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信的宗教改革日

姚孟昌

每年到10月最後一週,我就會問學生10月31日是什麼日子?學生告訴我是萬聖節。我說,幾十年前的台灣小學生每逢這晚都要舉火把在街上遊行。他們不會打扮成安娜貝爾,卻同時舉著一人頭像;他們不會亂叫:「不給糖,就搗蛋!」而是齊聲高喊:「蔣總統萬歲萬萬歲!」學生笑問:「這是什麼鬼啊!」我說,這是在記念台灣鬼節──蔣介石誕辰紀念日。那個時候,台灣人因思想言論犯罪被關,單單只是問說「今日禮拜幾」,結果被獄卒以認為出言「今日勒拜鬼」,意圖詆毀領袖而被多關一年半。學生還是很不解,我請他們去人權園區走走、去二二八記念館看看,就能理解我說的。

當年黨國跑到台灣,對台灣人民喊著 treat or trick。黨國可不是跟你要幾個糖果就了事,他們奪去你的身家性命、消除你的記憶,還要你世世代代感恩戴德。而今黨國幽靈無時無刻不在尋求復活,要拿回放在公務機關、媒體、教育、經濟、社團、宗教與軍警中的「分靈體」。若是加上黨產,這「黨國佛地魔」就真的天下無敵。除非台灣有真正的轉型正義與民主改革,並持續強化人民對自由民主憲政秩序的認知與信心,否則無法根除黨國幽靈肆虐的危機。

對教會信徒而言,10月31日這天是必須經常記念的宗教改革日。1517年這天,馬丁路德在日耳曼地威騰堡教會大門釘上《九十五條論綱》,徵求學術上的辯論。主要論點為:第一、獲得上帝赦免的唯一途徑是真心悔改、歸信耶穌。第二、贖罪券僅能贖買從人而來的懲罰,卻是對信徒進入天國的虛假保證,還助長教會的貪婪與對權勢的迷戀。第三、信徒得救完全在乎上帝的憐憫與主耶穌的救恩,人應以單純的信心與信靠回應。第四、關於信仰的問題,信徒應查考聖經。凡與聖經相左、沒有根據的教導,都不該輕信。第五、信徒必須用整全信仰回應來自世界與靈界的挑戰。最終目的就是讓上帝得著當得的榮耀。

馬丁路德和其他改革者提出「五個唯獨」對抗天主教教會的權勢壓迫與錯誤教導:唯獨聖經(Sola scriptura)、唯獨信心(Sola fide)、唯獨恩典(Sola gratia)、唯獨基督(Solus Christus)、唯獨上帝的榮耀(Soli Deo gloria)。

宗教改革讓信徒從人為捆綁中得著自由,從邪說謊言的遮蔽中看到真理亮光。憲法之所以保障信仰思想、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等自由,乃至於確立人性尊嚴至上諸原則,無不與其相關。而民族自主、自立與自決法理更本於此。

10月31日這個禮拜,教會應大聲宣揚宗教改革的精神,鼓舞基督徒效法馬丁路德,堅持信仰、反抗不義與壓迫。當前世道艱難,與自由民主及人性尊嚴敵對的政權強大如當年羅馬帝國。台灣更有某些基督徒滲透教育與政治,企圖壯大自己權勢並獵取利益。反婚姻平權、反婦女妊娠自主不過是他們的手段之一。宗教改革日這天,不能不對這些假教會之名、濫用法律遂行己意的人進行批判。

台灣教會應鳴響警鐘,召聚信徒同心禱告:「求主憐憫台灣,趕走人心中貪婪虛矯,禁制一切惡行。驅走不負責任的官員、作痴作偽的媒體。求主賜給人民正直健康的心靈與理性智慧,懂得分辨虛假真實。賜給我們公義,堅定我們的信心,讓我們能用行動回應上主的呼召。Here I stand, I cannot change. May God help me!」這就是我在宗教改革日的禱告。 (作者為浸信會懷恩堂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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