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過個實踐苦難 內心歡呼的受難週

&nbsp2000年前,基督受難的那一週,堪稱人類歷史中,最有戲劇轉折畫面的幾天。 那時,耶穌騎驢進入耶路撒冷城,百姓跪在地上,拿著樹枝歡迎祂,這是對君王的歡迎;耶穌的學生、信徒們期待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救我啊!拯救者!」的歡呼聲中,勾起許多人對數十年前,馬加比運動後的猶太王國榮景期盼;歡呼中吶喊猶太人對外來人高壓統治的反彈,報仇雪恨的心情讓聲音愈加高亢。 顯然,耶穌所要帶來的信息,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他們要的是「耶穌遶境」審判別人;對他們而言,耶穌不是基督,只是一個「交替神」。當耶穌不能滿足他們的「歇斯底里」,耶穌就成了他們審判的對象。也難怪彼拉多受不了百姓的慫恿,要叫眾人喜悅,就釋放了「羅賓漢」巴拉巴,而將耶穌鞭打了,交給人釘十字架。 &nbsp 期待拯救者錯了嗎?沒有錯,只是耶穌基督是真實的拯救者,而不是一個征服者、不是魔法師,祂不靠大能神力完成救贖。 發生在創造主與摩西的那段對話說:「我已經看見我的子民在埃及受虐待;我已經聽見他們渴望掙脫奴役的哀號。我知道他們的痛苦,所以下來要從埃及人手中把他們拯救出來,領他們到肥沃寬廣、流奶與蜜的地方:我的確聽見了我子民的哀號,也看見了埃及人怎樣壓迫他們。現在我差你到埃及王那裡去;你去把我的子民從埃及領出來。」在耶穌基督的身上顯現出來,從謙卑地騎驢進城開始,經歷被鞭、被釘、被辱的苦刑,甘願捨棄而結束生命。甚至對那些釘祂十字架的人,祂祈求上帝饒恕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自己不知道。 即使是傑出的企業家,享受著高過平常人的榮華富貴,也總說著「常想一、二事」,代表人生苦難、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苦難,確實是生命重要的課題,正因為如此,耶穌才會奉上帝的差遣,降生到這個世界來,藉由受難,為我們帶來復活的生命盼望。走過苦痛艱難的人,會對上主發出真正的歡呼,這句話耶穌用行動告訴了全人類,也是這樣的畫面,構築了我們基督徒的信仰核心。&nbsp 我們常會說,重視「過程」勝過「結果」。如果信仰的力量提醒著我們,別對祂失望,祂從未奪走我們什麼,基督已經享受得勝的榮耀,這是結果;那耶穌的受難,這個應該受重視的過程,是不是讓今天的你我嚴守受難週的節期,參與人類世界的苦難,犧牲自我享受;用肉體做苦的體會,內心歡呼「救我啊!拯救者!」

當加害者面貌模糊

●王昭文(《新使者》雜誌執行總編輯) &nbsp台灣經過漫長的戒嚴時期,走過國民黨政府威權高壓統治,幸運地在不流血的情況下轉型為民主國家。然而,怎樣才能使得民主文化更加穩固、擺脫威權復辟的陰影呢?轉型正義是一個重要環節。所謂「轉型正義」(Transitional Justice)是指:民主轉型之後,現政權對過去威權政治所造成的社會傷痕所做的善後工作,主要包括三方面:對受害者的復權及補償、在法律或道德上追究加害者的責任、追查並呈現歷史真相。 對轉型正義的渴求,往往成為推動民主改革的力量之一,平反運動和民主運動相伴相成,例如228議題在台灣民主化過程所起的作用。從海外政治異義團體以記念228來維持反抗精神,到228家屬林宗義向政府提出「道歉、賠償、公布真相、建碑、設立紀念日」的訴求,228從禁忌轉化為台灣人民共同的、可言說的記憶,受害者得到賠償、回復名譽。這過程中,台灣經歷了國會全面改選 、全民直選總統、政黨輪替,確立民主政治。但是,228到底無辜死亡者有多少?誰該為228大屠殺負責?這些問題仍然爭執不休。今年台北228紀念館的常設展更新,就引來質疑。或許這個展覽努力要呈現更多元的觀點、多角度的史料,但在長期關心228的人士看來,論述難脫淡化政府責任的意圖,未有效呈現228事件的責任歸屬。 「轉型正義」最困難、同時也是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對加害者的究責。透過批判加害者的作為不當,才可能呈現正義。以228事件來說,當時國家最高統治者當然應該要負責,還有在台灣的行政長官、軍方、各層決策者、負責執行者,到底他們做的事情是什麼?為何這樣做?是否合法?是否合理?即使年代久遠,無法做法律追訴,但是至少應該在歷史記上一筆,讓人們知道誰該負什麼樣的責任。 228事件在1990年之後得到政府正面處理,引起廣泛注意,在歷史事實上已有較多共識;相較之下,有關白色恐怖時期的研究較少,政府投注的資源也較稀薄,因此在歷史真相的認識上相當含混,責任歸屬問題更是曖昧。一位外國朋友看了總統府前的「白色恐怖受難者紀念碑」的碑文,感想是:「碑上說40多年間很多人被捕被殺,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又是誰做了此事?都看不出來。這樣到底是在記念什麼?」 目前有關228和白色恐怖的官方紀念文字,都未清楚表達出當時統治者捕殺無辜的理由和應負的責任,以致受難者的形象清楚,加害者面貌模糊,這樣一來,恐怖統治之惡和天災又有何差別?如何才能看清真相、防止再度發生? 「要追求良善,擺脫邪惡,你們才有生路。這樣,就照你們說的,上主──萬軍的統帥上帝才會真正的與你們同在。要嫉惡如仇,喜愛良善,在法庭上伸張正義。這樣,也許上主──萬軍的統帥上帝會對這國家的殘存之民顯仁慈。」(阿摩司書5章14~15節)今日台灣需要了解過去獨裁統治之惡,才知道如何追求良善,珍惜寶愛一個尊重人權的社會。

不只緬懷,更要覺醒

&nbsp總統馬英九4月3日參加反國光石化餐會時,拒絕接受民眾要求簽署撤銷建廠承諾書,遭活動主持人林世賢嗆聲,當場要求馬總統下台。消息一出,引來眾人對主持人行為議論紛紛,稱讚、質疑都有。這位長期關心環保的林醫師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總統未針對餐會主軸發言,引起台下民眾鼓譟,在此氣氛下造成他的激動,如有人認為不適,他願意道歉,但希望事件不要偏離主題,儘早回歸到總統是否要撤銷國光石化設廠案上。 無論總統是否讓人感覺態度傲慢、事件後續如何發展,台灣人民得以在公開場合下享受言論自由,這點值得肯定。快活自在指責國家元首的無能,不會當場遭到亂棍伺候,在民主成熟的國家屬稀鬆平常;但台灣「言論自由」可不像蘋果成熟就自己掉下來,而是有人用性命去把它搖下來。 回到22年前,同樣是台灣人掃墓的清明節期,時任黨外雜誌《自由時代》總編輯的鄭南榕先生,為堅持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對於他在自己主編的雜誌刊登許世楷教授的〈新憲法草案〉而被控以叛亂罪名一事,除拒絕出庭應訊,更表明「他們抓不到我的人,只能抓得到我的屍體」,4月7日自焚向統治者做嚴厲的抗議。22年過去,眾人呼吸言論自由的空氣,不用代價,犧牲者的身影卻愈來愈遠、甚至被遺忘。 舊約申命記的作者在第6章提到:「今天我向你們頒佈的誡命,你們要放在心裡,殷勤教導你們的兒女。無論在家或出外,休息或工作,都要不斷地溫習這誡命。你們要把這誡命繫在手上,戴在額上,寫在家裡的門框和大門上。」無非是史觀的傳承,要子子孫孫知道從上主所得來的恩典與誡命,常存於心,照此而行則事事順利、國家強盛。 犧牲換來覺醒。時雨紛紛清明日是家族聚集、緬懷前人的日子,除了要記住先人的好模範,也應盡力傳承給後輩。若放大對家族的情感,多少烈士英雄為台灣這塊土地、不斷臨盆陣痛的國家付出性命,我們拿什麼來承先啟後? 在這個言論得以自由的時代,壯士斷腕般「番薯不怕落土爛、只求枝葉代代湠」被我們消費成順口溜;回想起基督受難,門徒大徹大悟後為福音的緣故更加視死如歸,身為台灣的基督徒難道不應身體力行守護遭破壞的山林、田園、水泉、海濱? 前巴勒斯坦民族權力機構主席阿拉法特(Yasser Arafat)曾經說過,國家不是靠別人施捨來的,國家是用自己的血淚去締造的。凝視每一顆結出民主、自由甘美果實的樹,不要遺忘前人曾用血與淚澆灌。

一種災難,多種表情

&nbsp◎高有智(媒體工作者,義光教會會友) 災難現場往往是一面鏡子,呈現赤裸的人性,以及對生命的真實態度。 日本發生世紀強震,引發海嘯與核災,一連串的不幸,備受世人矚目。日本居民發揮互助扶持,甚至有50死士堅守核能電廠,展現可歌可泣的動人一幕;但在許多角落,貪生怕死或自私自利的醜陋面,也是時有所聞。 根據外電報導,日本福島縣大熊町的雙葉醫院接獲輻射危機通知後,醫院所有工作人員竟選擇全員逃亡,留下患者自生自滅。等到自衛隊找到病患時,還剩下330名病患,其中有128人是走不了的重症病患。雙葉醫院院長大言不慚說:「撤離重症病人是國家的責任,不是雙葉醫院的責任,」他辯解,當時只是依照政府指示,讓醫護人員全部撤離。 另一方面,?木縣那須鹽原市老人安養中心,同樣聽聞核災消息,該中心主任?下正弘卻選擇送走年輕職員,留下自己和19名資深的照護人員,照顧約100名老人,不少人都是臥病在床,他說:「我們要陪伴他們到最後一刻。」同樣災難,兩相對照,人性卻有高下之判。 10年前我還是菜鳥記者,曾受派到澎湖採訪華航空難。當時飛機在高空爆炸,掉落到地面大都只剩殘骸。許多親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就是想看到死者屍骨或遺物。儘管大都是支離破碎,打撈工作猶如大海撈針,就算見不到,依照民間習俗,家屬也盼能到海邊招魂,或許死者能託付訊息,此外,也不忍自己親人在大海中受苦受凍,期盼不要成為孤魂野鬼。 在打撈工作告一段落,國防部基於人道考量,特地派遣軍艦運載家屬到「海上招魂」。面對一片汪洋大海,波濤洶湧,家屬們用不同宗教儀式表達對親人的追思。儀式五花八門,不過,思念親人的心卻是一樣的。 有的家屬請道士辦法會,也有人請僧尼敲鼓誦經,就算是基督徒也有不同的信仰觀。馬先生的太太是罹難的空姐,在一片哀淒聲中,他拿著相機與友人猛拍留念。在他心中,上帝已從3萬英呎高空將太太帶走,這是喜樂與平安的見證,因此他欣喜拍照,想要留下這一刻回憶,不過,行徑實在太像觀光客,一度遭到旁人怒斥。 同樣是基督徒,失去姊姊和姊夫的孟先生卻相對低調,他認為,基督徒不需要「招魂」,因為靈魂得蒙上帝接納,但是活著的人總會不捨,以後未必有機會再來,所以特地到海上表達思念。這片大海是姊姊和姊夫的墓場,他相信彼此終能在天堂相逢。 對於跑過災難新聞的記者而言,總能看盡人間百態,眾生萬象,對生命也常有不同的啟發。每一次災難都是我不願見到的悲劇,也希望人們從中得到更多的教訓與啟發。 &nbsp(歡迎交流討論:uidy.kao@msa.hinet.net) &nbsp

CWM領導的挑戰

編譯&nbsp◎李麗雲 原本擔任牙買加與開曼群島聯合教會總幹事,今年接任世界傳道會(CWM)總幹事的寇文牧師(Rev. Dr. Collin Cowan)為文表示,「我熱切尋求公義;同時在誠信與正直中建立情感及信譽,在這樣的基礎上,幫助我展現活力與熱情。熱切追求公義,需要堅定、堅信、包容他人擁有自己的空間,包容別人的理想,並成為貧困的支持者。」 寇文形容自己是教會的僕人,「我亦提醒自己,要在宣教上奉獻最大的努力,同時提醒自己要時常禱告,讓所事奉的工作能感動人的生活層面,更盼望自己能聽到人的苦情、哭泣,能與歡笑與流淚者為伴。」 身為對普世事工具有重要影響力的世界傳道會總幹事,寇文認為,這是一個極大的任務,他謹慎但不過度憂慮,因為他堅信上帝的呼召,「上帝在這項新的任務為我裝備能力;我亦清楚了解,我並不是靠自己的堅強能力,而是依靠上帝大能。 我認為,『改變』是一種委身,為要協助CWM會員教會成為發展宣教的教會,我們需要展現我們從上帝那裡所領受的恩惠與活力,如此亦是見證上帝的同在與能力運行在每個有苦痛與盼望的地方。」 他表示,「如果世界傳道會協助會員教會在宣教中扮演重要與積極的角色,我們便能進入宣教動力與創造力的會員關係,如此將增強我們為見證上帝而扮演更積極的要角;如果我們委身在管理與負責的改變過程,同時委身在彼此的互助支持,我們則成為一個巨大組織及關心照顧一個龐大事務及宣教機構的擁護者,如此來展現與上帝同行,見證宣教的果效。」 寇文堅信,世界傳道會需要在團體裡對過去的不順利,或是被認定的殖民歷史中,理出一條可以信任的方向,並且建立互信的機制。「我們仍需時間建立彼此的了解,從過去的殖民經驗,到如今的平等與平權,我們不能以為在過去的歷史中我們是無辜的,我們亦不能評論彼此在過去歷史的泥沼,因為那不能帶領我們前往上帝的國度中。」他進一步說,「我們因著同樣的信仰,一同建造優秀正直的福音宣揚者,也因著同信,我們能彼此相愛,並彼此關心互助向前行,成為宣教路上的良伴,在合作中建立良好的夥伴關係。」 他強調,世界傳道會若能把這美好的信息與見證散播到每個生活角落,即是在見證新的誡命,也見證上帝的宣教是在所有每個層面,不論是貧是富,是強是弱。 寇文文末再次提問和勉勵:「我們是否能如此行?我們是否願意如此為?」「我們因著信,當如此行!」 (本文獲作者Rev. Dr. Collin Cowan授權翻譯、刊登) &nbsp

不放棄任何羊的教會學校

喜見國內教育單位引進日本小學「30人31腳」團隊運動,這項源於日本朝日電視台的節目比賽,必須由並排的30位同班同學以「2人3腳」方式完全通過50公尺;比賽除特殊情況外,需由同班同學參加,意謂著團隊合作、默契培養與「1個都不可以少」的態度,更勝於精英組合;因此,2006年在日本也有過失聰的小朋友在全班同學與老師、家長鼓勵下成功參加。 「30人31腳」必須透過長時間練習以及面對不斷失敗才能成功,這項運動培養下一代提升挫折容忍商數(Adversity Quotient)與抗壓性。日本電視台在製作這個節目時,會更重視被淘汰隊伍在賽後的彼此鼓舞。透過畫面,老師安慰小學生:「現在會哭,代表你們練習的過程是辛苦的;現在會輸,代表贏的人比我們更認真、付出更多汗水;但是你們要抬頭挺胸走出去,因為我們認真、盡了全力才能走到現在。」總是讓人眼淚奪眶、無法自己。 教育是每個民族得以改變現狀的根本大計,不同的教育方式與內容深深影響民族的性格與文化。從信仰來看,透過教育,希望讓台灣改變「牛稠內鬥牛母」的內鬥內行、外鬥外行性格,讓台灣迎向「互助共榮」與「沒有失喪任何人」的新未來。 過去常有笑話,訴說頂著國立大學光環留學國外的高材生,在外求學課業頂呱呱,但是最擔心遇到社交活動或是文化之夜,因為他們不得已要表演時,只能唱出:「三民主義&hellip&hellip」幸好,在台灣最早成立的幾間長老教會學校,從中學到專科、大學、研究所學生功課雖非最頂尖,但對音樂的薰陶、體魄的鍛鍊,一股全人氣質為人羨煞。 每年4月第1個主日是教會學校紀念主日,除了記念教會學校,帶著民智未開的台灣(不僅是基督徒)走進世界舞台,也開啟燙手山芋般的特教先河;這些歷史值得緬懷,更提醒我輩扎心反省。 當日本人教育下一代經過努力的失敗是可貴、無法取代的經驗,當德國施密特牧師帶來寧可缺手但無缺憾的迴響,讓我們知道德國的特殊教育很平常、平常的教育顯特殊。驀然回首,屏東1間不到150名學生的餉潭國小陳校長,也正努力拒絕某宗教團體的思想進入學校,更盡力將學生帶到大都會參觀美術館、搭乘捷運,一切都為學生夢想將來。 教會全體應該和在台灣橫跨3個世紀的教會學校,勇敢而有自信的扭轉現今體制內教育不懂得人際相處、看不見為人犧牲的「食人教育」。 今日的教會學校要贏在什麼地方?要贏在營造團契觀、贏在不放棄任何一隻羊,繼續走在前頭,看見台灣人的需要,看見未來。

我比較富有,你比較炫

◎江淑文(前亞洲教會婦女協會總幹事) 幾年前協助一位蒙古年輕女性到台灣接受短期的神學課程,在桃園機場接到她以後,簡單的彼此問候後,她單刀直入的說,要我帶她去買手機。來台灣之前,她做過功課,知道台灣的手機好又便宜。以我對她的財力、經濟狀況的了解,我推薦的都是平價手機。但是她都看不上眼,說她已經決定要某個品牌、型號的手機,買下來近1萬元台幣,那是她在蒙古兩個多月的薪水。後來去了蒙古2次,注意到他們(年輕人)用的手機都很先進、比我的還好,花上1個月或是以上的薪水也在所不惜。 不只是蒙古,到東南亞、南亞出差,發現幾個跟我申請方案補助的工作者用的手機都比我好,曾經有一群實習生還嘲笑我的手機怎麼比他們的遜,「你來自台灣,比我們有錢、3C產品最先進的國家之一耶!」有一次國際會議,一個東南亞與會者不時的打斷會議,跟我們報告最新的國際新聞,因為她的手機有這樣的功能。 後來,去過幾次非洲、印度,不管是都市還是鄉村,手機普及率很高,有趣的是,在偏遠鄉村,並不是每個人家裡都有能力拉電線、有電力,手機需要充電時怎麼辦?原來村子裡有特定幾個人家或是商店有拉電線,會提供收費的充電服務。這些要充電的人或是走好幾個小時的路、或是騎一大段路的腳踏車,就是為了手機充電。有時會看到,一群人或蹲或坐在門口,只為了等手機充完電。 一機在手,不是他們真的需要手機,而是全球化的時尚潮流創造出他們的需要。就算擁有最先進的電子產品,但整個國家、社會發展還沒有到達相稱的現代化水準,沒有足夠的基地臺、頻寬、無線上網,再怎麼新款的手機也無用武之地。但是那就是一種身分和現代化的象徵,所以到這些地區開會,要忍受不停的手機聲響,漠視與會者在會議中講手機的吵雜。 我親自體驗過一次最直接的通訊聯絡方式,是在緬甸伊洛瓦底江三角洲某個村落中,我們要通知婦女前來參加小額貸款研討會,不是打電話、發簡訊或是郵寄通知,而是跟村長借發公告的配備:一部腳踏車和綁在腳踏車後座上面的擴音器。負責通知的人慢慢的騎著腳踏車,穿梭在村子的屋舍間、稻田之間的小路,跟村人還有在田裡耕作的人一再地重複時間、地點、聚會內容。 等待婦女們前來時,我站在農舍前的涼台,360度環視整個村落,只有樹林、水田、水道、農舍和高隆出水面的產業道路,沒有基地臺、電線桿和電線,這是一個沒有電、現代通訊、自來水的區域,那時,我好奇的拿出我的手機,完全收不到訊號。那次的研討會我很滿意,因為沒有手機的鈴聲,也沒有人在會議中講手機。

普世合一運動!你,動了沒?

◎洪仲志 2001年的世界傳道會東亞區會 (CWM East Asia Region)青年工作營,開啟了我參與普世運動之門。與許多參與普世的朋友一樣,我在工作營經歷信仰的改變與深化。不同的卻是我因此一腳踩進亞洲青年普世運動領域,陸續在普世相關機構任職。 回想這幾年的工作經驗,最常被問到的不外乎何處有參與國際方案與會議的機會、普世機構支持在地教會方案或青年進修的經費,或甚至問我:「普世合一運動是什麼?」「教會青年去哪兒了?該如何賦權青年?」等問題。這些問題的來源,大致可分成體制尚未成熟或經濟發展上遇困境的教會,如中南半島的教會,通常注重參與的機會與可獲得的經濟協助。而體制成熟經濟穩定的教會,如韓國與台灣教會,則憂心教會青年流失的問題。青年的挑戰與困境在亞洲普世合一運動中,似乎被簡化為二:經濟支持的需求,或離開教會的窘境。 然而,實際與青年同工的過程,我發現不論是穩定或發展中的教會,普世合一運動對大部分青年來說,都是既遙遠又模糊。正如每週《台灣教會公報》普世眺望專欄,長老教會各領域的普世菁英對普世議題與普世方案參與經驗分享、普世機構沿革與介紹,對普世運動與長老教會參與普世的反思等等。然而,這些分享若沒有親身經歷過,實在很難了解箇中意涵,更遑論鼓勵年輕人參與其中。 此外,普世合一運動在台灣的發展,一直以來深受語言能力限制與參與人選差派機制影響,真正能進入普世事工領域的人實在有限。無怪乎會友們對普世事工,出現「少數菁英、會講英文或甚至要有背景才能參加」等刻板印象。近幾年,青年事工委員會藉著普世方案如:青年交流計畫(EYEP),號召青年參與普世運動,卻又讓「免費出國、增進語言能力、交外國朋友、體驗異國文化」等等普世參與的特色,將普世運動與國際交流畫上等號。普世合一運動究竟和青年人的生命與信仰如何連結? 幾次受邀向青年分享普世合一運動,總是把普世(Ecumenism)這字拆解,以「普世合一是所有基督徒不分種族、性別、國籍、年齡&amphellip&amphellip為這世界更好的未來共同努力,成為上帝好管家」的概念開場。正如天主教大公指南(天主教稱普世合一運動為大公運動)開宗明義指出,大公運動乃召所有基督徒回應天主,以愛、希望與祈禱,共同推動基督徒合一。普世合一運動不是遙不可及的論述,而是生活中日日要做、每人應做的信仰反省與行動。希望正在閱讀本文的你,告訴自己與身旁的青年:普世,是從閱讀普世眺望專欄開始,從每天為世上不公義的事禱告開始,從每時每刻反省並行動以成為上帝的好管家開始。 你今天動了嗎?年輕人,你,動了嗎?   &nbsp

終止核能發電

◎吳信如 日本海嘯所引起的福島核電廠爆炸危機事件,使歐洲政府紛紛檢討本國的核能發電政策與現存核電廠的安全與維修。德國在幾年前就已開始討論幾座老舊核電廠的除役,及不再新增核電廠的能源政策。本來執政黨已通過讓核電廠延役,在之前就引發反核人士大規模抗議,現在因福島事件的關係,執政黨在各方壓力下主動將延役擱置,並進行全面維修與危機檢討。鑑於此,德國新教與天主教2大教會分別發表聲明,要求政府取消就核電廠的延役,並儘早停止核能發電的發展,以永續性的再生能源取代。 德國福音教會(EKD)議長許耐德(Nikolaus Schneider)牧師指出:「一種無法容許任何人為錯誤或者將自然災害發生機率排除的科技,對人類絕對無益。因為,人類是會犯錯的,自然是不可預測的。福島災變讓我們謙卑地看見,我們是活在一個沒有絕對安全的土地上,人類無法承擔那種100%安全的科技假設所造成的危難。這不是上帝的懲罰,人類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與決策負責!」 而德國天主教主教團主席楚立旭樞機主教(Robert Zollitsch)則在德國主教聯席會議中提到:「核能發電絕非未來能源的選項之一,政府必須全面檢討能源政策,而天主教會一定會秉持信仰的社會責任,積極參與制定與監督新的能源政策。」。 甚至連正教會的精神領袖巴多羅買(Patriarch Bartholomeos)都代表教會呼籲全世界應該重新思考核能發電的問題。世界應該把合作推廣研發再生能源,當成一種共同的使命。 是的,這次的福島災變是日本人付出多少生命代價為全人類繳的學費,為我們承擔的苦難,我們所有活著的人,如果沒有在這些苦難背後找到上帝給我們的悔改亮光或啟示,那麼,怎麼對得起這些無辜的死者或活著受苦的家庭呢?創世記講的不是「人定勝天」,而是「人有軟弱」。人是萬物之一,而不是萬物之靈。正值受難週之前,上帝在耶穌身上所顯明的愛會賜給我們力量,讓我們勇於面對我們的錯誤與苦難,並且從日本的創傷中學習分擔苦難的愛以及面對未來的方向,盡可能預防尚未發生的悲慘後果。 當世界各科技先進國家紛紛虛心檢討本國核能安全與能源政策時,我們的台電與政府官員,居然還能信誓旦旦地跟人民百分之百保證核電的「絕對」安全,不但沒有重新思考危機處理的漏洞,更不要說全面檢討能源政策了。講講「節能減碳」並不是能源政策,只是逃避執政責任的可笑口號而已。 而我們看見德國各教會要積極參與國家能源政策的制定與監督;台灣教會在普世合作方面,是否也能將永續性能源發展當成日後積極合作推動的事工目標呢?

從永久屋的設計我們學到什麼?

◎唐峰正(自由空間教育金會董事長、士林靈糧堂會友) 88水災後,我不斷的呼籲馬政府,希望陸續興建的永久屋工法,能多以先進的通用設計思維作考量,是為了因應多元住民的未來需求。尤其是室內無障礙空間的規劃,往往一個失誤的格局,就會給住民帶來更高的生活痛苦指數。舉最先施作的慈濟大愛園區(也是最具規模的示範區)為例,在88水災過後1個月,本人透過總統府秘書處行文給慈濟基金會,建議即將動工的永久屋門把,千萬別用喇叭鎖,因為在使力上不方便也不好開;另外入門處要去除階梯的高低差,因那會阻礙輪椅和娃娃車的出入;更重要的是,室內動線規劃也要能兼顧使用者的可及性需求。這期間本人與慈濟對話窗口多所叮嚀,公文往返猶如筆友至親,但是結果終究令人失望。 就在去年底,本人從電視螢幕裡看到,入住園區的住民林金阿嬤,因為疾病關係截去雙腿不良於行,坐在輪椅上卻望門興嘆,一直要等到女兒回來協助,才有辦法外出透氣;甚至連如廁時,都因廁所門的寬度不夠,加上門檻設限,無法順利接近馬桶,反而日子變得苦不堪言。那張淒苦的臉龐,促使我懷抱同理心,夥同幾位輪椅族朋友,我們特地南下前往高雄杉林區探訪慰問,一到當場我們傻眼看到,所有的住屋出入門口竟都設有3~5個階梯,連其他便捷路徑也沒有,這對園區裡接近1/7行動不便的住民來講,將形成如高山峻嶺般難以跨越的障礙;而現場官員卻還稱說做都做了,等錢下來再改吧!至於室內如廁困難的問題,竟推諉說是私人領域,不在法規之下無能為力&hellip&hellip等推卸之詞,真是令人氣結!我等一行人只好悻悻然打道回府。 現在高雄市杉林國中邊、甲仙鄉小林村五里埔、六龜鄉新發村新開部落及桃源鄉樂樂段趕工中的永久屋,全因爭功的行政院一聲令下,要求必須在今年7月前完成進駐,看似為要展現政績,完全無視先前的錯誤,照樣蓋出有障礙的房屋,全然枉顧住民的痛楚感受。這樣的急就章且欠缺人性化考量的房屋,只是一錯再錯,愧對國人而貽笑國際罷了。 唯一可以篤定的是,未來勢必要再增加近10倍的公帑經費,重新改善這些房屋的無障礙環境。想當時台灣人的熱血捐款,到頭來像付諸流水,真是令人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