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無遮欄】與孫理蓮牧師娘跨越時空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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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忠仰(台北南門教會長老、曾任日商公司社長)

在3610期的《台灣教會公報》看到一則報導,是基督教芥菜種會與台灣歌仔戲班劇團合作,演出《成做眾人的母親》新劇,將台灣原住民的母親、台灣社福之母孫理蓮牧師娘(1901~1983年)的生平與貢獻,透過藝術方式傳達給更多人認識,以記念孫牧師娘120歲冥誕及芥菜總會成立70週年……。不禁勾起了我的一段回憶。

幾年前我還在日商企業擔任社長時,曾經受新北市鐘錶眼鏡公會之邀,前往新莊愛心育幼院出席公益活動,因我的公司透過公會贈送一批日本鏡片給育幼院童,我須前去頒贈並致詞。這種活動總是制式流程,致詞也都是清一色的八股文,先由秘書與對方接洽並謄好稿子後,我上去唸一唸隨即裝忙後閃人,大家也都這樣行禮如儀、皆大歡喜。

當天我一踏進會場立即感受到非常親切氣氛,才知這間育幼院乃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美籍宣教師、前台灣神學院院長、我所熟悉的故孫雅各牧師及孫理蓮牧師娘於1957年所創立的「基督教芥菜種會」,現場還掛著孫牧師娘大幅的畫像。這些淵源讓我決定在致詞時脫稿演出,像回憶家常往事般輕鬆愉快地娓娓道來。

簡單開場後,我馬上話鋒一轉,介紹起芥菜總會、神學院以及孫牧師夫婦,他倆也是影響我父親一生的恩師。我家兄弟幼年即常在他位於陽明山的台神院長宿舍出入玩耍,我的第一口美國巧克力、首次享用美國蘋果,及初次把玩有軌道的玩具火車等,也都是在這裡發生的。

孫牧師人高馬大、講話又大聲,且熱情洋溢,手臂的毛又濃又長,像極了大熊,讓人害怕;孫牧師娘則勤快又親切,總是不停地變出好吃的點心跟新玩具,讓我們每次要去他家玩是又愛又怕。孫牧師還有一台德國萊卡的照相機,也幫我們照了好多童年相片,保存至今。此外,我跟哥哥、妹妹的幼年洗禮也是由孫牧師施洗,兩家的關係是既密切又溫馨。

「最後,感謝今天有這個機會……」我望著孫牧師娘的畫像,感性地說:「讓我跟所懷念的孫牧師娘似乎跨越時空再一次相會……。」

典禮後我特地留下來參加茶會,這時育幼院的院長跟幾位資深老師圍了過來,繼續暢談孫牧師娘的故事。院長說,她們幾位都是這個育幼院的院童出身,一直到學校畢業,出了社會再回來這裡服務,一生都受到孫牧師娘的照顧。剛剛聽到我生動地描述孫牧師夫婦,她們都紅了眼眶,真是上帝美好的安排,她們太意外、太高興了。

我再一次望著會場上孫牧師娘栩栩如生的畫像,心想:孫牧師娘在天上,要是知道50幾年前在她陽明山家中玩火車、吃巧克力的小頑童,今天在這裡致詞、懷念她,一定莞爾一笑吧!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