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頻道】天啟的雷聲──另類閱讀的啟示錄

《天啟的雷聲──畢德生陪你讀啟示錄》作者/畢德生、譯者/屈貝琴&黃淑惠合譯、出版/校園書房出版社。

◎廖志偉(壽山中會文山教會牧師)

◆◆楔子

近來,梅雨季的雨滴和雷鳴交織入耳,如同詩篇29篇3節所記載:「耶和華的聲音發在水上;榮耀的神打雷,耶和華打雷在大水之上。」此情此景讓我似有感觸地再次翻閱《天啟的雷聲》,這本書是畢德生(Eugene H. Peterson,1932~2018年)牧師早在1988年完成的作品。他強調,此書並非闡述啟示錄的解經書,他並鼓勵我們每一位基督徒應當嘗試多閱讀啟示錄,而非選擇迴避甚至是放棄,因為在品讀的過程中,除能喚醒我們的信仰感知,同時也為我們帶來想像力的甦醒及領受聖靈的感動,進入上帝豐榮的恩典。

畢德生更指出,啟示錄雖充滿著難解的象徵密碼,但在象徵中的隱喻,更顯出虛實間信仰與生命得以連結的動態關係,讓教會傳統觀念下的文本作者使徒約翰,在其神學家、詩人、牧者兼備三重身分的文字脈絡敘述下,開啟我們每一位閱讀者針對神(Theos)和真道(Logos)的理解,並在付諸實際行動後,活出真實信仰的言與行之見證。透過使徒約翰的視域筆下的啟示錄,陳述過去處在第1世紀牧養信徒時,那血與淚交織的生命歷程,帶領我們挖掘雖是聖經最後書卷之言,內裡卻盡是蘊藏上帝所賞賜豐富的創造與救贖珍寶。

◆◆啟示錄的三重視域

自牧會以來,我一直都關注著我所喜愛的畢德生系列作品,上述感想是我很深的一份感動,並從中發現在畢德生《天啟的雷聲》《聖經好好吃》與《顛覆靈性》這三本作品關於啟示錄的一些洞見。在後面這兩本書的一些篇幅中,有著與前者異曲同工的內容,可在相對照下,幫助讀者聯結啟示錄的主題,更可發現畢德生牧師長期間耕耘在解讀聖經文本的努力,其豐富多元的想像力和開闊的靈性,能帶領我們進入聖經文學更高層次的殿堂,領會聖經由舊約到新約永恆救恩的奧妙真理,讓讀者彷彿可從讀經、禱告、敬拜、見證等靈性運動中,體會在靜態與靜態螺旋式的律動循環,連結和刻劃人與神真實的相遇,特別是在啟示錄的文本敘事間顛覆靈性。

其實,在啟示錄充滿圖像之異象經文的描述,是包含著創世記、出埃及記、以西結書、但以理書與詩篇,加上四福音與保羅書信等篇章,這些文本所指涉的,都是關乎以耶穌基督為中心的基底結構,讓我們得以用信心去品讀;同時,用心去聽、用頭腦去思索,然後用意志、決心去跟隨耶穌所傳福音,即那透過祂的愛與犧牲傳達給教會必須去接受挑戰的勸言。這些也都提醒我們須背負著傳承與更新的責任和使命,透過自身信仰的言說與實踐行動,我們才得以運用超越之姿,面對世俗政治力及邪惡爭戰下,那強烈劃分對立的混亂局勢,信心一躍再次振翅飛翔,穿梭於地下天上間,靈魂菁英領受提升而勇敢站立於宣告得勝的寶座前,再次高聲吟唱讚美之歌入座羔羊筵席!

而這其中便是讓復活的盼望與榮耀的力量充滿,使得自古至今的信徒皆能受安慰、得醫治,凝聚並重塑堅定信仰的生命態度和品質,在等候救贖與審判之後,能身處在新天新地般的天堂及樂園,在那兒,不再哀哭籠罩、不再受死亡壓迫。

由起初至終結的篇幅中,上帝話語重新塑造與聚焦,我們的靈、魂、體在天地徘徊盤旋間自由且聖潔,儘管天啟的雷聲既快且亮,但我深信,那有如號角響起的當頭棒喝、如雷貫耳的警戒聲,仍會餘音繞梁,不僅歷歷在耳,也歷歷在目地向我們眾人發出邀請,要我們一同來揭開啟示錄奧祕的聖言記載。那麼如何揭開呢?如何解讀啟示錄當中的啟示呢?畢德生牧師在《天啟的雷聲》這本書的敘述中,在其第二章的內容裡提出,要以五種感官(聽覺、視覺、嗅覺、觸覺與味覺)去感受、去感知約翰筆下所呈現的生命之道。

◆◆感知啟示錄的想像力運用

運用如「感官覺知型態」的學習模式來咀嚼品讀經典,徹底打破了我個人以往研讀經文的窠臼與界限,透過如此的學習風格理論(Learning styles theory)我認為可強化紐西蘭林肯大學的弗萊明(Neil Fleming)博士所提出的VARK四種學習模式!即增列「味覺」這項感官功能切入學習系統,藉由品嚐、品味經文敘述裡所提到的吃與喝之事物。例如,在掀起啟示錄封存的信息時,就像將豐富熬煮的鍋物食材之啟示鍋蓋掀開後,並佐上其他醬料,同時配上一口以古法釀造的美酒佳釀,透過我們的舌尖味蕾品嚐天啟文學的滋味,那美味快速地在口腔化開,進入體內。這樣品讀學習,簡直是在執行品嚐一桌色香味兼具的美食佳餚之任務!除能在飽餐一頓後潤澤與滋養讀者身心靈外,同時也隨之提升了想像與覺知能力,灌注在等待成熟的信仰與靈性,靈命增長進步的可能性透過這樣的模式也能得著豐盛餵養而得以成長。

而這也是畢德生在書中第11章所特別提到的,指出使徒約翰的救贖異象是由「飲食」與「戰爭」這兩個元素所組成,使得我們能遊走在代表上帝參與人類歷史生與死的拯救之兩端,來讀懂耶穌最愛的學生──約翰結合自身生命歷程所習得之舊約解讀所敘述之教養觀點;體會如約翰自己跟隨三年之久的導師──耶穌,常常在言行間製造餐飲(婚宴、筵席與聖餐)場域中之救恩圖像。

另外,書中攸關崇拜的元素集中於敬拜基督羔羊,主軸非常清楚,讓我們在多重面向的啟示錄中敞開視野、獲益良多!敬拜基督羔羊是整個書卷中定調的基本論點之一,而依我了解,畢德生認為約翰的觀念運用了音樂曲調中的重覆性結構感知,帶出了新約聖經賦予文以載道的歷史性及物理性結構外的音樂性,共同形成直指耶穌道成肉身為中心之圖像、異象,宛如影音結合的肌理脈絡。文字結合樂曲的敘述極具戲劇性,成為啟示錄文本的核心骨架,完整地刻劃並呈現耶穌基督為寶座上的萬主之主、受眾人崇拜的羔羊形象,並突顯出整個啟示錄文本所蘊涵的力量,帶來安慰、救贖與審判的諭示信息和福音宣告。因此,無論是在地下或是在天上的敬拜,皆形塑了言語內化的轉變,再加上雷電聲光俱佳的啟示,奏出充滿生之勇氣的拯救共鳴。

◆◆聆聽與回應啟示錄的敬拜頌讚

在此,相信我們會發覺並認同畢德生化身成了品味大師一角,有著如文學家、音樂家般的神學、美學與內省思緒,能娓娓道出啟示錄的架構,正是在文學及音樂的交叉對位鋪陳下,完美地將文本的豐富層次拉到更自由、更聖潔的呼召。這呼籲並提醒著每一位信徒要奏出響亮的樂章,也激勵每一位在苦難中的子民等待希望重返。我相信,以這羔羊之歌為敬拜主聲部的曲式切入啟示錄的曲調,會如同〈入陣曲〉般的旋律,帶來振奮與鼓舞人心的奏章,也開啟應允安慰與拯救的恩言,引領信徒在黑暗缺口中突圍,得到重拾光明的契機,令屬神子民的生命得到有如再創造的更新!因為,天啟的雷聲早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時時出現在我們的生命中。雖然審判定會來臨,苦難也必臨到;無可避免的對立和黑暗,皆會接踵而至地挑戰我們再次上那屬靈戰場征戰,然而啟示錄宣告的真理聖言將會終結這混亂局勢!

願我們都能再次把握文本與處境間的視域融合,藉著文字意義,承載適應性與詮釋性的交涉機緣,幫助個人與教會共同勇敢地面對世俗與對等價值只為利己的思考,重新構築理想與現實,實踐為他者著想的立場,表態自己屬神的意志踏出實踐的行動步伐。

最後,我確信!有耳當聽並去行之人,將得以在被救贖與被記念的盼望中,等待與重新立志、立約,並在轉移典範間進入新天新地,那兒不再有死亡、哀哭,因為基督勝過了邪惡等權勢。至此也揭開序幕,凡願意打破沉默、跟隨基督腳蹤而行之人,將進一步展開持續不斷前進的學習之旅。而這樣的揭幕讓我想起一句電影對白:「當面臨走投無路、無能為力之際,正是突破覺醒之刻。」我們準備好了嗎?願我們攜手結伴走過雷雨交加的林中路,邁開走向天國途徑的步履。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