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無遮欄】還有很多要努力

—從紐西蘭Te Matatini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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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New Zealand Dance / CC BY

◎Kolas Yotaka(立法委員)

紐西蘭每兩年一度的盛事「Te Matatini戰舞大賽」,為紐西蘭毛利族人重大的文化盛事,全國40幾個氏族、部落準備排練一整年,就在這4天齊聚一堂展現該氏族、部落傳承族語、歷史、吟唱技巧的成果。

以前當記者的時候就經常編譯來自紐西蘭毛利電視台有關Te Matatini的新聞,坦白說以前是外行看熱鬧,但這次親身經歷,看見了門道。毛利黨的國會議員Marama Fox幾乎全程坐在我旁邊幫我翻譯毛利語,當聽懂了戰舞的歌詞與內容,有幾度讓我相當激動,眼睛濕了。

在各隊的吟唱與動作中,有的演譯該氏族遷移的歷史,有的記念部落裡的尊者,也有的歌詞中指出毛利族在當代社會的困境:失業、糖尿病……等議題。對原住民族來說,歌舞不只是歌舞,尤其在沒有文字的年代,那是記念先人、傳承歷史、表述期待與心願的管道。到了現在,我也發現坐在我身邊的老一輩,當看著台上的下一代繼續傳唱族語,心中有愛,靜靜的看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毛利語Te mata指「臉孔」,tini指「很多」,Te Matatini指「很多臉孔」「很多人」之意。這樣的大型戰舞(Kapa Haka)大賽由全國各氏族輪流舉辦,今年在紐西蘭北島東岸的豪克斯灣(Hawkes Bay)的Napier市舉行,主辦單位必須自己募款,常賠錢,但大家還是勇於承擔,就是要辦!

就跟台灣的原住民族一樣,每一個氏族為了參加兩年一度的Kapa Haka戰舞大賽,都會在聚會所練習。平時聚會所很冷清,但是比賽前總是很熱鬧,這是毛利族人從小孩、大人、到老人為了彰顯各氏族的語言文化、歌謠做的大努力。不斷苦練、背誦族語,就連練習期間的分工、籌備、物資補給,都呈現氏族整合的力量。

南島民族的血親斷不了,我去到現場,大家把我當成自己人,儘管台灣跟紐西蘭沒有正式邦交,因為中國打壓,紐西蘭官方也相對謹慎。不過當我見了紐西蘭現任毛利事務部部長Te Ururoa Flavell、還有前任毛利事務部部長Pita Sharples,都相談甚歡。

我只能說,管他什麼外交打壓,這是典型的「南島血親」。紐西蘭毛利人的國王採世襲制,現任國王Te Arikinui Tūheitia Paki年歲漸高,身體欠佳。不過在全國戰舞大賽Te Matatini的最後一天特地等著我來一起看決賽。他們很高興遠在台灣的親戚要來了,當我親自送他來自台灣阿美族的情人袋,我們都笑了。

原住民族有各式各樣的議題要面對,前方許多不同的挑戰,但任何一個原住民族的後代,只要紮紮實實,不說大話,從自己做起,講族語、歌唱、傳承、努力,做好自己,別人會看見原住民族存在於台灣的意義。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