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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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傲慢

今年8月底,身為百年晚會「夢想家」編導組及顧問之一的李建常,發表「致馬總統的一封信」,信中聲明辭去文建會委託台東縣政府舉辦的「台東百年地標落成晚會」總導演一職,感慨政府若無法就美麗灣、核廢料、原住民自治法等議題釋出善意,就沒有辦法接下此案子。信中還編了一個不可能演出的戲碼,以不要在別人土地上拉屎作為結局。 李建常到了一趟台東和原住民生活3天,沒有人對他說些虛偽的話,只是讓他雙手撫摸、雙腳踩踏泥土上,所以他看見了「國家」「BOT的美麗灣」「核廢料」惡靈,讓他無法與之共舞,揮袖求去。 幾天後,原住民紀錄片導演馬躍.比吼(Mayaw Biho)也發表了〈寫給「精彩百年」的一封信〉,指出「文建會活動只想著行銷台灣、走向國際(或是行銷國民黨、走向勝選?),卻沒想到台灣的領土有三分之二是搶奪來的原住民族傳統領域,他們行銷的是強盜的台灣,是竊佔上千部落領土的國家,他們只是在強盜的臉上擦胭脂抹粉,把強盜裝得漂亮一點,希望獲得外國人青睞。這真的很荒謬,但這就是那一大堆建國百年慶祝活動的本質。」 然而,傲慢讓這荒謬的雪球越滾越大,就在宗教改革紀念日那幾天,以基督徒盛治仁主委為首的文建會,滾出了讓國家文藝獎得主曾道雄以「毛骨悚然」形容,一場2晚花費2億多元的「夢想家」歌舞秀。看在基督教恩友中心李政隆牧師的眼裡,寫了〈一個牧師的巨大哀痛〉,他指出這場歌舞秀,2晚總計1萬2000個座席,花費2億1500萬元,平均每個席位1萬8000元。1萬8000元對高官或許不算什麼,卻是失業者夢寐以求的工資,若用在救濟,不但可補助2個低收入家庭1個月,用來買香蕉、柿子、芭樂甚至冷凍梨子,以產地價都可買到不知如何載回家的數量。 回想起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多少汲汲營營的教會,仗恃著與基督徒盛主委的良好交情在那裡分一杯羹,做些無謂的教會慶典,卻又一手拿錢、一手指責長老教會愛管政治?但願我們能以誠實和愛心在主裡合一。長老教會宣教150週年在即,相信我們有功、有錯,傲慢的歌功頌德可以免了,反省我們對上主的虧欠卻是要時時與日日;別犯了不該犯的錯,讓上主的名受辱。 &nbsp

誰的夢想?誰的國家?

◎烏陵 文建會建國百年國慶晚會搖滾音樂劇《夢想家》,2個晚上燒掉2.1億,國家文藝獎得主曾道雄以「毛骨悚然」來形容、民意代表希望檢調介入調查、基督教恩友中心的李牧師也投書表示該機構年度花費不過2000多萬。2.1億對一般民眾或是各類型的非政府部門來說,確實是無法想像的天價。我們可以把它換算成數不清的營養午餐與老農津貼,這些算式的結果總是讓我們驚嘆連連,更讓人驚嘆的是,文建會主委盛治仁身為一個基督徒,從他的信仰實踐來看待國慶活動這樣懸殊的財務分配,是否曾經萌生一絲認為這樣的作法不公義的聲音,在他的信仰當中,國慶晚會這件事是否真的有如此驚人的比重與排序? 投身於藝文團體或非政府組織的人,大都明白這筆帳非同小可,絕非才華、國慶、名導幾個關鍵字能夠打發。即便檢調介入後證明一分一毫的錢都是合法的,這樣的案例是否就能夠全身而退、乾淨收場,不需要經過社會公評與納稅人的監督呢?我認為2.1億背後述說的是一個更需要深思的邏輯──一個充滿文化霸權心態的國家。 早在《夢想家》爭議爆發之前,李建常、何榮幸等人就在媒體上呼籲大眾反思建國百年連串慶典進行的同時,「美麗灣」與「核廢料」等原民主體性展現的社運串連活動被無視,也因此導演李建常在接下「台東百年地標落成晚會」總導演之前,自費前去與原住民社群對話後,決定退出這個活動,而盛治仁在其部落格的回應則認為,這些議題不應該與國家的生日慶典混為一談。 《夢想家》事件讓我們明顯地看出,國家,是屬於這群能夠在場內作著藝術(與政治)大夢的人;夢想,只有這群人能夠有資格用錢來堆砌;而建國百年活動背後支持的國家意識形態,也只屬於某些人的文化與國族想像。的確,《夢想家》裡出現了原住民歌謠、而建國百年也確實補助了原住民藝文活動,然而誰的文化是滔滔巨流、誰的是點綴裝飾,正如2.1億之於吳念真導演說,文建會預計給他的1000多萬預算,高下立見。 藝術是政治的,尤其一場補助2.1億天價的藝術,絕對不是賴聲川導演說他只負責創作就能開脫,也不會因為這是為了慶祝「國家」的生日就中立而冠冕堂皇起來。這樣好大喜功並帶著霸權面具的國家慶典,不但毫無想像力可言,這種單一大型的巨額補助,更讓人有極權國家復辟之感。 (作者為NGO機構工作者) &nbsp

教會應建立全民防衛的行動平台──基督教倫理的新課題

◎吳信如 到底教會該如何用信仰來面對「軍事武力」與「維護國內外和平」,這兩種手段與目的之間的矛盾衝突,目前正是德國教會最熱烈討論的倫理議題之一。尤其德國曾發動過兩次世界大戰,以及一次人類史上最悲慘的種族大屠殺,因此,「武裝與暴力」在二次戰後便成為德國教會與社會的道德禁忌。但是,隨著日益加重的國際責任,德國也不斷得面對「國際維和部隊」的派兵壓力。阿富汗駐軍問題所引發的爭議,以及國內弱勢者因為相對剝奪感而採取的暴力攻擊事件,迫使教會必須更積極回應國內外的社會對立矛盾:武裝暴力真的可以維護和平嗎?以和平之名所行的恐怖行動與極權壓迫層出不窮,耶穌時代的「羅馬和平」(Pax Romana)就是一例,教會如何用耶穌的精神來回應這個世代的和平需求呢? 德國福音教會議長施奈德最近特別在一場關於基督教和平倫理研討會中,發表了一篇代表教會立場的重要談話,其中提到一個值得台灣教會重視的主張:教會應該致力於培養「全民(非軍事)危機預防」的觀念,他說:「保護人民不致遭受危難與暴力,是維護和平的實際意義。但是,想要維護和平,就不該容忍不公義的社會結構。我們花太多錢在武力國防方面,卻忽略了最永續、有力的全民和平方案」。簡而言之,就是透過民間措施與行動,在教育、文化、宗教、醫療、經濟、社會、司法、外交、甚至環境政策等方面,來預防社會中的各種危機,解決衝突與維護和平。如果從德國基本法的角度來看,這也包含了預防民主制度被破壞的危機,而這正是台灣目前在中國的武力與經濟威脅下,所面臨的重要危機之一。 武力,絕不是耶穌的精神。但是,所謂的「非暴力」,又該如何具體落實呢?「全民防衛」就是最好的詮釋與實踐。施奈德進一步以阿富汗駐軍為例:「我們應該協助當地建立人民的社會防衛力量,並提升民間參與的重要性,降低軍事行動的比例。」人民是意識到與直接面對社會危機或潛伏暴力的第一線,從全民危機意識的啟蒙到建立衝突與危機處理的民間合作平台,都是維護和平與民主最有效的「非暴力武器」。耶穌的和平運動,就是全民防衛機制的最佳原型。德國福音教會與天主教會,結合相關專家學者在1973年所成立的「教會與發展協議會」(GKKE)就是一個基於普世觀念,共同關心社會安全與發展的民間和平組織,近年來更在全民危機防衛議題上,扮演重要角色。 林哲夫教授畢生所推動的理想:「非武裝國防」或所謂的「全民國防」,與德國教會強調的「全民危機防衛機制」,都是對抗強大武裝敵人或社會內部衝突危機的關鍵策略。雖然,是否應該用武力干預他國極權高壓統治來維護基本人權,這在國際和平政策中依然是個爭論,但是,從基督教和平倫理的觀點來看,除了口號式地喊著「非暴力」精神,現在應該更積極地建構「全民危機防衛」或「非武裝國防」的策略與行動平台,這樣教會才能成為發揮其社會影響力,用符合基督教倫理的實際行動與策略,帶領台灣社會面對內外的危機與威脅。 (作者為南與北文化出版社總編輯) &nbsp

柔性的力量

◎高有智(媒體工作者) 今年諾貝爾和平獎頒給3位女性,分別是賴比瑞亞總統愛倫.姜森─瑟立芙(Ellen Johnson-Sirleaf)、賴國和平運動組織者雷瑪.羅貝塔.葛帛薇(Leymah Roberta Gbowee),以及葉門女記者塔瓦克爾.卡曼(Tawakel Karman)。許多女性身處世界角落,展現堅毅的柔性力量,不僅在全球戰亂頻仍的動盪不安中,扮演維繫和平的基石,也挑戰日常生活中的暴力文化。和平不是虛幻或浪漫的議題,而是實際的生存所需。 國內民眾對3位得主的名字並不熟悉,對於她們的貢獻也很模糊。諾貝爾和平獎除了肯定她們長期付出與成就,也是讚譽背後無數民眾共同促進和平的努力,如同年僅32歲的卡曼所說:「我要把這個獎獻給葉門的革命青年、葉門人民,以及阿拉伯之春民主運動所有烈士與負傷者。」卡曼帶領的示威行動被認為是「阿拉伯之春」的先行者,過去曾因爭取新聞自由及反對威權政府,數度身繫囹圄。瑟立芙與葛帛薇則長期為終止賴比瑞亞的內戰與促進和平奮鬥。賴國是非洲最早的共和國,經歷兩次內戰,死亡逾25萬人,300萬人流離失所。 葛帛薇帶動女性「白襯衫靜坐」,成功讓伊斯蘭教和基督教女性並肩坐在街頭。之後呼籲女性以「拒絕與先生同房」,引起賴國男性對此抗議的關注,直到賴比瑞亞停止暴力與內戰前,她們將不再與先生同房。瑟立芙則選擇從政,她因公開批判新政權而流亡國外,1985年返國後遭羅織叛國罪兩度入獄,而後推翻發動內戰的泰勒政權。她是非洲第一位,也是至今唯一的民選女性元首。 不少評論點出,女性不僅是戰爭與暴亂社會的受難者,也是積極推動和平者。然而過去60年,只有8位女性獲得和平獎。和平獎委員會也表示:「除非女性獲得與男性相同的機會,得以影響社會所有層面,否則世界便難以造就民主與永續的和平。」 柔性力量並非只有女性擁有,不該陷入本質性或定型化的性別想像;不過,男性主導的政治場域中,婦女確實常被排除在戰爭決定的過程,一旦發生戰爭,女性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事實上,柔性力量絕非孱弱或屈服,反而是展現堅強與韌性的意志力,透過智慧與創意化解衝突。這3位女性突顯的柔性力量,發起的非暴力抗爭,雖然是表現在對抗戰爭與威權政治,事實上,和平運動也提醒世人共同對抗日常生活中的暴力文化,包括家庭暴力、種族歧視與環境破壞等,找到人與自己、人與人,以及人與土地的和諧關係。 &nbsp

為《新使者》雜誌說幾句公道話

◎王貞文 在《台灣教會公報》3113期10版「窗口無遮欄」專欄,我讀到一位熱心的文字工作者受挫,無奈又受傷的心境。時常,為了要尋求對文字事工或宣教事工的支持,得身段非常柔軟地去請求牧長的幫助。由於傳統上我們並不夠重視行銷與推廣的工作,往往把這樣的工作丟到工作者本身,因此挫折感很容易出來:辛苦籌劃事工與營會,或是編好很棒的刊物,心力已耗盡了,還得挺起勁來,電話一通通地打,到處拜會人。若工作本身已經超量,宣傳與推廣往往只能交給聖靈親自帶領。 《新使者》雜誌似乎一直就是只靠聖靈輕柔的歎息聲,在願意傾聽的人心裡激起愛的行動。看到〈施捨分享一線間〉文章描寫牧長們彼此開玩笑地看輕這個大專事工的刊物,忍不住想跳出來講幾句公道話。 從《使者》到《新使者》,總會大專事工的文字事工有著美好的傳承,這樣一份刊物讓我在少年與青年時期的信仰受培育,學習到對社會與教會的關懷,並可以接觸到較深刻的神學思想;我也曾經擔任編輯委員,親自參與在一期期雜誌艱困但富創造力的生產過程。現在回想起來,那種許多人群策群力,從無到有的商討過程,真的是非常好的訓練。這是多麼有趣的一種文字工作啊!許多年輕人在此貢獻過他們的創造力與思考力,織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知識份子的關懷與願景。這樣的一份刊物,實在值得我們去翻閱,去欣賞的! 我也曾經帶著自己的期待,很嚴厲地批評這些文字工作之不足,但看到工作者的熱情與無怨無悔的付出,我盡力把批評放在鼓勵中來談。聖靈長長的氣息吹拂我心,開我的心眼去看一些令人感動的事: 感動我的,有工作者的認真態度,有編委的盡心投入,我看到許多人一起成長,一起認真探討教會與社會的現象,尋求上帝主權顯明的盼望力量。感動我的,是許多長青團契的畢契,長久用他們的奉獻與代禱托住這個事工。有企業家用心分享與支持,讓年輕學子可以享受這些文字。還有可愛的牧長們,20年如一日地以行動支持著這雜誌。愛護這文字工作的人也許分散在各個角落,但他們一直默默舉起手中這盞燈,照在這個世界。 更有意義的故事是:長久為《新使者》擔任製版工作的印刷廠工人,因為工作需要而常常得閱讀這些文字,就被基督信仰所吸引,在前一陣子找了一間教會,受了洗。這對於工作人員來說,真是莫大的鼓勵啊!文字自己本身有改變人心的力量!聖靈藉著這些看似嚴肅的文字在工作著! 但願有更多的人願意成為分享者,而非施捨者。在《新使者》雜誌與今年的聖誕特刊裡,凝聚著深刻、樸質、單純的愛,只要你我肯擔任傳愛使者,把它們送到你所關心的人的手中,聖靈會親自工作的! (作者為台南神學院老師) &nbsp

基督信仰與科技的交會

◎吳俊賢 在世人哀悼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離世的這個時刻,或許正是你我重新省思科技帶給人們影響的最好時機。著名的科技商品廣告上寫說:「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那麼,人性又如何?科技既然是按著人性的需求作設計,那麼一位好的科技發明者必然掌握人性。在這當中,賈伯斯理應是科技創意領域中的翹楚。因此,在他離世後的這幾天,無論一般平面或電子媒體,甚至基督信仰的報章雜誌、網頁皆大量報導關於他離世的消息以及對世人的深遠影響。 不少傳道人坦言,他們也跟隨科技時代的進步,大量運用科技商品服事,他們不僅持用智慧型手機、平板電腦,也透過臉書(facebook)與教會會友、同工聯繫、分享信息。科技影響所及可說是無遠弗屆,它非但改變了市井小民的日常生活方式,更帶動、影響信仰生活及神國事工的拓展。的確,身處科技時代的基督徒,不能只停留在初代教會的傳統,但在享受科技的便利之餘,不能忘記科技與人性之間的微妙關係。&nbsp 科技商品廣告多半宣稱依循人性需要而設計,但捫心自問,你我是否真的有需要?那些新奇、酷炫的設計,對我們而言,究竟是日常生活中所不可或缺,還是只是滿足我們永遠停不下來的想要。況且,人們一旦習慣擁有它,就好似得到一種莫名的恐慌症,亦即:如果某一天忘記攜帶智慧型手機出門,那一天的心就不得安寧。或許,我們不需要太過於排斥這些充滿創意的發明,它們確實帶來不少便利,我們也絕不可能再走回原始的生活方式。但我們不妨思想,這些科技商品真的讓生活變得更自由自在、更快樂嗎?它究竟是改善、提升,還是頻頻打斷我們難得保有的休閒生活?交通工具的便捷、手機的通話、影像品質不斷提升,又是否真的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當高鐵建構好後,你我回家看父母親的次數是否因此變多?當手機開通影像通話後,我們是否不忘和配偶、孩子面對面通話?在臉書上洋洋灑灑的好友名單中,又有多少人願意在夜深人靜時聆聽你我述說生活中所面臨的苦楚和挑戰?科技商品的使用,究竟是讓我們更加親近神,還是使我們更遠離神?人們透過科技商品靈修、聽講道、查詢經文、神學資料、文獻所花上的時間又真正有多少?當我們洋洋得意稱說這些科技商品為你我節省不少時間、金錢的同時,我們又是如何有智慧地妥善利用節省下來的時間和金錢? 科技既然來自於人性,而人性又牽扯試探及慾望的問題,因此科技商品非但可能成了助長人們慾望的工具,更有機會成為誘惑及試探闖入你我生命的通道。它一方面為你我帶來便捷的生活,但我們的生活究竟變得比較不忙,還是更忙?事實上,忙對於靈性生命相當地致命,因為忙的人,往往沒時間親近神;忙的人,也往往沒時間陪伴家人。當你我在享受、利用科技所帶來的便利生活時,或許更應當關注科技商品帶給人們靈性生命的影響。 (作者為浸信會懷恩堂會友)

佔領紐約,拒絕偷竊人們未來

◎王乾任 最近2週,「佔領華爾街」運動迅速擴張,不久後改名為「佔領紐約」,並且快速地在全美10數個大都會區引發響應,遍地開花。「佔領紐約」運動的發起者希望透過直接民主的精神,發動公民不服從運動,抗議貪婪的企業置普羅大眾的死生於度外,更要對早已被企業財團購併的國家機器發出批判,奪回被這些人壟斷的未來。 美式資本主義隨著新自由主義的市場經濟原則,大幅對金融管制進行解禁,徹底實踐了「馬太效應」,貧富兩極分化,1%的富人擁有99%的財富,許多美國人努力工作,但卻無法賺到足以供自己溫飽的薪水。美國創造出一套讓所有的經濟果實往資本家靠攏,靠外包、自動化科技、非典型就業消滅中產階級,剝削中低收入者的勞動力來維持國家運轉的恐怖體制,有16%的人落入貧窮線,正職工作越來越少、薪水越來越低,人們被迫舉債度日。 如果單單是貧窮就罷了,不知節制的貪婪資本家,創造出「次級貸款」來剝削窮人,等到次級貸款爆發鉅額虧損,銀行業可能面臨倒閉時,再出來要求政府拿老百姓的納稅錢拯救企業,被紓困的企業則繼續從中拿走大筆金錢當做CEO的薪資與股東紅利&hellip&hellip,貪婪到無以復加的華爾街金融業激起美國民眾的同仇敵愾,終於爆發了「佔領紐約」運動,人們再也無法忍受只想賺錢卻不想承擔社會責任的惡質資本家繼續偷竊自己的未來。 近10餘年來,台灣也迷上新自由主義市場經濟,國家開始以BOT、科學園區、農地徵收、大減富人稅、大減營所稅、賤賣國有地等方式,將公共資源轉移給財團企業,政府成了為富人服務而非普羅百姓服務的機構,富人的企業一出事,政府馬上出手相救,窮人卻連想要爭個津貼補助加碼、合理的社會住宅來居住,都難上加難。 聖經一再告誡我們,富足的弟兄應該幫助不足的,神是憐恤窮人而恨惡那些不幫助窮人的富人,神無法忍受富裕的基督徒一邊在教堂裡敬拜,卻一邊假裝沒看到貧窮與不公義的事情正在發生,若是富裕的基督徒不肯分享自己有餘的部分,不肯挺身出來為貧窮的弟兄姊妹爭取權利,有一天,神都要算總帳。 雖然基督徒在台灣的人數稀少,但卻有不少人的社經地位高於社會平均值。雅各書上明白寫著末日的警訊之一,是人們只知道積攢錢財,雇主虧欠工人的工錢,自己富得流油,卻讓為自己做工之人活在赤貧的生活光景之中。我們應該要警醒,面對這個貧富差距日益擴大的社會,不但應該奉獻自己有餘的來幫助不足的弟兄或鄰里,更要勇敢地站出來批判這個世代錯誤的資產分配與累積方式,切莫因為如此批判會讓自己的利益受損,而眼睜睜看著窮人受苦卻默不作聲。我們應該仔細留意「佔領紐約」的後續發展,並且留意自己所身處社會的政商勾結之發展,必要時也應該秉持公民不服從運動之精神,挺身而出,為那些因為制度不公義而落入貧窮之中的鄰人爭取應得的權益。 (作者為景美福音堂會友)

找回上主形像

或許我們正在感嘆海嘯地震半年後的日本,重建家園的過程是多麼的高效率,欽佩一個國家的強大,在於遇到突發狀況,他們能快速擦拭眼淚重新站起來。或許我們正厭倦台灣執政者從年初至今,巧立「100」的名目,浪費公帑在虛名的慶祝,不知何為公平正義原則,大舉補助特定民間團體;卻罔顧每天持續發生的民生、治安、經濟問題,任其敗壞。或許我們正難過,難過著在台灣人身上找不到上主的形像。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nbsp 就在這個時候,「微笑球后」曾雅妮連續在LPGA台灣錦標賽和歐、亞女子巡迴賽合辦的蘇州太湖女子公開賽封后,摘下個人今年LPGA及其他巡迴賽的第11勝。就在這個時候,世界最大發明展──德國紐倫堡國際發明展頒獎,台灣代表團一舉摘下26金、45銀、12銅及1面大會特別獎,優異成績,連續3年奪得團體總冠軍。上主給了日本民族堅毅的個性,卻也沒有忘記賜下活潑與創意的特質給台灣人,是好是壞全賴我們如何在挑戰中面對。 當曾雅妮被問到她在高球壇的祕訣,她謙虛地說:「我只是專注在每一桿,保持耐心、不停學習,我會從錯誤中汲取經驗,盡量不要犯同樣錯誤。」而環球科技大學的張宏榮老師,因為從小生長在雲林海邊,看到捕魚回家後的爸爸與哥哥,還要辛苦的刮除魚鱗;常常要幫忙刮鱗片刮到受傷、被魚鱗噴得滿臉都是的他心想,有朝一日要幫家人、幫漁民不再那麼辛苦;終於,他和他的二哥張景山共同發明出「滾筒式魚類去鱗裝置」,獲得今年紐倫堡發明展金牌。 「有一好沒兩好」是廣為熟知的台灣諺語,訴說人與事皆有優缺,一體兩面。日本民族的忠實、守秩序、堅毅,相對的也會被說是呆板、沒有彈性,但是他們知道自己的限制,終究將長處發揮得淋漓盡致。上主造了一座獨自聳立的富士山給大和民族,也給了台灣人群山圍繞,注定多元、彼此崢嶸較勁,好鬥卻也不服輸。希望改變現狀、盡量不犯同樣錯誤的耐心,造就了行行出狀元的榮譽,這世界級的狀元,讓全世界都看到了台灣。 上主創造的各地自然風貌,沒有高低;祂所造知人種,更無勝負。差別是什麼?誰愈能珍惜身上的「上主形像」,誰就愈能迎接挑戰,創造新局。

施捨分享一線間

◎江淑文(新使者雜誌創意與推廣總監) 筆者自2011年初接下《新使者》兼職工作,在完成今年《新使者》聖誕特刊編輯與出版後,開始積極向中會、地方教會推廣。我以正式的總會會使身分到中會季例會請安,地方教會則以拜訪或電話請安推廣。《新使者》雜誌部分,希望最少每間教會都可以訂一份;聖誕特刊則是推薦教會做為福音單張使用,鼓勵會友以聖誕特刊取代聖誕卡使用。 不管過去在亞洲教會婦女協會或是現在的文字事工,在尋求支持的過程,當然有過被婉拒,「對這個事工沒有感動」「經費有限,另有更需要支持的方案」「今年暫時停止」等;或用「謝謝,再聯絡」等客氣的暗示謝絕。但被拒絕的過程中,起碼都以禮相待,直到最近,讓我這位進出總會辦公室20年、自以為對教會生態算是熟悉的平信徒很是錯愕。 前往某中會例會請安,有位牧師當眾拍胸脯保證支持。之後,我「依約」向他提起之前的承諾,請其教會訂閱《新使者》、聖誕特刊。他卻用嘲諷的態度回應我,當初只是隨便講講,我卻當真。我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繼續懇請牧師支持。這位牧師開始找理由,說訂《新使者》會被長老罵,沒人要看。旁邊的人也一個鼻孔出氣說:「對呀,那個誰要看?不要送我,我會直接丟掉。」我轉問,「那聖誕特刊呢?比較故事性,應該會引起興趣。」該牧師用另一個例子來說他的決定: 「某神學院跟我要機會讓他們來請安募款,討了好幾年,去年我隨口回答:『好啦,明年再讓你們來。』沒想到他們當真記得,今年真的來叫我讓他們派人來募款。」旁邊的人又答腔,「要錢的事,人家當然會記得。」我真的聽不下去了,轉身就走,但有種被當作乞丐的屈辱感覺。 後來與其他較缺經費需要奉獻支持的文字、教育、大專機構工作者分享上述經歷,他們在募款過程也有類似的情形,以無奈的同理心安慰我。 今年發出的《新使者》推廣公函中,文末我是以這句話作結束的:「推廣《新使者》是為了眾教會的利益,讓信徒靈命成長、廣傳福音,願上帝的大能與我們同在,加添我們的力氣,一起為建造上帝國而努力。」不管是哪一個事工都是為了眾教會的利益,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我也知道並不是每一項事工一定要得到別人全面支持,但是掌握資源的人不可以高姿態對待需要被幫助的人,讓對方覺得自己卑微;掌握資源的人更不能錯擺自己的角色,以施捨者的角度來看待需要支持的事工。 &nbsp &nbsp

讓教會成為教會

出於對真理的熱愛,馬丁路德在1517年10月31日清晨,將95條論題貼到當時威登堡大學公布欄,也就是教堂大門上。今天,他可能利用報紙投書,或在網路論壇丟出議題。他的用意不在挑起對立,而是邀請更多的人一起來討論,好讓真理顯明。 但是,當時教會卻以為自己擁有絕對真理,或者說,曾誤以為權勢等同真理,對無權勢者竟斗膽提出問題,只會嗤之以鼻。所以,這樣一個誠懇的討論邀約,被當時的教會視為抗爭與挑釁,所以第一個反應,就是禁制和鎮壓。被強壓的聲音,被視為敵對的意見,只能起來,為生命而戰。 於是,一個原本可能自由和平進行的辯論,卻成了憤怒的燎原之火,迅速延燒開來。四處有憤怒的聲音響起:不要再讓聖職人員成為煉獄的守門者,教會成為恩典的販賣者!不要再讓自私貪婪的聖職人員把持聖禮,以永罰的恐怖威脅信徒!讓教會再次成為宣揚耶穌基督福音的地方!讓教會重新回歸十字架真理!讓所有信徒都能自在直接地享受上帝話語的力量!讓榮耀歸上帝,而不是歸於人!讓教會成為真理發光的地方,而不是以權勢蒙蔽真理,卻自以為在護衛真理! 出於對真理的熱愛,今日我們記念宗教改革運動,記念在禁制與鎮壓下無法澆熄的渴望,那是要求教會回歸真理,回到福音本質的聲音。我們也再次反省:承襲了宗教改革精神的教會,是否無法享受基督裡的自由,正退回以律法與權勢為主要思維的老路?是否敵視所有另類聲音?是否不再辨明真理,只求權力意志的貫徹?是否把論辯真理的自由論壇,視為對抗的運動?是否被可能失落權力的恐懼所勝,被自以為義的熱情蒙蔽?教會是否能透過愛與受苦,宣揚使人得生命的福音?還是退回擁有煉獄與赦罪權的強勢角色? 被釘十架的基督已經用生命的代價解開咒詛,使人因信稱義得自由。但直到今天,能徹頭徹尾相信這道,並且用生命來追隨的,還是非常的少。許多人把十字架掛在身上,掛在家中廳堂當成護身符,真正十字架的道路卻仍鮮少人追隨。 傳講福音不能停止,把生命的道由律法咒詛下贏回來,追隨基督的人得付代價,教會要付代價。馬丁路德在95條論題裡引用中世紀聖羅倫斯的話說:「倒空自己,成為貧窮的教會,才是真教會。」沒錯,在基督裡丟棄萬事,才能趨近真理,才有真正的生命。讓我們的教會再次選擇生命,而不是選擇權力的擴張。讓教會不是傳宗教的律法,不是鼓動擴張宗教領土的慾望。讓教會裡充滿對真理的渴望與認知,傳那使人得生命的道,好讓教會成為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