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典小學堂 首場談《我長在打開的樹洞》創作

(攝影/Dalul)

【Dalul台南報導】台灣文學館近期舉辦「金典小時光——金典獎作家的午後小聚」系列講座,邀請2021年脫穎而出的6位金典獎得主與讀者面對面,親自分享金典好書的創作心路歷程。3月5日第1場座談會,邀請蓓蕾獎得主Apyang Imiq(程廷)主講「復返樹洞:勞動與土地實踐」,分享為何寫下《我長在打開的樹洞》,也討論書中原住民返鄉與部落共同生活的歷程,並講述書寫是如何影響自身思想及文化認同。

Apyang Imiq說,此書是寫給他與他生長花蓮縣萬榮鄉支亞干部落。「支亞干」來源自太魯閣語「Ciyakang」,有深邃的河谷之意,另有名稱「Rangal Qhuni」,意謂「打開的樹洞」,源於部落裡的支亞干溪上游幽閉曲折,綿延至溪口,接近部落所在,河道頓時開闊,彷彿深邃的洞穴被打開,陽光照拂進來的樣貌。

他看著自己部落的空照圖,說到過去剛回來部落時,有很多地名都不太知道是什麼意思,也不知其中的歷史以及文化意涵,如今能在座談如數家珍也是花了很多時間去爬梳家族歷史、訪問多位耆老,才能把這些珍貴文化寫進書中並分享。他回憶,以前沒人跟他說,也沒太多跟老人家接觸的機會,一直到這幾年,Apyang Imiq擔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執行各式計畫,做了很多訪談,例如編織、生命史、農耕生活、狩獵、工寮、遷徙等主題;而持續多年的訪談與實踐,最大的收穫莫過認識自己、增加認同感。

(攝影/Dalul)

提到自己的文筆是怎麼養成,他回應,其實從小就會開始寫東西,把情緒以及感受寫成部落格,但到大學發現自己的文筆好像比不上別人那般精煉、華麗,就很想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一直到回到部落、開始認真學習母語,才發覺到原來太魯閣語本身就含有精妙譬喻、純樸厚實的力量,從那時才慢慢發覺,原來在外面尋覓已久的,其實就生活在自己從小到大的角落、在老人家的口語中。

會後的回應及討論時間,有人問及回去部落生活會不會遇到困難和衝突,他坦言當然有,「部落就像是生命體,當你要進入其中,就會受到考驗、挑戰;但總是會轉變,但如果都沒嘗試理解以及參與,只會讓自己在每個場合如同外人。」Apyang Imiq呼籲更多原住民青年必須回到部落,這不是老生常談的議題,而此刻迫切需要的事實,「只有更多的力量回流,流動於部落的文化、族群認同,才能好好地被傳承下去,也希望有一天,會有更多原住民作家出現,書寫我們自己的故事。」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