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關心至微小的人──英國街道牧師

◎鍾淑惠 不論哪個世代的基督徒都會想,如何在生活中活出基督的樣式?什麼是福音行動?及如何傳福音等。 以基督教立國數百年的英國,曾在18、19世紀的學生基督徒運動中,代來教會復興,並差派許多宣教師到福音未得之地;但今日,竟發生教會人數大幅遞減,甚至許多宗派面臨教會要生存就得變賣教堂的窘境。今日的英國教會放眼望去,雄偉壯麗、具悠久歷史的教堂內,僅存數十位甚至個位數的會友聚會,他們多半已頭髮斑白,平均年齡50、60歲甚至更年長。壯年、青年和兒童基督徒都哪裡去了?看在眼裡,令人擔憂英國教勢的發展,並思索英國的宣教工作&hellip&hellip。 高度文明的英國夜生活中,到處可聞不安、孤獨、犯罪及負面故事:飲酒狂歡、幫派文化、刀槍犯罪&hellip&hellip,暴力和恐懼充斥人心與新聞版面。然而可喜的是,從2003年開始,有一新興力量在都市的社區中蔓延開來,而這股新清流逐漸消除緊張不安的局勢,並帶回了光明與希望。這股溫柔的力量源自於「街道牧師」。 成立街道牧師福音事工的以撒牧師(Les Isaac)說,上帝用馬太福音5章13~16節,呼召他去世界黑暗角落,點燈照亮那地方,使人們能看見希望並感受到愛和溫暖。這段經文說:「你們是人類的鹽。鹽若失掉了鹹味,就無法使它再鹹&hellip&hellip。你們是世界的光。建造在山上的城是無法遮蓋起來的。沒有人點亮了燈去放在斗底下,一定是放在燈臺上,好照亮全家的人。同樣,你們的光也該照在人面前,讓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來頌讚你們在天上的父親。」他也常用「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這段經文省思自己該如何實踐? 「街道牧師」是個跨越宗派蕃籬,歡迎18歲以上成熟基督徒參與的福音事工。目前在全英國有超過150個街道牧師團隊,12人組成一團隊,透過培訓認識街友、夜生活青年、吸毒者及暴力犯罪者的身心靈需求與社會問題。透過與社區當地警民合作,取得政府單位協助,地區教會的支援,甚至酒吧、俱樂部、商店的參與,每4人組成一小隊,兩兩輪流在夜晚10點到凌晨4點去到社區的路上、街道、酒吧或俱樂部和需要的人談話、聆聽關心他們的心聲與需求。主要目的不是去跟他們說「信耶穌得永生」,或是宣講天堂與地獄的不同,甚至末世的審判,而是真誠的關心他們,陪伴他們,了解他們的內心世界。 這樣的福音事工,讓那些覺得自己被排擠或邊緣化的年輕人感到被接納和信任。他們逐漸敞開自己,不僅讓街道牧師更了解他們,甚至也讓叩門的耶穌得以進入。許多見證中,看到街道牧師所關心的羊群有顯著改變,而最明顯的就是社區中的犯罪率降低,教會和社區還有政府單位建立了很好、密切的合作關係。也因此許多的街道牧師團隊都接受政府的表揚。 傳福音,不是只有叫人來教會,邀請人參加教會活動。而是去到人群當中,認識他們,了解他們,關心他們,以耶穌基督的愛來愛他們。因為做在最小的一個人身上,就是做在主的身上。 &nbsp(作者為PCT宣教師,派駐英國)

相互負責 實踐合一

◎鄭明敏 普世教協(WCC)是一個以普世教會合一為宗旨的全球最大普世機構,成立60多年來為達成合一顛仆努力不懈,期間為求對眾教派的分歧展現最大程度的包容接納,歷經修正組織本身的定位為「眾教會團契」(Fellowship of Churches),卻至今仍難以突破阻礙合一的困境。 今年2月,首度主持中央委員會的新任總幹事戴維德牧師(Olav Fykse Tveit),在總幹事報告中強調,WCC必須成為會員教會「相互負責」(Mutually Accountable)的「眾教會團契」,這個提醒明確指出癥結所在。許多會員教會要求並期待WCC給予經費、人才、事工的資助,但WCC既非生財的事業機構,也非分配補助款的基金會,它的資源都來自會員教會;因此,彼此「相互負責」的概念是組織運作能否永續經營的關鍵。 中央委員會期間,亞洲區委員共召開兩次區會,會中主席提到印度、中國教會快速成長,WCC應相對增加其代表席次,卻相對忽略這兩國已成全球新興的經濟強國,其教會除自詡代表權、決策權應予提升外,也要調整自忖南半球弱勢會員的心態,應有權利、義務相對的負責態度,面對WCC財務極度困窘的現況,應做出實質貢獻,才符合「相互負責」的精神。 WCC以英、法、德、西為4種正式語言,會議中所有文件、演講和會議進行現場,都必須包含4種語文的翻譯,為此投注之資源極為可觀;但對比例甚高來自亞太、中東等地區使用其他語言的代表卻毫無幫助,因為在大多數歐美、非洲代表均可流利使用英語的情況下,這項服務所耗費的資源與產生的效益實不成比例。有趣的是,此一事實雖因WCC經濟拮据屢經挑戰,卻至今仍是個不可撼動的「傳統」,因為主要服務對象是歐洲代表和部分南美、非洲代表,而WCC有6成以上的經費來自歐洲教會。這又是一個無法落實「相互負責」的實例。 可見WCC的會員,不論大小、貧富都有各取所需的傾向,南半球會員教會以弱勢姿態自認爭取有理,北半球會員教會也自認付出多的優先,無怪乎新任總幹事要大聲疾呼:讓WCC成為「相互負責」的教會團契。 總幹事報告的第二部分,以「成為合一」(To be One)為主題貫穿全文。WCC的會員教會雖全數告白耶穌基督為救主,卻至今仍因教義分歧無法同守聖餐。7年一度的大會期間,各教派會在不同時地以各自的方式舉行聖餐,全體參與的禮拜則採用最大公約數稱為「公禱」(Common Prayer),而非「崇拜」(Worship)。 按法規在所有WCC大小委員會中都必須佔有1/4席次的正教會,也經常以強硬態度回應諸多重大議題的挑戰,特別是「女性封牧」及「兩性平權」等。這些現象在在顯示,WCC面對成員的諸多分歧,不能僅僅強調尊重多元,包容接納,若無法喚醒眾會員教會「相互負責」的自覺,合一的異象恐難落實。 (作者為WCC中央委員)

「百年」文學

◎林佩蓉(國立台灣文學館助理研究員) 「精彩一百」,是紀年「數步器」停留在中華民國100年時所跳出來的祝賀標語。政府稱「建國百年」一切都需「精彩一百」,在任何的文宣品上,與「百年」相關,舉凡經費、政令、地區形象、活動標記等,都需安放特定的圖樣,以此提醒辨別眼光,這一個活動是特別的、屬於「百年」、保證「精彩一百」。只是,這個「百年」,除了在一種紀年的意義尚為明確,但運用在有形與無形的文化資產上,就疑惑重重,或許是因為這樣,在已行將半百紀念的今日,仍然不禁令人問起,這「百年」是怎樣被標記,從什麼時候算起? 記得與團契學生一起查考馬太福音時,總是與他們一起耐著性子,慢讀1章1~17節,慢讀是因為容易跳讀,「反正就是一堆人名呀,」然這些人名有其必要之意義,在1章1節起,作者簡明扼要記載了耶穌的家譜,並且在起初明確說明「亞伯拉罕的後裔,大衛的子孫,耶穌基督的家譜。」這可以讓我們逐漸領略,因為與耶穌基督有份,共同經驗上帝的創造,在理解這些有形血緣與無形救贖的歷史脈絡與生命經驗時,何其有幸擁有耙梳生命的機會;然而身處在經歷不同殖民時期的土地上,曾幾何時被植入執政者制定的歷史大敘述中,霧霧不明,不得不使身在其中者只能得過且過的跳讀一切。 在5月底上場的「百年小說研討會」是全國性的文學盛會,結集當前熱門的小說家與評論家,為期3日,共計8場專題演講、論文發表、對談;6場座談,規模很大,集合1920年代之後的老中青3代,從1925年出生,大半輩子從事文學創作、長期在海外培育寫作人才的聶華苓,到1970年代「六年級生」代表豐沛創作力的許正平、甘耀明等人。 一日場次高達30餘人與會發聲,內容從「10~30年代」談起,也就是自1912年中華民國建國元年開始談起,包涵的層面從中國的魯迅到台灣1912年以降各年代的作家作品,以此為記的「百年」,很明確的將1912年之前台灣文壇上已開始的「精彩」排除,中華民國的百年,無法放置「騎鯨入台」謀求反清復明的鄭氏家族、漂洋過海興學、旅行、當官的宦遊者,揭竿起義驅除異族的本土文人,至少在這些重疊的歷史結構體中,包括像1683年,夾在「永曆(明鄭)」與「康熙(清帝)」年號間的江日昇之作《台灣外記》,此為江氏來台,所創作的歷史小說,這是台灣文學史中一部作品。 如果學問涵養及救亡圖存醫治腐敗中國的文學良心魯迅,總是在這塊土地上以牢不可破之姿,屹立不搖,1920年代之後的台灣新文學運動前輩者,也的確受其影響,那麼對於在台開天闢地的神話故事傳說等文學作品、來台生活,以腳親驗,以筆創作的江日昇、郁永河等人小說及相關文體,這些精彩要在什麼樣的時間點,才能被「列入」或者被言說:的確是台灣「百年」文學,當然「精彩」一百,然後細細被慢讀,這關於「百年」的文學。 &nbsp

沒有資格不政治味濃

有信仰前輩投稿《自由時報》,檢視馬總統就任3年的政績,直言與總統自己所談的「主權、人權、環境權」功績背道而馳;更引用台語漢字版的聖經說,馬英九政府這種自我感覺良好,讓人想起箴言「歹人面皮厚;若是正直的人謹慎伊的所行。」(箴言21篇29節) 文章指出:「他(指馬總統)說這3年秉持『對等、尊嚴、互惠』的原則與中國互動。但中國的陳雲林來到中華民國的領土時,『中華民國』的人民不能拿『中華民國』的國旗出來迎接,這是主權的對等、尊嚴、互惠嗎?在人權上,許久未曾執行的死刑,卻在馬政府的手下開始執行,以及新聞自由的國際評比連續3年退步,都在在說明台灣人權面對的危機。環境權也是一樣,國光石化的爭議,東發條例、原住民建設條例等與土地相關的條例在立院的闖關,核電發展的爭議及大埔事件,都表明其對環境權的漠視。」簡短幾句鏗鏘有力,大有良知;只是作者的身分,勢必又要面對教界保守勢力大加撻伐。 正如同本報,時常有讀者來電讚揚,也時常有讀者怒斥表示拒看,所為為何,竟同一事:政治味濃厚。在此想起一喻:一強盜橫行村落,所有人遭其暴行淫威,敢怒不敢言。突來一小孩,趁強盜不防,衝去咬住那持刀之手,令其刀掉落,幾名青年前仆後繼擒住強盜,這時遠處卻傳來一陣聲音,斥責小孩沒教養。《台灣教會公報》文風不腥、不煽、不色,但對台灣的處境更不能不聞、不問、不言;我們無法對上帝受欺壓的子民與土地噤口無聲,當原住民受屈辱、當國光石化要強蓋、當反核上街頭,我們慶幸《台灣教會公報》的報導沒有缺席。平心而論,該怪的對象是不行公義、不好憐憫的執政者,而不是報導者。 《台灣教會公報》曾在1990年2022期刊出由德國福音教會出版、趙有源牧師編譯的《蠟燭的政變》一書序言,當中表示東德教會之所以能完成「蠟燭革命」,使獨裁政權提前瓦解,講道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他們不但忠實地傳揚上帝的話,更扣緊時代背景、政治局勢和社會問題,使福音真理落實在國家和人民的生活歷史之中。如今不流血革命的傳奇被人們傳訴著,當年手持蠟燭上街的群眾、在教堂用信仰良知回應政治的牧者,每當低下頭祈禱時一定充滿感謝,上主讓他們在關鍵時刻沒有缺席。 台灣當前正處在一個選擇「惡人臉無羞恥」還是「正直人行事堅定」的分水嶺,我們選擇當一個參與希望工程的同心起造者,實行上主話語、顯現上主公義,沒有資格不政治味濃。 &nbsp

教會做了什麼?

◎E. Simposon╱編譯◎李麗雲 一趟訪問北印度教會事工之行,讓我更深刻思索教會在每個時刻的角色。幾個月前,為更了解與洞悉人口非法交易問題,明白教會如何防範人口販運,及教會如何與非法人口交易集團搏鬥,我們造訪了印度新德里。行程當中,訪視了學校、少女中途之家等相關機構。最後行程安排參訪德里的紅燈區,保育院及妓院的參訪行程,可說是最衝擊的部分。 那間保育院與紅燈區僅一牆之隔。保育院照顧的孩子,母親幾乎都是性工作者!這保育院不單提供地點讓孩子學習、建立信心與諮商輔導,也讓孩子的母親工作時,有個安全的環境。在德里許多地方,不少孩童就直接住在母親工作的妓院裡。 難以想像,當這些孩子們的母親在完成一天的「接客」工作後,這些孩子就要和母親一起回到妓院!這個紅燈區擠滿了店家,交通壅塞,置身其中,會被擠得難以找到路的方向。當我們來到一間位在2樓的妓院,甚難為情地處於身著西方豔服加上濃妝艷抹的婦女之間,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微笑中,帶著無所適從的問候,一行人就在這種濃得難化開的空氣中,被領到3樓可以讓我們稍事休憩的地方。在那裡,有2位穿著傳統印度服裝、素顏的年長婦女招呼我們,爾後才知道她們是皮條客! 對個人而言,身處在這種氛圍,真是叫人困窘,實難以想像在樓下等候客人上門來的婦女──或年長或年幼──其內心的糾葛;而那些非「紅牌」的性工作者,還得上街在人來人往中穿梭邀尋歡客!同為女性,真叫人難以形容當下的心情感受,沒有哪位女人願意被強迫住進這種環境;在這棟建築物中,看不到窗也見不到光,只充滿著濃濃的不義氣息! 一小段交談與禮貌性喝完接待飲料,起身離開這間讓人難以呼吸的妓院,再次穿越香味猶如百花齊放,卻和著濃烈怨氣的人氣牆──這些婦女含著敵意、沒有笑容、板起撲克牌臉孔,甚是不悅!剎那間,我感覺到我是不受歡迎的訪客。 走出妓院,街道上的氣氛好不詭異,時間落在晚飯左右,而男人似乎比我們剛抵達時還多了。然而,令人驚恐的是,他們似乎將所有目光都落在我們一群人身上,令人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紅燈區。 對於這樣的性剝削,真是叫人義憤填膺!在參訪過程中,我訝異於這些在保育院的孩童們是如何處之泰然?而我們教會面對這些婦女與性剝削的態度,又是什麼?對於性別與性問題的態度,教會是否總是曖昧不明?這樣的態度代價,不就是年幼女性最受傷,無辜的孩童最受災殃? (本文為Elizabeth Simposon參加CWM青年圓桌會議參訪行程的回應,獲授權翻譯刊登於「普世眺望」專欄)

目的一樣,態度差很大

◎張嘉芳(安寧照顧基金會執行長、蘭雅教會會友) 教會位於住商混合型的舊式電梯公寓樓上,每個主日禮拜聚會前30分鐘,招待人員需在1樓大門提供週報,一方面接待會友;也方便會友進入。最近教會1樓開了賣場,對於位在公寓樓上的教會而言,相較於過去1樓是假日即關門休息的銀行,確實方便了不少。更大的不同是,即便是週日早上,仍有許許多多社區附近的居民來散步或是騎著單車來買菜購物,增添不少人氣。 某次主日早晨,因車停較遠,需步行一段路程至教會,由於時間也早,故慢慢利用此機會,看看週日清晨教會附近的街景與人事物。所經之處,有門禁森嚴但設備高級的豪宅大樓,有許多站在路口高舉售屋廣告的工作者,也有商家聘請工讀人員於店家附近散發傳單、介紹特惠商品&hellip&hellip。 路過豪宅之時,只見大樓的門口警衛人員,西裝筆挺、胸前別著精緻名牌於門口站崗,送往迎來為出入的住戶招呼示意,有時也給經過的路人點頭微笑,一整個讓人覺得「專業又高級」;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紅燈時,有房仲業工作者,笑容可掬地探前過來問安,並發送購屋廣告的宣導資料,並客氣地詢問近來是否有購屋的打算或計畫?是否要坐下來喝杯水,讓他有機會介紹一下手中幾個「機會難得」的案子。 在經過商家的時候,也見到了年輕又熱情的工讀妹妹,不放過每個從她面前走過的人,一定要說服你接下她手中的傳單,即便遭受白眼或拒絕,仍然充滿熱忱地積極尋找下一個目標,並且急切地告訴你,這個商品「不買會後悔」。 到了教會,由於當天有其他的單位前來獻詩,不必事先參與聖歌隊練習,想想還有時間,故在一樓門口幫忙協助招待會友、發送週報。 起先,只是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在「等會友」前來,在旁邊看著進出賣場的居民百態。不經意的,看著剛剛經過的路上遠處,那些警衛、房仲業著和工讀生,仍然敬業地繼續他們的工作。瞬時,手中的週報變得沈重了起來──我們所了解、信仰的福音,豈不遠遠勝過他們所想傳遞的消息嗎?要拿著週報或傳單遞給這些往來的居民,並開口邀請「歡迎您一同來作禮拜、認識神」、想從「等會友」轉化為「邀請人成為會友」,竟是如此令人羞赧與困難? 聖經說:「你們要到世界各地去,向全人類傳福音。」(馬可福音16章15節),面對這個我們已經得到,「機會難得」且「不要會後悔」福音與信仰,在推銷的意願、態度與方法上,我們自嘆竟遠遠不及那些追求屬世報償的推銷高手,願神憐憫我們! &nbsp &nbsp

以愛取代報復,用公義修復裂痕

伊朗有一位女子7年前被求愛不成的愛慕者潑強酸,造成毀容和失明。7年來她不斷主張要以伊斯蘭教的律法執行「以眼還眼」。伊朗的法庭判她可執行這項依「傳統精神」所立之律法。然而,伊朗在國際的關注與壓力下,於執行前1天宣布延期。 不久之前也有一則引起世界關注的新聞,就是美國宣布擊斃911事件的主謀者賓拉登,傳出美國之所以會擊斃賓拉登,是怕活捉賓拉登後,進入司法程序的時間過於長久,且有不可知的變數。 當我們將這2則發生在伊斯蘭世界之新聞放在一起時,我們會發現國際社會,特別是美國,以2套標準在看待亞洲。當伊斯蘭的信者要求以伊斯蘭律法精神──也是基督宗教舊約中的律法觀念「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來執行「報復式正義」時,以歐美為主的國際社會發出了「不人道」、「殘忍」等聲音,要求暫停實施。但在面對賓拉登的問題時,整個媒體操作模式就不是這樣了。不談人不人道,手段殘不殘忍,而只想「立即解決」,以免夜長夢多。說穿了就是先報復再說。 我們並非贊成「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不是主張賓拉登不須為其主導的911攻擊事件負責;而是站在信仰,要如何看待這些發生在亞洲的事情?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是愛,而且是具有公義的愛。這個愛要求必須有清楚的是非對錯,不能含糊;這個愛也進一步要求在是非清楚之後要改變,使原本破裂、毀壞的關係可以得到修復,趨向和好。 上主親自以祂的獨生子耶穌來顯明這種具有公義的愛,這種愛不是報復,而是復合。如果我們以這樣的愛來看待近日發生在亞洲的種種事件,我們就不能贊同美國在處理賓拉登問題時的做法與態度,因為這並不是一個自許基督教立國的國家所應有的行為與態度。 在教會訂為關懷亞洲紀念主日的5月22日之際,除了關心媒體新聞中的這些事件之外,我們必須好好地來認識我們生活的這個區域;不只看到亞洲的經濟成長,更要關心在經濟成長背後的問題。極度貧窮依然是亞洲許多國家的共同問題,在極度貧窮中所衍生出來的種種剝削,不論是童工、移工、雛妓、HIV、階級等靜靜地存在亞洲的各個角落裡。 亞洲的政治仍然充斥著獨裁思維,沒有足夠的人權思想;亞洲的生態環境在追求經濟成長中被嚴重破壞,雨林消失、沙漠增加。亞洲有說不完的問題,但我們不是以「報復」之心來看亞洲的發展,而是學習以源自耶穌基督的愛,參與在亞洲的苦難中,修復破裂的關係,使人與人、人與土地、人與上主得以復合。 &nbsp

文明的潛隱暴力日本災後觀察

◎李孟哲 高達芮氏規模9.0的311東日本大地震及海嘯,導致福島第一核電廠輻射線外洩,事件發生以來已過2個月,除了福島核電廠廢爐封廠尚須半年至9個月時間外,海嘯淹村的災區清理與重建工作正如火如荼地展開;部分暫住屋已完工可供災民遷入使用,受創的東北新幹線也已恢復泰半&hellip&hellip。以日本民眾在發生如此巨大的地震及海嘯後的鎮靜、守秩序、不氣餒的韌力來看,重建雖是千頭萬緒,但我們依然可以信心十足地相信,災區的復原將是指日可待。 持平而論,地震與海嘯皆屬不可測的天災,日本氣象科學家雖然發展出一套偵測地震波的警報系統,但也僅能在地震發生的數秒到數十秒前預測地震動向,且目前誤報尚多。但本次緊隨著地震、海嘯後的核電事故,到底應屬天災還是歸於人禍?這不但是大家關注的焦點,更是東京電力公司在衡算對災民到底是天災補助還是人禍賠償的關鍵。天災自然不容易防範,但若是人禍呢?當教會在面對這樣的課題時,自然也無法輕言規避。 人類文明發展至今,雖帶給我們數不盡的好處,但是否也成了無可推託的鴉片了呢?以核能發電來講,或許它帶給我們用電上的方便,然一旦發生災變,卻得付出超乎想像的代價。遠溯25年前的車諾比核爆事件,據1990年蘇聯「車諾比核災處理報告」指出:1986年發生的車諾比核災,以其規模和重創程度來說,可謂史上最大慘劇。死亡超過20萬人,1990年仍約有307萬人住在尚有輻射污染,離電廠270公里方圓內。核災導致無數工廠和農場停工,無法再事生產及農作,更破壞了居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在1986至1989年間工農業損失和保險金支付累計達36億美元,政府也為核災的緊急處理支付了高達140億美元的費用。 此次的日本福島核災,東京電力估計要付出10兆日圓以上的廢爐及對居民的賠償費用,可能因此破產。這豈是當初東京電力在計畫發展核電時所能料測?然而,整個社會卻必須無言地為此悲劇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這讓我們看到文明的背後所潛隱對人類不得不然的暴力。 文明(civilization)一詞源自拉丁文的「Civilis」,有「城市化」和「公民化」的含義,可引申為「分工」或「合作」,目的是造就人類在各方面的生活更進步,更臻理想。但其中卻有極關鍵「敬天守分」的要因,意即,文明的發展若涉及上帝的主權,人類即不得僭越半步,這也是教會所應秉持的信仰態度與目標。日本曾是核武的受害者,卻仍墮入發展核能的迷思,這豈不是文明裡所潛隱不得不然的暴力?面對此次的慘痛教訓,教會更應亟思如何適時給予社會大眾文明導向的指南。 此次福島核災對我們而言,誠然是一種敬天守分的警告。不但是人類自省的機會,教會更應把「敬天守分」奉為信仰的圭臬,努力傳達。 (作者為日本基督教團東京台灣教會牧師)

老與高齡都是相對的

◎呂宗學(台南中會後甲教會執事、成功大學公共衛生研究所教授) 在《台灣教會公報》3060期,筆者呼籲大家不要使用「老化」這字眼,因為老化常常讓人們聯想到身體功能退化或是記憶力衰退等負面印象,因此會有污名化的不良影響。筆者建議大家使用「高齡」這字眼,因為高齡是統計表達年齡多寡,比較沒有污名化的問題。可是,如果我們再吹毛求疵一些,高齡這字眼中的「高」還是有價值判斷,不全然是中性的字眼。 阿坤伯65歲是高齡嗎?問這個問題好比問阿明期中考數學成績80分是高還是低一樣,都必須了解班上其他同學考得如何才能判斷。如果班上50位同學,49位的成績都是80分以下,阿明80分是最高分。反之,班上49位的成績都是80分以上,阿明80分變成全班最低分。 高齡是一個非常相對的字眼,65歲的阿坤伯如果是活在100年前的台灣,應該算是高齡;但是活在2011年的台灣,阿坤伯65歲就不算高齡。如果把視野再擴大,阿坤伯如果跟教會去非洲馬拉威義診當志工,阿坤伯在馬拉威可算是高高齡的人瑞;反之,如果阿坤伯去日本旅遊,只能算是小老弟。阿坤伯如果去瑞典旅遊,可能會更意外發現,80多歲的阿公阿嬤竟然還可以每年去山上滑雪! 許多瑞典80多歲的高齡者可以滑雪這件事告訴我們,「老」也是非常相對的字眼。越來越多研究顯示;老(身體功能退化)與生理年齡的關聯性已經越來越弱了,許多高齡老人沒有罹患慢性病,許多身體功能都沒有退化;反之,有不少中年人罹患慢性病,許多身體功能已經開始退化了。許多高齡者即使罹患慢性病,但是積極規律運動與維持健康生活型態,身體功能還是很好。 相同生理年齡除了身體功能會有相當大的差異性外,心理層面的健康水平也有很大的差異性。有些中低齡者的心理已經非常老態龍鍾,反觀有些高齡者卻還是非常正向與積極。 由於認識到這種生理年齡與身體心理功能的不對應性,許多比較先進的機構已經開始要求履歷不需要寫出出生年月日與年齡,機構會以是否有能力達到績效為標準,來衡量需要怎麼樣的員工,而不用年齡來做為門檻的限制。 本文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提醒所謂的高齡者,千萬不要被生理年齡老化就必然退化的錯誤迷失所綑綁。相同生理年齡的高齡者還是會出現相當大的差異性與可改變性,多與積極者與健康者在一起,自己也會越來越健康。

與原住民神學教育共舞

玉山神學院已走過65年的歲月,玉神的創始目的和使命是為了養成各原住民族群的傳道人而設立的,在各長老教會與國內外關心玉神的姊妹弟兄的奉獻和關愛下,持續成長和茁壯。我們也共同見證了原住民的部落,被稱為20世紀台灣宣教的奇蹟。這是孫雅各牧師(James Dickson)、高俊明牧師,以及用愛、用信去傳承這樣使命的歷代神學院老師、地方教會牧師與信徒們共同繼續努力的結果。 玉山神學院不能只滿足於現狀,更應以原住民為主體性的教育來發展、來作神學,讓原住民繼續貢獻台灣和世界。因此,玉神將建綜合大樓,提供學生有足夠的禮拜空間、課室、圖書館、歷史與文物室等等。 另外,過去的神學教育方式,是以呼召各部落的有志青年離開自己居住的部落、生活和文化,遠到花蓮來就讀,進入一個不同於部落環境,與其他族群的同學一起研讀神學,其生活、靈修、崇拜、工作和課室的學習,皆在一起的學院式團契生活。 相似於一般的學校,這雖是很好的學習方式,但處在現代多元和價值觀的社會裡,原住民的文化、語言、土地與認同等,受到稀釋和流失,被政商勾結所出賣,因此,神學教育必須更審思明辨。傳道人在過去是要成為信徒的靈性導師,但因時空轉變,傳道人被期待成為CEO式的管理者,像參政的士師,主持宗教儀式的祭司,而忽視了聖經裡先知的角色和聲音。 先知若不活在社區或是部落裡,怎會體驗、分析與同理人民所受到的不公義與無公益的苦痛?絕對發不出先知的聲音和作為。因此,玉神的課程必須作修改,讓學生至少有4個月的時間,住在自己歸屬與認同的部落中,像護士和醫生一樣,具有病房與臨床的實習。 重要的是,這些實習課程需要有資深和專業經驗的督導來作評估和引導,而非由完全沒有部落文本經驗的人來執行。這種深根於土地和人民的實存文本,乃是作神學不可缺的生命團契生活,將來離開神學院才可能成為不可取代的社會角色;否則,傳道人將無法在自己的部落或是社區發揮影響力。這與過去傳道人的影響力取代了傳統的酋長和巫師等靈力領導者一樣,一旦容易被取代,無法發揮影響力,傳道人也將會被淘汰。 原住民的神學教育必須在此關鍵時刻開始變貌、更新改變,才能策勵未來原住民的繼續生存,並生存得有尊嚴有榮耀。呼籲讀者一同參與這個改變的時刻,和原住民神學教育共舞,以奉獻、禱告、認識和認同來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