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評論

觀點評論

少點速食,多點禱告

◎王乾任 日前,美國麥當勞與漢堡王等速食業者,宣布不再使用BPI公司的漢堡排。美國知名美食節目主持人奧利佛踢爆,美國有70%的漢堡排為了降低成本,拿只能當作動物飼料的「粉紅泥渣」(Pink Slime)碎肉,混到漢堡肉中販售,此類劣質漢堡將嚴重危害人體。 不過,速食產業的問題,並不光只是使用劣質肉品而已。紀錄片《麥胖報告》中,導演親自實驗,連續1個月,每天3餐都吃漢堡餐,結果不僅胖了一大圈,還得了心血管疾病。《速食的恐怖真相》一書指出速食產業中的肉類產製過程的骯髒;汽水、可樂對於孩童的健康所造成的傷害、太多人工色素的食物&hellip…更別說青菜蔬果水分攝食太少,高油脂與高脂肪食用過多,對人體造成的破壞。 速食的確方便,加上速食業者不斷推出廣告吸引消費者,如果可以,特別是有尚未發育成熟的孩子的父母,切莫讓孩子太早接觸速食,否則其化學添加物將破壞孩子尚未完成的味蕾,結果便是孩子討厭吃天然食物,更加沉溺於高熱量的垃圾食物。 奧利佛說:「作為一個人,你怎能容忍孩子吃這種食物?」我想,奧利佛敢於對抗不公義之事,發揮自己的社會影響力,非常值得我們學習。身為基督徒,有時太過獨善其身,只要教會服事做好,個人道德操守顧好,其他社會上正在發生的邪惡之事,我們寧可選擇忽略,不願秉持聖經的教導對抗那執政掌權的邪惡勢力。 然而,耶穌並沒有因為自己能夠溫飽,就放棄那些落入各種罪惡或邪惡挾制的軟弱者、窮人、社會弱勢,耶穌永遠和最貧窮、最卑微的人站在一起,服事這些人。期盼我們能少一些速食,多一些禱告,並願意在日常吃喝上更盡心了解我們所吃喝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對我們的身體是否真的有幫助。我們的身體是神的聖殿,實在不該因為一時的軟弱或口腹之慾,吃下太多危害身體健康的垃圾食物,污染了神的聖殿。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景美浸信會會友)

蘭嶼「Ponso no Tao」人之島

◎ljavaus pakaleva 1974年,行政院原子能委員會擅自決定將放射性核廢場地點選在蘭嶼,並向達悟人謊稱說:「未來運輸核廢料的港口是軍港,核廢貯存場是魚罐頭工廠。」1982年,貯存場完成,至今整整30年,台電利用每年給每個部落的200萬「核廢料儲存回饋金」,攏絡許多經濟條件不佳的族人,使得許多族人對於污染問題一再低調讓步。1987年底,達悟青年郭建平等4人在蘭嶼機場發動反核的第一場抗爭,抗議蘭嶼鄉民代表接受原能會出資安排的日本核電安全宣傳之旅。 1996年,原能會發現蘭嶼貯存場內的核廢料桶出現嚴重鏽蝕、破裂現象,要求台電對核廢料進行全面的檢查整理。2007年11月,台電才開始著手進行檢裝重整工作。2011年,經過中研院地球科學研究所研究員扈治安調查,證實貯存場核廢料桶鈷放射線外漏,引發達悟族人恐慌,要求政府加速完成選址作業,以最短的時間將核廢料遷離蘭嶼。12月底,達悟族人前往凱達格蘭大道抗議,但未獲政府及相關單位正面回應。 「核廢料桶鈷放射線外漏的憂慮」和「蘭嶼核廢料貯存場土地租約到期問題」,以及「維繫著全蘭嶼島人民生命安全的抗爭活動」究竟和基督徒有什麼關係?福音和社會關懷是不可分割的。祂是公義的主,為孤兒寡母伸冤(詩146篇7~9節)、祂怒斥偽善(路加福音11章42~54節)、為窮人伸張正義。福音是一種生命、一種能力,需要具體的行動去關懷及面對社會種種不公義的事,因從福音當中見證神豐富的恩典和真理。 這看似與我們相干又不相干的真實事件,一個距離台灣不遠的孤立島嶼,卻攸關著生命安全的重要課題。在我們周遭仍有許多公共議題,值得我們去了解、關心。然而身為這時代基督徒的我們,仍在跟隨主的路上,除了以謙卑的心、時刻反省,更應該堅守基本信仰上的教導,以理解、關懷的角度分辨,勇於見證基督教的價值。 (作者為壽山中會果貿教會會友,排灣族,居住於法國)

重視在地跨文化宣教

◎謝大立 近年來,由於國際政治、經濟的劇變,全球人口的大量遷移,尤其數以百萬計的穆斯林移居歐洲各國;數十萬來自東南亞如印尼、泰國、菲律賓、越南&hellip&hellip等的外籍移工在亞洲各國(包括台灣)打工;數百萬的中國人到世界各地留學或打工。這些都成為宣教的新挑戰及新機會,許多教會及宣教機構也都開始重視這種「僑居地」(Diaspora)的事工。以我參與服事的新加坡教會為例,截至2011年6月底新加坡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新加坡總人口達518萬,其中326萬人屬於新加坡公民,擁有永久居留權的外籍居民有53萬人,無永久居留權的外籍居民有139萬人,其中包括持工作准證、就業准證、長期社交訪問准證以及學生證等。雖然當中以持有工作准證的外來勞工居多,但也有不少是持有就業准證、跟本地白領直接競爭的海外專業人員。 現在是一個全球化與移民的新時代,人才和人力的需求是世界性的現象。面對新移民,教會應採取什麼態度?在宣教的思維上又需有何應對之道呢?新、舊約都清楚告訴我們,要愛鄰舍如同自己。教會的使命是要關顧、接待這些出外人,進而領他們成為上帝的子民;近年來,新加坡的華文教會都認真地在面對此一新挑戰。 以華人事工為例,新加坡華族人口從1990年的232萬人增加到2011年的384萬人。這激增的152萬(甚或更多)移居者所面對的壓力和焦慮,如環境陌生、語言文化的差異、生活的壓力、與適應的困難等等,有誰去關心、協助他們?在社會中,他們可能較難得到關懷和同情;但在教會裡,應是較易獲得關懷。教會裡有許多是樂意助人的天使,就像許多新加坡的華文教會近年來積極發展協助中國留學生、勞工及新移民的事工。 因此,當教會在思想差派宣教師去遠方宣教時,不可忘記,就在你所居住的社區,可能有許多來自泰國的建築工,菲律賓、印尼、越南的女傭,以及不同國籍的新移民配偶等。我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呢?目前,在台外籍移工、新移民配偶及其所生第2代子女的總人口已超過100萬人,比全台灣的基督徒總人口還多。台灣社會應當將其視為機會而非負擔;同時,教會也應看到這個龐大族群其實是福音未得之民。比方說,泰國是小乘佛教國家;越南於2000年共產政府才對外開放;印尼則是穆斯林占多數國家,在許多省分傳福音甚至是犯法的,這些國家的人往往來台灣才有機會聽到福音。難道我們不也欠他們福音的債嗎?深信「新倍加運動」的宣教視野必能將此一福音需求納入整體的策略規劃,藉此祝福台灣眾教會! (作者為PCT宣教師,派駐新加坡老大會華文中會嘉恩堂任主理牧師)

沒有掌聲的時刻

◎吳俊賢 此刻,你正沉醉在充滿掌聲的服事中?還是面臨一點掌聲也沒有的處境?如果是前者,千萬別忘了向神獻上感恩,並把一切的榮耀歸給祂;如果是後者,我們究竟又該如何去面對? 翻開聖經我們可以發現,神的僕人幾乎甚少獲得掌聲。以摩西為例,當他率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過程中,他非但沒有得到百姓的愛戴,也得不到任何掌聲,反而常常被噓聲和抱怨聲所圍繞。再看到舊約的眾先知,他們單單做好上帝傳聲筒的角色,只說真話而不說好話,但下場又是如何?顯而易見的是,他們受到的擁戴程度,實在遠不及於當代那些報喜不報憂的假先知。或許,耳朵發沉許久的人們就是偏愛聽假話,畢竟假話最動聽。 談到掌聲,我們似乎不能不提及先知以利亞。畢竟他曾在迦密山上和拜巴力的450位假先知一較高下,獲勝後勢必得到百姓的歡呼和擁護。但,以利亞在獲勝前的心境又如何?逃亡的時刻又是如何?他不也曾感到孤單無助到一個程度,才娓娓道出:「作耶和華先知的只剩下我一個人;巴力的先知卻有450個人。」(列王紀上18章22節)非但沒有掌聲陪伴,甚至渴望求死。 然而,他卻也在那最絕望的時刻,聽見了上帝恩慈而微小的聲音。過去,我不明白上帝的聲音怎會是「微小」而非「巨大」。如今,我漸漸領悟,或許週遭的掌聲過大,反而會使我們聽不見上帝的微小聲音。 新約聖經中,耶穌偏偏選在最不起眼的馬槽裡誕生,相信那裡也不會有掌聲。出生後不久的祂,還得跟父母一同過著逃亡的生活,那時也不會有掌聲。即使祂醫治無數的病人,卻低調行事,四處躲避人群的擁戴,因為祂知道這些人一心只想擁祂作世上的王。最後,耶穌得榮耀的方式,竟是為你我及所有的罪人釘死在十架上。那一刻,耶穌非但沒有獲得掌聲,昔日心愛的門徒不認祂,四處逃竄。在祂耳邊圍繞的,也徒有無情調侃和污衊聲音。 司提反在說完洋洋灑灑的講章後,竟遭惱怒的眾人扔擲石頭致死(使徒行傳7章58~60節),那一刻,他也沒有得到任何掌聲。同樣地,為主四處廣傳福音的使徒保羅,無論走到哪裡,石頭就扔到哪裡,他也同樣沒有享受在掌聲之中。 當我一一展讀聖經人物的偉大事蹟後,深深地感到愧疚。多少時候我不正是一位極度渴望在服事上獲得掌聲的人,以至於我不禁反問自己,服事究竟是為了建造自己的國度,還是神的國度?其次,以利亞在寧靜的洞穴中得以聆聽到上帝微小的聲音,不也意味週遭的雜音越大,似乎就越讓我們聽不見神的聲音嗎?你也是一位渴望在服事中獲得掌聲的人嗎?甚願上揭聖經人物成為你我在服事上的提醒和幫助! (作者為浸信會懷恩堂會友)

228事件65週年紀念

◎許隼夫 ◆回顧歷史慘痛 &ecirc 傷痕 離開現在65冬前,咱大家攏猶細漢,甚至猶未出世,彼時逃亡來台灣&ecirc國民黨政府壓制台灣人。1947年2月28日佇台北天馬茶房&ecirc頭前,一寡壓霸&ecirc中國官員侮辱一個喪鄉弱勢&ecirc婦仁人林江邁,引起全民&ecirc大反抗大暴動。幾偌萬台灣人受殺害,真濟人家破人亡淪為寡婦孤兒。台灣失落了真濟優秀&ecirc領導人才kap社會精英。台灣淪落佇另外一個殖民政府&ecirc統治壓迫下,koh再過著二等公民&ecirc生活。 ◆謹記歷史嚴厲 &ecirc 教訓 228了後,國民黨政府繼續高壓統治,實施戒嚴法、白色恐怖;借剿滅匪諜&ecirc名義,將異議分子掠起來,送去火燒島。利用高壓、恐嚇、重刑使人民驚惶,怒不敢言,對社會公眾事務不敢過問,5、60年久。雖然戒嚴法已經解除,政黨也bat輪替,228 kap白色恐怖&ecirc後遺症猶原親像魔影遮蓋台灣人民。總是,咱呣通bo?記得這個悲慘、殘忍&ecirc歷史,咱著不時會記得這個罪惡&ecirc教訓。咱會當赦免,但是毋通放未記得。咱著逐時逐刻記得這個罪惡悲慘&ecirc事實使咱毋通koh再犯這這個錯誤。 ◆用愛 kap 饒恕創造希望 今仔日咱來紀念228,毋是beh khioh恨,毋是beh報復。咱著化悲慟為力量。咱著用愛心來赦免,除去咱心中&ecirc怨恨,將歷史&ecirc傷痕包起來。合力用相愛、尊重、合作kap包容來相對待。用和平來聯合原住民、客家人、河洛人、國語人和睦相處。大家做伙來覺醒,來學習放棄中國文化&ecirc &agraveu步,撿回台灣人老實、勤儉、相愛、互助&ecirc精神。合力來重新恢復台灣人&ecirc心靈kap文化,做伙來創造台灣光明&ecirc未來。 ◆以公義和平改變台灣 228紀念碑kap 228紀念館佇台灣逐所在攏建立起來。228記念&ecirc主題是「公義和平」。這擺台灣總統大選,蔡英文也用「公平正義,改變台灣」做競選訴求。今仔日咱做伙來記念228,希望重新建設台灣&ecirc未來。咱愛志願對咱家己做起,佇咱&ecirc家庭、社區中做到m&agravei怨恨、m&agravei歧視、m&agravei批評、m&agravei傷害,互相包容、尊重異己。用愛心、持公平,好公義、愛和平來起造家己&ecirc心靈,使台灣人佇世界上成為一等公民。大家做伙打拚來建造咱&ecirc故鄉台灣,通佇世界上成為一個新koh獨立&ecirc國家。願咱逐人所信&ecirc神,施恩賜福咱&ecirc故鄉台灣。 (作者為退休牧師,本文為今年休士頓228紀念會短講詞)

組織再造──危機或轉機?

◎洪仲志 20世紀末受世界經濟蕭條影響,普世機構奉獻亦受影響,而出現財源緊縮;另一方面受新自由主義與傳媒的大肆渲染,使追求物質生活、財富與個人成功,取代宗教信仰成了個人存在的價值與意義;歐美教會的式微,獨立教派與靈恩教會卻能吸引大量會眾,遂有反思宣教與信仰真諦的聲音。這不單發生在某一個普世組織中,而是普遍反應在普世運動與在地教會宣教所面臨的挑戰。 筆者有幸在服務的2個普世機構,參與其機構遷址與組織再造的過程。2005年亞洲基督教協會(CCA)總會年會考量財源緊縮,且泰國基督教會(Church of Christ in Thailand, CCT)願奉獻土地,故決議將機構遷址泰國清邁。2006年,我有幸擔任CCA第一位台灣籍的青年幹事,面對的首要之務,就是整理該會成立以來近50年的青年事工資料檔案。看似輕鬆的資料整理,不但讓我在翻閱CCA青年過去50年的公函中,了解到亞洲青年普世事工發展的脈絡,也讓我在搬遷中僅有的貨運空間限制下,為了選擇存檔資料,而頭痛不已。離開香港辦公室那天,聽同工感慨道,所有帶不走的資料和家電等,除了香港同工可報備後攜回,其餘都將銷毀。我才發現篩選資料這份工作的重要性! CCA的機構搬遷,在總會年會決議後1年完成了!然而,這樣匆促與缺乏周全計畫的搬遷,對CCA的財務危機卻沒有正向幫助。2011年,再次拜訪CCA清邁辦公室,過去熟悉的辦公桌仍在,偌大的辦公室卻僅剩不到半數工作人員。原本由各部門執行的方案,也減少許多。那片相傳由CCT奉獻的土地,實則CCT僅願以比市價低的價格賣出,而非全然奉獻。可想而知,CCA財務危機並未因搬到較便宜的清邁而改善!長期支持CCA的歐洲宣教機構,也因本身財源短縮及CCA搬遷過程缺乏計畫而減少經費支持。 曾經是推動亞洲教會普世運動先鋒的CCA,見證了亞洲許多教會的成長茁壯,也與亞洲教會一同發展屬於亞洲人的宣教,在1960~1990年代甚至帶領許多教會參與在地的社會關懷運動。CCA目前的光景不能全歸咎於機構搬遷與財務危機,參與在CCA的教會領袖也是重要影響因素。但不可否認的是,機構搬遷不能作為改善普世組織財源的最佳方案。更重要的是參與在機構搬遷與組織再造中的人,能否有縝密及符合上主教導的計畫。 相較於CCA財務較穩定的世界傳道會(CWM),在2011年因現任總幹事的英國簽證問題,由董事會決議搬遷機構至新加坡。比起CCA,這是個更具挑戰的搬遷行動!不但在搬遷過程涉及由歐洲到亞洲的不同語言、文化、社會制度與情境等等,更因CWM期待能完成的區域整合工作,加深困難度。讓我們一同為CWM祈求上主的旨意,在此搬遷過程中,能更彰顯神的公義而非人的能力。讓這改變整個機構的大事,成為CWM的轉機而不是影響未來的危機! (作者為CWM東亞區會執行秘書)

天,漸漸光?霧,漸漸散?

◎林佩蓉(國立台灣文學館助理研究員) 1995年政府訂228為和平紀念日,表徵政府認真面對這一天、這一個事件。曾幾何時,每逢此日,開始讓人感到手足無措,思緒混亂,討論過「和平」的意義,讚揚和平之聲,歌頌歷史迷霧,漸漸散去,「現在,大家都能勇敢面對史實了,那就是一段歷史呀」聲音繚繞。 有感與否的依據,還多了一條「放不放假」的標準,特別是今年,4天的連假,固定薪階者、大多數的校園學子們,樂不思蜀的計算旅遊的里程、放大假的愉悅,交通幹線,大眾運輸,繃緊神經,謹防抱怨,「大家都能滿意的放假最好」,228,究竟在和平什麼,記念什麼,讓靜靜成為日曆上的一頁,手機行事曆中,準備收假的一天,作無言的回答。 天,真的漸漸光,霧,真的漸漸散了?翻閱這幾年的《台灣文學年鑑》,從年度文學新書到學術論文發表,無論是6年前剛過一甲子紀念的60週年,還是即將到來的66週年,乘載眾人之生、宇宙之事的文學之筆,曾幾何時安靜下來,未在5、600頁的空間裡現身,發聲,僅有2007年藍博洲的《二二八野百合》,還是由中華基金會推出的紀念文叢。2008年許雪姬主編的《二二八事件60週年紀念論文集》,2009年張炎憲主編的《二二八事件辭典》、二二八基金會與高雄市政府合辦的「二二八歷史教育與傳承」裡的文學論文──顧敏耀〈台灣古典詩與二二八事件:以林獻堂、曾今可及其步韻詩為主要研究對象〉,2篇文史不分家──吳純嘉〈從《人民導報》看戰後初期台灣的文化運動與社會衝突〉、石育民〈廣播與收音機在二二八事件中的角色〉;再到2010年國立台灣文學館與二二八事件基金會共同出版《天.光──二二八本土母語文學選》,結集了台語、客語書寫的作品,計有各式作品60多篇,是目前為止蒐羅、選錄最多的母語文學作品集,它的存在,在《台灣文學年鑑》裡得以有個印記,讓後面安靜的文壇(這裡當然指的是228相關的文學作品),聊備一格的姑且說嘴。 是無法書寫,還是不能書寫?「都被寫過了呀」、「再寫就是老哏」,提問的同時,回答的聲響在無所謂的空氣裡迴盪。創作減少了,說故事的人轉身了,執政者說:「大家都勇敢面對史實」、歷史家說:「那歷史之霧,漸漸散去」,口述歷史在種種不容易的情境下,一部部出版,血淚的曾經,怎麼都不在了?或者已經可以不算數?那麼此時的我們,至少慶幸,還能再一次的細讀鍾肇政的〈怒濤〉、李喬〈泰姆山記〉、葉石濤〈三月的媽祖〉等,或者閱讀結集:1989年林雙不主編的《二二八台灣小說選》,2003年許俊雅主編《無語的春天──二二八小說選》,收錄年代更為完整。 在2000年代為一個觀察點,前後編選的作品集中,可以感受到隨著史實、資料的出土,作家世代的書寫風格、切入角度、運用的媒材也多元,從「親身經歷228」到「聽228的故事」,對歷史的認識各有不同,作家融入自身的經驗,寫出另一種動人的故事,如李昂的〈彩妝血祭〉、楊照的〈黯魂〉等,然筆者認為最重要的,是逐漸興起於文壇的母語書寫作品,黃勁連、陳雷、陳明仁、林央敏、王貞文等人作品,以貼近土地母體的語言,訴說人民心靈的傷痛。 聖經中王國中人、亡國之人,都用詩歌在呼求、懺悔、歌頌,日以繼夜,文學在聖經中,是先知、君王信仰生命最深刻的展現。迄今還在被「大哉問」追著跑的「台灣文學是什麼」,還在加速成長的不公不義,228事件,本不只是事件,它既已是「常言道」中所謂深刻的歷史,台灣人該用各樣的方式刻在自己的心版上。 文學,沒有沉默不語的理由,後來的人,還必須擁有可讀的作品,承載台灣重要印記的故事,作家的筆、敲打的鍵盤,與2月結束的那一天、隨之而來依然寒冷的春天,需要重新連線,明明是天,漸漸光,霧,漸漸散,明明,有詩人如此吟:「Tio?h-&agravei會記/B?-t&agraveng b?記/恬靜&ecirc祈禱/新發&ecirc蕃薯出頭天/佇重作&ecirc田園/遠遠&ecirc山邊/He藍色水湧&ecirc海墘/有算b?了算b?了&hellip &hellip/苦痛三月天」(陳雷〈苦痛&ecirc春天〉)。

展足、立足、跨足

扁政府時代,在前文化總會副秘書長陳秀惠總策劃下,足以代表台灣女權運動奮鬥的故事,配合20個地標設計,在國人面前一一展現開來。「北淡水、南長榮」兩所台灣最早女學,亦名列台灣女性文化地標之中,受人記念。如同巴黎市長於2005年國際婦女節,宣布一座橫跨塞納河的橋,以女性主義啟蒙者「西蒙波娃」之名命名;韓國在1998年設立全球首座慰安婦博物館。 全台第一個女性文化地標淡水女學堂,於2006年3月8日由陳水扁總統正式揭幕;同年11月9日,長榮女中也成為南台灣首座女性地標。無論是1884年全台首創的女子學堂,改變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還是1887年結合女學與放足,堪稱台灣戒纏足先行者的長榮女中,皆因教育使婦女得以自覺。一經「展足」,女性脫離生理的剝削與心理的箝制,心靈自然解放;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更遠,脫離父權邏輯下的禮教,自由奔放開來。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在加拿大與蘇格蘭宣教師的努力下,有幸參與台灣女性接軌世界的行列。早年宣教師的先知灼見,力抗整體社會的「輕婦、賤女」,實在令人敬佩。而我長老教會的婦女事工從1922年11月27日安義理姑娘(Miss Lily Adair)發起組織北部女宣道會,至今屆滿90載。但不可諱言的是,從1983年婦女事工委員會成立,各項協助婦女立足社會的事工與運動才漸趨明顯與組織化。 1980年後,教會婦女事工更具動力,將觸角延伸到社會關懷,例如彩虹婦女事工中心、台北婦女展業中心、原住民社區發展中心等;性別公義委員會的成立,更提高婦女參與決策比例。如今,女性「立足」教會與社會,得以撐起半邊天,無庸置疑。 然而,不同的社會環境下,婦女也有著不同的困境與挑戰。失業率高升、競爭力強、薪資萎縮等,養兒育女形成極大壓力及負擔。當尚未創造一個父親願意育兒的文化、女性工作會隨著結婚、育子受限制的情形下,造成台灣屢創全球生育率新低,各國外籍姊妹們大力貢獻台灣「人力」的景況。舉目無親、離鄉背井的她們充滿堅強與毅力,但絕大多數是新的弱勢住民。 今日女性沒有「展足」問題,也普遍「立足」社會,卻是需要「跨足」拉弱勢女性一把。讓我們學學耶穌基督當弱勢婦女的朋友,一旦她們的生命改變,她們改變社會的力量,可是更大的呢!

蘭嶼 「 Ponso no Tao」 人之島

2012年2月20日 「二二0驅逐惡靈」。 蘭嶼,台灣現存唯一的核廢料貯存場。 這個只有五千多達悟族人居住的美麗之島。 為了土地、尊嚴、公平、正義以及下一代的達悟族子孫們, 決定不再以無感、沉默面對現實環境,不再屈服、讓步於強權惡勢。 為著正視生命價值而齊心呼喊,並將達悟族「土地永續」的傳統智慧傳承下去。 1974年,行政院原委會擅自決定將放射性核廢場地點選在蘭嶼。並以欺騙方式向達悟人謊稱說:「未來運輸核廢料的港口是軍港」,「核廢貯存場是魚罐頭工廠」。1982年,貯存場完成,至今整整三十年。台電利用每年給每個部落的200萬「核廢料儲存回饋金」,籠絡許多經濟條件不佳的族人,使得許多族人對於污染問題一再低調讓步。1987年底,達悟青年郭建平等四人在蘭嶼機場發動反核的第一場抗爭;抗議蘭嶼鄉民代表接受原委會出資安排的日本核電安全宣傳之旅。1996年原能會發現蘭嶼貯存場內的核廢料桶出現嚴重鏽蝕、破裂現象。要求台電對核廢料進行全面的檢查整理。2007年11月,台電才開始著手進行檢裝重整工作。去年,中研院地球科學研究所研究員扈治安調查發現,100年第1季時,蘭嶼儲存場南端潮間帶底泥測得鈷60活度6.5貝克/公斤,銫137活度則為32.9貝克/公斤,證實儲存場核廢料桶鈷放射線外漏。引發蘭嶼達悟族人恐慌,要求政府加速完成選址作業,最短時間內將核廢料遷離蘭嶼。同年12月底,達悟族人前往凱達格蘭大道抗議,但未獲政府及相關單位正面回應。1988年2月20日,蘭嶼達悟族人第一次舉行「二二○反核廢驅逐惡靈」遊行。訴求為:「拒絕土地續簽,要求遷出,重啟談判」。宣傳車上反核人士用達悟語和漢語表達他們的憤怒。達悟耆老們堅毅而憤怒地喊著口號,布條上寫著:「反核 為了我們後代的幸福」、「三十年,我們受夠了」;並展示村民所種植遭受輻射汙染的芋頭和馬鈴薯,焚燒象徵輻射外洩人工核種銫一三七鈷六○的象徵紙箱。 試問:「核廢料桶鈷放射線外漏的憂慮」和「蘭嶼核廢料貯存場土地租約到期問題」,以及「維繫著全蘭嶼島人民生命安全的抗爭活動」究竟和我們每一位基督徒有什麼關係? 當從聖經來看,福音和社會關懷是不可分割的。祂是公義的主,為孤兒寡母伸冤〈詩一四六7-9〉、祂怒斥偽善〈路十一42-54〉、為窮人伸張正義。福音是一種生命、一種能力。需要具體的行動去關懷及面對社會種種不公義的事。因從福音當中見證神豐富的恩典和真理。 這看似與我們相干又不相干的真實事件。 一個距離台灣不遠的孤立島嶼,卻攸關著生命安全的重要課題。在我們周遭仍有許多公共議題,值得我們去了解、關心。然而身為這時代基督徒的我們,仍在跟隨主的路上,除了以謙卑的心、時刻反省。更應該堅守基本信仰上的教導,以理解、關懷的角度分辨,勇於見證基督教的價值。

二二八「連假」的「廉價」課題

二二八事件發生至今已屆六十五年,週遭許多人正熱烈討論今年「二二八連假」「佳節要去哪裡玩」,除了感到無奈也實在令人不寒而慄。如果國人選擇遺忘來代替反省,以娛樂來優於紀念,那麼,不會記取歷史教訓的,必定再度遭遇歷史的教訓。日前,與加害者國民黨站在一起的郝柏村發表了事件死傷人數不正確的看法,吾人則是相當清楚「生命」在國民黨的認知裡只是數字,而不是價值,所以高興於自殺人數下降的數字,而不是憂於「仍有人自殺結束生命」;風災道歉「鞠躬十秒鐘」表示很誠懇,但腰桿一挺直又開始傷害災民;二二八只要討論死難人數多或少,屠殺本身是不用討論的。當社會與受難家屬致力於與國民黨和解,國民黨嘴巴道歉卻放任自己人對事件的傷口撒鹽而不敢制裁。這裡說到和解、寬恕,筆者不得不提發生在一九八零年二月二十八日的另一個二二八-林宅血案,來讓國民黨黨徒們真實理解受害者是如何自我昇華人性來接納這群為數不少的加害者。 二零零七年四月,諾貝爾得主前南非大主教屠圖拜訪林義雄家人,並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義光教會,也就是林義雄母親與一對雙胞胎女兒遭人殺害慘死流血之處,一起針對「愛、寬恕、和解」發表看法,那次也是筆者第一次親身聽到死裡逃生的大女兒奐均回憶並述說血案那天的經歷,以及後來她一直心想報復,卻在美國接觸教會後上帝如何醫治她、帶領她的整個過程,我們知道平靜訴說傷痕這是相當需要勇氣與長時間治療的,但是上帝讓一切變得可能,讓她逐漸懂得寬恕,選擇一反社會最普遍的「殺人者償命」的思維。林義雄先生也述說著,因上帝憐憫而讓奐均存活下來,也讓被謀殺、流血的舊宅變成了宣揚基督愛、寬恕與和解的義光教會,而愛、寬恕與和解避免了以牙還牙,是人類解決衝突與紛爭的方法,讓人性光明面得到發揮,並向真善美境界來提升,可惜人是有軟弱的,所以很少人可以用這些方法,更少人去身體力行與實踐。 長年致力於爭取人權,並在一九九五年獲南非總統曼德拉提名為「真相與和解委員會」主席的屠圖大主教,除了負責調查南非種族隔離暴政下的殘暴行徑外,更致力與壓迫者搭起和解的橋樑,展開全國療傷止痛的行動,數年後終於完成「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終結報告書,在「上帝有一個夢」一書的結論中,屠圖主教如此提醒:「在這個廣闊的世界裡,上帝呼召我們來擴張祂和平、整全、公義、良善、憐憫、關懷、分享、歡笑、喜樂、和解的國度。上帝就在這個時刻,透過我們來改變世界,因為上帝相信我們並深愛我們;當我們相上帝的愛與同為上帝兒女的弟兄姊妹分享時,就沒有暴君可以阻擋我們,沒有壓迫不能被終結,沒有飢餓不能得到飽足,沒有傷口不能被醫治,沒有仇恨不能轉換為愛,沒有夢想不能實現!」與談中,屠圖大主教也回應了田孟淑長老「林家血案至今未找到兇手,要如何寬恕原諒?」的痛苦問題,他說:「與其等待加害者前來告訴你他很抱歉,不如自己把寬恕當禮物送出去,這樣就不需再被動等待,等著他,你仍被他控制。我決定給一塊錢,接下來就看對方收到時要如何運用,而不是看對方態度才決定要不要給這一塊錢。」 林宅血案發生後的兩年之間,全世界各教會合力集資買下台灣人視為禁忌的凶宅,在一九八二年復活節獻堂成為義光教會,再一個月的復活節,義光教會也即將慶祝並紀念設立三十週年。回顧所有受難的歷史,當受難者努力於尋求和解與寬恕之際,代表加害的一方怎可如此泯滅人性而毫無覺醒?這是所有沉浸在「歡樂二二八連假」的所有台灣人必須加以重視的生命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