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不可雕刻偶像|第1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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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伊莉莎白‧艾略特(Elisabeth Elliot)
譯◉陳碧如

現在火車正穿過一片沙漠。高大的仙人掌,覆著厚厚的沙,排列在鐵軌的兩邊。沙子沿著我們經過的道路堆積,風把沙子吹過窗戶的縫隙,落在車廂的地板上。豔陽高高掛,照在乾燥的土地上,看起來應該很炎熱,但冷風不斷在我的腿邊打轉。山頂的積雪被一座小山擋住了。一個婦人獨自疾行在石頭路上,她將披巾緊緊捂在嘴上,低頭迎風前進。除此之外,見不到其他人影。

我開始感到困倦,試著把頭靠在窗戶上。但震動實在太大,我的頭滑開而且扭了好大一下,痛得讓我無法伸直脖子。我還是小睡了一會兒,夢裡的我在一個下雪的夜裡乘坐地鐵,正和同學們一起回到聖經學院。

火車突然發出嗚嗚的鳴笛聲,刺耳的煞車聲傳來。我們到達車站了嗎?我抬起頭,看到一群羊跌跌撞撞地穿越鐵軌,後頭有一個暴躁的女人正在揮舞一根棍子。這裡是一座山谷,被綠色、棕色、灰色的群山環繞,其間有數百間茅屋點綴著,土灰色的牆壁及龍舌蘭籬笆,還有一排排深綠色及葉子尖銳的植物。山脈的兩側延展成廣闊而平緩的斜坡,彷彿有一隻巨大的手從谷底伸出將它們撫平。遠方有一大片水澤,長滿了蘆葦,有白色鳥兒停歇。田裡高大的麥子隨風起舞,輕柔地高低起伏,在陽光下宛如活物。湛藍的天空如此廣闊,像是從群山的尖頂垂下一個巨大的華蓋,覆蓋著山下的天堂。因為山谷的大小,火車的速度慢到幾乎像是在爬行。當我們繞過湖岸時,看見印第安人跨坐在水中的木筏。他們在蘆葦叢裡採集東西,或許就是在採集蘆葦吧!鐵定是這樣,我想,因為我看過他們在安巴托的市場賣草蓆,聽說草蓆就是用湖邊的蘆葦編成的。

這裡到處都是小土屋,我在厄瓜多其他地方都沒有看過這麼多。它們似乎正在雜草叢生、陡峭的屋頂下窺視我,好像那個從媽媽懷裡偷看我而沾沾自喜的孩子一樣。

「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約翰福音4章35節)「你們當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出去收祂的莊稼。」(路加福音10章2節)

我來了。這裡就是禾場,到處是待收割的莊稼,而一切已準備就緒。 (第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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