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讓教會成為教會

出於對真理的熱愛,馬丁路德在1517年10月31日清晨,將95條論題貼到當時威登堡大學公布欄,也就是教堂大門上。今天,他可能利用報紙投書,或在網路論壇丟出議題。他的用意不在挑起對立,而是邀請更多的人一起來討論,好讓真理顯明。 但是,當時教會卻以為自己擁有絕對真理,或者說,曾誤以為權勢等同真理,對無權勢者竟斗膽提出問題,只會嗤之以鼻。所以,這樣一個誠懇的討論邀約,被當時的教會視為抗爭與挑釁,所以第一個反應,就是禁制和鎮壓。被強壓的聲音,被視為敵對的意見,只能起來,為生命而戰。 於是,一個原本可能自由和平進行的辯論,卻成了憤怒的燎原之火,迅速延燒開來。四處有憤怒的聲音響起:不要再讓聖職人員成為煉獄的守門者,教會成為恩典的販賣者!不要再讓自私貪婪的聖職人員把持聖禮,以永罰的恐怖威脅信徒!讓教會再次成為宣揚耶穌基督福音的地方!讓教會重新回歸十字架真理!讓所有信徒都能自在直接地享受上帝話語的力量!讓榮耀歸上帝,而不是歸於人!讓教會成為真理發光的地方,而不是以權勢蒙蔽真理,卻自以為在護衛真理! 出於對真理的熱愛,今日我們記念宗教改革運動,記念在禁制與鎮壓下無法澆熄的渴望,那是要求教會回歸真理,回到福音本質的聲音。我們也再次反省:承襲了宗教改革精神的教會,是否無法享受基督裡的自由,正退回以律法與權勢為主要思維的老路?是否敵視所有另類聲音?是否不再辨明真理,只求權力意志的貫徹?是否把論辯真理的自由論壇,視為對抗的運動?是否被可能失落權力的恐懼所勝,被自以為義的熱情蒙蔽?教會是否能透過愛與受苦,宣揚使人得生命的福音?還是退回擁有煉獄與赦罪權的強勢角色? 被釘十架的基督已經用生命的代價解開咒詛,使人因信稱義得自由。但直到今天,能徹頭徹尾相信這道,並且用生命來追隨的,還是非常的少。許多人把十字架掛在身上,掛在家中廳堂當成護身符,真正十字架的道路卻仍鮮少人追隨。 傳講福音不能停止,把生命的道由律法咒詛下贏回來,追隨基督的人得付代價,教會要付代價。馬丁路德在95條論題裡引用中世紀聖羅倫斯的話說:「倒空自己,成為貧窮的教會,才是真教會。」沒錯,在基督裡丟棄萬事,才能趨近真理,才有真正的生命。讓我們的教會再次選擇生命,而不是選擇權力的擴張。讓教會不是傳宗教的律法,不是鼓動擴張宗教領土的慾望。讓教會裡充滿對真理的渴望與認知,傳那使人得生命的道,好讓教會成為教會。

【普世】兒童與普世運動

◎胡宏志 全世界69億的人口當中,兒童約有2億2000萬左右。然而不論是位於北半球或南半球的教會,在上帝國的宣教事工中,卻經常忽略兒童事工的重要性。無論是兒童在教會中扮演的角色,或者他們應該得到的關注和權利等相關議題,每一個教會均需要更加看重;教會也應該對於上述各種問題,能夠有更強而有力、共同一致的看法和立場。 有鑑於此急迫需要,普世教協(WCC)的「普世神學教育方案」近來積極鼓勵並推動兒童神學的發展;這個教育方案廣泛地和各教會、各種更新運動和神學機構接觸、對談,期待促使這些基督教運動及機構,能夠確認在基督教的宣教當中,兒童具有非常重大的潛力。 這樣的轉變和行動,當然和主耶穌基督給予我們的命令,亦即要求我們關注兒童有密切關係,耶穌說:「為了我而接待這樣一個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接待我的,不僅僅是接待我,也是接待差我來的那一位。」(馬可福音9章37節) 今年3月WCC和一些基督教組織在非洲肯亞首都奈洛比舉辦一個主題為「現今和下一代」(Now and Next)的兒童神學研討會。該研討會由奈洛比的Daystar大學和Compassion International主辦,參與的單位包括世界福音聯盟(WEA)、洛桑運動全球4~14歲窗口運動(4-14 Window Global Movement)、兒童神學運動(Child Theology Movement)、全球兒童整全發展聯盟(Holistic Child Development Global Alliance)、國際海外協會(Overseas Council International)等。 這些團體和組織的領袖們,在這次的「兒童神學研討會」中集思廣益,針對兒童神學的近況及發展,進行深入而廣泛的討論和反省。他們共同探討在教會宣教當中,兒童神學的多元意涵;以及從兒童整全發展的角度,來擴展神學課程的各種方法。這些反省及作法,日後將會結集成冊並且出版。 「普世神學教育方案」的執行長Dietrich Werner博士,在他會議發表的文章當中,回顧主日學運動為早期普世運動的其中一項努力,強調兒童神學是福音派及普世兩個圈子重要的合作事工之一。他說:「因此,現在培養教會對於兒童事工及主日學運動的委身,極為適當。因為教會身為上帝國記號的本質,斷然不能和這些事工分離。」  他同時深切地盼望,WCC籌備2013年在韓國釜山舉辦的第10屆大會的過程當中,能夠結合對兒童神學運動的關懷。他強調兒童神學運動的重要性:「兒童們有學習認識上帝的權利,他們有權利認識基督。兒童們需要靈性的資源、象徵及故事,以提供他們主要表達盼望、愛及信任的內在空間。這些對於兒童的發展而言,極為重要。」 普世的教會重視兒童需要,我們的教會呢? (作者為PCT總會普世事工幹事)

台灣「2011設計年」有感

◎唐峰正(自由空間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士林靈糧堂會友) 近年來,台灣的設計屢獲國際上肯定。以德國iF設計大獎為例,2010年台灣共獲得120餘件獎項肯定,較去年攀升83%。台灣的產業,開始從「Made in Taiwan」,轉變為「Design in Taiwan」。 今年,國際工業設計社團協會(Icsid)、國際平面設計社團協會(Icograda)與國際室內建築師設計師團體聯盟(IFI)聯合組成「國際設計聯盟」(International Design Alliance, IDA),首度舉辦世界設計大會。結合平面設計、工業設計及室內設計3大領域共襄盛舉。這場盛會吸引超過60個國家、3000位全球設計專家來台。這是台灣的第1次,全亞洲的第1次,也是全世界的第1次,別具歷史意義。 優良設計產品可以改善我們的生活品質。以美國為例,美聯社2009年列舉過去10年改變生活的產品,從iPod、Wii、星巴克到GPS。除了Mio為世界知名的GPS產品之外,「Design in Taiwan」仍有待努力。除了提升國人生活美學素養之外,人性化設計如何改善我們的生活品質? 「通用設計」(universal design, UD)將成為人性化設計之世界潮流,從無障礙生活出發,通用設計強調老人、婦女、兒童與身心障礙者皆可輕易使用。本人期待3大願景: 1.促進友善城市發展:在WHO 2007年世界友善城市的說帖中,「通用設計」被認為是友善城市的主要特徵,並重複出現在許多領域中。因此,通用設計也被稱之為「年齡友善」(age friendly)之設計精神。 2.鼓勵各行各業開發通用設計商品:除了高齡輔具之外,日本產業將通用設計精神發揮淋漓盡致。以食為例,富士電機發展通用設計之自動販賣機;以衣為例,華歌爾發展通用設計之貼身衣物;以住為例,東京瓦斯發展通用設計之住空間規劃;以行為例,TOYOTA汽車發展通用設計之車體乘座空間;以育為例,吉本興業發展通用設計之劇場空間;以樂為例,東京迪士尼樂園改善遊樂場空間。在生活用品方面,花王也發展通用設計之衛生用品與洗滌用品。 3.滿足高齡無礙的生活需求:台灣已經邁入高齡化社會。除了身心障礙者之外,再加上這些高齡者的人口數,已達300萬以上。生活的不便不只是個人的生活困擾,而是300多萬個家庭的問題。政府須重視台灣「高齡無礙」問題的嚴重性,使UD成為下一個文明。

說清楚講明白

民進黨副總統提名人蘇嘉全農舍案一出,輿論壓力不斷。話題延燒近月,至今昭然若揭,民間多數認定:「部分媒體炒作,企圖蒙蔽了選民的理性判斷,獲取不當政治利益。」蘇嘉全從一開始就對事情不閃躲,坦然面對眾人所指,認其屏東農舍是否違規,表明依法處理,全力配合。不過此火反倒傷及放火人,扯出一大串國民黨人士的高級農舍,也突顯農舍使用管理普遍存在的問題。誠實、勇敢、坦然,對事情說清楚講明白,一直是台灣社會期待的領導者典範。 如果我們不失憶,3年多前馬英九從競選總統迄今即將任滿,卻始終沒有針對綠卡問題說清楚講明白。只要大家不提,他也跟著和稀泥,難怪誠信問題多為人所質疑。根據維基解密(Wikileaks)釋出美國在台協會(AIT)電文顯示,蔡英文選上民進黨主席後和當時AIT台北辦事處長楊甦棣見面,她詢問馬英九總統的綠卡狀態,楊甦棣回答,「牽涉到綠卡狀態的案件都是相當複雜。」消息傳開,名人胡忠信痛批馬總統犯了前總統經國大忌,在台灣危難時刻申請綠卡,更指出依其個人在美國15年的經驗,馬總統的綠卡至今仍然有效。以其總統身分選擇蒙蔽,所有國人都蒙羞。&nbsp 人的日子滿了,都必須在主面前說清楚講明白,沒有人可以虛假。詩篇139篇說得很清楚:「上主啊,?洞察我,?認識我。我的一舉一動?都知道;從遙遠地方?也曉得我的心思。」「我往哪裡去才能躲開?呢?我到哪裡去才能逃避?呢?」這樣的價值觀當然影響我們的好惡與判斷。 鑑於此,日前馬偕醫院遭《壹週刊》報導,新選出的楊院長有抄襲、造假及其他使長老教會名譽受損之事時,切莫親痛仇快;我們要的是「事實」而不是「八卦」。這是大是大非的判別,即便楊醫師是精通佛經的基督徒、國民黨政要後代、他在院長遴選過程並非所有董事都支持,但除非有不法之事,他確實是透過長老教會任命董事會選出的院長。 長老教會機構遭《壹週刊》爆料已非首次,雖資料來源與寫法常為人詬病,但往往非空穴來風。若此事董事會果真先有所聞,應事先查證說明,而非等到事態嚴重才責怪誰是「抓耙子」。如楊醫師無雜誌所言之事,切莫讓媒體殺人、毀人清譽,總會與馬偕董事會應向《壹週刊》提出抗議與告訴。若是真有,人非聖賢誰能無過,最怕執迷不悟。自清,別讓長老教會招牌讓人踐踏於地。 &nbsp

台灣文學怎樣「精彩」

◎林佩蓉(國立台灣文學館助理研究員) 台灣文學的發展,隨著文學史出版,已成為一種論述,曾經「台灣有文學嗎?」的提問已經不再,特別進入21世紀以來,台灣文學系所成立,全國型、地方型、私人性質的文學館設立,爾後跨領域的文學探索,在逾10年的發展中,「族群共榮」「多音交響」「眾聲喧嘩」成為文學推展必須呈現的面向以及思考的角度。 「中華民國國慶」前後,有許多「一百」的活動熱鬧出爐,這是經過一種史觀後呈現的產物,即是簡單切割後,細數中國國民黨創立的中華民國自1年到100年的事件,只是至少對於台灣文學而言,在感性情感、理性歷史脈絡下,都難以用數字準確標記文學100年,這些困難顯明台灣文學的豐厚及其複雜歷史,因為在其發展史的深層,文學的內在,是持續在累積討論以及研究成果的。 即將在2011年10月22日於國立台灣文學館開展的「台灣文學的內在世界常設展暨台南文學特展」,是開館以來第2檔大型常設展,剛下檔的「台灣文學的發展」常設展,竭力為文學發展脈絡提供知識性線索,接下來如何在重疊的歷史中呈現台灣文學的內在世界,給予觀賞者某種感性上的了解,是新展策劃的企圖之一。 筆者參與籌備的過程中,明顯感受到文學之大,個人之渺小;時局之複雜,文學之重要。如何讓文學元素、身影,鮮明的跳躍在參訪者眼前,是這展覽所要面對的挑戰。文學與歷史本無法分割,然文學的價值又常在歷史敘述中被忽略,如何提供更深入的探索,作家在文學發展史的流動中,如何因社會、經濟等因素,堅持、超越環境限制,書寫觸及人心的作品,這些,需要被看見。 呈現作家筆中的意識、描繪的世界,成為展覽的主題,從文字到展品,從動線到互動裝置,想盡辦法設計「精彩」的聲光,引起注目。整個展覽能不能引領參觀者體會時代下靜靜流動的文學作品及其隱而微的改變,發現作家的寫作意識所引發作品內容形式變化、實驗性的變遷等,對於博物館及策展人員是可知的困難,卻也該視之為接受挑戰的機會。 台灣文學館在台南開館,除了以「從台南向世界出發」作為基點,新展覽也特別規劃台南文學特展,除了回應區域文學史的研究成果,也希望能夠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從日常生活中感受文學就在身邊,從在地到認同,從定根到枝葉繁茂,文學本充滿記憶,也從眾多的生命中創發萬種風情,這是「樹對根」的連結。 儘管時局變化,政治框限詮釋,經由文學展現台灣生命力,會因著所持守的信仰,堅定且持續的走下去,繼續累積,這些過去、現在與未來,都會是某一個時段回首時的精彩篇章,而這樣的精彩就是經由只有在台灣這島嶼、海洋、地土才擁有的心血、淚水、痛苦與衝擊積累、結晶而成的,台灣文學因而,不只「精彩」。 &nbsp

「信仰.巴萊」

每每巴黎、米蘭時裝設計一出,全球為之驚豔、時尚名流趨之若鶩。仔細探究,許多設計師原創理念,來自不同原住民族深沉文化中的圖騰意涵,創新讓原始的文化元素得以藉由伸展台呈現。然而只看見華麗外裳是表淺,懂得藉此欣賞累積數世代的文化精髓才是真實的價值。 一支從構思到完成超過10年的台灣國片《賽德克˙巴萊》風靡大街小巷,史詩般的鉅作、磅礡的場景確實扣人心弦,引起共鳴。雖然發片的電影公司種種作法引來非議,但是有膽識在最困難的時候「撩」下去的魏德聖導演,確實如聖經所說,凡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更可喜的是社會凝聚一股反省力量,重新發現原住民的真善美與現實悲情苦難,對霧社事件、出草、文面(相對於「紋面」著重藝術角度,「文面」強調其文化面向)更花心思的探討意涵,也掀起了一股「巴萊」(Bale)的運動。 「巴萊」是賽德克語中真實、真正、不欺騙的意思。「巴萊」對魏德聖導演的感動,應該如同與他有師徒之情的已故知名導演楊德昌所說:「我們拍片不要迎合觀眾,因為觀眾從來也不知道他們要什麼;但是你做出來以後,他會跟著去看。」讓他一股腦地要拍真正的電影,感動人而不是為了以賺錢為目的之電影。當然這其中也充滿孤獨、寂寞與壓力,甚至面臨親朋好友都不願意貸款給他的窘境。 如果「巴萊」前面加個信仰就成了「真正的信仰」,是學習基督為了救贖,義無反顧的走向各各他;是跟隨信仰前輩的勇氣背起十字架,與受壓迫的人民站在一起。本月5日逝世的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說過,活著就是為了改變世界,難道還有其他原因嗎?「信仰˙巴萊」不正是活著,讓世界因著信仰改變想法和行為! 10月第3主日是主日學奉獻主日,這個關係著信仰傳承的主日學工作,讓我們不禁想起《賽德克˙巴萊》影片中莫那魯道起義的決心,和他憂心著白色臉龐沒有文面的下一代,將失去信仰的傳承。我們要給下一代的信仰記號,不是美麗的圖騰外貌而已,更重要的是一份「信仰˙巴萊」。「信仰˙巴萊」不是用錢堆出來的才藝與技能學習,而應該是:你要盡心、盡性、盡力愛主──你的上帝。 而「殷勤教訓你的兒女。無論你坐在家裡,行在路上,躺下,起來,都要談論。也要繫在手上為記號,戴在額上為經文;又要寫在你房屋的門框上,並你的城門上。」就是對孩子的「態度˙巴萊」。 &nbsp

普世運動對國際事務的影響力

◎鄭明敏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向來積極參與普世合一運動,以基督信仰為根基,落實與普世眾教會互為肢體,具體實踐合而為一的異象。相較於其他普世教會,我們參與的動能之一,就是要為台灣寸步難行的外交困境帶來突破的附加價值。 日前,台灣駐美代表袁健生表示,近3年來,是他駐美30多年來「工作最好做」的一段時間,此言誠然不虛,其理至明:「什麼都不做,當然好做」。外交部在「外交休兵」的錯誤指令下,只好自動失能,難怪近來許多國際組織或會議,不分屬性,頻傳要求台灣代表團、參會者或論文提交者「改國名」的案例。相對之下,教會在全球普世圈的參與益形重要,不但提升台灣的能見度,也讓大不同於官方立場的台灣人心聲有傳達的管道,發揮強而有力的國民外交功能。 普世運動對國際事務的影響力,可由普世教協(WCC)駐聯合國(UN)的聯絡處(WCC-UN Liaison Office, WCC-UNLO)一窺端倪。近來,UN針對戰爭衝突的作法,已經從消極的回應(culture of reaction)轉為積極的預防(culture of prevention),後者早已是普世運動基於信仰,長期以來努力的方向,教會團體經驗累積至今,已有可觀的策略與技巧,藉由非暴力行動有效轉化衝突。因此直接突顯WCC-UNLO關鍵性的角色,及其對UN決策一定的影響力。 WCC-UNLO代表普世眾教會長駐UN已有超過半世紀的歷史,早期曾參與〈聯合國憲章〉及〈人權宣言〉之起草。其目的在有效聯結UN和WCC眾會員教會及相關事工,一方面,在UN的決策過程中,發揮監督、分析並提供資訊的功能;另一方面,也提供WCC眾會員教會一個平台,針對全球重大公共議題及國際事務取得或分享資訊,並成為教會集體共同發聲的管道,向UN相關組織和會員國鼓吹WCC基於信仰良心所採取的立場和政策。 該機構也有權指派代表參與重大議題之國際辯論,尤其是與安全理事會相關的事務,不但積極參與安理會與非政府組織的會議,更致力在特定政治對談和決策過程中,發揮教會影響力。WCC-UNLO對內也負責協助WCC制定國際事務之各項政策。 身為WCC會員教會之一員,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應該透過總會普世事工的機制,善用WCC-UNLO,勉力拓展台灣的國民外交,使之成為我教會參與普世合一運動寶貴的附加價值。每年9月,總有一群熱情又堅持的台灣人組成「台灣加入聯合國宣達團」,前往紐約聯合國廣場,抗議UN長期以來拒絕台灣入會,其中成員包括總會教社委員會的代表。今年是首次宣達團獲得WCC-UNLO的接待,並與之對話討論該機構可能提供的協助,盼望這是成功的第一步。 &nbsp(作者為WCC中央執委會委員、台南中會東寧教會牧師娘)

請你來服事

◎張嘉芳 (安寧照顧基金會執行長、蘭雅教會會友) 一天,友人問我,以前曾聚會的某教會近日因無人可負責司琴,請她介紹朋友前去負責該教會每週主日崇拜的司琴,並表明「有謝禮」,於是,她找了一位學音樂的朋友前去負責協助。未料某次,其朋友有事無法前去,勞煩她前去「代班」。代班事小,但事後她卻陷入該不該拿此「謝禮」的兩難。一來,是自己曾經聚會的教會,好歹也算是「自己人」;再者,這與她對服事的認知有些落差;然而,不拿又擔心「破壞行情」,為難了朋友。 之後,時日一久,其朋友對於每週日上教會司琴服事,漸漸變成不得不去的「例行公事」,因為支領了「勞務所得」,感覺就像是一份「工作」。私下聊天時,我們還開玩笑說,會不會在未來上天堂之後,因為接受了「屬世」的謝禮而減少了「屬天」的報償? 坦白說,「請人」來服事的方式,對於許多教會而言已是行之有年。本身教會內覓不著合適或有此恩賜的會友,只得外聘解決;或是提供些許津貼給予參與服事者,表達謝意;特別是對於某些生活上有需要的服事者,或許不失為一種解決問題的可行方式。惟服事的內涵與意義是否仍與我們信仰的理念與教導相符;或者在操作上或執行上,落入了老闆對下屬的聘任職屬迷思,甚至是輕忽了對參與服事者的尊重,值得我們省思。 回想過去大學時代聚會的教會,每季季末即會將下一季的服事表貼出,除了排值的長執與講道外,從司琴、招待、教主日學、打週報、備愛餐一直到餐後的洗碗清潔&hellip&hellip,都邀請會友自己自由填寫,每週報告時,也鼓勵會友參與。牧師長執或學生輔導也會趁機鼓勵、勸說、教導我們服事的重要,甚至半自願半強迫地要我們依自己能力「認養」服事。令人更印象深刻的是,長執們不僅言教如此,即便是會後打掃清潔,大家也都帶頭「撩落去」做,讓會友從牧長身上看見身為教會一份子,在面對服事的責任與義務,更實際了解感受到「教會是大家的」。 「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哥林多前書10章23節)每個地方教會要想辦法填滿每週的「服事輪值表」,有許許多多不同的方式。「請你來服事!」簡單一句話,因著主事者所看重的、和想達到的目標與結果不同,所選擇的「講法」也會不同,這其中可能無絕對的孰是孰非,端看期待透過這樣的過程,教導會友學習到什麼樣的信仰功課?

好難的對話

◎盧悅文 10年前的911事件,造成泛基督教與其他宗教、特別是伊斯蘭教間的嚴重衝突,進而導致國與國之間的爭戰與對立。最可憐的還是小老百姓,不論屬於哪個宗教,我們生活從此有了重大的轉變。有鑒於歧見與刻板印象的擴大,2002年夏天,世界歸正教會聯盟(WARC)在當時亞洲宗教衝突最嚴重的印尼安汶舉行一場包含基督教、天主教、印度教、佛教與伊斯蘭教的宗教對話。這場對話成了各普世宣教機構開始「宗教對話」的濫觴。 10年後的2011年夏天,遠在北歐挪威的莫托亞島,發生世界都無法置信的悲劇,死的大部份是挪威青少年。原本快樂的夏令營成了天人永隔的悲劇。凶手的冷血與心思細密,我們都可從媒體報導得知一二;然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為「保守基督徒」的身分。這個身分,對於過去專注在「跨宗教對話」的基督教普世機構而言,無疑是個大巴掌。我們該如何與信仰立場非常保守、即所謂的「基本教義派」基督徒對話? 與別人對話很簡單,因為我們的差異非常明顯,所以對話的目標就是「異中求同」,找出彼此的相似性,並在相似性當中尋求可能合作的立基點。但是,對於跟「自家人」的對話,因為知道彼此的差異與相似,反而可能更加堅持己見,封死對話的空間與阻斷對話的可能性。筆者曾於2000~2005年參與在普世教會協會(WCC)的「普世教會協會與五旬節教派對話工作小組」,雙方每年訂立一個主題,提出彼此在神學與信仰上的不同詮釋與看法。印象最為深刻的是曾有一位來自美國神召會的代表於第一次對話會議時提出他的教會對WCC的印象是:「一個基督教的向下沈淪團體,放棄自己的信仰,與魔鬼起舞,接納來自共產國家與認同同性戀的教會為會員教會。現在因為面臨嚴重的財務危機,所以才設立這樣的對話機制,希望藉此誘拐我們加入,以便從我們身上奪取利益。」聽到這樣的評論,代表WCC的各會員教會代表啞口無言。不是因為對方的說法正中下懷,而是因為對方如此帶著有色以及偏見的眼光看待我們。 承認自家人當中並非每個人想法都是一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眼不見為淨更可怕,就像是一隻把頭埋在土裡的鴕鳥一樣,自我感覺良好。筆者的好友、前WARC的財務長Dr. Rev. William A. McComish對於普世改革宗教會聯盟(WCRC)針對挪威莫托亞殺人事件保持沈默感到相當憤慨與失望,認為該組織過分專注於與其他宗教團體的對話,或是經濟公義的問題,卻忘了在基督徒的圈圈內,另一種「以上帝之名行殺人之實」的危機正不斷地蔓延擴大。 與自家人的對話,真的很難?在開放與多元社會當中,我們如何界定事情對錯的界限?何者為對、何者為非?真的,很難。 (作者為長老教會青年,現任WCRC副主席)

「利多」的背後

「盼望上帝幫助長老教會在台灣國各地舉辦的23場生命分享會,讓更多人能來關心、參與,一同建立台灣成為一個非核家園。」長老教會總會議長石連城牧師在10月3日生命分享會記者會上祈禱,接著他說:「利多的背後,很可能是滅絕。」提醒所有人不要迷信在牆上畫大餅,追求虛無、帶來毀滅。 不禁讓人聯想到《賽德克.巴萊》電影中,當壓迫者失去控制秩序的能力,便利用Seediq族人血祭祖靈的情感,加上優渥的酬庸,挑起社群對社群的矛盾,讓本是同根生的Tgdaya(霧社群)、Toda(道澤群)及Truku(太魯閣群)陷入廝殺,當殖民統治者達成目的後,所承諾的利多往往不只大打折扣,更帶來族群滅絕的危機。何其無辜的Seediq彼此指責,各自背負著無法承受的歷史罪名,反倒是掠奪的壓迫者,延續的消費與不理解主義和政策,在每個時代被輕描淡寫的責備後,便雲消霧散。 最近執政當局為消除其無能所惹民怨,如出一轍的打了張「利多」牌,以米酒為血祭。姑且不論馬總統時而拎「紅標料理米酒」,時而提「紅標米酒」混淆視聽,光是米酒這一利多,就幾近是對原住民部落的滅絕。 長期被污名化為「嗜酒」族群的原住民,就像《賽》片中日本人來了,勤奮工作的Seediq族人終日勞動,僅能賺取被剝削後的些微酒錢,醉酒不是心甘,卻是無奈,困境與滄桑讓人失去尊嚴。霧社事件81年後的台灣國土執政者,不去改善根本的問題,反倒手持酒瓶賣弄,殊不知米酒的利多,加上失業、貧窮帶來的是部落凋零,引來的是肉體與靈魂的敗壞與空虛,瓦解原民既有的秩序,也讓原民失去信心,利多的背後可能就是滅絕。 回到長老教會的生命分享會,非核家園的觀念是要向大自然謙卑認錯,因為人類強調經濟、物質享受的利多,已經築起一座座等著被上帝之手摧毀的巴別塔。就像是專家學者提醒的國光石化的設立,台灣人民將減少平均壽命10年,意思就是台灣將消失2億3000萬年。 今天,更嚴峻的考驗等著我們面對,我們若是堅持相信上帝讓我們參與祂的創造,負責任和祂一起管理世界,更須責無旁貸地用行動打造台灣成為上帝國。核能發電屢出問題,儼然是上帝「最後的溫柔」,下一回出手誰都無法承受。我們真正需要的「利多」,不需靠政客毀滅性的施捨,保護上帝的創造免受損害,才是唯一的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