的年代,許多受難者的家屬面對著自己消逝的親人,只有茫茫然地噤聲。這或許是每個面對已逝者的人遭遇的生命情境,在那些時間裡,好似所有人都議論著已逝者的生命事件,然而,每個人都可以事不關己地漠然走開。 驟然逝去,留給存活的人最艱困的,就是如何去面對那些空白。書裡提及郭素貞年幼的一段記事,「那時候我大概兩歲多,她牽著我的手,帶我到校長宿舍後面,沿著糖廠火車的鐵軌走著,然後叫我雙手合十禱告,默念:『上帝上帝,保佑我爸爸快回來』。」在每一個只剩下空白的事件中,人們仍然試圖帶著些許的期望,去向自己生命信仰的力量祈求,每個祈求都帶著熱切的盼望,每個熱切的盼望都隨著時間流去,因得不到答案而封閉自己的心靈。這顆心將死去,空白將帶來更多的空白。 然而,就像書裡提及的,「當要容納整個時代的種種,便必須認識到那份空白。」1993年,六張犁山上發現了一處亂葬崗,總共找到近200個墓,郭素貞看到父親的墓碑,她提到:「一塊小小的石頭,刻著名字與槍決日期,而時間已經過去了40年。……但撿骨時什麼都沒找到,……連一根骨頭一顆牙齒都沒見到。」當年在鐵軌合十祈禱的女孩,在成長的年歲中一直不敢多問當年的事。但從這個沒能開口的問號開始,郭素貞平凡的生活一點一點改變,與一個更大的世界相遇,然後決定自己的行動。 《納尼亞傳奇》作者魯益師也曾在經歷喪妻之痛後寫下《悲傷的體驗》,描述著如何面對沉默的一切與空白的房間。他形容上帝就像鎖上門栓,毫無回應,然而在一點一滴的悲傷中,他述說:「當我把這些問題攤在神面前時,並未得到任何答案,不過,卻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沒有答案』。 不是拴緊的門,比較像一種默默不語的,但絕非無動於衷的凝視。好似祂搖著頭,不是拒絕,而是把問題揮開,意味著:『安心吧,孩子;你不懂得的事多著呢。』」 空墳看起來似乎是一片空白,卻可能是一切的開始。郭慶的故事與耶穌的故事,並不是已經過去的、和我們隔著玻璃展示的事物,而是能夠促使我們在這些空白中重新認識一些什麼、重新寫上一些什麼。如同書裡提及:「或許,對郭慶來說,這是兩件相連的事情,讀書認識這個世界的樣子,然後思考這個世界應該是什麼。……世界那麼廣闊,所知那麼有限,而我們只有在空白中尋找和此刻的聯繫。」 讓人心靈得以活絡的,在於他終於能夠了解一些事。耶穌的復活,沒有瞬間帶來門徒任何活躍的轉變,門徒是一點一滴重新理解這些空白,重新書寫這些空白。然後這個復活的力量,讓人們重新在生活中找到生命的動力,原本死寂的心靈,再一次復甦而願意向前看什麼會到來! 迎接新生的喜樂 產痛後的微微一笑 文圖◎邱雅憫 凌晨兩點半,睡在我身旁的妳躁動了一下,來回扭動著脖子,可愛的小腳丫踢了一踢。睡夢中的我,早已如反射動作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妳最愛的嘴嘴(奶嘴)遞到妳嘴邊,妳滿足地咬著、甜甜地入眠,而我卻睡不著了。揉一揉眼睛、戴起眼鏡,看了身旁的妳,突然我傻傻地微笑了,摸著妳肉肉的臉龐、親妳的額頭,小心翼翼把妳擁入懷,微濕的眼淚告訴我,謝謝上帝這般豐盛的賞賜,謝謝主,讓我成為母親。 2018年11月6日,是我的受難日。凌晨4點落紅,忍了兩個小時如同火車撞擊般的陣痛後直衝醫院,在來不及打無痛分娩的狀況下,直接上了產檯。尖叫了一小時,一波波如同海浪般的疼痛撞擊而來,讓我身心靈到達崩潰的臨界點。醫護人員看到已累倒、虛脫的我,哭求著她們趕快請醫生為我剪下那一刀,最後,在醫生外力協助下,我用血淚擠出了妳。但因用力方式不對,導致許多撕裂傷,需要一小時的縫合,已經連喘一口氣都好費力的我,還是得拖著顫抖的身體,雙手死命地抱著妳。我意識非常清楚,感覺一針一針鋒利的線頭穿過,痛得我大口大口呼吸卻不敢出聲與亂動,眼淚滴滴流過眼角,疲憊的我內心吶喊:「上帝,這是祢的恩典嗎?為什麼那麼痛……」 縱使,之後一波波的關卡幾乎快把我的眼淚流光了,但我還是很感謝上帝讓我生出妳。因為妳不愛喝奶,讓我每次餵完奶時,都很感恩妳喝下的每一口;因為妳體重、身高總是在後段班,欣慰的是,每個月去醫院檢查都低空飛過;因為妳患有先天性髖關節發育不良,感謝上帝的是,每月回去複診,醫生都說骨頭有在正確的範圍,並穩定成長。 親愛的寶貝啊!謝謝妳的誕生,讓我知道生命的可貴;謝謝妳的堅強,讓我知道縱使復健之路遙遙無期,但倚靠上帝必能戰勝一切;謝謝妳的體諒,讓我這位神經緊繃、患得患失的媽媽,總是能在緊張、崩潰之際,因為妳的一抹微笑,開心一整天。 與老共處的喜樂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幽默感 ◎鄭夙良 禮拜一下午是我當關懷訪視志工的時間,我很重視這段時間,因為這是傳愛的工作,因為耶穌愛我,叫我也要去愛人如己。我的關心對象每一位都很特殊,有103歲的人瑞,有90歲的老人,有視障、漸凍人、癲癇、中風、失智或精神方面的問題,也有跌倒骨折的人。 小時候我體弱多病,後來在醫院工作多年,當我老了,又碰到丈夫因醫療意外而造成身障,照顧他十多年。因為有這些與疾病、身障搏鬥的經驗,當關懷對象提出他們的疑難雜症時,我能夠當他們的醫療顧問。我總是想盡辦法使我的朋友們敞開胸懷,堅強、開心度過每一日。 這個禮拜一,有一位老人送我一粒大大的橘子,我卻之不恭,無法拒絕,就恭敬不如從命地收了下來。接著,到了那位103歲人瑞家裡,老人家躺在床上休息,看到我雙手捧著橘子進去,恭恭敬敬地遞至她面前,她笑開了,從床上爬了起來,雙手合十、一直說謝謝。 我就唱起了〈愛使我們相聚一起〉,唱著、唱著,她也站了起來,一面拍手、一面搖擺身體,她女兒也一起唱,加上與我同去的社區照服員,我們四人又唱又跳。接著我們唱〈高山青〉〈那魯灣〉〈潑水歌〉〈茉莉花〉〈教我如何不想他〉〈燒肉粽〉……等7、8首歌,越唱越大聲,越跳動作越大。幾個老人家勁歌熱舞,好不快樂,沒有錄影下來真是可惜。 照服員很年輕,她不可思議地一直嚷:「一個橘子居然讓她高興成這樣!」老人家的女兒跟我都不認同地說:「不是一個橘子的關係!」應該是:「從一個橘子,她感受到我們的關心,我們的愛,她是被這一份愛感動。」 我們唱到欲罷不能,我居然開始喘了,真沒有用,輸給了103歲的阿婆,而且我們還有許多朋友要去拜訪呢!只好換著唱:「Goodbye記得我,當你faraway,goodbye記得我,一天又one day,春天coming,麻雀singing……」揮揮手說再見。 老人家那麼高興,固然是因為我們去看她,但其實她女兒長期陪伴、耐心照顧,才真正使老人家安心。照顧者很辛苦也很無奈,因為家有老母在,不能遠遊,沒有多少自我的空間,所以經常很鬱悶,很需要抒發。 她女兒心血來潮,跟母親唱歌解解悶,剛好碰上我也喜歡跟老人家唱歌,結果唱出了快樂、唱出好心情。唱歌既可以帶來快樂,也可以預防腦部退化。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也是要有幽默感。幽默感帶來好心情,忍耐就不會有如刀刃那樣扎心,那麼難以忍受,而是充滿樂趣。 信主重生的喜樂 信仰的宣告和生命的交託 ◎吳馨竹 從小成長在傳統家庭,鮮少有機會接觸基督信仰。神對我來說是籠統而虛幻的存在,各樣信仰都無法真正觸動我的心。 17歲那年,偶然的考試失利,促使我臨時決定到台灣讀書。從鵝毛大雪的家鄉到北迴歸線上的台灣,比驟然上升的氣溫和濕熱空氣更令我措手不及的,是撲面而來的孤獨。 初來不久,我加入了學校的詞曲創作社。感恩節前夕,吉他老師邀請大家參加他在教會舉辦的活動。想到是教會活動,我平添幾分猶疑,但抱著聽音樂會的心態參加。 我到達後,起初有點緊張和害怕,但好多親切和善的哥哥姊姊過來介紹自己。那天我經歷了好多第一次,第一次聽人禱告,第一次被人禱告,第一次聽到詩歌,第一次聽到見證。那天的詩歌是〈我要愛慕祢〉,他們一遍一遍唱,唱到我也學會了。那時候我心裡暗想,原來基督徒沒有想像中那麼遙遠,那麼拒人於門外。 活動最後有禱告的環節,我旁邊的姊姊問我可不可以幫我禱告,我猶豫好久才同意。當她們把手放在我後背,我閉上眼睛那幾分鐘裡,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驚詫。她們為我代禱的話語,剛好那麼切合我彼時的心意。 睜開眼睛,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充滿著我。那感覺就像14歲膽怯的暗戀,就像一隻被雨水澆得濕透的兔子,在漆黑的森林裡,看見遙遠處一盞模糊、微弱的光。 當晚,我問教會的姊姊怎麼禱告。那時我不知道什麼是哈利路亞、什麼是以馬內利、什麼是耶和華以勒、耶和華拉法,我不敢開口禱告,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跟神講話。 後來老師常邀我參加主日聚會,我雖心存感動,但仍對宗教信仰持保留態度。礙於不忍拒絕,才又參加了幾次聚會。 那一年的12月11日,我第一次在教會做了決志禱告。但其實我雖然口裡承認,卻還不能稱得上真正「心裡相信」。12月20日,為了空出週末時間參加教會聚會,我臨時起意去拍攝攝影課的作業——象山夕陽。氣象預告5點日落,我從學校出發時已是4點,我看著計程車的時鐘數字跳著,太陽一格一格掉下來,心急如焚。 那時我無計可施,唯一能做的只有禱告。眼看著時針馬上就要過5點,我雖禱告,卻不甚確定這位所謂的「神」可以超越自然的規律。 好不容易抵達目的地,我急忙跳下車,天色已然昏暗,只能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往上爬。當我終於站上那塊岩石時,幾欲熱淚盈眶——夕陽如血,火紅地映照在層雲之間,天際盡頭是閃亮的金黃色,這個城市最後10分鐘的夕照,霎時間狠狠地擊中我。 短暫的10分鐘過去,濃墨一般的天空瞬間換下了夕陽,華燈初上,不遠處的101大樓開始閃耀金色的光芒。我常常拿那次拍攝的照片來做臉書貼文的配圖,每次看到那一天壯觀的夕陽、雲海和璀璨夜景,總讓我感動不已。 那日下車匆忙,同伴不小心把鑰匙落在計程車上。剛剛拍攝結束,走出山口時,遠遠地便看見送我們來象山的計程車司機又開車回來。原來我們下車不久,他便發現了車上遺落的鑰匙,專門返回象山送還給我們。 那是極奇妙的一天。也是自那一天,我開始慢慢學著禱告,越來越相信上帝在我生命中確實存在,而祂擁有奇妙的力量。 信主以後,其實我還是與以往同樣一日三餐、柴米油鹽。我沒有瞬間移動到學校的超能力,會在每一個不想上「早八」的清晨與床板搏鬥,會討厭一起作報告時不認真的隊友,也還是會在暗戀的小星球裡,被另一個很平凡的人牽動喜怒哀樂。 但我生命裡的某個開關,似乎被觸動了。吃到普通的一日三餐,有時會忽然覺得很幸福,因為想到還有許多人渴求這樣的供應;覺得失望困頓、無端沒有力量的時候,會藉著禱告、經文和聚會時牧師、肢體的話語,得到特別的力量和盼望;不再常因為小小的挫折而沮喪或亂了陣腳,而是在迷霧中尋找上帝的計畫和心意。雖然依然有分別心,也常常因為一己私心而論斷人,卻開始慢慢提醒自己,要用上帝愛我們的心去愛我們身邊的人。 每次上帝供應我的需要,就會讓我有感動,想用祂恩賜予我的力量供應更多人的需要。在台灣的日子或許不到一年,但我相信往後的路都在上帝的手中。我相信無論我身處何地,都是上帝最好的計畫和安排,祂奇妙的愛和大能都常常與我同在。 「因為祂說有,就有;命立,就立。」(詩篇33篇9節)這是我一直非常喜愛的一段經文。在我的生命裡,無數次經歷了上帝說有就有、命就立的奇妙作為。 受洗對我來說,是一種信仰的宣告,但我想信仰的宣告和生命的交託,每天都還會繼續發生。寫下見證和心路歷程的時候,我又深深被上帝的作為感動,也深深相信,這位慈愛的上帝,會繼續在我的生命中做奇妙的新事。  

掌握脈動 調整媒體宣教方針

每年4月第3個禮拜,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所訂定的大眾傳播中心奉獻主日,對於眾教會來說,過去曾在有線電視頻道中推出「新眼光電視台」的傳播基金會,一直是一個既熟悉卻又陌生的存在。

影響深遠 《台灣關係法》40歲

編按 :在大國關係劇烈變動的時代中,台灣人該如何找到自己的國際身分定位?台灣人又該如何理解與自己切身相關的《台灣關係法》?在錯綜複雜的國際角力中,我們能否找出台灣前途的契機? 適逢《台灣關係法》立法40週年,台灣社等多個本土社團3月23日舉行「台灣關係法40年論壇」;台灣人權文化協會3月29日邀請黃聖峰主講「台灣的地位『過去、現在與未來』」;台灣教授協會3月30日舉辦「台灣關係法40週年座談會」,邀請學者專家就《台灣關係法》的法理與歷史脈絡進行分析、討論。 為讓讀者更全面了解《台灣關係法》及其意義,本報綜合三場講座精華報導,提供不同面向之見解,期許進一步思考台美關係及台灣國際地位的突破點。 【洪泰陽台中報導】台灣人權文化協會3月29日晚上在台中市大墩文化中心舉行「台灣的地位『過去、現在與未來』」講座,邀英國愛丁堡大學國際公法博士生黃聖峰主講。黃聖峰開場就邀請聽眾共同思考台灣未來,是要選擇一條簡單的路,還是一條正確的路! 黃聖峰是這幾年來崛起的憲政體制研究新秀,他成立「台澎國際法法理建國連線」,積極為台澎如何依法理建國,尋找理論依據。並主張台灣主權問題必須依國際法法理解決,希望依循「了解真相、增進知識、形成共識、有效實踐」原則,達成「法理建國」。 講座中,黃聖峰介紹國際法相關知識,他強調中國與台灣關係已非以往,習近平正式定調兩岸沒有「九二共識」,只有「一國兩制」。台灣長期「被」擺盪在統獨之間,是因為台灣人長期被灌輸錯誤歷史發展脈絡,以為中華民國體制就是台灣,導致現今形勢變得更險峻。他說明國家的定義,就是擁有主權與其他國家交往能力的政治實體,並言明了國際法並非強國所制定的規則,而是國際政治實體間基本往來規範,各國接受相對約束。簡言之,強國可制定規則,但弱者必須精通規則,國際法對弱者最大的作用就是增加與強者進行競爭,與政治、法律攻防的籌碼。 黃聖峰表示,《大清歷朝實錄》記載台灣在康熙時被納入版圖,但1867年美商船羅發號事件後,清國表示台灣高山族土地非其屬地;1874年牡丹社事件後,清國表示台灣高山族非其屬民。1895年清國透過《馬關條約》將台灣割讓予日本,但割讓範圍只有清國直接控制區,中央山脈及東部並非其主權地。直到日本於1910至1915年攻占原住民族領地,完成5年理番計畫後,台灣與澎湖兩地所有島嶼主權歸日所有。 二次大戰後,蔣介石政權代表盟軍占領戰敗國日本的屬地台灣,並以「台灣行政長官公署」管治台灣,換句話說,1951年《舊金山和約》簽訂前,台灣主權仍屬於日本,台人仍是日本國民,雖然1946年1月12日國民黨曾發布命令「恢復」台灣人國籍,但在國際法上並不被承認。如此,二二八事件就是占領軍屠殺被占領區居民的行為,是國際屠殺事件而非官民衝突! 1947年4月22日、二二八事件後,提出將台灣行政長官公署改組為台灣省政府,台灣人落入國民黨政府陷阱中,台人誤認台灣主權為中華民國政權所接收。1949年12月8日中華民國行政院通過行政院會議,決議將中央政府遷移至占領地台灣,成為流亡政權。 黃聖峰強調,《開羅宣言》《波茲坦宣言》只是大國間的「了解備忘錄」(MOU),日本與其他46國家簽訂的《舊金山和約》才是正式的國際條約。除了表明日本放棄台澎主權,並未交代其歸屬,台澎住民成為無國籍人士。當時國際潮流認為,殖民地居民可行使自決權決定主權歸屬。1952年中華民國與日本簽訂《中日和約》,間接承認《舊金山和約》,當時台灣主權仍未有歸屬。1954年《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美參議院批准時言明,條約不會改變台灣法理地位未定狀態。 1971年10月25日聯合國大會2758號決議,中華民國喪失在聯合國的中國代表權,該決議未提及台澎主權歸屬,因此被逐出聯合國的是中華民國政權,不是台灣。1972年9月,日本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正統政府,片面廢止《中日和約》,換言之,台澎住民不再被視為中華民國國民。1979年4月10日,美國國會通過《台灣關係法》,並溯及自1979年1月1日生效。此法維持了美國與台澎居民的非官方關係,並給予台灣的中華民國政權事實上的選擇。 黃聖峰強調,根據國際法規範來看,台灣並非一個國家,現今與台灣有邦交的國家都是與中華民國建交。在未來,他表示,台澎居民必須依據國際法規範,以戰後《聯合國憲章》強調的去殖民化政策 (UN1514號決議)與居民自決權(UN1541號決議)的使用。運用台灣身為主權未定的前殖民地身分,結合戰後國際去殖民化共識下對殖民地自決的肯定,依國際慣例舉行自決公投,並請求聯合國會員國承認。 從大國權力連動中  找到出路 │楊憲宏│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理事長│ 【邱國榮專題報導】台灣北社、台灣教師聯盟、台灣社、台灣客社等多個本土社團3月23日舉行論壇,藉由分析《台灣關係法》,談「台灣、美國、中國連動找尋台灣出路」。 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理事長楊憲宏分析中美衝突中的國際局勢走向表示,為了實踐《台灣關係法》,台灣跟美國一定會建立新的外交關係,而且至少是「特殊國與國關係」,也因此,美國總統川普2018年簽署通過了《國防授權法》與《台灣旅行法》這兩部和台灣有關的國內法,更簽署《亞洲再保證倡議法》(ARIA)生效,將台灣納入美國的印太戰略一環。 月前,楊憲宏與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總幹事林芳仲牧師、總會原住民宣教委員會教育幹事Sudu Tada 牧師等,陪同李凈瑜前往美國國務院求助人道救援李明哲,美國根據《台灣關係法》第2條:「維護台灣人民的人權是美國的目標」,承諾救援李明哲。 「台灣受到迫害就是美國的國情,」楊憲宏說,李凈瑜受邀參加美國總統川普在國會的國情咨文發表,李凈瑜被安排與美國第一夫人坐在同一排,僅距離4個座位。他表示,總統發表國情咨文是美國政府的重要議程,李凈瑜能夠在此時受邀出席國會,顯示中國對台灣人權的迫害已經威脅到美國。川普在國情咨文中提到,上帝賞賜自由,而讓人民繼續有自由,是他身為美國總統的責任。楊憲宏說,川普這番話是出於美國要對中國採取反制的堅持,而且川普也說了,「中國欺負美國的事情,一定會結束。」 李明哲人道救援陳情團也拜會「美國國會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ongressional-Executive Commission on China,CECC)。楊憲宏指出,CECC是制訂美國對中國政策的主要單位,今年2月6日,陳情團一行人踏進入CECC,十多位出席委員在場全程都是用華文進行溝通與問答,委員會並沒有翻譯,令他大感震撼。 由於這是一場機密性會議,楊憲宏低調表示,他可以透露的部分是,美中貿易戰的後續,中國境內人權的問題會被美方拿出來作為談判議題,裡頭包括李明哲事件,目前美方政府已經認定李明哲、李凈瑜都是人權工作者,因此把李明哲救出,是維護人權價值、是必要的工作。 和平協議糖衣毒藥  慎辨敵友 │蔡丁貴│台灣公投護台灣聯盟總召│ 【邱國榮專題報導】台灣公投護台灣聯盟總召蔡丁貴教授在「台灣、美國、中國連動找尋台灣出路」論壇中表示,《台灣關係法》是美國處理台灣問題的基本法,尤其在台海問題上,必須透過和平方式處理,一旦中國以非和平手段解決台海問題,美國會介入。 蔡丁貴指出,美國堅持台海問題必須透過和平方式解決,而中國國民黨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解決台海問題上具有共識,雙方都主張簽署「和平協議」。儘管美國、國民黨和共產黨都採用了「和平」這個字眼,但是台灣人只要認知錯誤,選擇「和平協議」,就會如刀俎魚肉。他強調,自己的國家要自己救,台灣人要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台灣關係法》是美國處理台灣問題的基本法,只要台灣一天不成為中國的一部分,台灣內部問題就可以由台灣政府自行處理。蔡丁貴指出,美國與中國建立關係後,通過《台灣關係法》,當時美國設想的是,只要養飽了中國,使中國脫離第三世界,本來由共產黨控制的中國就會轉往民主化。他進一步說明,今天中國成為世界霸權,並且對外擴張,已威脅到民主自由世界,因此台灣的位置對美國來說,又有一個全新改變,這可能是台灣的新機會,台灣人應該要思考,在川普接連做出許多有利於台灣的動作後,下一步該如何回應? 《台灣關係法》的總綱中,用「people on Taiwan」稱呼台灣人民。蔡丁貴說,英文中「of」有指涉國家定位的意思,「on」則不是。另外,如果一併參照《舊金山和約》,美國對台灣而言,是履行《舊金山和約》的執行國,因此美國在台灣問題上有很大的發言權,台灣問題,許多國家要依照美國的意思走,可以見得,美國對台灣的影響力不小。 蔡丁貴強調,美國的「一中政策」跟中國的「一中原則」不同,後者指的是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的「一中」則是強調台海穩定、台灣維持現狀。他表示,美國認為台灣獨立運動不應躁進,但台灣人不能因此「吃飽等死」,反而應該要繼續讓「美國在台協會」 (AIT)聽見台獨的聲浪。他說,國際局勢瞬息萬變,若能順勢而為,建國就有機會成功。 過渡性法律促重建  助台新生 │王雲程│獨立研究者│ 【邱國榮專題報導】台灣教授協會在3月30日舉辦「台灣關係法40週年座談會」,獨立研究者王雲程以台美關係的法理建構分析指出,《台灣關係法》與1980年1月1日終止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都是戰後美國為維持與促進台灣政治與經濟重建,使台灣與日本帝國割離後,走向民主自由繁榮的自治地位,所創設的過渡、綜合性、監督性法律。 王雲程表示,美國與中華民國1954年簽訂了《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當時美國承認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是政治實體,但1979年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是斷了中華民國在台灣新生的路。 至於中美斷交後,為何美國與台灣的關係被納入到美國的國內法?王雲程說,《台灣關係法》的合法性根源是依據美國憲法上的「國會宣戰權」「國會分享總統外交權」「國會為屬地立法之權」「總統是美軍也是州軍(國民兵)統帥」「總統為軍官有任命權及監督權」「條約是美國最高的法律」等幾個依據。中美斷交後,美國必須要尋求替代與轉換的方式。 1970年代末期,中美斷交,《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終止。與此同時,美國國會通過《台灣關係法》,而該法中所提到的西太平洋,跟《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所講的西太平洋是一致的,都含括台灣及澎湖。王雲程說,美國與中國1972年簽《上海公報》,內容提到,美方認知海峽兩岸的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而中華民國並非經過台灣人民同意的政權,所以《上海公報》所講的兩岸的中國人並未載明是指台灣人。這個定義在《台灣關係法》裡進一步被轉換,台灣住民被納入了美國「移民及國籍法」項目管理。 《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內涉及的不只有軍事,還包括與締約國家加強自由制度、經濟進步與社會福利;《台灣關係法》則是綜合各層面的法律,包含軍事、外交、領事、法律、商業、憲法。王雲程表示,《台灣關係法》是防禦條約「通知終止的延續性」的法律文件,其立法的法理,來自於從原本的國際法域轉換到國內法域,這具有憲法根據。 同時,王雲程指出,《台灣關係法》中的台灣涵攝領土、人民、政權,但就是沒有承認主體性,不過2016年後,承認台灣的立法及提案紛紛出爐:《美國對台六項保證的修訂》《台灣旅行法》《亞洲再保證倡議法》與《國防授權法》台灣條款立法通過,台灣防衛評估委員會法案、台灣國際參與法案、台北法案及台灣保證法案也正在進行提案中。 美國未主張台主權  過度曲解 │賴怡忠│台灣智庫執行委員│ 【邱國榮專題報導】台灣智庫執行委員賴怡忠在台灣教授協會主辦的「台灣關係法40週年座談會」上指出,《台灣關係法》雖然是以美國的國內法規範美國與台灣人民的關係,但這並不表示美國主張台灣是屬於美國的一部分。 《台灣關係法》是美國國會當年因應美中建交而推動的國內法,用以處理美國與中華民國結束外交實務關係後,與台灣繼續維繫關係。賴怡忠指出,《台灣關係法》關注的是美國人民與台灣人民的關係,有人認為美國是以國內法規範美台關係,因此主張台灣是美國的一部分,這其實是種誤解。他表示,美國除了《台灣關係法》以外,也訂立了種種規範與境外人民關係的國內法,如《香港政策法》、《緬甸法》等,這些法律並不意味美國主張該領域皆為美國領土。 賴怡忠進一步說明,《台灣關係法》是處理兩國人民關係,而非處理土地。換句話說,斷交後,美國不再承認中華民國代表中國,但中華民國統治下的台灣人民,不能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所代表,這確立了台灣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為了有所根據處理新的美台關係及美台人民關係,因此美國必須要透過另立新法,予以規範。 從歷史發展脈絡來看,《台灣關係法》不能妨礙美國與中國關係的發展,這使得美台關係始終存在天花板。賴怡忠指出,馬政府時代甚至出現「棄台論」,美國希望利用兩岸和緩時機放棄台灣,這可免於當台灣危難時,美國選擇放棄台灣的道德責難,此外,也有助於美中關係的發展。但在2013年後,美國逐步改變對台政策的思考方向。 「現在是美國在各種場合主動說台灣是美國的朋友,是促進自由開放印太地區的合作夥伴。」賴怡忠說,這不僅顯示美國對台灣的重視,更顯示美方強調美台關係本身就很重要,不從屬其他關係。過去,美台關係的位階在美中關係之下,現在則是有個突破,美台關係已經從美中關係的束縛下解放出來。 賴怡忠進一步說,川普政府強調美台關係有自己的意圖,也是美台關係躍升的主因,當然這也因為中國試圖挑戰以自由民主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導致美國重新評估美台關係。他認為,總統蔡英文在夏威夷與美國傳統基金會視訊會議中主張「台灣是世界戰略的台灣,不是兩岸關係約束的台灣」,與美國認知的趨勢相符合,未來美中台關係,逐漸會向美中、美台、中台等三個各自發展的關係移動。 日本版台灣關係法  政治牽動 │徐浤馨│淡江大學日本政經研究所助理教授│ 【邱國榮專題報導】淡江大學日本政經研究所助理教授徐浤馨在「台灣關係法40週年」座談會上談及日本版「台灣關係法」。他表示,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胞弟岸信夫,曾經為了起草日本版的「台灣關係法」,來台灣拜訪前總統李登輝,多位台灣學者也曾協助岸信夫起草法條內容。 徐浤馨過去曾參與日本版的「台灣關係法」起草。他表示,日本有幾股力量推動訂立「台灣關係法」,其中最大的力量來自岸信夫。岸信夫是現任首相安倍晉三對台灣外交政策方面首屈一指的人物,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 過去日本根據《舊金山和約》,放棄台灣與澎湖所有權,那麼新版的「台灣關係法」,日本會採取什麼立場?徐浤馨指出,日本在1951年根據《舊金山和約》放棄了台灣與澎湖,之後在1972年9月結束與中華民國的邦交實務關係,從此轉變成為日本與台灣間的「正式的非實務關係」。 外界認為《舊金山和約》中的台灣問題並沒有被解決,因為日本戰敗才放棄台灣、澎湖。徐浤馨說,多位學者認為日本訂立「台灣關係法」可以參考美國模式,但他認為,日本受到美日同盟的相關條約制約,內容不能涉及軍售。前日本大使羅福全也建議,日版「台灣關係法」,不能依法理解釋,而應直接改以政治力解決。 「日本版講得清楚,設限在和平規範,有關軍售,不能自然納入。」徐浤馨說,雖然日本推動「台灣關係法」必然會面對中國壓力,但是基於國家利益、實務需要,日本絕對會單向建構日台關係,其中最大誘因是「第一島鏈」防衛工作。 「第一島鏈」是指東亞的海岸線,往東向太平洋島嶼,北起日本群島、琉球群島,中接台灣,南至菲律賓、大巽他群島的鏈形島嶼帶之間的廣泛海域。台灣居於第一島鏈防衛重要戰略地位,日本關注台灣問題的高度與強度都大於美國。徐浤馨說,日本一定會在美日同盟的架構下繼續運作台日關係,不過親疏遠近,涉及到日本領導人對台灣的態度。 徐浤馨表示,日本版「台灣關係法」應該會轉向以「日台交流法」命名,而這部法律會直接認定台灣在印太戰略裡居重要地位,雖然是單向法律,但是台灣應該要讓日本清楚知道,台灣願意一起朝這個共同方向合作。 l 新聞辭典 l《台灣關係法》 《台灣關係法》是1979年1月1日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後,美國國會所制定的一部國內法,由美國總統卡特(Jimmy Carter)簽署生效。此法共有18條,其要旨為「協助維持西太平洋之和平、安全與穩定,並授權繼續維持美國人民與在台灣人民間之商業、文化及其他關係,以促進美國外交政策。」 根據該法第15條第2ㄇ,「台灣一詞:包括台灣島及澎湖群島,這些島上的居民,依據此等島所實施的法律而成立的公司或其他法人,以及1979年1月1日前美國所承認為中華民國的台灣統治當局與任何繼位統治當局(包括其政治與執政機構。)」並不包括金馬外島。 第2條第2款第4點指出,「任何企圖以非和平方式來決定台灣的前途之舉──包括使用經濟杯葛及禁運手段在內,將被視為對西太平洋地區和平及安定的威脅,而為美國所嚴重關切。」(整理/陳逸凡)  

【特別企劃】走上十字架的基督

走上十字架的基督 ◎余心玫(台南中會灣裡教會牧師) 4月14日(週日)棕樹主日 /受難主日 路加福音19章28~40節  驢駒上的榮耀王 耶穌騎驢進耶路撒冷的畫面,讓門徒想起一切所見過的奇能異事而歡欣鼓舞。他們與所有以色列人一樣,期盼著這個奉主名來的王,能打倒讓他們敢怒不敢言的羅馬政權,救他們脫離被殖民的命運。然而,在耶穌進耶路撒冷之前,才剛說了關於忠心僕人的比喻。身為上帝的獨生子,耶穌比誰都更嚴肅看待自己在世上作為上帝僕人的身分。耶穌受差遣來到這世界,是為了拯救更多失喪的人,甚至犧牲生命也在所不辭。因此,即便門徒不明就裡地歡欣鼓舞著,耶穌仍以君王之姿面對十字架之路。 「在天上有和平;在至高之處有榮光。」(路加福音19章38節)這是耶穌出生時,天使為祂吟唱的讚美詩,如今在門徒口中成為送祂邁向十字架之路的樂聲。當法利賽人要耶穌責備門徒高調且違背羅馬政權的慶賀時,耶穌說:「我告訴你們,若是他們閉口不說,這些石頭必要呼叫起來。」上帝的拯救計畫不會因為任何暴力的威脅而停止,若人因懼怕威權而噤聲,那麼上帝所創造的石頭也必開口大聲訴說上帝拯救的計畫。 而那匹從來沒有人騎過,看似稚嫩、沒有經驗,不足以應付大場面的驢駒,卻成為奉主名來的王所欽點的坐騎,陪著耶穌走這段榮耀之路。在面對上帝的拯救計畫時,年紀、經驗、地位與信仰經歷,完全失效。或許,作為耶穌基督在世上的同工,這些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否在主說要使用我們時,盡力回應上帝的呼召。 默想 我是否曾經在年紀、經驗、地位、經歷及性別上,看輕我的同工?在耶穌眼中的他/她們,真的如我所見的不足嗎? 祈禱 甘願為我們走上十字架的耶穌基督,懇求祢幫助我們嚴肅來看待在世上作為僕人的身分。作為上帝的僕人,我們沒有資格用任何的條件來評斷祢所選召的一切,甚至是那隻驢駒。有時,我們甚至不明白祢的憐憫與恩典如何充滿在我們所視為敵的人之中,而自居為祢愛的使者。求祢憐憫我們的無知與自傲,並賞賜給我們謙卑的心,因為只有當一粒麥子願意落在土裡死,才能結出新的麥穗。阿們。 4月15日(週一)訓誨日 約翰福音12章1~11節  找回初心 聖經中的女人,常莫名被冠上罪人的名號。就像今天的經文,主角馬利亞常被我們稱為「有罪的婦人」。可悲的是,當我們被提醒再次研讀經文而發現她並沒有犯罪時,卻也覺得這種誤會無須大驚小怪。因為在聖經文本的現場,她所做的事也被在場男性視為不值:「這香膏為什麼不賣三十兩銀子賙濟窮人呢?」 經文提到,講這話的猶大並非真心掛念窮人的需要,而是覬覦香膏的價值時,便提醒我們,物品的價值與效益並不是這段經文要討論的重點。重點是付出行動的初心。耶穌說:「由她吧!她是為我安葬之日存留的。因為常有窮人與你們同在,只是你們不常有我。」(約翰福音12章7~8節) 在台灣,當人喊著經濟第一時,從統計數字可見的,卻是資本家資產邁上新高的同時,台灣人口負債總數也創下新高。當我們總是計較價值與經濟效益,窮人便常與我們同在。上帝要人活著的初心是什麼?馬利亞看見耶穌即將踏上的十字架之路,她明白比起這罐香膏的價值,耶穌甘願捨棄的是無價的生命,這是耶穌降生為人的初心,是上帝賦予的使命。 「由她吧!」在計較效益與價值的眼光中,馬利亞看見耶穌的初心,並視為寶貴。在台灣,如果我們珍視的是每個生命的初心,而非人所能帶來的產能與經濟效益,那麼我們看到的便不會只是又老又窮,而是向著初心努力、有尊嚴與盼望的生命。因為,常有窮人與我們同在的原因是,我們不常有耶穌。 默想 在教會年度事工計畫中,什麼是我們的初心?這份初心有耶穌同在嗎? 祈禱 甘願為我們走上十字架的耶穌基督,懇求祢幫助我們重新找回上帝創造我們生而為人的初心。當我們活在這利益導向的社會而無法脫身時,祢的話語讓我們重新思考,我們為了什麼而揮汗賺錢?我們為了什麼而無法與家人同桌吃飯?我們為了什麼而犧牲與孩子相處的時間?我們為了什麼而避開以街為家的朋友?我們為了什麼而恥笑不懂爭取自己利益的人?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躲避祢在十字架上看我們的眼神?求祢憐憫,幫助我們找回初心。阿們。 4月16日(週二)辯惑日 約翰福音12章20~36節 看見生命的本質 希臘人是當時最懂得實踐世界價值的民族,當他們來找耶穌討教,耶穌用人人都能明白的道理來解釋信仰的逆理,試圖讓他們明白:你們追求的若是今世的名聲、財富與地位,那麼我們並非同路人。這道理正是:「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愛惜自己生命的,就失喪生命;在這世上恨惡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約翰福音12章25節) 若按照字面的意思來看,我們會疑惑,難道這個信仰教導我們不要愛惜自己的生命嗎?當耶穌在談生命時,絕對不會只是在談個人的生命,因為耶穌的出生就是為了所有人的生命而來。我們若只愛自己,不但會因為迷失在利益與慾望中而失去自己的生命,也會傷害到別人的生命。但我們若恨惡自己的生命如同厭惡這世界的自私自利,而願意對付那個驕傲自大的自己,我們便能看見生命的本質,能如同耶穌的生命被上帝所用,而永遠活著。 因此,耶穌清楚訂下條件:服事我的就當跟從我;我在哪裡,服事我的人也要在那裡。然而耶穌到底在哪裡呢?當我們在約翰福音中尋找耶穌的身影,我們會發現,耶穌在那些被看輕、排斥的人身邊,當祂聽說令人傷心的消息,祂也會趕到現場。耶穌不只一次提起自己是光,更邀請眾人趁著光行走,因為光總是進入黑暗,驅走黑暗,這光是上帝主權在人類世界的彰顯。最後,耶穌說:「人子若從地上被舉起,就要吸引萬人來跟隨。」這是耶穌榮耀上帝的時刻,也是一粒麥子落入土裡的時刻。當人以為十字架是生命的盡頭時,事實這是永生的起頭,是光最耀眼的時刻。 默想 我是服事耶穌的人嗎?我服事的現場,耶穌也在嗎? 祈禱 甘願為我們走上十字架的耶穌基督,當我們追求著永生,卻又不甘為祢付出自己生命的時候,懇求祢藉著祢的話語光照我們,讓我們重新體悟生命的道理。當我們每個禮拜日在十字架前求祢完成我們的心願,卻同時鄙視其他生命的時候,懇求祢藉著祢的話語光照我們,重燃我們心中的愛,讓我們為祢所用。阿們。 4月17日(週三)退修日 約翰福音13章21~32節  撒但的誘惑 猶大出賣了耶穌!在這段經文中,我們很在意到底問題在哪?是耶穌給猶大的餅有問題嗎?否則為何「猶大吃了以後,撒但就入了他的心」?不!怎能懷疑耶穌的餅?是猶大靈性不好,才讓撒但有機可趁。但人都是軟弱的,問題應該在撒但吧!所以,千錯萬錯都是撒但的錯!若不是撒但情慾的靈引誘我,我就不會背叛我的家庭!若不是撒但偷竊的靈占據我,我也不可能去偷東西!若不是撒但懶惰的靈拖著我,我一定每日讀聖經……。 撒但是最好被推卸責任的倒楣鬼。當我們無法面對自己的軟弱與錯誤,便以為求上帝讓撒但離開,我們就會做對的事。但事實是,當我們把責任歸咎撒但時,我們便逃避了責任,無法真正面對自己的問題,讓上帝幫助我們戰勝內心的軟弱。這段經文一開始,耶穌明明指出:「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賣我了。」(約翰福音13章21節)接著,猶大吃了餅,耶穌又對他說:「你所做的,快做吧!」可見耶穌了解門徒,以致能清楚看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就像耶穌也預言彼得不認祂(38節)。 我們不得不承認,耶穌清楚看見我們每個人的內心。有時我們放任自己的慾望,而踩著撒但的步伐;有時我們礙於人情,而隱藏我們的信仰。值得思考的是,耶穌為何要說出來?當耶穌把祂看在眼裡的事告訴門徒,正是希望所疼愛且傾心教導的學生能戰勝環境的挑戰與內心的軟弱,即便在當下不能勝過,也可以在事後回想耶穌的提醒,認真面對自己跌倒的原因。唯有能認真面對自己內心的人,才能懂得作為人的難處,而擁有彼此相愛的能力。 默想 什麼方式能讓我們認真的面對自己生命的問題,而非一味的將責任推卸給其他人? 祈禱 甘願為我們走上十字架的耶穌基督,祢是最了解我們的人,求祢幫助我們能一次又一次勇敢面對內心的軟弱。因為當我們深刻了解自己的汙穢與不堪,才能體會別人生命中的痛苦與有限,這是彼此相愛的第一步,也是人們能透過我們認識祢的第一步。願祢十字架的光成為我們勇氣的來源,讓我們面對最真實的自己,而能得到最真實的救贖。阿們。 4 月18日(週四)洗足日/聖餐日 約翰福音13章1~17節、31節b~35節  洗腳,分享主的身分 洗腳,是耶穌在離開門徒前,所留下最具體且深刻的榜樣。當彼得認為,老師為學生洗腳是大逆不道,且違反社會階級制度而對耶穌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時,耶穌回答:「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約翰福音13章8節)在門徒面前,耶穌既是受尊重的老師,又是卑微的僕人。耶穌的作為,對當時的社會是顛覆的,在現今社會同樣令人匪夷所思。或許有人會問,有需要做到如此嗎? 我們面對人的態度,通常會因身分地位差異而有所不同──面對上司,我們卑躬屈膝;面對家人,我們便披上賺錢養家的功勞者之姿。的確,面對上司和家人的態度要如出一轍,真的很難,到底耶穌是怎麼辦到的?當耶穌告訴彼得:「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耶穌的意思是:「我為了要與你一同分享這樣的身分,因此我要洗你的腳。」 當身分能夠被分享時,關係便不再受社會階級與規範的限制,耶穌與門徒不再是老師與學生的關係,而同是上帝的僕人,因此「僕人不能大於主人,差人也不能大於差他的人。」在上帝面前,沒有人是主人,更沒有人是能差遣指使人的。當我們願意學習、持守這條彼此相愛的命令,在上帝面前學會謙卑,或許讓我們蹲下來服事人的阻礙,就會少一點。因為人性的驕傲與悖逆,要做到這點確實很難,所以耶穌必須「命令」,既是「命令」就一定要做到,目的是讓我們從做中去體會上帝的愛,並證明耶穌確實一直與我們這個團體同在。 默想 在這世上,我們大多用什麼身分活著?是社會賦予我們的身分,還是上帝兒女的身分?要怎樣活著才能讓人認出我們是耶穌的門徒? 祈禱 甘願為我們走上十字架的耶穌基督,當祢出生的那一刻,祢就已經放棄了榮耀尊貴的地位,而成為願意與世人分享生命的主。當我們為了人們對我們的尊重、高舉而沾沾自喜時,求祢的聖靈成為我們的提醒,帶領我們到祢為門徒洗腳的那一夜,將祢屈膝的身影烙印在我們的心中,成為我們效法的榜樣。幫助我們照著祢的背影重新定義我們在世上的位置,成為合祢心意的門徒。阿們。 4月19日(週五)受難日 約翰福音18章1~19章42節 尋求真理 世人幾乎都渴望尋求真理,似乎只要找到真理,就能過著正確、零失誤的生活。基督徒常自認為掌握了絕對真理:我們有獨一的真神、基督完全的救贖、聖靈保惠師的相助,我們也常捧著聖經,用自己的話詮釋真理。然而今天的經文中,耶穌卻未回答真理是什麼。 猶太宗教領袖把耶穌帶到彼拉多面前,當彼拉多與耶穌對話,想找出耶穌的把柄來定罪,卻什麼也問不出。當他問耶穌:「你是王嗎?」耶穌回答:「你說我是王。我為此而生,也為此來到世間,特為給真理作見證。凡屬真理的人就聽我的話。」(約翰福音18章37節)彼拉多又問:「真理是什麼呢?」耶穌卻沒有回答什麼是真理。是作者忘了寫嗎?這麼重要的答案怎麼可能漏掉呢?是耶穌無法回答?或不願回答? 這段經文中,真理(aletheia)也是真實、誠實的意思。當耶穌說「我的國不屬於這個世界」,便已明白點出,相對於世界的虛假,祂的國是真實、誠實,無須偽裝的。這也是耶穌沒回答彼拉多的原因,一個人的誠實與否,何須別人來問。彼拉多明知查不出耶穌有什麼罪,卻因害怕被冠上對凱撒不忠的罪名(19章12節),而將耶穌交給人釘十字架,這樣的彼拉多,還需要耶穌告訴他什麼是真實嗎?很多時候,我們也向權威與利益靠攏,內心害怕卻故作堅強地選擇謊言與漠視。當這樣的我們詢問耶穌什麼是真理時,耶穌大概也會無法回答、不願回答。因為耶穌的話,只有願意誠實面對自己與上帝的人,才能聽從。對選擇虛假與謊言的人,多說無益,不是嗎! 默想 我們從教會領受到的,是誠實面對上帝與自己的信仰嗎?我們真的了解那些我們定罪的人嗎?我們若無法真實理解上帝所創造的生命,並誠實面對自己,如何能尋見寶貴的真理? 祈禱 甘願為我們走上十字架的耶穌基督,因為祢的生命如此真實活在我們當中,我們才能被祢真實的生命救贖。懇求祢幫助我們,不是成為越來越虛假的基督徒,而是能真實面對自己、面對上帝,誠實地在現實生活中,實踐祢愛人如己的生命。阿們。 4月20日(週六)墳墓日 約翰福音19章38~42節  從暗夜走向光明 耶穌死了!埋葬耶穌的,一位是在耶穌生前,因懼怕信仰權威而不敢真實面對自己信仰的亞利馬太人約瑟,一位是從前被耶穌吸引,卻在夜裡行的尼哥德慕。 在尼哥德慕找耶穌的那一夜,耶穌說了兩件關於自己的事:「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約翰福音3章16節)「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所行的是靠上帝而行。」(3章20~21節)耶穌死後,這兩段話在尼哥德慕心中連了起來,讓他看清猶太領袖把耶穌送上十字架的原因,以及一個願意真實面對自己的人,會因著信而靠上帝所賜的力量,來跟從耶穌。因此,尼哥德慕決定從暗夜裡走出來,帶著百斤的沒藥與沉香,不畏當權的猶太領袖,走向耶穌,與另一位同樣選擇從暗處走出來面對真實的亞利馬太人約瑟,細心地按著規矩,把耶穌安放在新墳裡。 走出暗夜來跟從光的腳步,是安靜且勇敢地面對生命的現況,按著內心的誠實,盡自己所能,一步一步地將現況處理好。就像盡自己所能為耶穌獻上極貴重香膏的婦人,與拚了命也要扛著百斤沒藥與沉香的尼哥德慕,他們沒有哭嚎著要耶穌不能死,卻是從耶穌的犧牲看見上帝同在的力量與永生的盼望。 默想 信仰的力量,曾幫助過我們做出什麼重大的決定?這個決定,是否讓我們走出暗夜,並更真實地面對自己的生命? 祈禱 甘願為我們走上十字架的耶穌基督,我們常寧願守在自己的暗夜裡,算計著、謾罵著、嫉妒著、漠視著。暗夜讓我們沉浸在虛假的安全感中,甚至我們在暗夜中得到虛謊的榮耀與快樂。懇求祢的光照向我們的黑暗,賜我們勇氣,使我們靠著祢的真實與恩典而行。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