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無遮欄】眼鏡禁令:不能戴眼鏡上班的日本女人們

二宮雅古以(政治大學台灣史研究生)

2019年接近尾聲,還記得今年初日本模特兒兼作家石川優實發起的「#KuToo運動」嗎?石川優實在Twitter上發文,希望日本企業不要再要求女性員工穿高跟鞋上班,並發起#KuToo運動,對女性必須穿高跟鞋上班的不合理規定表達不滿與抗議,支持運動的人數不斷地增加。近期,石川優實被列為BBC「2019全球百大女性」;「#KuToo」一詞也入圍了日本2019年「新語‧流行語大賞」。

繼#KuToo運動後,現在在日本被爆出公司企業以各式各樣的理由禁止女性戴眼鏡上班。議題起源於10月25日,BUSINESS INSIDER JAPAN網站記者竹下郁子寫出關於眼鏡禁令的一篇報導,內文指出,百貨公司的服務台、產品陳列室、宴會廳的服務員,甚至是醫美診所的護理師,都被要求不能戴眼鏡上班。隨後,日本電視台節目《Sukkiri》於11月6日報導眼鏡禁令;根據節目的調查,禁止女性戴眼鏡上班的職業各式各樣,例如空服人員、銷售化妝品的美容顧問、公司企業的服務台人員、飯店的宴會廳服務員等。

那麼,為何這些職場規定眼鏡禁令呢?節目整理出日本四大企業機構背後的原因:一、國內航空公司指出,因安全上的考慮,防止緊急逃難時眼鏡破裂造成危險等情況發生,男女空服人員皆禁止。二、化妝品公司宣稱,美容顧問戴眼鏡的話,會讓顧客看不清楚顧問的妝容實例。三、大型企業認為,若服務台人員戴眼鏡會讓人留下冷冰冰、不好接觸的印象。四、高級日本料理餐廳則是認為,眼鏡跟和服不搭配。前兩者是因為安全上及工作上的特徵,而不適合戴眼鏡;後兩者則是因為「看起來不好看」作為禁止女性職員戴眼鏡的理由。

節目報導之後,眼鏡禁令在Twitter上引發了熱烈討論,「#眼鏡禁止」成了熱門標籤。許多人透過社群網站說出自己在職場上被禁止戴眼鏡的案例,也有人針對「看起來不好看」「不符合職場氣氛」等理由而禁止戴眼鏡的主觀性規定提出質疑,有人指出有些公司只有規定女性被禁止、男性則是被允許戴眼鏡,有人則是因為過敏、眼乾症等健康上的理由無法戴隱形眼鏡,卻為了遵守職場規定不得不戴等,各式各樣的批判性聲音正高漲著。

在台灣,我們都覺得戴眼鏡上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在日本則是被禁止的職場規定,而且大多時候只針對女性!竹下郁子指出:「事情的根底就是,女性的差別待遇及刻板印象。女性除了被要求工作能力,不知為何,同時也被要求成為職場之『花』、『人體模型』。」只因為是女性,而被要求變成職場之花、療癒的存在,是所謂的物化女性。討論眼鏡禁令的核心問題,不應該是戴眼鏡看起來好不好看,而是這是不是合理、性別平等的職場規定。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