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百工學家】寫詩,打一場NBA

洪丹(軟體工程師、哭叟詩人)

電視裡,NBA球員哈登正踩著他特殊的歐洲步,把防守球員晃得一愣一愣;再冷不防來個後撤步,遠距離射三分;或是左衝右突殺進籃底下,展現他丐幫幫主「要飯(犯)」絕技。

好,我知道我專欄要寫什麼了。(這麼神奇是聖靈感充滿嗎?)這麼說吧,詩人的一些特質,可以從哈登身上看出端倪。為了證明我不是信口開河(摩西才是),讓我解釋給你聽。

想想看,過去從沒有人想過「要犯規」可以成為主要進攻手段,哈登卻使用了前所未見的「一分雨」(罰球)來大量得分。「有沒有人把JAVA拿來寫詩啊?」我想用無人嘗試過的手法寫詩,於是我的第一首詩,是用程式碼寫成的;以對象及題材而言,老是寫風花雪月太膩啦!我想著墨在大家覺得不能寫、不願意寫的題材,幾首關於周星馳電影、AV女優、重量訓練、環保的情詩於焉誕生。

哈登每個過人、投籃,都充滿了假動作。假動作就像講笑話,絕不能讓人發現目的。如果一開始就宣告:「我要說笑話囉!」你會發現大家的笑容都很詭異(而且看你的眼神滿是憐憫)。寫詩也是,詩人不讓你發現真正的意圖,不直說詩的意旨,直到讀完全篇,詩人才在早已醞釀好的氛圍裡向你揭示,重重一拳打在心上。

哈登擅長的「歐洲步」「後撤步」,雖非他獨創,但他在既有的技巧上琢磨,發展出無人能擋的進攻手段。李商隱擅長運用既有歷史、神話作為典故,開展出詩句。我想學他用典,卻苦惱於找不到屬於我的典故。某日看到網路上常見的MEME圖,靈光一閃,唉呀這就是我的「典故」啊!來試試看吧:〈我都念ikea你都念costco〉〈在啦幹〉隆重登場。

哈登善於觀察防守布陣,往往利用自身的突破與投射能力,吸引包夾,再見縫插針、傳球助攻。詩人同樣得下觀察的功夫,觀察社會局勢,鑽入隙縫、諷諭時事。第一首在網路爆紅的〈勞工童話〉,改寫自耳熟能詳的童話,藉以諷刺《勞基法》修惡;〈居禮夫人〉則是挖苦台北市議員反對居禮夫人正名,自己卻又不願被稱為夫人;〈佛系基督徒〉〈來不及〉〈沙漏〉則探討基督徒與婚姻平權,盼望能指出基督徒矛盾之處,同時也安慰婚姻平權中受傷的人。詩人的健筆是神的恩賜,若能以詩發聲、控訴社會不公、溝通不同世代,倡議進步觀念,那將是屬於詩人的美妙助攻。

詩人說的話,看似嘴砲、無用,但一顆「詩心」,總是試著撫觸憂傷的心靈。神給我們重要的誡命,要盡心盡性盡意愛神,並且這樣的愛,要體現在「愛人」身上。詩讓我們能共感別人的喜悅、同理他者的哀痛;詩讓我們伸出手,接住那些墜落、蝕壞的靈魂;詩讓我們感受愛,在萬籟俱寂中,聽見神溫柔耳語,輕輕唸出詩句。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