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新的美德

蛋媽

朋友看著孩子自由自在的臉龐,感嘆地說要好好守護下一代。不過,日常有好多七七八八的事,比如孩子穿個粉紅色外套就被取笑;某個老師太兇而哭著拒絕上課;同學們在取笑誰的名字;排隊整隊立正手放下的行禮如儀;霾已然大軍壓境,小孩卻仍然想要用力奔跑大口呼吸;在恆春海邊戲水,他們問不遠處那兩座龐大如外星基地的東西是什麼……甚至不敢再想那些不斷滑落至傾斜深淵中的孩子們。

人與人之間沒有平安(Shalom),人與世界沒有平安。要守護著的未來,該是什麼呢?

在左勒(Dorothee Sölle)的小書《想像與順服》,她挑戰著讀者:「假如順服上帝的概念從來沒有詳細說明,那麼它就只有維持現狀的價值。」有時候我們過於習慣於談論秩序、維持秩序,彷彿它本該如此,堅實不可侵踏,卻忘了今日我們能夠享有的一切,哪一項不是踏在破壞過去秩序的腳步上?

上帝也不是維持現狀的上帝。祂永遠都在帶領著祂的百姓,忍耐、等待、憐憫地突破現有的社會建制,那些人類建立並誤以為永恆真理、實則無法帶來整全平安(shalom)的「秩序」。那些非長子、那些孤兒寡婦、那些畸零者、那些妓女、那些外邦人寄居的、那些被咒詛的土地、被人類連累的動物,很多很多因為人類的自以為,而被一而再、再而三剔除於我族之外的他者,都在上帝的一點一點的引領與變革下,成為了祂應許的一部分。

但人類仍舊想像力不足,於是耶穌來了。左勒說,耶穌並不要人繼續被捆綁且盲從地順服於「創世秩序」中。倘若如此,毫無未來可言。因此,獲得福音之人,當學習自由,並推動世界的改變。

是要推動世界的改變,往更寬闊的shalom去。左勒表示:「新美德的心理基礎將不再是順服,不再……維護秩序,以及忍受那必須忍受之事的順服,而是想像。想像是未來的美德之母。」

但願每個人都對未來開放,放下我們對秩序的堅持與失序的擔憂。我們永遠該擔憂的,是對未來的想像力不足;而那樣的匱乏,在某些時刻,會傷害到在未來時間裡的下一代、下下一代,而做出決定的我們,並不一定在那個未來之中;我們並不屬於未來。「守護下一代」,要守護的不是那些讓人七七八八得不到平安的現狀與秩序。但願我們都有想像力,理解上帝豐富整全的平安的想像力。把那樣子的未來,交付下去。(作者為台南中會南門教會會友)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