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無遮欄】感謝神靈,獨木舟已帶領你們安全停靠

吐瓦總督伊塔雷理(Iakoba Taeia Italeli)陪同蔡英文接受警察儀隊致敬。(相片提供:總統府)

Kolas Yotaka(立法委員)

吐瓦魯總理Sopoaga見到由蔡英文總統帶領的訪問團,第一句話是:「感謝神靈,獨木舟已帶領你們安全停靠。」對吐瓦魯人來說,島國不是小國,而是擁有廣大海洋的大國。吐瓦魯的總督、總理、議長同聲地說,吐瓦魯與台灣原住民族是血脈相連的親人。看到我時,他們說,我們是來自坡里尼西亞的血脈;並且強調,台灣與吐瓦魯同樣是主權獨立國家,也追求共同的民主價值。

2017年10月28日至11月4日,總統蔡英文啟程拜訪中華民國台灣在太平洋地區的友邦;並且也在同屬南島民族地區的夏威夷及關島過境。我很榮幸受邀隨行。對總統來說是「出訪」,但對我來說,這是一趟「回訪」之旅。因前往的地點,都是南島民族地區,是跟台灣原住民族在許多地方都相似的民族。過去國民黨執政時期,台灣推動外交鮮少強調這一點,但此行外交部以「尋親之旅」稱呼,果然引爆中國政府以及在台灣親中人士的焦慮症。

從出發前,親中陣營就嘲諷:「帶了閣員裡頭兩個原住民去,但是這個(說是尋親)實在太勉強、太牽強了。」要不就稱「南島窮親戚伸手要錢是必然的」或詛咒台灣與中國關係將更加惡化,甚至預言一定,會有友邦要斷交。總統出訪有如照妖鏡,平時衣冠楚楚的「文明人」,展現出來的不只是赤裸裸的政治霸凌,還有深深的歧視:看不起窮人、看不起赤身露體的人、看不起膚色較黑的人、看不起南島人。
作為長年被國民黨忽略的原住民,我對這些酸言酸語並不陌生。只是遺憾到了21世紀,台灣還可以歧視自己的政府閣員、國會議員,還有總統至此。

國家元首出訪具有象徵性意義,是否能在友邦、非友邦過夜,是否能與當地深度交流,都是重要的外交指標。過去台灣總統從未在美國夏威夷過夜,並開放媒體拍攝的公開行程、從未在馬紹爾與索羅門國會發表演說、從未被關島總督親自歡迎進入總督府,並稱台灣原住民族與關島島民同為兄弟姊妹。這是外交突破,此行可謂融合剛性與柔性、深度與強度的出訪,除了針對友邦提出實際的外交合作機會,也特別針對島國文化進行深度交流。在當地族人眼中,我看見一份比過去更親暱的神情,這種血脈的連結,遠遠強過政治上的關係。

吐瓦魯人歡喜迎接我們,他們感覺得出來,我們沒有高低、優劣之分,是一樣平等的人。總統蔡英文每一場公開演說,也皆提及台灣原住民族與島國深厚的血緣文化連結;多次告訴與會者,她的祖母是排灣族人,台灣人民也把太平洋友邦當成「家人」。

島上的人民謙卑和善,若真的要錢,選擇中國即可,但他們寧願選擇民主自由的價值、寧願選擇台灣有限的援助,並以在聯合國發聲、力挺作為回報。

真正的貧窮,是精神上的,酸腐的言語和報導,凸顯強國人的空洞。這幾個島國,半世紀之前勇敢脫離殖民者的控制、尋求獨立,再苦再窮,都要做自己,他們才是真正富有的人。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