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見證】珍珠家園的故事——只有上帝能使她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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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會錯意了,天父並沒有期待我改變他人生命或做出什麼驚人的果效,因為這是祂才能成就的事……

◎趙歆怡

身邊有好幾位朋友念了神學院,也服事了一段時間,現在卻處在「懷疑人生」的狀態中。他們很茫然,不知道服事是否有果效,不知道上帝到底要他們做什麼。想當年,我也經歷過這樣的困境,我又是怎麼走出來的呢?

不可能變可能

2009年,我帶著新加坡人的文化和價值觀來到台灣,在台北萬華的珍珠家園服事。我做事是目標導向、事工導向,什麼都講求效率和成果。當然,有目標很好,講求效率也不錯,不過在生活與服事中,很多事情不是我可以掌握的。

來珍珠家園聚會的婦女,大部分已經五、六十歲了。她們喪偶、離婚、跟家人關係疏離,健康狀況欠佳,沒有學歷或一技之長,有些人還欠地下錢莊或銀行債務。要離開茶室或停止性交易,必須找到其他工作,但這不容易。有些人會一直抱怨,但真的要她們下定決心時,才發現她們其實沒有準備做任何改變。

我一開始以為,如果找到對的答案,回應婦女的抱怨、擔憂,就一定可以改變她們的想法;如果找到最佳方案,處理婦女就業、債務、健康等問題,就一定可以改變她們的人生。或者,如果我是專業的心理師、輔導員或社工師,就知道如何協助她們解決問題,激起她們向前走的動力。但服事四、五年下來,面對婦女根深柢固的問題,我備感挫折和無奈。

終於有一次,我跟一位「師」字輩友人談話,她肯定珍珠家園陪伴婦女,竟說:「妳們跟她們在一起的時間最多,妳們就是專家。」

我當時聽了沒有釋懷,反而覺得沮喪。如果我們就是專家,那麼連我們都束手無策的時候,該怎麼辦呢?

溫馨姊是我開始探訪茶室時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她被人倒債,欠了很多錢。她的人生極為坎坷,童年被媽媽虐待,剛出社會就被強暴,且被迫嫁給加害者,屢次自殺都沒有成功。後來她去美國,自己發生嚴重車禍,兒子則被殺身亡。雖然她喊上帝作「天父」,但她還是會拜拜。

溫馨姊每個禮拜都會簽六合彩,她說:「我在買一個希望。」如果中獎,可能所有債務都可以解決了。我跟溫馨姊說:「還是禱告吧,看上帝有什麼辦法改善妳的經濟。」溫馨姊覺得我太天真,哼一聲說:「禮物會從天上掉下來嗎?」過幾個月,她竟然收到信件,台灣彩券做公益,替她繳了拖欠已久的健保費(她有中低收入戶身分)。天父真的很有幽默感,真的送了她一份大禮!過不久,又有人匿名奉獻,讓她可以做假牙。其實,這樣的見證在珍珠家園層出不窮,有太多不可能變為可能的故事。

雅各的井

我渴望找到最佳方案,不斷努力找資料、找資源、找專家,得到的訊息都是,國外事工針對人口販賣或未成年、年輕的女生,我們服事的族群太特別了。我累積很多無力感,總覺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陷入耗竭的泥淖。上帝呼召我來台灣,可是我能為婦女做的很有限。有經驗的同工沒有答案,只叫我禱告,耐心等候。

現在是我在珍珠家園服事的第十三年,回頭看,2015年是關鍵的轉捩點。那一年,我到加拿大溫哥華市中心東端(Downtown Eastside)跟朋友住了快一個月。市中心東端是溫哥華歷史最悠久的社區之一,也是毒品氾濫的貧民區,大街上就有人注射毒品。我的朋友珍妮是藝術家,她參與社區關懷和禱告的服事,家前面的空地有無家者搭帳篷住了下來。

珍妮帶我到「雅各的井」社區中心去上畫畫課。我心中浮現疑問:「叫無家者來上畫畫課?根本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吧!」那邊的年輕同工卻沒有這樣的顧慮。他們不擔心有沒有人來上課、是否有療癒的效果,就是很開心地接待進來的人,不管是無家者或成癮者,然後陪伴他們創作。雖然這些年輕同工不知道自己付出心力是否造成改變,但他們沒有懷疑人生,而是以平常心看待自己份內的工作。

神的道路

離開溫哥華後,我想了很多,尤其是自己當初為什麼回應宣教的呼召來到台灣。或許我真正想要的不單是宣揚福音,還希望造成改變。但原來我會錯意了,天父並沒有期待我改變他人生命或做出什麼驚人的果效,因為這是祂才能成就的事,不在我的掌握之中。如保羅所說的:「我栽種了,亞波羅澆灌了,唯有上帝叫他生長。」(哥林多前書3章6節)

我想找到成功的模式,只要按部就班做,婦女就能脫離困境,但這是不可能的任務。貧窮和創傷的後遺症不是一套方法可以解決的,而是需要上帝的愛、主耶穌福音的大能、聖靈的醫治。我慢慢覺悟,我不是彌賽亞,我不能拯救她們,我只能陪伴她們,帶她們認識耶穌。婦女的問題累積了一輩子,又大又複雜,她們生命破碎不堪,從人的角度來看是沒有盼望的。唯有主能拯救她們,唯有主能改變她們的生命。我不需要一直想著如何解決問題,我可以誠實地對她們說:「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我們一起來禱告吧!」

雖然似乎還有很多禱告沒有被應允,還有很多人仍然生活在黑暗中,但珍珠家園的存在已經像一座燈塔。有一位在芝加哥貧民區服事的牧師曾經說:「你在五年內所看到的改變會比你期待的少,十年內看到的改變卻會超過你的期待。」確實,一次又一次,天父垂聽了我們的禱告,供應婦女身心靈的需要。溫馨姊終於在來到珍珠家園的第十年受洗了。她眼睛不好,沒辦法看聖經,不過她每天都為珍珠家園的同工、婦女禱告。溫馨姊還申請到中低收入戶的補助和租屋補助,現在生活比較輕鬆。

你是否在服事上遇到瓶頸而感到氣餒?天父只叫你要忠心,愛神愛人、樂善好施,分享好消息。祂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祂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解套的方法當然也沒有固定的模式。主耶穌比我們還要愛那些迷失的羊,我們只要相信:「那在你們心裡動了善工的,必成全這工,直到耶穌基督的日子。」(腓立比書1章6節)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