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百工學家】補綴受傷的靈魂

花宇甯(穿梭「人間」的輔導老師)

隨著心理健康漸漸受到重視,各級國中小陸續設置專任輔導老師職位,落實校園的輔導工作。幸運的我在研究所畢業之後,就有機會進入國小服務。近半年來,漸漸摸索出專輔老師在學校所扮演的角色輪廓。

除了處室的行政工作之外,最主要就是學生輔導工作了。我不需要帶導師班,也不像科任老師排有學期固定課表。輔導老師的工作時間是依照學生的不同狀況,彈性地安排個別、小團體或是班級輔導。其中最大宗的,就屬個別輔導。

個別輔導,顧名思義,就是把學生找來,個別跟他談談心、聊聊在學校或家中遇到的困擾,或者幫助一些被導師或家長轉介出來的個案,覺察他們需要改善的情緒或人際方式。

但,其實不只有這樣!除了和孩子個別晤談,輔導老師也需要花時間和導師、家長進行諮詢,整合不同角度的資訊,才能做出後續個別晤談方向的規劃,並提供導師或家長一些參考策略,幫助小朋友問題獲得解決、過得更快樂。這種整合不同角度資訊的個案輔導方式,學術上稱為「系統工作」,簡單來說,就是以孩子為中心,和「孩子周圍的人」合作,基本款如導師、家長,進階款如社工師、心理師,有時候甚至包括補習班、安親班老師等,著實可謂穿梭人間!

然而,輔導最耗費的不是時間成本,反而是心力。單一個案所需要聯繫的對象,就包括主要照顧者、導師。光是一個小朋友,我除了需要理解他自己遇到的困擾之外,也需要聽聽老師觀察到的狀況,更需要了解父母對孩子的擔憂。

當這些角度不同,或者各自陳述互相出入,就很令人為難,也很容易讓輔導老師掉入一種「偵錯」的陷阱──開始去懷疑小朋友有沒有說謊、懷疑老師是否處理不當、懷疑家長是不是功能不彰。好不容易建立的合作關係,可能會因此慢慢耗損,而關係一旦出現裂痕,又難以快速修補。

能夠幫助我從中解脫的方式,最後還是回歸到同理心。當我先放下成見,才能看見家長的無助、才能和導師建立信任、也更能理解孩子行為表面之下,心中真正的渴望。這讓我想到使徒保羅在哥林多前書9章22節所說:「向什麼樣的人,我就作什麼樣的人,無論如何,總要救些人。」

和不同的對象接觸時,我觸碰到了什麼樣的情緒,必須學著去理解他們的發生、接納情緒正在發生,也才能更加靠近人的心、得著人的心,讓工作目標能因為各方的協調合作,更加往前推進。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