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

911事件10週年典禮排擠神職人員禱告之省思

◎Aidyl 最近為了籌備911事件10週年的追思,紐約市長彭博因許多考量而決定不邀請任何宗教的「神職人員」參與這場在世貿中心舉辦的典禮。彭博說:「大家都想參與,但我們沒有足夠的場地及時間;更何況,在某些狀況下,讓大家都參與是不合宜的。」彭博的決定引來許多基督教牧者的評論及反感。 但是在反對的聲潮中,我發現了個蠻特別的觀點,一位牧者Michael Youssef在個人部落格表示:「我想,讀者們聽到我贊成市長的決策時,可能很驚訝。不過,我相信市長的決定是對的,雖然對此決定我與他的動機及觀點不同。」「我認為,市長這樣做對我們很仁慈,因為我們不必在典禮中看到所有的宗教被混在一起,好比大家所敬拜的是同一位神,甚或每一位神明都是平等的。 10年前的911紀念典禮就是如此,當時的場景讓很多基督徒心痛,因為大雜燴給人的感覺是各個神明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就是我們的救世主耶穌基督的父,是平等的。雖然每個宗教團體代表(包括伊斯蘭教、猶太教、錫克教及各基督教派)都受邀在典禮中『禱告』,但每位基督教領袖為了用字合宜,都刻意避開『奉耶穌基督的名禱告』,唯有一位亞美尼亞正教會主教敢提及耶穌的名。」 作者感慨現代的美國與舊約的以色列百姓犯同樣的罪,就是將開國元勳所事奉的神與其他的神明及偶像混淆在一起。為此,神的審判是否即將來到美國?他說:「我不知道,我們等著瞧吧。但無論如何,還是要特別感謝彭博市長解救了許多基督徒,讓他們不用再觀賞另一個宗教融合,如同大雜燴般的典禮。」 此牧者的觀點讓我想起英國利物浦聖公會主教萊爾(J.C. Ryle)曾說過:「永遠不要在和平的祭壇上犧牲一絲毫的真理。」約翰福音描述耶穌時說,祂有恩典和真理,我認為,真理是個不妥協的標準,而恩典則是憐憫那些還沒有辦法達到這標準的人事物。在這個強調和平、包容的世代,身為基督徒的我們,是否常常為了和平而犧牲了一些不該妥協的信仰真理?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nbsp

台大器官捐贈烏龍事件有感

◎布鳴一族 台大一向號稱台灣醫療的龍頭老大,在無數次內臟移植手術都有很棒的口碑與佳績,但猶如古人所言:「仙人打鼓有時錯。」畢竟人還是有限的,也會出錯。雖然整個醫療團隊都很盡力搶救,但我們看見團隊若有一環節疏忽,所造成的後果將是不堪設想、無法彌補的缺憾。 台大事件令人錯愕,同樣的身為救人靈魂的牧者,也負有如此的重任。牧者的態度與醫護人員面對病患的態度沒有兩樣,都是搶救人的重要工程。牧者的言行對人所造成的影響,猶如兩刃的利劍,稍不留神就傷害人的靈魂,甚至造成無可挽回的局面。誠如這次台大的烏龍事件般,即便再多的理由,再多的補強動作,傷害已成既定的事實,它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是難以估計的,整個台大醫療團隊一世的英名也毀於一旦。 身為牧養工作的牧者,也當在牧養中謹言慎行,即便曾經受到委屈或中傷,我們相信上帝都知道,祂也要為我們療傷流淚,祂也必然為我們爭取公義。但若是將這樣的委屈訴諸信徒或未信者,如此未加深思熟慮的魯莽之舉勢必造成未來傳福音最大傷害與阻力。 俗云:「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我們不樂見這樣的情事也發生在牧養的周遭,願上帝施憐憫讓我們在直到回天家的道路上,警醒自守為著羊群為著眾人的靈魂,在主面前做一個無愧的工人。唯願祈求上帝讓當事人、病患的傷害都能降到最低,聖經上說:「戲笑窮人的,是辱沒造祂的主,幸災樂禍的,必不免受罰。」今天當我們在看待這件事情時,是否也如那嗜血的族類般在傷口上撒鹽,亦或是用另一種悲天憫人的胸懷看待這件悲劇,盼望身為牧者的我們能以更謹慎的態度面對我們的信仰。 (作者為長老教會傳道師) &nbsp

「提普頓現象」的反思

◎賴信瀚 近來有一名外國的4歲小男孩提普頓(Kanon Tipton)在網路上爆紅,根據媒體報導,提普頓目前居住於美國密西西比州,父親擔任當地教會的牧師。由於他出生自牧師之家,在從小耳濡目染之下,不僅每天接觸聖經,更模仿父親講道。21個月大時就開始拿麥克風在他父親服事的教堂講道,有模有樣不僅讓信徒傾醉神往,更得到全世界數以百萬的網友支持! 看完提普頓講道的影片,我不禁為這小男孩的信仰以及他的未來感到憂心,也為他的家庭和教會感到憂慮。這小男孩的講道,完全是出於模仿,而促使他講道的動力,不是傳福音的熱情和使命感,而是台下會眾的歡呼與肯定。那充滿情緒性字眼與情感暗示的講道內容,及激動的肢體動作,所彰顯出來的,豈不正是他眼中父親的形像嗎?孩童雖然需要藉著被肯定來學習和成長,但將小孩子擺在過度被肯定的環境中,是極不健康的。這一個原本應該在家中客廳供親友們茶餘飯後消遣的場景,竟被任職牧師的父親搬上教會的講壇,坦白說,實在是辱沒了牧師的職分! 這讓我想起10幾年前台灣的兒童歌唱比賽,方順吉、方婉真、孫淑媚等幾位都是當時名噪一時的小歌手。當時看到這幾位小朋友,站在台上濃妝豔抹的唱著風塵味極重的台語歌曲,雖然歌唱技巧極佳,但帶給我的感受卻是錯亂與噁心。孩童本該是純真無邪的,他們從未經歷人生的風霜,怎麼能夠去詮釋歌曲所要表達的心境呢?模仿罷了!環境迫使這些孩童有「超齡」的表現,其實是在扼殺他們的生命,抹去他們的純真與無邪;提普頓的講道帶給我類似的感受。 猶太人信仰傳承的成功舉世聞名,帶給我們很好的反省,他們有很嚴謹的家庭教育,在孩童12歲以前,他們只能背誦父親所指定的經文和口傳,不允許提問或討論,因為他們的心智還未成熟,所知的也還非常有限。根據路加福音2章41~46節記載,耶穌也是到了12歲,父母才帶他上耶路撒冷過逾越節,他在聖殿中,坐在經學教師的中間,一面聽、一面問。一直到30歲左右,耶穌才開始公眾的傳道生涯。即使耶穌聰明過人,他卻沒有「超齡」的表現。 我們的社會病了,我們的價值觀也被我們所處的社會影響而致混亂。在很多基督徒瘋狂轉載提普頓講道的影片,並盛讚那是神蹟之時,我要再次呼籲,讓孩子作孩子吧!讓他們保有他們應有的純真與無邪吧!不要把孩子塑造成大人的樣式卻還沾沾自喜,要記得耶穌的話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馬太福音18章3節) (作者為台南中會大同教會牧師)

謳咾全能的主上帝

◎李景行 新《聖詩》38首〈謳咾全能的主上帝〉(Praise to the Lord, the almighty),中譯為〈讚美上主歌〉。本首歌的歌詞是根據詩篇103篇1~6節所寫的。有人說,在所有讚美詩當中,以這首詩最美,因為它能使人從內心產生新的力量。因此,有些聖詩版本在這首詩的結束唱「阿們」,以增強讚美上主的感動。 作詞者尼安德爾(Joachim Neander,1650~1680),他也是屬敬虔派,是長老會最著名的聖詩作家,他雖未曾為公共禮拜作詩唱頌,但他的詩皆很高貴、敬虔,根據聖經而符合福音的教訓,他也善於作曲。 尼安德爾為德國人,生於不來梅(Bremen),小時候沒有受教育,年輕時曾放蕩過一陣子,後來當地聖馬丁教會(St. Martins Church)的牧師疼愛他,一直關心他、勸導他、幫助他,從來沒有放棄引導他歸主的希望,終於感動他而悔改,加入教會,從此熱心於教會事工。當時,他正遭遇許多挫折,深深的體會到,唯有上帝才是全能的,也唯有仰望主,困難才會解決,因此,使他的信仰更有力量。 尼安德爾24歲時加入敬虔派,並受聘擔任改革教會中學校長;然而,由於他過份熱心地將自己的經歷向人見證,並到處佈道傳福音,以及指派宗教討論會,以致於引起許多人的反感。後來因為很多人反對其思想,而被學校解聘並驅逐出境,只好逃亡他處,有幾個月之久都躲在萊茵河畔的山洞裡,此洞現今仍存留,稱為「尼安德爾的山洞」(Neanders Cave),直到1679年才重返故鄉。 回到家鄉後,從前關心尼安德爾的聖馬丁教會牧師請他擔任助理,但其思想又遭受攻擊。因他在逃亡時,健康大損,得了嚴重的肺病,隔年以30歲英年與世長辭。 尼安德爾本性聰穎,無論在歌詞、歌譜或神學上的研究、造詣都很高,共作了60首詞和曲,這些詩歌至今仍在教會普受大家的喜愛。由於他是一位大學者、神學家、詩人和音樂家,因此被稱為「德國改革宗教會第一位詩人和最偉大的聖詩作者」。他比較有名的聖詩除本首詩外, 尚有281首〈上帝此時臨在〉(God reveals His presence)、495首〈上帝是我一切向望〉(All my hope on God is founded)。 〈謳咾全能的主上帝〉曲調是尼安德爾自己選配的,1665年德國所出版的Stralsund讚美詩集中就已經收有此曲,但尼安德爾作了一些修改,經William Sterndale Bennett 和 Otto...

培養基督徒的公共愛心

◎羅榮光 有許多牧師、長執與信徒很有個人的愛心,對家人、親友、鄰居及會友之關心與愛護值得肯定與感佩,然而也有不少牧師、長執與信徒比較缺乏公共的愛心,對公共事務(public affairs)及國家的前途較少關心。 在教會有些長執與信徒,不願牧師在禮拜講台上,提到信徒應如何依據聖經的教導關心政治,他們以為信仰與政治沒有什麼關係,信仰只是靈性的栽培、傳福音,使教會增長而已。其實真實的信仰是要讓上帝的真理、慈愛與公義落實在人間生活中。上帝是獨有權能的「萬王之王,萬主之主」(提摩太前書6章15節),祂不只掌管人的靈性,更掌管世上人人的政治、經濟、文化與社會生活各層面,這就是加爾文所強調上帝絕對的主權,他說:「世上萬事都是由於上帝奧祕的旨意所統治。」追求信仰的成長就是藉著聖靈的恩助,使我們參透上帝奧祕的旨意,並且盡心盡力與上帝同工。 政治是政府從事公共政策的制定與執行,會直接間接地影響全體國民與世代子孫的命運,身為有信心與愛心的基督徒不願去關心、參與及監督嗎?有兩位偉大婦女的話值得我們省思,一位是在印度宣教的德蕾莎修女常說:「愛的相反詞不是恨而是冷漠。」另一位是緬甸的民主鬥士翁山蘇姬說:「不只是權力使人腐化,恐懼更是使人民腐化。」不少台灣國人經歷228大屠殺,長期白色恐怖統治,心中還是存有對政治的恐懼與冷漠,以致掌權者可以任意決定國家資源及人民納稅錢的分配,且讓國家的主權(即人民的所有權與自決權)流失,宰制我們與世代子孫的命運。 許多台灣國人不只「有耳無嘴」,甚至淪為「無耳無嘴與無心」,不願意認真去吸收各種不同的資訊,作正確的判斷,更是無心去關切國家的主權與前途,對自己這一代及世代子孫的命運頗為冷漠,自己不願意關心,也不要別人去關心,這種令人憂心的現象也多少存在於教會之中,這真是值得大家省思、檢討與反省之處,誠願對公共事務的關心與對眾人的愛心,可以成為我們教會在此時此地宣教使命重要的一環。 在當前台灣國內外充滿著危機,國格主權流失、貧富差距拉大及司法正義被踐踏的時刻,大多數宗教與其他教派多袖手旁觀,冷漠以對,甚至有些已自甘淪為中國對台宗教統戰的媒介,祈願咱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有更多牧師、長執與會友警醒祈禱並站出來,手牽手顧台灣,見證我們的公共愛心,活出「認同所有的住民,通過愛與受苦,來成做盼望的記號」之信仰告白。 (作者為前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幹事)

變賣所有,奉獻上帝?

◎艾布克 日前媒體報導,某教會姊妹,瞞著丈夫孩子賤價賣掉房子,並將所有錢財捐給教會。該姊妹說,我們一切所有都是上帝的,所以應該奉獻出來。事情曝光後,該姊妹的先生向法院訴請離婚獲准。 這是一件令人難過的新聞,有些弟兄姊妹會想,那個教會是「異端」,是利用教會斂財,才會做出如此誇張、錯誤的教導。甚至認為,那是屬撒但的,而我們是正統教會,所以沒問題。畢竟,雖然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的沒錯,但上帝可沒叫我們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教會」,社會上的貧窮、弱勢也可以是奉獻的對象,更別說我們該好好照顧自己的家人。 不過,這卻引出了一些普遍存於當今教會的問題:一個人信主之後(特別是全家第一個信主的基督徒),熱衷教會生活,把教會當作聖潔的,把世界當作污穢的,認為不信主的家人屬魔鬼,拋家棄子,拒絕世俗生活。 今天「教會論」很大的問題,在於聖俗二分,教會的歸教會,世界的歸世界,這是不對的。然而,有些教會的確是鼓勵弟兄姊妹盡量活在教會之中,將世俗生活的比重降到最低,甚至最好全人、全時間都奉獻給教會,盡可能減少世俗生活的比重。某些宗派甚至完全從社會生活中退出,找尋土地,建立自己的天國。 然而,如果我們相信生活世界是神所創造的,希望神的福音能夠傳到地極,就必須了解,聖俗合一的教會論才是合神喜悅的,基督徒不但在教會要聖潔,在教會之外更要聖潔。 教會生活是聖潔的,世俗生活也同樣可以是聖潔的。如果基督徒了解,所領受的信仰是全人的,是聖俗合一的,聖潔生活就不只在教會裡發生,教會外的日常生活,一樣是聖潔的,只要我們按照聖經教導的方式過聖潔的生活。 我們除了應該替這些退縮入教會,拿教會生活逃避世俗生活的弟兄姊妹禱告之外,教會本身也應該勇敢拒絕弟兄姊妹,把教會當作逃避世俗╱家庭生活挫折的地方。教會應該幫助這些人回到世界的生活去勝過世界,勝過試煉,而非沉溺在教會裡的溫柔鄉,才是真正對這些弟兄姊妹好的事情。 或許我們不能避免打著基督名義向人斂財的惡事發生,但我們絕對可以避免錯誤的聖俗二分,讓弟兄姊妹躲在教會裡,以大量的服事和團契生活來逃避世俗生活中該盡的責任。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nbsp

台灣原住民自治之路那麼遙遠

◎Sing &nbsp&rsquoOlam 擁有現代之父雅號的尼加拉瓜詩人Ruben Dario(1867~1916)說:「祖國雖然小,夢想使它偉大。」 玉山神學院院長Pusin Tali(布興.大立)博士撰寫《自治是原住民族唯一的活路》一書,Pusin院長是我台南神學院優秀的學弟,他一生過著讀書又養家的艱辛生活,是一位名符其實顧及家庭的Doing by learning&rsquos theologian。Pusin牧師是現任玉山神學院院長,台灣正牌本土產的神學博士。 《自治是原住民族唯一的活路》這本書,是依據聯合國從1993年起10年,訂為「世界原住民年」,以自治為主題的學術論文。本書具有原住民2、30年來社會運動的精神、奮鬥與意志力,也是記錄原住民追求自治的一本書,更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宣教委員會與玉山神學院校友推動原住民自治的目標,值得推薦。 「自治是台灣原住民族生存唯一的活路。」Pusin院長大膽地說,因為原住民族不自治,就是死路一條,沒有辦法在社會生存,揮灑那一生具有活潑自然天真的活力。當然自治也要有世界觀,思考模式和生命活動也要與國際接軌。自治運動一路走來,訴求可分為「還我基本人權」「還我土地」「還我正名」及「還我自治」4大類,其中「還我正名」有所斬獲,使正瀕臨族群滅絕的邵族(Thao)、噶瑪蘭族(Kebalan)、太魯閣族(Truku)、撒奇萊雅族(Sakizaya)及賽德克族(Seediq)等5族,政府從2001年起陸續核定為台灣原住民族外,個人名字亦可正名了。具體而言,就是以平等的方式來協商彼此的定位,以求排解400年來的內部殖民,並讓原住民族以自決的民族方式來治理自己,這就是民族自治的基本理念。 論及台灣原住民族之自治,在清代有Kebalan與Sakizaya聯合攻打擾亂人民寧靜生活的清兵,2族聯合是為了自治,防衛祖傳的領土,保護人民與財產的安全。阿美族家喻戶曉的大港口(與吳光亮之清兵血戰)事件,即使阿美族人戰敗,仍可看出族人世襲的自治保衛鄉土之決心與情操,令人感動萬分。無論是南排牡丹事件、鄒族吳鳳事件、太魯閣威力事件與賽德克霧社事件,其背後之歷史教訓,清楚說明原住民族為了有尊嚴地展現民族認同的自治訴求。 為了自身文化、語言、尊嚴與百分之百的民族自治,原住民不惜任何代價,可惜,台灣野蠻鴨霸之文明民主國家社會,把尊重原住民族的普世價值放在一邊不理不顧。我們希望政府落實2005年立法通過的《原住民族基本法》,促成原住民族合理合情合法地自治。族人也要努力爭取民族自治權益,民族議會務須發揮應有的功能。無論政治環境如何改變或惡劣,自治之理想與目標是永遠不變的。Pusin博士這本具有感染力的書《自治是原住民族唯一的活路》,有更多的讀者同桌饗宴,同時,呼籲國內外人士支持台灣原住民族自治之運動至達成為止。 (作者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助理總幹事、曾任教育部國語會委員) &nbsp

「牧師的續聘與否,由小會議決」之再思

◎李誠芳 在較早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法規中,牧師的續聘與否,由會員和會投票決定。而現行法規,則由小會投票議決。哪個法規較適用呢?可能見仁見智。但確實有些教會在牧師續聘上有所爭議,我們是否應該重新省思這個議題,免得聖靈替我們擔憂呢?以下是我個人的疑慮: 1.如果牧師續聘與否,由小會議決,對於其他多數會友(包括執事、婦女同工、聖歌隊隊員、主日學老師、團契成員等),並沒有表達意見的空間。即使向中會連署要召開會員和會,也不被接受。或許有人認為開會員和會,會導致教會不合而分裂,但我覺得這只是鴕鳥心態,粉飾太平,並無實質上的幫助。 2.如果牧師續聘與否,由小會議決,牧者有可能認為,只要與小會員建立良好的關係,就可以安心地牧會下去。抱著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心態,對神的國度,也沒有多大幫助。 3.如果牧師續聘與否,由小會議決,小會員有可能誤認為自己權力很大。但主耶穌說:「誰願為首,就必做眾人的僕人。」 4.金錢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嗎?有一間教會,小會認為牧師不適任,議決不再續聘牧師。但有會友希望牧師能夠留任,所以連署至小會、中會,希望能夠召開會員和會表決此案。中會確實派員協調3次,不過都沒有達成共識,因為小會堅持不肯召開會員和會,卻提出一個優退方案,只要牧師主動離職,將付給牧師32個月的謝禮。由於中會協調不成,所以作出議決,要求牧師必須接受小會提出的優退方案,主動離職。否則,將以戒規處分,給予免職、除名。 雖然此案中會作了議決,卻引起許多不必要的誤解與聯想。例如:1.中會被懷疑與牧師串通,向小會要求優退;2.小會金錢管理不當,卻由會友買單;3.牧師被懷疑為了錢利用會友連署,又與中會串通。請再三思,在神的國度裡,金錢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嗎? 最後,我提出小小的建議:牧師的續聘與否,先由小會議決,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會友有不同意見,希望小會不要堅持不肯召開會員和會。或許開會表決的結果,與小會的議決是一致的,也讓大家都無話可說。如果表決的結果與小會議決不同,或許也有神的美意在其中,因為牧師是牧養整個「教會」的牧者,不只是牧養「小會」的牧者啊!也懇請總會法規委員會,能三思此議題,尋求什麼才是神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願神賜福大家! (作者為平信徒)

反抗與民主的想像──從不分區立委談起

◎盧懷力 隨著明年總統以及國會選舉的白熱化,越來越多議題被公開討論。一個月前,多位台大及中研院學者公開表示,由民進黨中央決議所提出的不分區立委名單不符合多位學者的期待,其中最重要的問題有二:一是無法培育人才;另一則是這份名單並不能滿足對於「民主的想像」。關於後者,中研院研究員吳乃德博士特別提出:不分區立委的意義,在於能夠提供社會、資源上的弱勢(同時也是政治上、選舉上的弱勢)表達更多的公共性需求;如果如民進黨中央宣稱,民主政治是(由政黨人士)以政策來保護弱勢族群,是「政治沙文主義」的想法。揣測其言下之意,想表達的莫過於不滿政黨取向的公共空間。隨著政治空間朝公共性開放,反抗性政治應逐漸轉向多元性政治,由政治導向轉變成社會導向。 長老教會自解嚴前就以解放思維與戰鬥姿態參與政治,自〈人權宣言〉到「加入聯合國」等,多是在言論自由被箝制的時期中為自由發聲,可說是走在社會的前端。但解嚴至今已有20多年,公共空間的開放性以遠勝於以往,參與政治也不像當時有如禁忌一般。當前社會對於「台灣」與「台灣人」等概念以及身分已經逐漸深化,認為自己是台灣人而非中國人的比例也已遠高於認同中國;以人民為主體的「台灣國」不再是個空白的概念。對於認同共同體之餘,如何避免政治環境中的衝突對立(台灣╱中國、本土╱外來、愛台╱賣台、獨裁╱自由,諸如此類)擠壓社會的多元性以及包容性,會是另一個問題。一個開放的民主社會,不應只有在政黨理念上的對決、外交地位的爭取、或者是思想自由的解放,另外包括了提供各種團體在社會上立足的機會;也就是說,一味的支持政黨或者其理念,充其量只是將資源集中在政黨,或者是增強政黨間的對比,如此一來卻有可能造成政黨為了平衡黨內的勢力以及維持國會政壇中的戰鬥力,而「照顧」其他團體,導致社會弱勢團體成為政治的附庸,無法全面性的將社會水平提升。 邁向成熟的民主社會,參與政治的向度應從垂直面的民主╱獨裁反抗轉向橫向的人民╱社會連結,此用意並非放棄國家獨立性或者同意外交休兵的政策,而是期盼在建立國家同時,避免走向二元論述的政治環境以及社會差異之低容忍性,把更多的注意力轉向社會弱勢。因為前者的狀況下,人民的注意力以及資源在震天吶喊的選舉中,勢必投注在兩大勢力的制衡,其他的聲音卻會在這種氛圍下被邊緣化。將來的政治運作,應建立在國家的基礎上並且超越,而不是在此基礎原地踏步。教會作為上帝在世界選召的團體,理應成為社會進步的動力並且針對實況做出反省,因此筆者認為,長老教會必須脫離過去「誰支持台灣建國就支持誰」的概念,在「國家主權」之上尋求「社會人權」,並且在社會權利的理念中尋找更大的共識、替多元社會發聲。如此一來,才不會同政黨派系的協商一般,走入權力的窠臼。 (作者為台灣大學研究生)

性別平等公聽會見聞

◎路得美人 幾週前我去性別平等公聽會,對於基督徒家長在會場外大吵,我同意教材委員的說法「憤怒是因為極深的恐懼」,「如果你愛你的孩子,一個父母對於孩子可以做的就是克制自己的焦慮!」 聽到教材編者、同志及基督徒發言,我發現真愛聯盟傳遞的訊息與事實有出入,1.教材是給老師,2.網路上所流傳的真愛聯盟製作的影片不實,被動員參加的基督徒幾乎沒有看過教材,為了全面了解,我特地上網去讀了「性別好好教」,及「我們可以這樣教性別」,還沒有看的是「認識同志」。 我看了之後,發現沒有想像中可怕,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教導學生面對身體變化的尷尬,校園性別暴力的現況,男女刻版印象的突破,單親及外配多元家庭,我想家長除了連署參與禱告,建議上網去看看教材,可以了解真相,比毫無所知的擔心來得重要! 同志的起因仍無定論,但是當我在台下聽著他們分享同志是因為性暴力或是霸凌造成,我的心裡有很深的痛!的確,孩子對身體好奇的探索,會學習探索身體,他們有很多身體及情感的煩惱無法啟齒,尤其是對父母。 當一個遭受性侵害或是性猥褻的孩子,在面對老師談論守貞的重要性時,他們的心情會是如何?孩子也會隱身術,是怎樣的文化讓孩子在面對家庭圖的習作時,孩子會怯生生的說,「不知道該怎麼畫?」沒有友善的空間,他們無法吐露心聲。 當基督徒說上帝是愛的時候,如何解決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不幸事件,如何了解上帝是慈愛?當基督徒談著上帝創造一個人是美好的,這些學童身體自主權被侵犯的事實,這些身心破碎的孩子,如何在別人及自己的眼光中看到自己的價值,讓孩童不會覺得自己永遠是不夠好,而不至於無從累積自尊自信? 當教會告訴同性戀是罪,用淫亂來形容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內心的掙扎,我想我仍贊同上帝設立的婚姻應該是一男一女,但是對於同性戀否是一定要對其醫治趕鬼去改變性向?我不得而知。 在黑暗中的人如何見得到光,光如何進到黑暗中,我並不知道,願我們了解主的心腸,盼望深深的接納及愛是一帖解藥!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