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頻道】牧者的耗竭與更「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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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慈恩(牧師、長榮大學神學院副教授)

方濟各對教廷敲警鐘

上篇最後提出的研究,揭示了牧師所承受的巨大壓力,從心理健康危機到職業挑戰。回顧這些研究,令人回想起2015年12月22日聖誕節前夕,在羅馬梵蒂岡的教廷,天主教教宗方濟各竟嚴肅地提出了教廷內部的15宗罪,使得在場的所有人無不正襟危坐,驚訝不已!方濟各提出15宗罪時,特別強調:「教廷如果不能自我反省,趕不上時代,就是生病了,期待來年這些宿疾能被治癒。」

教宗方濟各所提出的15宗罪如下:

1.自認為不朽、不可或缺,以為自己有過人之處:變得不會自我批評和改進。
2.過度勤奮:沉浸在工作中,忽略必要的休息,造成壓力和焦慮。
3.靈性和精神僵化:失去內心的平靜、活力和膽識,成為工作的機器,而不是天主的子民。
4.過度規劃與功能主義:以為透過完善的規劃就能讓事情有效進展,沒有想像力和不能創新。
5.協調不力,成員之間失去交流,令教廷成為不和諧的團隊。
6.靈性阿茲海默症:忘記救贖的歷史,以及自己認識主的歷程。
7.競逐名利:只在意身上教袍的徽章和顏色。
8.生活的精神分裂症:過著虛偽的雙重生活。
9.數落別人、發牢騷及說是非:沒勇氣在人前批評,只會在背後抱怨和八卦。
10.神化領袖:尊重人而不是神。
11.對其他人冷漠:只想到自己,人際關係失去誠意和溫暖,對他人冷漠。
12.哭喪著臉:為了立威,常擺出嚴肅神情,對人態度嚴厲,特別是弱勢群體。
13.囤積物資:累積物質財富,不是出於需要,而是填補內心的空虛,只是為了安全感。
14.封閉圈子:身處個別團體時,感覺較隸屬於上帝更強大。
15.好出風頭及追名逐利:部分聖職人員利用教廷權力,獲得更多世俗的利益及權力。

在方濟各發表及各項對牧者的研究顯示,牧者的自我意象和期許,以及其生活型態與壓力管理皆已面對時代性的挑戰,若不放下舊有的框架,將無法進入時代性牧養的創發與突破。那牧者面對壓力致耗盡時能做什麼呢?

聖經中的愁苦與釋放

在聖經中,耶利米書記載了先知耶利米的愁苦與釋放,這反映了他在神的使命中所經歷的心靈掙扎與困境。聖經中,也描述了神對耶利米的安慰和釋放,神鼓勵耶利米不要害怕人的威嚴,因為神與他同在,保護他免受敵人的傷害。耶利米在神的應許中找到力量和勇氣,終於能超越內在的愁苦,經歷神的釋放和安慰。

「我不斷地想這些事,我的心靈沉悶難言。但當我想起另一件事,希望又重新燃起。上主的慈愛永不斷絕,祂的憐憫永不止息;像晨曦那樣清新,像太陽的東升那樣確實。上主是我所有的一切;我把希望寄託於祂。尋求祂、信靠祂的人,上主施恩給他們。因此我們應該仰望祂,耐心等候祂的救恩。我們應該在年輕時學習負軛。遭受痛苦的時候,我們應該耐心靜坐;我們應該低頭順服,也許還有希望。縱使受鞭打凌辱,我們都應該忍受。主滿有仁慈,不會長久拒絕我們。祂雖然使我們憂愁,但對我們的愛堅定不移。祂不是存心要我們受苦,或使我們愁煩。」(耶利米哀歌3章20~33節,現代中文譯本2019版)

耶利米這段故事呈現了一個深沉的靈性旅程,描繪了先知在神的旨意中所經歷的內心摧毀和重新建立的過程。透過這樣的經歷,我們也能從中得到啟示,學習如何在困境中找到信心,依靠神的應許,並最終獲得真正的釋放。

牧師應對方法與心態調整

美國神學家尼布爾(Karl Paul Reinhold Niebuhr,1892~1971年)的名言:「真正有價值的事務,我們無法在我們的一生完成,所以我們一定要保有盼望來得到心安。」因此,當牧師們在一生中試圖盡最大的努力實現為上主而偉大時,我們是否應先依靠及交託賜予終極希望的上帝,來作為支撐我們繼續前進的力量?為此,我們需要:

1.靈修生活:牧師需要建立穩固的靈修生活,包括禱告、默想聖經、敬拜等元素。這有助於保持與上帝的親密關係,並從中獲得力量和指引。

2.休息和健康:牧師應該重視身心健康,包括足夠的休息和適當的運動。合理的休息時間有助於恢復體力,避免長期的工作壓力導致身體和心靈的耗損。

3.建立支持系統:牧師需要有一個支持系統,可以是其他牧師、朋友、或專業的心靈指導者。透過分享壓力和困擾,可以得到理解和建議,並減輕心靈負擔。

4.明確優先事項:牧師需要學會分辨事情的輕重緩急,確定優先處理的事項,避免讓自己的身心過度負擔。明確的工作目標和計畫,可以幫助他們更有效地運用時間和資源。

5.不懼求助:牧師不需害怕向教會的領袖或同工提出求助,不用害怕分享自身的需求和困擾。有時候,共同分享負擔能夠帶來更多的支持和解決方案。

6.持續學習與成長:牧師應該保持對神學和事奉的熱情,透過不斷學習和成長,保持新鮮感。這不僅可以激發熱情,還能夠為教會帶來更深厚的教導。

綜合這些方法,現代的牧師可以更好地管理自己的身心健康,並在事奉的過程中找到源源不絕的力量和動力,以更有效地牧養教會和事奉上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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