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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葬、灑葬

◎陳坤申 《台灣教會公報》3134期特別企畫的〈留住永恆的美麗〉專題非常好,尤其嘉義中會水上教會陳豐明牧師所撰述的〈落葉歸根,與土地融合為一〉一文,將主禮樹葬的經驗詳細的陳述,我相信經由《台灣教會公報》的報導,樹葬、灑葬的方法、過程應該會讓教會弟兄姊妹有所了解、認同、接受。多年前,我常與老友談起樹葬、灑葬的問題,老友們都認為在地狹人稠的台灣,尤其在大都會區,勢必要採行樹葬、灑葬。 在所有的告別式、悼念文中都會引提摩太後書4章7~8節,肯定逝世者在世的努力。經文說:「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今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就是按著公義審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賜給我的;不但賜給我,也賜給凡愛慕祂顯現的人。」 傳道書3章19~20節說:「世人遭遇的,獸也遭遇,所遭遇的都是一樣,這個怎樣死,那個也怎樣死。氣息都一樣,人不能強於獸,都是虛空。都歸一處,都是出於塵土,也都歸於塵土。」雖說人最後一樣歸於塵土,但若能捐贈器官甚至大體遺愛人間,那就更好。 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是無可避免的自然現象,欣然以對就勝過恐懼逃避。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好像一場旅行,到最後皇帝庶民殊途同歸,每個人都要死。人生百年,總須落葉歸根,若能留名青史,常活在世人心中,則可為不朽了。 從生物學來看,生命本身不具任何意義,從出生到死亡,只是一種必然的過程;唯有活得充實、燦爛,人生才有價值與意義。有生就有死,生固然可喜,死也不必害怕。前塵往事,最後都「萬千往事隨風而逝」。19世紀使英國稱霸世界的英國女王維多利亞(Victoria)臨終前最後一句話是:「我已盡力而為了。」 每個人善盡本分盡力而為,對人無虧欠,對事無愧疚,好好快樂的過生活,日後若能無病痛「死得痛快」,就有如《書經.洪範》篇中所說,人生有五福:「五福,一曰壽,二曰富,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終命。」(「考終命」就是「善終」,俗話所說的「好死」)──活要活得好,死要死得快。 現代人死後的安葬,絕大部分採火化後骨灰安置靈骨塔,少部分則採土葬,捫心自問,我們五代以後的曾曾曾孫、女有什麼意義呢?是要留一個可以傳家的精神給他們呢?還是要留一罈只供祭拜的骨灰呢?美國一位心理學家馬斯洛(Abraham Harold Maslow)說:「心若改變,態度就跟著改變;態度改變,習慣就跟著改變;習慣改變,性格就跟著改變;性格改變,人生就會跟著改變。」 這是多變化的時代,任何事情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為不為的問題,要不要改變,存乎一心。 (作者為退休公務人員)

韓寒的文化迷思

◎陳必欣 中國有位年僅而立的網路作家韓寒,5月初來台參加論壇。回到上海後,在微博和博客上,貼上一文──〈太平洋的風〉,因為內容對台灣體驗的風評甚佳,我們這裡的媒體,甚至馬英九樂於轉述之餘,得意有加,自以為台灣真是發揚中華文化的地方。 話說韓寒,他的成就令人稱羨,「2009中國魅力榜」他入列,同年4月,美國《時代》雜誌的「全球最具影響力100人」,他也榜上有名。身為歌手、賽車手,又是網路作家,他說過一句精彩又經典的話:「文學往往是政治的妓女。」可見他觀察入微,體驗深刻,用字遣詞更道盡人人所欲言卻又難能表達者,讓讀者看到他的文字拍案叫絕。 據說在中國,不知有韓寒其人者被視為「反常」。這位公共意見的名人,當然成為年輕人的偶像。〈太平洋的風〉文中,他如此著墨:「我們的世博和奧運會,他們永遠辦不到,但走在台灣街頭,面對計程車司機、速食店老闆、路人們,我卻一點自豪感都沒有&hellip&hellip。」他認為「文化、法制和自由,是一個民族的一切。」他感謝香港和台灣,庇護了中華文化。言下之意,他何等期盼太平洋的風能夠吹進已經消失中華文化的中國。 每個國家、地區、文化都有其優點與缺點,韓寒提到遺失手機,被撿拾奉還;眼鏡店的老闆設想周到,為陸客解決燃眉之急&hellip&hellip台灣人的友誼、熱情、善良、誠實、好客等,我們不必否認也引以為傲,但我們也得承認,這裡相對的也有無情、冷漠、欺詐、暴力、貪婪&hellip&hellip這豈不也是「中華文化」的一部分?或許歷史會告訴人們,香港有其可取的一面,跟英國長期的統治有關,至今多數港人寧可被英國殖民,也不願回歸。而台灣讓韓寒感動,跟日本的管轄也不能脫節。早期台灣人的守法、衛生、禮節、自制、公德心,其實都有日本的影子。可惜終戰之後,擁大中華文化的國民黨來了,這些美好的特質也迅速消失中。 看來台灣海峽兩岸仍有許多人,類似當年的猶太人領袖,認為遵行摩西律法就擁有進入天國的通行證,卻不知或故意忽略保羅是因為悔改,他的生命才產生質變;他得著救贖不是來自律法或文化,而是他找到了「真理」。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祈願大家找到正確的道路,擁抱真理,從而生命得到更新,不要再陷入任何的文化迷思。 (作者為高中退休老師)

成功神學的自我實踐與自戀文化

◎王樵一 今天世人很可能正被包裝得很漂亮的「自我實現」所蒙蔽,誘導遠離神,高舉自己的墮落沉淪之路而不自知,甚至部分主內弟兄姊妹也相信,自我實踐的自己是活出神的旨意的美好。 加拿大哲學家暨政治學者查爾斯.泰勒曾指出,當代社會「自戀文化」的一個重要展現方式,就是以「自我實現」做為日常生活的主要價值,而且很少願意承擔外部道德要求或者對他人的嚴肅承諾。 舉個最常見的例子,個人主義的自我實踐讓人寧可選擇拚事業而放棄結婚生子。人們不願意因為生孩子而放棄目前的生活水準、事業上可能的升遷,都因為那可能拖累自己,使得自己的人生無法自我實現。不顧外部道德成本與對他人承諾的自我實現,其實是非常自我中心的,泰勒認為這是自戀文化的具體展現,僅僅是一種自我放縱和利己主義的表達,不受任何理想的驅動,更要命的是假裝成自我實踐的自我放縱,也就是享樂主義。 自戀文化藏在自我實現的美好理論裡,偷渡到當代社會的生活中,以勵志、學術、宗教信仰、人生哲學、同儕壓力、廣告行銷等各種各樣的方式鼓勵人們信奉。然而,自戀文化就是人類自我中心的展現,正是聖經中所說的罪,驕傲的自以為義,高舉自己,將神、社會、他人等排除在外,只要求享受權利卻不願意屢踐義務。自我中心高舉自己,視自己的需要滿足為人生最重要的事情,自我實踐成了自我合理化此一論點的最佳包裝。 企業只在乎利潤最大化,政客只在乎自己能否選上,每個人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擴張自己的境界,至於擴張境界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所造成的外部成本、對他人的傷害,全都不在自己的考慮之內,更別說幫助社會的窮苦大眾。在自我實踐的面前,一切社會責任退位,當自我實踐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時,也讓人成了最自私自利卻又有自我合理化的藉口。 而今,自以為義的自我實踐開始偷渡到基督信仰之中,以成功神學之名鼓勵弟兄姊妹追求個人成就的極大化,追求人生的自我實踐,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標、理想,甚至告訴弟兄姊妹自我實踐是神的美好旨意。 成功神學暢談個人生命的豐盛、活出美好,告訴弟兄姊妹越虔敬者越能賺大錢、在教會的地位也越高,卻不談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也不談背起十字架跟隨耶穌,不談約伯那無來由的全然承受苦難,不談基督徒做在最小的一個身上,就是做在主身上的社會責任,信奉自我實現的基督徒不斷累積世上的財富,卻對鄰里餓死的窮人不聞不問。 自我實踐若不能伴隨著愛鄰人,不能成為好撒瑪利亞人,反而成為剝削結構的共犯,那恐怕便落入假裝成天使的撒但陷阱,自以為信奉耶穌基督,其實則是追拜瑪門去了。 難道你能相信,耶穌允許你擁有龐大的財富是為了炫耀,而不是為了幫助其他需要幫助的弟兄姊妹這樣荒謬的事情嗎?耶穌呼召我們悔改,是做祂的門徒,做能夠改變世界的光和鹽,倒空自己,成就福音的小基督,不是為了拚命賺取財富與聲望而不顧一切的(偽)自我實踐者。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全職服事,念神學院較好

◎余茂洋 這時是各神學院招生的季節,要不要在人生中放下工作,進入神學院?決定念神學院是非常大的改變,許多人為此觀望、猶豫、準備、拖延多時。一般不念神學院的有以下理由: 1.所學非所用。神學生畢業後,發現教會、福音機構所要的與神學院學到的有落差,教會的需要主要落在「如何做」,像如何讀經、如何禱告、如何帶青、少年團契、主日學、小組等,弟兄姊妹不在乎解經是否正確,他們所要的是這段經文能帶出什麼祝福,如何處理他們每日問題。 2.受前輩影響。教會服事的傳道人推波助瀾,說神學院所教的東西沒有用,平白浪費幾年時間在封閉的神學象牙塔裡,教會所需要的神學院沒有教,神學院所教的教會幾乎用不到,冷卻人想念神學院的心。 3.可行第3條路。有人認為花幾年念神學太長了,不如一邊工作一邊當選修生,魚與熊掌兩者兼得。何況邊工作邊修學分,馬上學以致用,進可攻退可守,何樂不為? 4.誤解知識教人高大,惟愛心能造就人。誤認知識定與愛心成反比,只要會禱告,帶犧牲的愛和關心,不必管他講的內容來自加爾文、約翰衛斯理或其他人,不必管與上下文關係通不通,是不是自己亂解釋,只要藉著各種聚會,人數可增多,幫他們解決問題,目的達到即可,過程是否合乎聖經不需要考慮。 實際投入服事後衝擊更大,有隨從後現代主義講求多元,以「市場」當導向,人們需要什麼就提供什麼;有排斥傳統,認為只要可行,各種嶄新方法都行,怎麼做都不要緊。另一種極端是緊抱著聖經,台上忠心講聖經,只處理教會圍牆內的事,缺乏把信仰落實在生活中動力。 最好的選擇是聖經怎麼說,人就怎麼做,若不清楚明白,就暫時把它放著,直到見主面,可以面對面清清楚楚問祂,到底這是什麼意思,要如何做。畢竟隱祕的事屬於耶和華。(申命記29章29節) 「當竭力成為上帝無愧工人,按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是全時間服事上帝者的職志,一切問題都是解經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麼要念神學院的答案。藉著學有專長教師,學得廣闊、平衡的聖經知識層面,及如何用在日常生活的技巧,針對時局採取適當的對策。 藉著住在一起學習同心服事,彼此扶持成為團隊,讓上帝修剪性格;藉著週末實習,享受聖靈能力,把所學落實在各種服事上。藉宣教實習,知道教會不光是為自己周圍的社區存在,是為上帝國存在,心胸寬廣,關心本土,同時關心「猶太全地、撒瑪利亞、直到地極做上帝的見證」。 神學院訓練絕對不會、也不可能解決教會、福音機構的所有問題,但肯定能提供像蓋房子第一步驟&mdash&mdash堅固的鋼筋水泥基本骨架,它不好看,然而在上面建造,貼磁磚、隔間、粉刷、精工細雕等,美侖美奐的房子就彰顯出來。選一間正統、圖書設備夠、教師學經歷足的神學院,自己清楚上帝的召命,把身子擺在那裡學習,上帝呼召祂必定負責。 (作者為普世豐盛生命中心牧師)

現代詩:醒、悟

醒、悟 以精雕塑 關於季節 盛開一朵各自的姿色 晨偎 夕眠 春眉 夏唇 秋耳 冬頸 還有比這樣的塗寫更 雄厚的纏綿? 更雷雨大地 風火生息? 我們 七彩繽紛是因為 神十字架上再生之 眼 擁生不息的 光明燈  傳給人、傳給人、傳給人 提醒自己 救恩之美 * 眼=重點,如詩眼。浩瀚的思想與目標

關懷牧家孤兒

◎&nbsp賴信瀚 近年來,長老教會有許多牧者在正值壯年期間驟然別世。這些壯年別世的牧者,大多留下許多未成年或就學子女,這些牧家孤兒不僅失去天倫之樂,在生活上也頓失主要經濟來源,若未能得到支援,生活處境堪憂。大多數牧師待遇並不優渥,除非牧者本身繼承來自家族的龐大遺產,否則當一個人獻身走上傳道之路,他的人生也就和經濟上的富裕絕緣了。因此當牧者在壯年別世,遺族必陷入經濟困境。他們是我們的肢體,需要我們關懷。 我們所領受的福音是愛的福音。約翰壹書4章16節說「上帝就是愛」;3章17節也說「凡有世上財物的,看見弟兄窮乏,卻塞住憐恤的心,愛上帝的心怎能存在他裡面呢?」我們教會小會看見這些牧家孤兒需要,經過討論,決定喚起兄姊對這個事工的關心,也促使我們藉著實際的行動操練信仰。因此,小會決議在大齋節期第一個主日為牧家孤兒的需要奉獻和代禱。 早期教會的傳統,要求信徒在大齋節期間嚴格守齋(每日只吃一餐),藉著禁食來操練信仰。禁食的意義不僅在吃喝方面,也在眼目和五官的守齋,與基督一同克己受苦,經歷試煉和得勝試探。藉此一方面操練自己的靈性,體會與基督一同受苦;一方面也能體會饑餓與貧乏者的痛苦。大齋期將所省下來吃喝玩樂的錢,用來幫助饑餓貧困的人,或支持福音事工。因此,在這個主日關懷這些牧家孤兒的需要,和我們的信仰精神是極為切合的! 上帝雖未曾應許天色常藍、花香常漫,但祂為我們預備了彼此,使我們可以成為互相的幫助與祝福。人生道路坎坷漫長,還好我們擁有彼此,當我們軟弱時,還可以得到扶持;當我們陷入困境,還可以得到幫助。因為我們擁有彼此,我們在人生的道路上,因此充滿了上帝的恩典。 (作者為台南中會大同教會牧師)

上帝真會捉弄人?

◎好是123 「上帝真會捉弄人,像這樣的人,居然還有性慾!」山本清子在協助《性義工》的作者河合香織在荷蘭採訪身心障礙者談性/愛需求的處遇時,這樣感嘆。美國紐約法學院教授麥可.波林(Michael L. Perlin)在長達數十年鑽研身心障礙相關法律問題的過程中,發現「這樣的人」所渴望的,遠比一般社會所能寬容或體諒的要來得多,舉凡婚姻、性與生育,無一不是。 當身心障礙者的期待與社會認可的尺度出現落差,身心障礙者的弱勢處境使他們的自主意見往往被「『理』所當然」地忽略。講到婚姻大事,父母常出於照護的考量,為他們的婚或不婚作安排,不是娶外籍新娘、找老榮民嫁掉,就是直接安排手術,從此一勞永逸。少數的例外,如障礙不太嚴重的視障、聽障,以及侏儒症患者,若想要天生自然,或藉助人工生殖技術有個「相似度百分百」的孩子,動輒會遭斥責「無『理』取鬧」。至於性,對於24小時住在安養機構,或身心缺損、社會排除因素而不便自行到位的障礙者,就成為身體政治(body politics)「『理』該如此」施以規訓與懲戒的少數社群。 身心障礙者的婚姻、性與生育,在社會福利政策中不是自動消音,便是視為禁忌,這皆與社會所認定的「理」,特別與身心障礙的文化再現(cultural representation),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身心障礙者不是被視為「無需求」的「中性人」,便是以「不要吵醒沈睡中的孩子」的方式「去需求」;再不,便是被當作「過度需求」的主體,藉由宗教、教育、醫療或法律嚴加管束。 這些關乎身心障礙者切身的處遇,多虧聯合國2008年實施的《殘疾人權利公約》,揭示「締約國應當採取有效和適當的措施,在涉及婚姻、家庭、生育和個人關係的一切事項中,在與其他人平等的基礎上,消除對殘疾人的歧視。」身心障礙者才是權利的擁有者,用身心障礙運動的口號來說:「Nothing about us without us」。 殘障解放神學家依莉沙白.史多特(Elizabeth Stuart)指出,身心障礙是「被壓迫者中的被壓迫者」,如果基督教是「道成肉身」的信仰,那麼「身體很重要!」這不但讓我們反省肉身的不穩定,更迫使我們正視文化中的身體政治,促使我們省思如何建構讓所有身體都得以參與的「基督的身體」教會。 正視身心障礙者需要,並同他們對話,是教會從事殘障本土神學的使命,6月16日「算障與爭權:談身心障礙者的婚姻、性與生殖之天賦人權研討會」(333dtonline.blogspot.com),更是參與殘障解放運動的起點,歡迎參加。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請不要為我造墓

◎賴淑珠 不久前朋友分享台灣壓克力之父許文龍先生的報導,退休的他說:「將來如果我走了,不要為我造墓。」喜歡音樂的他又說:「台灣人口密度這麼高,土地都不夠用了,死後最好不要再占一塊地,或許辦一場音樂會就夠了。」 看了這則消息,使我想起宗教改革家加爾文,他曾對親人好友說,若他過世了,不要為他立碑,不要有任何標誌,更不要有人寫他個人傳記。我認為不要造墓立碑,符合聖經的教導,創世記記載,起初上帝創造萬物,祂看為美好,上帝最後用地上的塵土造人,把生命的氣吹進他的鼻孔,他就成為有生命的人。然而,因為人違背上帝犯了罪,所以上帝說,「你要汗流滿面才吃得飽。你要工作,直到你死,歸於塵土。因為你是用塵土造的,你要還原歸土。」 5年前聽教會姊妹分享參加過的樹葬禮;有位台中的育幼院退休的院長,80幾歲過世。當地政府在大坑設有樹葬園地,只要提出申請就可使用,還有補助呢!樹葬區以每一棵樹苗為中心等距挖了12個洞正好繞樹一圈,用環保的甕裝骨灰置於一個洞內,然後以草皮覆蓋在上面,約1年左右環保甕就會自然腐化成泥,幾年後又可以重複使用。 最近內湖教會有位88歲蕭毓仁長老娘,陳萬有姊妹蒙主恩召,她的先生和子女在台北富德公墓的樹葬區安置了她的骨灰。市民只要拿已故親人的死亡證明向市政府申請,費用全免,但只能選區,不能選位址。使用時將骨灰放入可以溶解的甕,然後覆蓋泥土,再覆以碎石片即完成安葬。政府規劃得很周密,前方有池塘和木橋可遊憩的地方,整個園區就像一座公園,沒有墓也沒有碑,只有樹林碎石和行人道路。 從富德公墓回家路上,我跟外子說,當我的那日來臨,請把我的骨灰葬在樹旁吧!請不要為我造墓,更不要立碑。而且我認為樹葬必成為時尚趨勢,因為樹葬既符合聖經上的話,且是最不佔空間又最環保,更是節省喪葬費用的方法,不知許文龍先生是否為基督徒?他真是位有先見的人。 反觀往富德靈骨塔的山路,兩旁蓋滿了墳墓,本來是美麗的都市小山丘,如今被橫一個豎一個的大小墓碑給破壞殆盡。如今政府提出樹葬的政策是正確的,也符合基督教精神與教導。政府有關單位應大力鼓吹,希望教會牧者也多思考這方面的問題,可鼓勵信徒會友做這樣的選擇。 (作者為牧師娘)

再思〈千風之歌〉

◎許蘭帝 讀過陳祐陞牧師的〈再談千風之歌〉,想起另一首出名的歌〈風的顏色〉,迪士尼卡通電影《風中奇緣》的主題曲。這兩首歌有3個共同點,1.都以「風」為詩中的意象(Imagery),2.有相同的世界觀,3.都傳達著「萬物有靈論」(Animism)的訊息。 「Animism」原文是拉丁文「Anima」:生命和靈魂的意思。人類學家愛德華‧泰勒(Sir Edward Tylor)在1871年出版的《原始文化》(Primitive Culture)一書中首先為此論下了定義:「一種相信大自然中萬物皆有靈魂和意識的信仰。」根據他的觀察,大多數的游牧民族都有此信仰。然而在科學進步的社會中只有少數人會有同樣想法。現代的人類學家會用「世界觀」來定義此論。據他們的觀察此世界觀廣泛的被接受,包括新世紀運動、新異教主義(Neo-Paganism)、環保異教主義(Eco-Paganism)、泛神教、神道、佛教、印度教&hellip&hellip等信仰。主要的單一神信仰,如:猶太教、基督教、天主教、回教等都拒絕此世界觀。 「萬物有靈論」相信靈界與自然界毫無區分,是合而為一。根據人類學家的觀察北美洲的原住民(印地安人)是此世界觀的忠實實行者。舉例說,當他們獵殺一頭大野牛,他們會坐在牛的身旁對牠說:「我們尊重你的力量和生命,因為你是我們的親人。今天我們感謝你留下你的身體讓我們分享。安心去吧!與你的祖先團聚,變成樹葉上的露水、天上的星星、溪水中的流水吧!」當他們的親人與朋友去世,他們會對死者說:「平安去吧!在森林中和草原上我們會再相遇。我會仔細的聽你在風中對我說話,會在閃亮的露水和雪花中看見你的影像,會在雨中和霧中被你觸摸。我會看見你在空中飛翔,我會對著滿天的星空與你談話。」 分析〈千風之歌〉原詩中的意象與含義,進一步推論,人類學家不排除〈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別在我的墓前哭泣)的作者Mary Elizabeth Frye有印地安人血統的可能性。若讀者想更了解印地安人的世界觀,請看迪士尼卡通電影《熊的傳說》。 〈千風之歌〉有很動聽的旋律和美麗的歌詞,但這些特質在聖詩中並不難找。相信基督徒在告別式中唱《聖詩》446首〈願主保護咱後會有期〉或《聖詩》287首〈救主我愛就?〉更能安慰遺族。基督徒的世界觀是:「我們坦然無懼,是更願意離開身體與主同住。」(哥林多後書5章8節)不是嗎?因為我們「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希伯來書11章16節) (作者為夏威夷平信徒)

〈千風之歌〉真的那麼離經叛道嗎?

◎郭榮敏 《台灣教會公報》3141期、3142期有幾篇討論〈千風之歌〉的文章,筆者也聊表己見,希望對大家有幫助。咱活在看死亡為禁忌的社會裡,連數字「4」都有所顧忌,凡是住4樓的住戶,十之八九都是基督徒。〈千風之歌〉唱起來很安詳,在詩的意境裡,陰魂不散的恐懼幾乎煙消雲散,使人如沐春風,又心得安慰。 到底人死後變成什麼、到哪裡去?是很嚴肅的信仰問題。〈信經〉裡有「肉體復活」的記載,於是有人反對火葬,唯恐燒成灰無法肉體復活;但千百年之後,土葬的身體還是化為泥土。肉體復活是什麼意思,主耶穌的復活,可做很好的見證。復活後,祂肉體真的找不到了,這肉體像風無所不在,不受時空限制。有一次耶穌顯現給門徒看,多馬缺席不相信祂復活,除非摸到釘痕。祂便向他顯現,多馬不敢去摸,如果他敢摸,必摸得到。死後屬靈之體的奧祕,活著的人無從了解。 生命奧妙無窮,創世記2章7節記載上主造泥人,吹入祂的活氣時,「它就活起來」成為活人,就是nepes hayya。人,nepes這個字有魂的意思,也有自我(self)的意思。你的、我的、他的self,就變成世上各有人格特質,獨特才能的人類。因此,造物主收回人的靈(等同活氣),人就死了歸土。(詩篇104篇29節) 最有趣的是以西結書37章9節在曠野枯骨復活的異象中,直接由原文翻譯:「上主對先知以西結說,你要對風(ruah)做先知講話,人子啊,你要做先知講話,你要對風說,主,上主這樣說,氣息(ruah,等同創世記2章7節的活氣)啊,從四風(意譯為四面)來吧!吹入(又跟創世記2章7節用同一字)這些被殺者裡,他們就活起來。」由此可看出希伯來文ruah,同一字可指風、複數時指四面、空氣、氣息(活氣)、聖神、上帝的靈。人只要有這口活氣在呼吸空氣,他就活著,活氣跟空氣不都是ruah嗎! 咱再來探討基督徒死後靈魂的歸宿,約翰福音14章1~9節是耶穌臨別前,心裡充滿憂愁恐懼的學生對祂提出的問題,耶穌死後要到天父那裡去,門徒也要到那裡,門徒已經認識道路、真理、生命的耶穌,也就認識天父,信耶穌就進入三位一體裡面了。信主的人有聖神在他裡面,他就享受永生,死了肉體就轉型變成靈體,像肉體復活的耶穌一樣,也就是ruah的狀態。換句話說,跟空氣一樣,有空氣的地方就有聖神,也有人的靈體。活在肉體的筆者老實說,我無法了解。 耶穌死後要為門徒預備地方,祂必再來接他們到祂那裡去。這地方叫什麼、在哪裡?主日學教咱說,這地方叫天堂,耶穌說是上帝的國或天國。有一次法利賽人問耶穌,上帝的國何時來到,耶穌回答,那不是肉眼看得到的,上帝國就在你們心裡(或中間)(路加福音17章20、21節)。還有,要如何進入天國?23章32、43節說明,跟耶穌做夥釘十字架的兩個犯人,一個譏笑挖苦耶穌,另一位自知罪有應得並對耶穌說,?得國將臨時,求?記得我。耶穌告訴他:「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他領受主這句話時,深感被主接納的幸福,雖然肉體上還受十架痛苦的煎熬,心靈上已進入樂園了。 人受造物主吹入活氣就活起來,已成曠野枯骨被殺的人因從四方而來的氣息吹入其中而站起來,成為極大的軍隊;復活節後,耶穌吹一口氣,說你們受聖靈,門徒就獲得赦罪的權能(約翰福音21章21~23節)。照樣,信主的人,因有聖神同在,肉體這口氣斷了,就變成靈體,正如復活的主的身體。別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像〈千風之歌〉所歌頌的,不在墓裡,與主同在了! (作者為前南神舊約原典釋義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