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無遮欄】行公義好憐憫

裴信祐(雄獅旅行社總經理、松山教會長老)

網紅直播炫耀辣妻擁6部超跑,數位影像穿透時空撞擊著世人眼球與耳鼓;而在世界某一角落,中年男人蹲著,將便利商店的空飲料瓶一支支分類到大塑膠袋裡,再將廢棄紙箱,一個個拆開攤平綑綁,約莫蹲了一小時,滿載著戰利品,愉悅地離開。

農場裡,農夫細心呵護著十字花科高麗菜苗,打從插苗開始,就需搭網防止蟲下卵長成幼蟲吃菜。殊不知,小草永遠都是生命力最強的植物,才一個禮拜,高麗菜苗還很不起眼,周邊的小草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已長大成人有模有樣。忙碌的農夫趕緊拔草,直到高麗菜收成,小草不斷被剪除、生長、剪除……只是為了保護高麗菜長大,讓我不禁為小草抱屈。

小草何辜,沒爹沒娘地在田間闖蕩,不需照顧,永遠靠自己力量找生命的出口,但隨時面臨被驅趕剷除的危機。於是小草演化了一種生命續航力,在地底下盤根錯節,讓高麗菜的主人鏟了表面的草,甚至於剷除了第一層的根,卻仍有眾多的草根可以再生繁殖。

彌迦書6章8節:「世人哪,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祂向你所要的是什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上帝同行。」

小草與高麗菜,炫富網紅與收廢的中年男子,都是上帝珍貴的生命,際遇卻差很大,公義在哪裡?憐憫又何其微弱。人類為了生存需要除草,草得不到公義與憐憫的對待;社會演化出了財富與貧窮的世襲,公義與憐憫成為街頭巷尾響的喇叭與空的聲音。當我們天天看著影像,重複播送令人嘆息的不公義不憐憫,不禁抱怨公義的上帝、憐憫的主,祢為何讓這許多不公義不憐憫的影像不斷上演呢?

鏡頭移到瑞士綿延不盡的山坡地上,那裡的小草際遇則絕然不同,是珍貴的,是牛群需要的唯一糧食,農夫珍惜它,牛群愛它享用它,小草得到公義的對待;鏡頭又移到台灣南部偏鄉,因為有教會牧師與義工每日到山區住家載兒童到教會用餐、輔導課程,20年後,這些昔日的兒童得以考上都市大學,翻轉貧困世襲。

我們或許永遠不會明白為何這世界充滿了許多不公義缺憐憫的場景。但我們應該會同意,受到不公義對待的受造物需要的是行公義好憐憫的我們,給他們一點點幫助,好讓他們有環境的滋養,讓他們有翻轉的機會。

有時,我們會覺得需要幫助的人太多,小小的我又能幫上什麼呢?但耶穌的一生都在實踐那小小的憐憫所帶出的奇蹟,讓瞎眼看見、讓瘸腿走路、讓生命復活的奇蹟。只要有一絲絲的好憐憫行動,公義就得以行走在小草上、在偏鄉角落裡的兒童、在路邊撿拾廢棄物的中年男子身上,使我們得以與上帝同行。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