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論壇】屠殺風暴中的人權處境

4年前,美國籍人權作家伊森.葛特曼(Ethan Gutmann)出版《屠殺》(The Slaughter: Mass Killings, Organ Harvesting, and China’s Secret Solution to Its Dissident Problem)一書,將其對中國鎮壓法輪功的觀察、訪談紀錄集結成冊,當中提及中國活摘器官交易,每年獲利10億美元,估計至少6萬5000名法輪功學員因而遭殺害。

原本該屬人道議題的事件,卻在台灣選戰交鋒之際,成為攻防的一部分。蝴蝶蘭文創負責人吳祥輝取得《屠殺》中譯版版權,邀請《屠殺》作者伊森.葛特曼來台灣開國際記者會,葛特曼指稱柯文哲是騙子,並涉入中國摘取器官組織仲介、教導中國醫師葉克膜技術助長器官活摘……等,引來議論。

眾所周知,柯文哲是將葉克膜技術引進台灣的第一人,甚至改變醫療體系運作模式,他也投身建立器捐登錄系統,增加媒合成功率,減少了仲介可謀利的灰色地帶,讓所有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能平等等待生機,提升全民醫療安全與權益的保障。他曾在臉書上說過:「我不計辛勞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之工作,只是堅持我的理想,即使在一個不公不義的社會,也要給窮人留下最後一個公平的機會。」

葉克膜確實可以延長死亡後器官的活性,增加移植成功率。柯文哲過去也曾受邀到許多國家教學及發表學術論文,單純是為交流增加手術成功率與病人恢復力。但此種技術、學術交流如今卻與中國系統性地活摘器官相牽連,我們真的可以如此推論?

台灣過去的器官移植環境黑幕重重,器官成了醫界、權貴的公關籌碼,甚至發生為了取得器官處決死囚的案例;刑場上的腦死判定只剩形式,無異於活摘器官。目前台灣早已基於人道因素,將死刑犯排除在「器官捐贈者」外,然而從《屠殺》可見,世界上依然有國家運用公權力對異議人士進行迫害,並系統性成為器官販售、供給者。

事件中,作者、出版社、醫界人士、政黨各說各話,讓人難以清楚真相,無形中已傷害長期努力於器官移植的臨床團隊,也粗暴地否認《屠殺》一書和葛特曼、柯文哲醫師的價值,對現況的幫助有限。在此事件中,國家系統性暴力才是我們需要花更多心力去正視的癥結點。我們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也反省台灣的人權處境,不至於走上回頭路。這次事件也給我們機會了解器官移植牽涉到的權力與利益,幫助我們回到思辨醫療行為背後的福祉與本質,也就是為了延續全民的生命、尊嚴而努力。(本文由論壇小組成員討論而成,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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