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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謳咾全能的主上帝

◎李景行 新《聖詩》38首〈謳咾全能的主上帝〉(Praise to the Lord, the almighty),中譯為〈讚美上主歌〉。本首歌的歌詞是根據詩篇103篇1~6節所寫的。有人說,在所有讚美詩當中,以這首詩最美,因為它能使人從內心產生新的力量。因此,有些聖詩版本在這首詩的結束唱「阿們」,以增強讚美上主的感動。 作詞者尼安德爾(Joachim Neander,1650~1680),他也是屬敬虔派,是長老會最著名的聖詩作家,他雖未曾為公共禮拜作詩唱頌,但他的詩皆很高貴、敬虔,根據聖經而符合福音的教訓,他也善於作曲。 尼安德爾為德國人,生於不來梅(Bremen),小時候沒有受教育,年輕時曾放蕩過一陣子,後來當地聖馬丁教會(St. Martins Church)的牧師疼愛他,一直關心他、勸導他、幫助他,從來沒有放棄引導他歸主的希望,終於感動他而悔改,加入教會,從此熱心於教會事工。當時,他正遭遇許多挫折,深深的體會到,唯有上帝才是全能的,也唯有仰望主,困難才會解決,因此,使他的信仰更有力量。 尼安德爾24歲時加入敬虔派,並受聘擔任改革教會中學校長;然而,由於他過份熱心地將自己的經歷向人見證,並到處佈道傳福音,以及指派宗教討論會,以致於引起許多人的反感。後來因為很多人反對其思想,而被學校解聘並驅逐出境,只好逃亡他處,有幾個月之久都躲在萊茵河畔的山洞裡,此洞現今仍存留,稱為「尼安德爾的山洞」(Neanders Cave),直到1679年才重返故鄉。 回到家鄉後,從前關心尼安德爾的聖馬丁教會牧師請他擔任助理,但其思想又遭受攻擊。因他在逃亡時,健康大損,得了嚴重的肺病,隔年以30歲英年與世長辭。 尼安德爾本性聰穎,無論在歌詞、歌譜或神學上的研究、造詣都很高,共作了60首詞和曲,這些詩歌至今仍在教會普受大家的喜愛。由於他是一位大學者、神學家、詩人和音樂家,因此被稱為「德國改革宗教會第一位詩人和最偉大的聖詩作者」。他比較有名的聖詩除本首詩外, 尚有281首〈上帝此時臨在〉(God reveals His presence)、495首〈上帝是我一切向望〉(All my hope on God is founded)。 〈謳咾全能的主上帝〉曲調是尼安德爾自己選配的,1665年德國所出版的Stralsund讚美詩集中就已經收有此曲,但尼安德爾作了一些修改,經William Sterndale Bennett 和 Otto...

培養基督徒的公共愛心

◎羅榮光 有許多牧師、長執與信徒很有個人的愛心,對家人、親友、鄰居及會友之關心與愛護值得肯定與感佩,然而也有不少牧師、長執與信徒比較缺乏公共的愛心,對公共事務(public affairs)及國家的前途較少關心。 在教會有些長執與信徒,不願牧師在禮拜講台上,提到信徒應如何依據聖經的教導關心政治,他們以為信仰與政治沒有什麼關係,信仰只是靈性的栽培、傳福音,使教會增長而已。其實真實的信仰是要讓上帝的真理、慈愛與公義落實在人間生活中。上帝是獨有權能的「萬王之王,萬主之主」(提摩太前書6章15節),祂不只掌管人的靈性,更掌管世上人人的政治、經濟、文化與社會生活各層面,這就是加爾文所強調上帝絕對的主權,他說:「世上萬事都是由於上帝奧祕的旨意所統治。」追求信仰的成長就是藉著聖靈的恩助,使我們參透上帝奧祕的旨意,並且盡心盡力與上帝同工。 政治是政府從事公共政策的制定與執行,會直接間接地影響全體國民與世代子孫的命運,身為有信心與愛心的基督徒不願去關心、參與及監督嗎?有兩位偉大婦女的話值得我們省思,一位是在印度宣教的德蕾莎修女常說:「愛的相反詞不是恨而是冷漠。」另一位是緬甸的民主鬥士翁山蘇姬說:「不只是權力使人腐化,恐懼更是使人民腐化。」不少台灣國人經歷228大屠殺,長期白色恐怖統治,心中還是存有對政治的恐懼與冷漠,以致掌權者可以任意決定國家資源及人民納稅錢的分配,且讓國家的主權(即人民的所有權與自決權)流失,宰制我們與世代子孫的命運。 許多台灣國人不只「有耳無嘴」,甚至淪為「無耳無嘴與無心」,不願意認真去吸收各種不同的資訊,作正確的判斷,更是無心去關切國家的主權與前途,對自己這一代及世代子孫的命運頗為冷漠,自己不願意關心,也不要別人去關心,這種令人憂心的現象也多少存在於教會之中,這真是值得大家省思、檢討與反省之處,誠願對公共事務的關心與對眾人的愛心,可以成為我們教會在此時此地宣教使命重要的一環。 在當前台灣國內外充滿著危機,國格主權流失、貧富差距拉大及司法正義被踐踏的時刻,大多數宗教與其他教派多袖手旁觀,冷漠以對,甚至有些已自甘淪為中國對台宗教統戰的媒介,祈願咱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有更多牧師、長執與會友警醒祈禱並站出來,手牽手顧台灣,見證我們的公共愛心,活出「認同所有的住民,通過愛與受苦,來成做盼望的記號」之信仰告白。 (作者為前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幹事)

跨出本位主義的宣教呼聲

◎謝大立 今年適逢基督教新加坡長老大會(PCS)設教130週年,大會安排了許多慶祝活動:歷史尋跡、區域宣教研討會,以及7月17日在新加坡室內體育館舉行130週年感恩慶典禮拜,匯集1萬1000名信徒齊來同心敬拜。新加坡長老會的歷史可追溯至1881年英格蘭長老會差派閣約翰牧師(Rev. John Cook)前往新加坡牧養位於武吉知馬的新加坡華人基督教會(即現在的榮耀堂)。此次慶典主題為:「再攀高峰」,大會並發行「社區中的長老會」(The Presbyterian Church in Community)紀念刊,介紹PCS屬下各教會、機構的發展成果。其中所要帶出的意涵是,清楚表明130年來上帝攝理引領長老教會在新加坡各主要區域都建立了教會及宣教的聚點,藉此來服事上帝及祂所託付的百姓。 &nbsp &nbsp 我個人因著宣教師的身分有幸參與這次慶典,從「身歷其境」的參與者,到「反身其觀」的旁觀者,願藉此分享一二。這次慶典主要帶出的兩個宣教主軸為「社區宣教」和「海外宣教」,若用現代社會的發展語境來說,即是宣教行動的「在地化」與「全球化」。這些宣教議程都非新事,而是「是舊永新」的課題,往往面對的挑戰都是在於「教會觀的視野決定實踐的境界」。若撇下高談闊論宣教神學,而從實際地方教會的發展來看,當牧者要推動這兩個宣教議程,常要面對來自各方的挑戰:「牧師啊!咱自己教會的代誌攏做不完,還要去關心社區的代誌&hellip&hellip」「牧師啊!咱本國福音攏還未傳遍,怎有時間、氣力去做海外宣教&hellip&hellip。」這些說詞乍聽之下鏗鏘有力,但若認真審視內裡的思路,往往是本位主義、自我中心在作祟。 難道不做社區事工就真的會去投入教會內部的事工嗎?難道不做海外宣教事工就真的會全心投入本國的福音事工嗎?確實,圈內的羊群很重要,但耶穌豈不是放下那99隻羊,出去找尋圈外迷失的羊。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是有許多上帝的子民,但撒瑪利亞延伸到世界各地豈不有更多渴望認識真神上帝的呼聲嗎? 此次新加坡長老大會藉著130週年慶典特別舉行區域宣教研討會,邀請東亞區的許多宣教夥伴教會一同參與,其中包括台灣、韓國、中國香港、馬來西亞、印尼、緬甸、泰國、寮國、越南及柬埔寨等國家,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由總會議長石連城牧師和總幹事張德謙牧師代表與會。會中各國代表都分享寶貴的宣教經驗,也提出許多宣教需求邀請各教會一同關心參與。 聖靈在各地運行的「在地化」宣教經驗,藉由普世教會肢體的分享自然形成宣教「全球化」的寶貴資源,若能進一步連結成夥伴合作互惠網絡,將有助於上帝國宣教的擴展。因此,身為基督教會的肢體都應當學習跨出本位主義,走入上帝所預備的人群──不論在本地或海外,勇敢地見證基督福音的大能。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國外宣教師派駐新加坡老大會華文中會嘉恩堂任主理牧師)

識歷史、疼土地──從少女Sayun的故事談起

◎王昭文 台新金控總經理林克孝,於今年8月12日在宜蘭南澳山區墜谷身亡。消息傳出後,一般人才知道這位金融界極受矚目的CEO,同時是有著浪漫情懷的登山客,年輕時還寫過詩。近年他頻頻出入南澳武塔村,因為受到一位17歲就意外死亡的少女沙韻.哈勇(Sayun Hayun)故事的吸引,而開始探尋古道,深深愛上泰雅族南澳群Klesan。他深入荒野,謙卑學習泰雅獵人的生活方式,想要細緻地建構有關這片山與人的知識。當他展開他尋找Klesan遷徙之路的計畫時,卻出了這次令人惋惜的意外。 在報導中,林克孝所寫的《找路──月光、沙韻、Klesan》屢屢被提及。1938年9月17日,泰雅族利有亨社少女沙韻送即將出征的老師(同時也是警察)田北正記下山,幫忙揹行李,遇到風雨,在渡過武塔南溪時不幸落水被沖走。這個故事在當時被台灣總督府渲染成敬愛老師與軍人的典範,大力表彰這位「愛國少女」,賜了一口鐘給該部落,並大肆宣傳沙韻的故事。沙韻的故事被寫成歌、寫進課本、拍成電影。有關沙韻的歌曲最著名的是〈沙韻之鐘〉,拍成的電影也名為《沙韻之鐘》,由當時日本影星李香蘭(本名山口淑子)擔任女主角,1943年在霧社取景拍攝。 1945年日本戰敗離開台灣,面對新政權,沙韻的事蹟變成恥辱與禁忌,被忽視、隱藏,然後被大部分人遺忘。可是,〈沙韻之鐘〉幾經翻唱,其曲調以北京語的〈月光小夜曲〉繼續傳唱,廣為人知,終究成為某種鑰匙,引發林克孝及其他不少人來探詢這個故事。故事的探詢,或許一開始是浪漫、主觀的。然而,一旦開始面對歷史脈絡,接觸到活生生的人群和土地,就會產生不同的認識。 或許我們的第一反應是像排灣族的盲詩人莫那能,抱持1980年代養成的民族大義,大聲指責:「所謂沙韻的故事,是虛構的,只不過是當時的日本軍國主義,為塑造全民總動員的氣氛,編造的皇民化宣傳。根本就是另一個日軍虛構出來的吳鳳神話。」(《聯合報》2011年8月14日言論版)是的,歷史事件永遠有被政權利用的一面;但是,歷史故事不會只有這一面。這位少女的死亡,不也同樣映照出日本政府(以及其他外來政權)「吃人夠夠」的面貌?利用年輕人的熱忱純真,在其犧牲之後還要再大加利用。再換一個角度,沙韻落水的事件,亦顯示出當時交通條件之惡劣、原住民生活之困難,這種處境,當時的政府難辭其咎。對照今日交通建設如此發達,可是88水災2年後,那瑪夏原住民仍然無路可回家,大多數遭災的部落都因為倉促的「永久屋」政策而分裂、而永離故園,政府對原住民有比較盡責嗎? 和許多台灣歷史記憶一樣,沙韻的故事被日本政府利用、被中華民國政府抹消,這種情況是台灣歷史的特色之一,可以看出本地社會如何在外來統治者手中隨意揉搓、任人宰制。隨著台灣意識的進展,很多故事被挖掘、研究、再詮釋,層次越來越豐富,說故事的角度也該越來越多。看歷史可以有很多方式。我比較喜歡的是:拋棄固定的意識形態,跟隨心中最初的浪漫,深入現實脈絡去體會歷史人物的處境、悲喜、選擇,摸索土地留存的遺跡,與古人對話,以求面對當下。信仰之路也是一樣。何妨先撇下護教的姿勢,認真了解聖經的文化脈絡,謙卑尋求真實的愛與公義。 &nbsp

成為積極付出、 樂於分享的教會

回顧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我們發現教會在發展過程中,經常得到許多國際組織和宣教團體的支援,而教會往往是被動接受協助。然而在上帝恩典的帶領,及全體牧者、信徒共同努力下,使我們教會的宣教事工,越來越多元、充滿信仰活力。相較於世界上其他教會,我們會友人數並非最多,然而我們已經漸漸從原本較為弱小的教會,逐漸茁壯且持續成長。因此,我們在普世教會關係中,理當更主動,成為積極付出、樂於分享的教會。下面的幾個實際例子,可以提供我們一些思考的方向。 普世改革宗教會聯盟(WCRC)大眾傳播執行幹事葛琳納薇(Kristine Greenaway),4月21~28日受邀來台訪問,除了參加56屆總會通常年會並撰寫相關報導外,她對於長老教會的原住民事工深感興趣。她在4天的行程中,參訪莫拉克風災台東重建站,深入到達政府核廢料預定地「南田」,也至布農文教基金會住宿、訪問該基金會白光勝牧師,接著參加太魯閣中會卓溪、萬榮附近5間教會於復活主日舉行的聯合禮拜,最後至玉山神學院訪視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將這些所見所聞撰寫相關的報導,並且刊登在許多國外刊物或媒體上。 今年5月17日~25日,普世教協(WCC)在牙買加的首都Kingston舉行國際普世和平大會 (The International Ecumenical Peace Convocation,簡稱IEPC)。大會主題為「願榮耀歸於上帝!願和平歸給地上!」長老教會的代表分享莫拉克風災後救援與重建的經驗,他們將教會實際面對自然災害時,如何回應、關懷災區教會和人民的過程,向普世的眾教會說明。此次的分享,得到其他教會代表的肯定,並進而表明想來台灣實際參訪、觀摩及學習這些救災、重建的事工。 另外,WCC亞洲幹事金東聖牧師,在今年參加總會年會時,和教會代表見面會談。他期盼在基督教團體或教會有需要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能夠主動分享我們的專長及資源。他特別提及總會屬下的教會公報社,因為不論是在基督教專業記者的培育,或是媒體和網站的建構等方面,均有許多豐富而寶貴的經驗,值得分享給亞洲其他的教會。 綜合以上所言,不論是教會投入的原住民事工、莫拉克風災後的救援與重建事工、或是基督教媒體的專業事工,我們都可以分享給其他的教會。盼望我們調整心態,不再只是期待接受其他教會的幫助,而是成為一個積極付出、樂於分享的教會! &nbsp

變賣所有,奉獻上帝?

◎艾布克 日前媒體報導,某教會姊妹,瞞著丈夫孩子賤價賣掉房子,並將所有錢財捐給教會。該姊妹說,我們一切所有都是上帝的,所以應該奉獻出來。事情曝光後,該姊妹的先生向法院訴請離婚獲准。 這是一件令人難過的新聞,有些弟兄姊妹會想,那個教會是「異端」,是利用教會斂財,才會做出如此誇張、錯誤的教導。甚至認為,那是屬撒但的,而我們是正統教會,所以沒問題。畢竟,雖然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的沒錯,但上帝可沒叫我們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教會」,社會上的貧窮、弱勢也可以是奉獻的對象,更別說我們該好好照顧自己的家人。 不過,這卻引出了一些普遍存於當今教會的問題:一個人信主之後(特別是全家第一個信主的基督徒),熱衷教會生活,把教會當作聖潔的,把世界當作污穢的,認為不信主的家人屬魔鬼,拋家棄子,拒絕世俗生活。 今天「教會論」很大的問題,在於聖俗二分,教會的歸教會,世界的歸世界,這是不對的。然而,有些教會的確是鼓勵弟兄姊妹盡量活在教會之中,將世俗生活的比重降到最低,甚至最好全人、全時間都奉獻給教會,盡可能減少世俗生活的比重。某些宗派甚至完全從社會生活中退出,找尋土地,建立自己的天國。 然而,如果我們相信生活世界是神所創造的,希望神的福音能夠傳到地極,就必須了解,聖俗合一的教會論才是合神喜悅的,基督徒不但在教會要聖潔,在教會之外更要聖潔。 教會生活是聖潔的,世俗生活也同樣可以是聖潔的。如果基督徒了解,所領受的信仰是全人的,是聖俗合一的,聖潔生活就不只在教會裡發生,教會外的日常生活,一樣是聖潔的,只要我們按照聖經教導的方式過聖潔的生活。 我們除了應該替這些退縮入教會,拿教會生活逃避世俗生活的弟兄姊妹禱告之外,教會本身也應該勇敢拒絕弟兄姊妹,把教會當作逃避世俗╱家庭生活挫折的地方。教會應該幫助這些人回到世界的生活去勝過世界,勝過試煉,而非沉溺在教會裡的溫柔鄉,才是真正對這些弟兄姊妹好的事情。 或許我們不能避免打著基督名義向人斂財的惡事發生,但我們絕對可以避免錯誤的聖俗二分,讓弟兄姊妹躲在教會裡,以大量的服事和團契生活來逃避世俗生活中該盡的責任。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nbsp

WCRC永遠的痛──裁或不裁?

◎盧悅文 普世宣教組織這10年在面對世界快速變化,除需提出相關的神學及事工作為回應,事實上組織內部的人事及財政問題主導了宣教組織的事工和組織改造方向。財政問題之所以日趨嚴重,大致原因如下: 1.會員教會對身為「會員」的認知及定義:每個宣教組織對其會員都有所謂「會費」要求,會費的高低取決於會員教會的數量及會友人數決定,多少數量範圍內繳交多少年費。會員教會繳交的年費主要用在維持宣教組織基本開銷,稱之為「經常費」也不為過。會員教會繳交年費被解讀成是認可該宣教組織的表示。不過大部分宣教組織皆面臨為數不少的會員教會已有一段時間未繳年費,變成「掛名」而無實質參與的窘境,同時也造成宣教組織經常費的短少。 2.歐美教會經費日趨減少:歐美教會,特別是德國及美國幾個主流教會,是主要經費來源。以德國教會為例,因可從政府的中央稅收部分取得經費,一直是宣教組織的主要支持者。但過去10年世界經濟變化過大,加上歐元與美元間的愛恨情仇,導致德國教會能提供的經費日益減少。美國的教會也因2008年經濟風暴,經費皆先用在國內宣教事工,多餘的部分才能奉獻給宣教組織。在僧多粥少之下,宣教組織的事工經費短缺,事工勢必進行相關調整與合併,進而影響內部組織人事調動。 3.投資失利:這個原因看起來似乎很諷刺,卻是事實。宣教組織過去有很多奉獻,而歐洲銀行的利息不高,放定存等於沒利息,還要繳交高額管理費。因此大部分宣教組織都將多出來的經費放在投資市場,作為永續經營。問題在於投資市場變化多端,有時快速到連專家都失策,更何況是委託投資顧問進行投資的非政府組織? 與我們PCT關係友好的普世改革宗教會聯盟(WCRC)的前身世界歸正教會聯盟(WARC),就是因上述原因而須忍痛接受沒青年幹事、事工被合併、幹事家庭的教育補助短少、返鄉探親補助減半、醫療補助部分刪除的待遇。原本期望與REC(普世改革宗協會)合併,可讓3個REC主要經費來源的會員教會將奉獻轉到WCRC,並減少財務赤字。但人算不如上帝算,不但這3個教會沒有增加對WCRC的奉獻,反因REC的財務赤字拖累了WCRC的財務,以致目前WCRC幹事群包含總幹事在內只有3位,外加2個助理。5個人要負責230個會員教會大大小小的事,只能說這群人非常人也。 WCC的亞洲幹事金東聖曾說:「我們(宣教組織)必須教育會員教會關於「會員」的意義。另外,我們也必須教育會員教會摒除過去慣用的「無形奉獻」做法,將之轉為有形的奉獻。這樣才能解決宣教組織過度依賴歐美教會經費,並得以將經費用在確實需要的教會及好的事工上。」 唯一可確認的是在財務狀況未好轉的情況下,要刪哪個事工、要裁哪個幹事,都將是WCRC永遠的痛。 (作者為PCT青年,現任WCRC副主席)

台灣原住民自治之路那麼遙遠

◎Sing &nbsp&rsquoOlam 擁有現代之父雅號的尼加拉瓜詩人Ruben Dario(1867~1916)說:「祖國雖然小,夢想使它偉大。」 玉山神學院院長Pusin Tali(布興.大立)博士撰寫《自治是原住民族唯一的活路》一書,Pusin院長是我台南神學院優秀的學弟,他一生過著讀書又養家的艱辛生活,是一位名符其實顧及家庭的Doing by learning&rsquos theologian。Pusin牧師是現任玉山神學院院長,台灣正牌本土產的神學博士。 《自治是原住民族唯一的活路》這本書,是依據聯合國從1993年起10年,訂為「世界原住民年」,以自治為主題的學術論文。本書具有原住民2、30年來社會運動的精神、奮鬥與意志力,也是記錄原住民追求自治的一本書,更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宣教委員會與玉山神學院校友推動原住民自治的目標,值得推薦。 「自治是台灣原住民族生存唯一的活路。」Pusin院長大膽地說,因為原住民族不自治,就是死路一條,沒有辦法在社會生存,揮灑那一生具有活潑自然天真的活力。當然自治也要有世界觀,思考模式和生命活動也要與國際接軌。自治運動一路走來,訴求可分為「還我基本人權」「還我土地」「還我正名」及「還我自治」4大類,其中「還我正名」有所斬獲,使正瀕臨族群滅絕的邵族(Thao)、噶瑪蘭族(Kebalan)、太魯閣族(Truku)、撒奇萊雅族(Sakizaya)及賽德克族(Seediq)等5族,政府從2001年起陸續核定為台灣原住民族外,個人名字亦可正名了。具體而言,就是以平等的方式來協商彼此的定位,以求排解400年來的內部殖民,並讓原住民族以自決的民族方式來治理自己,這就是民族自治的基本理念。 論及台灣原住民族之自治,在清代有Kebalan與Sakizaya聯合攻打擾亂人民寧靜生活的清兵,2族聯合是為了自治,防衛祖傳的領土,保護人民與財產的安全。阿美族家喻戶曉的大港口(與吳光亮之清兵血戰)事件,即使阿美族人戰敗,仍可看出族人世襲的自治保衛鄉土之決心與情操,令人感動萬分。無論是南排牡丹事件、鄒族吳鳳事件、太魯閣威力事件與賽德克霧社事件,其背後之歷史教訓,清楚說明原住民族為了有尊嚴地展現民族認同的自治訴求。 為了自身文化、語言、尊嚴與百分之百的民族自治,原住民不惜任何代價,可惜,台灣野蠻鴨霸之文明民主國家社會,把尊重原住民族的普世價值放在一邊不理不顧。我們希望政府落實2005年立法通過的《原住民族基本法》,促成原住民族合理合情合法地自治。族人也要努力爭取民族自治權益,民族議會務須發揮應有的功能。無論政治環境如何改變或惡劣,自治之理想與目標是永遠不變的。Pusin博士這本具有感染力的書《自治是原住民族唯一的活路》,有更多的讀者同桌饗宴,同時,呼籲國內外人士支持台灣原住民族自治之運動至達成為止。 (作者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助理總幹事、曾任教育部國語會委員) &nbsp

媒體是正義使者?

◎高有智(媒體工作者) 最近常常看到新聞台播報「網路影片」,簡直到了濫用的程度。電視台放棄新聞專業與追蹤調查的能力,不願去調查、採訪社會弊端,卻樂於加入「人肉搜索」或「網民公審」的行列。表面上看似伸張正義,背後無非就是節省新聞人力成本,低廉地擷取網路影片,看圖說故事,加油添醋,照樣可以滿足閱聽人對「正義使者」的想像。 大眾媒體製造的「廉價正義」,往往容易流於膚淺與假象,滿足了閱聽人的窺視慾望。在不公不義的世界中,找到集體發洩不滿情緒的出口,我們可以輕易躲在人群中丟石頭,私底下卻又人人自危,擔心成為下一個「代罪羔羊」,充斥自以為義的偽善。說真的,這樣的媒體角色改變不了不公不義的社會結構。 我今年暑假參加長老教會總會主辦的「台灣青年國是會議」,其中重要的主題就是「社會的公平正義」。筆者以多年的媒體工作經驗,分享新聞媒體世界中的公平正義議題,發現主流媒體仍有個別記者關心社會弱勢,打抱不平,但過度商業化的媒體環境中,廣告業主大可透過大筆預算,檯面上,鋪天蓋地購買廣告,暗地裡,惡搞置入性行銷,私下施壓媒體,扭曲新聞報導,媒體不知不覺成了擴大社會不義的元凶之一。 另一方面,新聞媒體「只打蒼蠅,不打老虎」的揭弊角度,難以撼動社會不公不義的結構,甚至會陷入自我滿足的迷思。 有一則「蹺腿姊」的新聞報導,原本是網路流傳的一段影片,一位年輕小姐因為不讓座,竟和一名老翁對嗆,狂飆髒話,出言不遜,引起網民一片撻伐,封為「蹺腿姊」。網民發動人肉搜索,試圖揪出這位年輕小姐,電視台也加入這場「圍毆」的行列,享受「正義使者」的滋味。蹺腿姊最後受不了壓力,發表聲明表示,自己因為從小父母離異,所以持續躁鬱症治療,加上當天腳受傷不舒服,才會坐在博愛座。 「蹺腿姊」態度不佳,出言不遜,當然值得反省;然而,新聞媒體處理這則新聞時,第一時間往往也是不究事理,沒有訪問到當事人,就跟著網路鄉民看熱鬧,號召觀眾加入「丟石頭」的行列。過去的「東森追緝令」節目,專門突擊公務人員上班打瞌睡、開小差、打電玩等醜態,同樣是藉此彰顯媒體的正義形象。 然而,我們要的公平正義,當真只是如此?荒誕的公務人員行徑,值得撻伐;飆罵長者的不當言行,也該檢討。如果媒體只有不斷追打小惡,卻放縱更大惡行,掩目無視於官商勾結、環境破壞、貧富差距擴大等問題叢生。單單滿足於「打蒼蠅」,畏懼於「打老虎」,無異於縱容或擴大社會惡行,這樣只會讓社會的公平正義難以伸張。 &nbsp

反核反獨裁

「一場比台塑六輕火災嚴重千萬倍的亡國危機、台灣人你睡在1萬顆核彈上,燃料棒會讓你房地產歸零,股票變壁紙。」這是台灣雜誌《今周刊》在763期封面斗大字體的標題。內文更提到一位東京電力公司叫做平井憲夫的員工,在核電廠工作20年得癌,他在死前勇敢站出來,把工作所知的核電真相公諸於世。他生前的最後吶喊,在15年前就預告了核電廠今日的災難。其實早在核能工業正起步的年代,《小即美》(Small is beautiful)作者E. F. Schumacher就直言,把高度輻射毒物大量的累積,只是為了經濟繁榮,這是絕無正當性可言。何況這高度輻射毒物無人知道如何使它們安全,將使這無形的危險,破壞整個上帝創造的世界。 何以車諾比、三哩島記憶猶新,311日本核災、台灣核四進水、核三濃煙事件更是歷歷在目,先進國家紛紛宣布非核,獨獨台灣「啥物攏呣驚」?原來反核也是在反獨裁,反對漠視人權及社會權、強調專家至上的科技獨裁。 歷史中的獨裁政權之所以變本加厲,造成人類浩劫,往往身旁奸佞寵幸圍伺,外在粉飾太平、塑造形象,內在逢迎拍馬、扭曲價值觀,指鹿為馬、睜眼說瞎話視為圭臬。當今台灣以馬、吳為首的官僚體系不正是如此,別說沒有對做錯事道歉的勇氣,往往遇人揭弊,開始自圓其說,加上意識形態的國家機器與媒體配合,莫怪乎台灣人的精神要錯亂,質疑「誠信」是對還是錯。 舊約聖經撒母耳記下11、12章記載大衛的犯錯、接納諫言、認錯悔改的故事,自古深受眾人樂於引用,理由不外乎人性有軟弱和光明面,肯定人恢復按上帝形像所造的模樣必得接納。若科技來自人性,必有其罪惡與被修正性,人類更應該要在科技極限中作正負評估。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在2011年10月開始,將於全台灣各地舉辦24場生命分享會,強調非核家園、要與台灣的心一起跳動。在這之前也舉辦3場的非核家園種籽講師訓練,為的就是科技民主、公眾參與,反核也反獨裁。擔綱主講的前環保署長林俊義教授要大家思考,究竟是要選擇「活在核電恐懼的陰影」還是願意活在心安的「非核家園」。 核能使用短短數十年歷史,人類未大蒙其利卻大受其害,幾次事件危及當下更禍延下一代。我們相信歷史絕對有避免重蹈覆轍的價值,但要發揮此功能更賴於「申命」事件。「申命」就是一次再一次,不厭其煩的提醒,不論台灣社會到底是無知還是無懼,作為一個要當上帝好管家的基督徒,就有義務加入反核也反獨裁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