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論壇】性騷擾,噤聲,無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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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女主播指控某資深球評與攝影師涉嫌對她性騷擾,表示對方拍攝影片時「摟腰、抓手臂」,且該球評還開玩笑說:「等一下我跟她要在上面滾嗎?」之外,該攝影師也常在工作時「撥她頭髮、摸她臉頰」。此事件一爆發出來,引來雙方與網友們的戰火,指控與反駁性騷擾一事,這也讓我們一窺社會大眾在面對性騷擾一事的主流反應為何。

首先,不難發現多數人認為女主播小題大作,質疑她是不是想炒新聞,並表示該資深球評「才不會做這種事」。再者,也有表示「當下沒有阻止或反應,事後再公開回憶」有欠公允,認為性騷擾只能由當事人去判斷當下感受,透過阻止對方來保護自己。

不難發覺,社會對性騷擾乃是先質疑受害者的正當性,以「當下怎麼不反抗」、「是不是想炒新聞」等話語規訓。然而,受害者往往第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擔心說了是否會讓氣氛尷尬,是否會被秋後算帳等。其實,諸如「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應該忍一忍就過去了」的自我懷疑,乃來自於權力的不對等。性騷擾事件,是伴隨著權力的施展,一方以較高的位階(性別、族群、階級、職位)欺壓較低位階的另一方,以各種手段抹滅受害者的聲音,甚至威脅讓受害者飯碗不保,使某人的性自主意願受到很大程度的壓制。

該資深球評同樣也在臉書表示,自己才是被莫名指控的「受害者」。從他的回應來看,顯示出他極有可能「不知道」所做行為是否構成性騷擾。若先不論是否真的有性騷擾行為,他的「不知道」,才是讓我們應當警覺的。亦即,性騷擾的當事人可能不知道是性騷擾,以為是個玩笑,且開玩笑方與被開玩笑方都被「預先期待」要接受這種令人不舒服的玩笑。然而,我們必須反思的是,為何以性作為玩笑的文化可以如此猖獗,甚至被主流大眾所接受?或許就是「不知道」與「開個玩笑」的觀念已根深蒂固在許多人心中,才會讓人無法意識到自己是否侵犯他人或受侵犯,進而助長整個性騷擾文化。

當我們不尊重他人,總是認為自己可以對他人做某部分的權力施展,就會不自覺造成許多傷害,性騷擾即是個明顯的表徵;而同樣的情形也可發生在各種形式的壓迫與剝削上。此事件是台灣性騷擾文化的縮影,迫使我們去思考權力的無所不在,提醒我們放下權力,去善待、尊重每一個獨立的個體。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