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報導】疫情衝擊中 勞動者甘苦談

武漢肺炎全面波及各行各業 期盼政府重視勞權提出有效政策解決問題

96
▲4月15日,五一行動聯盟於中華電信工會召開五一行動暖身記者會。(相片提供/五一行動聯盟)

【邱國榮專題報導】受到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武漢肺炎)疫情影響,今年五一勞動節的勞工團結大遊行取消,「五一行動聯盟」表示,遊行雖然取消,但在5月1日這天仍要對總統蔡英文新的任期提出要求。內容包含在總統前一個任期未完成的勞工權益議題,例如勞保年金、職災保險立法、揭弊者保護法等,並且呼籲蔡政府正視疫情後失業潮衝擊問題,趕緊補足勞工所需的經濟安全、社會安全、就業安全、工會安全等漏洞。

聯盟在4月15日上午於中華電信工會召開「五一行動暖身記者會」,首先表示因為疫情影響必須取消大遊行,不過會有系列的線上活動進行,包含「會旗募集」「歷年五一遊行攝影展」「2019年度最強勞動新聞票選」「勞權指標量表」等。此外,勞工透過工會集結發聲,在記者會上反映勞工在疫情下的問題,這樣的舉動,呈現勞工團結組織的重要性。

台灣護師醫療產業工會理事長陳玉鳳表示,基層醫護人員面臨少人力、少裝備、少收入的狀況。她說在人力部分,醫護人員不清楚備援人手有多少,希望中央政府立即建立儲備護理人員資料庫供查詢;裝備部分,隔離衣的防護標準可能不足且數量不夠,鴨嘴式N95口罩至今仍沒著落;收入部分,有醫療人員出現疑似感染症狀時,被醫院要求在家自主健康管理,但醫院卻未按照勞動部規範給予薪資,而是以事假、病假處理,形同減薪。陳玉鳳指出,政府應回覆上述問題,保障醫護人員職業安全,才能確保防疫無疏漏。
中華航空企業工會理事長劉惠宗表示,交通運輸產業職業風險甚高,希望政府持續加強宣導乘運安全規定,避免旅客對規定的認知差異導致頻繁爭執,造成執勤人員不便與感染風險。劉惠宗提到,由於營運量下降,企業以各種方式撙節;部分企業為規避無薪假之名目,改以特別事假、強迫休假等方式降低員工薪水,導致勞工無法請領紓困津貼,最後保了企業卻苦了勞工。

台北市藝術創作者職業工會秘書長謝毅弘指出,許多藝文活動受疫情影響而取消,從業人員頓失收入來源,然而文化部的紓困政策目前只針對原定活動「取消或延期」的個人進行補貼,但接下來幾個月,可預期將毫無展演邀約,相關人員難再申請補助。另外,勞動部針對自營作業者的紓困政策,只能透過職業工會申請,但根據工會調查,約半數的藝文從業人員因薪資太低未加入職業工會,這些人反而無法領到任何補貼。類似藝文工作者的非典型勞動者或承攬、自營作業者等,受疫情的影響首當其衝,卻最無法得到社會的保障。

婦女新知基金會秘書長周于萱表示,身兼勞工及職業父母的人面臨到雙重壓迫。她說有幼教老師分享清明連假後調查出遊情形,發現家長傾向隱瞞,這背後反映的是照顧資源缺乏,導致家長僅能依賴現有幼托機構,不得不隱藏孩童的症狀或旅遊史。但父母若想請假照顧居家隔離的孩子,只能請無薪的家庭照顧假;即便這次防疫照顧假可申請補貼,但按照過去台灣雇主紀錄,尤其是職業婦女仍可能面臨言語歧視、降考績等不平等待遇。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研究員陳秀蓮表示,外籍移工同樣面臨疫情影響,卻更難獲得協助。她指出,勞動部推出的安心就業計畫,補助資格是以勞工有參加就業保險為前提,一開始即排除掉外籍移工;至於每日薪資補貼1000元則是仲介、雇主拿走,移工本身領不到。又因為邊境管制,移工如因家庭變故必須返鄉,可能面臨無法重新入境而被迫失去工作權的困境,呼籲政府應進行檢討。

以下藉由各篇採訪,探究各行各業在疫情當中面臨的困境與挑戰。

 

藥師  從後線推至前線  藥局面臨大挑戰

▲71恩典藥局工作環境。(相片提供/71恩典藥局)

【林宜瑩專題報導】在口罩實名制實施前,成為全球第一間實名制實測藥局的71恩典藥局,其實是七星中會義光教會會友洪增陽、高宜伶所開設的,他們坦言,這段時間協助政府販售口罩的過程,確實會因遇到不理性的民眾而影響情緒,甚至曾經沮喪到想要申請暫停這項服務,卻也因看到政府這麼用心為台灣防疫努力而感動,即使心有不便也堅持至今。

口罩實名制將社區藥局推到了前線,前線工作難免有憾事,其中有一位客人不清楚規則導致排三次都領不到,於是氣憤地在藥局理論,指責他不配當基督徒,由於該客人不聽解釋、不理緣由,最後只好報警。
「自從口罩實名制後,每天服務的人次較以往多了好幾倍,可是收入反而沒有增加,可說是付出與收穫不成比例。」高宜伶說,對於有些藥局決定停止發放口罩服務,她完全能體會與理解,因為每天除了要分裝口罩,還要面對許多焦躁的民眾。給予安慰和衛教是醫療工作者常態,但接受民眾關於口罩花色、口罩圖案等無謂叨擾就是耐心的考驗了。

洪增陽本來是醫院藥劑部門主管,因為家庭的需要放棄原本穩定的收入,在2015年12月於台北信義路開設71恩典藥局。高宜伶說,當年是因為騎腳踏車到台大醫院探望中風住院的牧師Atung Yupas(阿棟‧優帕司),意外經過看到現今的店面門口貼了小小出租字條,聯繫之後,發現神的安排超過他們所求所想,整個過程深覺有上帝的奇異恩典,加上門牌是71號,於是取名為「71恩典藥局」。

開設藥局後,除了常見的健保慢性處方領藥之外,他們更是台北市唯二的愛滋友善藥局,長期提供昂貴但無利潤的愛滋病用藥。在武漢肺炎疫情下,醫院領藥過程更加繁瑣也增加風險,病患因此大量來到藥局,卻也承擔更多金流周轉的難題,但這是洪增陽的信仰和所學的回應──WWJD(What Would Jesus Do?)也就是耶穌會怎麼做?「身為耶穌學生,我們該學、該做 的還很多。」

71恩典藥局位於台北精華地段,洪增陽夫婦不收分毫地協助部落教會販售農產品,像是泰雅爾中會士林教會的農產,司馬限教會義賣的薑等,總是依時序出現。洪增陽說,目前口罩供應充足下,他們希望服務不方便網路訂購的族群,將原先口罩定時販售改為藥局營業時間內皆可購買,但仍需遵守14天9片的規定和間隔。他們除了感謝台灣政府及國民為防疫所做的一切努力,也期待早日疫情過去,回到平常。

醫師  人民焦慮心難安  精神科需求提高

【邱國榮專題報導】根據衛生福利部最新統計,3月醫院就診次數較去年同期減少,唯有精神科與皮膚科逆勢上揚。身為牧師的彰化基督教醫院精神科醫師黃以文表示,現在換季也是精神疾病好發時期,除非有進一步分析,否則不能單憑數據上升就斷定為武漢肺炎引起。針對民眾在疫情下該如何預防精神疾病,他建議最好的防備是好好了解疫情,並跟著疫情指揮中心的指引走。

受到疫情的影響,民眾上醫院看診的意願大幅減少,各家醫院的大廳、門診間與急診室,都不再有門庭若市的景象。黃以文表示,來到大醫院門診的總體人數的確下降,就全民健康保險來說,這反而是件好事,但就他的精神科來說,在疫情間仍來就診的病患都是較為嚴重的患者,因為是真的有身體的不適,需要就醫。

黃以文指出,人有適度壓力反而可以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但民眾本身有若心理或精神疾病,如潔癖、強迫症、廣泛性焦慮等,症狀在疫情中則會加劇,例如他有名強迫症病患始終擔心口罩是否夠用,就是肺炎因素引起。就精神方面而言,疫情壓力下產生的焦慮感是神所容許,而這種設計保護人類從災害裡逃脫、獲得生機。壓力的產生,常是遇到不能控制或預測的環境及事物,例如疫情不能預測所以會有猜測,而猜測愈多壓力也會愈高,當壓力過度,失眠與憂鬱比例會增加。

黃以文表示,完全沒有壓力的人並不健康,這會使自己身陷危境,適度的壓力反而是好的,例如第一線防疫人員一定要感到壓力,促使他們知道最好的防備是確實理解病毒。民眾在疫情下若想避免過度焦慮,他強調,要照著國家規範處理的方式走,因為有多位專家學者與防疫團隊所擬定出來的標準作業流程,絕對是目前所知道的最好方式,社會民眾照著做就對了。

黃以文說,心理學已證明人在焦慮時關心別人,會降低焦慮感。九二一大地震時,民眾擔任志工或捐獻物資其實是表達焦慮,因此要減低焦慮感,他建議「做點什麼」,例如口罩欠缺時,就一些人來說,排隊買口罩這件事能調適焦慮感。他呼籲,根據防疫安全規範的指引,關心周遭的人,如果知道有確診者與居家檢疫者,就幫助他們,用愛與關懷取代歧視與汙名。

旅遊  遊客退團防染病  觀光業苦不堪言

▲從事旅遊業的謝理明長老(攝影/洪泰陽)

【洪泰陽專題報導】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武漢肺炎)重創經濟活動,觀光旅遊業更是首當其衝!從事旅遊業近30年的長老謝理明表示,此次疫情的擴散地區及期間均遠大於2003年SARS時期,目前境外旅行活動已停止,國內旅行也幾乎停滯。此外,台灣觀光產業中,餐飲業占比國內生產總值(GDP)及從業員工數最多,而旅行社、住宿服務業、航空運輸業及汽車租賃業的產業觀光比重均超過五成;一旦國內外旅客在台旅行活動趨於停滯,上述觀光產業恐面臨較大困境。

謝理明表示,就以自己公司來說,原本今年2月至4月報名出國旅客約600多人,但農曆年後疫情逐漸地爆發,旅客取消約將近九成。這次的疫情,無論是消費者、旅行社、航空公司、飯店、車行與國外當地業者,大家都是受害者。期待的旅行沒有了,旅行社還得接受努力接進來的案子全部付之東流。謝理明強調,從1月中旬到3月時,旅行社天天接到的電話內容,就是詢問疫情、取消、退款、追繳與投訴。而旅行社的狀況,就是開始縮編、減薪、半薪、無薪假與裁員,甚至停業。3月中旬開始,旅行社的慘況就是營收歸零、利潤歸零,只剩下支出費用,似乎展望不到年底前的出國旅遊生意,既無法開源,只能請大家共體時艱、縮衣節食與控管開銷。這幾個月真的讓旅遊業者度日如年,同時也擔心這樣的慘淡日子,不知道還能撐多久。面臨此世紀災難疫情,各行各業都有辛苦不為人知的一面。同時,也深切地檢視旅遊業從危機處理到制度面應如何全面提升的時刻。

謝理明表示,很多相關行業的困境也能感同身受,以自己常配合的遊覽車公司同業來說,因往年農曆3月媽祖遶境、4月春假及畢業旅行常常車輛不足,所以今年要再擴大營業,無奈疫情肆虐,許多喜宴、進香與國旅都退光了,生意至少掉了八成。要如何度過融資貸款本金及利息,還有龐大的人事開銷及車輛保養呢?到3月26日為止,全台1萬5000輛遊覽車,已經有866輛辦理停駛,目前還陸續在增加中。擁有數百間客房的大飯店,一天的住宿只有2至3間房。

希望政府能及時以專業來判斷疫情危機,早做出明確的處理及方向,以免發生不必要的上游業者、下游業者及消費者三方的紛爭。當疫情爆發時,統一政策及發布後續配套措施是當務之急。停航退團,旅遊業者必須配合政策由政府提出統一的因應之道與補助措施,不應由業者全盤承擔損失、各自去應對消費者的不滿與疑惑,造成混亂局面。

延燒期間,最主要就是紓困方案應以規模實質補貼減低業者成本,觀光產業的復甦,也是看政府如何提出有效良好的優惠誘因,如教育培訓專業、獎勵、減稅等等,而不是訂個目標、畫個大餅而已。

在這次疫情當中,謝理明看到了各種人性的反應(自身利益)、內心的惶恐(搶購囤貨)、全球的處理及狀況等等。在這整個過程中,他也反思了一些事,神在這當中是要做什麼、要調整什麼?上帝關了這扇門,是否要開啟另一扇窗?從工作中體驗旅行業在這最近幾年削價競爭等等的亂象,人遇到災難時的反應,有信仰的人與他人的不同。人自恃聰明製造了這個世界的混亂,無論是此次的疫情或是全球暖化等問題,我們的眼光、我們的心放在哪裡?還是只在這個世界裡而已嗎?聖經說:「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愚妄人藐視智慧和訓誨。」他也懇求神憐憫,讓對抗病毒的疫苗研發出來,保守每個人的健康,全球的經濟及生活都能早日恢復正常,更重要的是透過此次疫情,能讓更多人回歸向主,基督徒更要警醒,傳揚主的福音。

航空  國界封鎖抗肺炎  航空業停班減薪

▲長期關心空服員權益的牧師陳曉煒。(提供/南崁多加教會)

【林宜瑩專題報導】疫情當前,百業蕭條,各國為了防疫,紛紛採取鎖國政策,首當其衝的應該就是航空業。長期關心空服員權益的牧師陳曉煒,在桃園南崁開設基督教南崁多加教會,成了空服員工會的開會場所,陳曉煒也因此牧養許多在航空業的從業人員;他坦言,武漢肺炎疫情確實重創航空業,很多人因航線減少而停班,只能領最低基本薪資約3萬多元。

疫情初期,空服人員還能在航空公司調度中上班值勤,不過如果往返嚴重疫情國家,則必須自我居家隔離。後來,全球疫情日趨嚴重,航空公司不得不全面停飛,全體空服員為共體時艱,也配合公司只領基本薪水度過難關。陳曉煒在陪伴空服員面對這波疫情衝擊時,則是鼓勵大家保持信心,終能度過漫漫長夜、看見曙光的到來。

另外,陳曉煒也關心展場活動創意公司的員工處境,因為疫情衝擊,許多婚禮、公司春酒、產品發表會等等都因此取消,原本每個週末最高可有4至7組人力需求,等於每月可有16至28組人有收入,可是在3月25日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宣布公開室內室外聚會的標準規範後,這行業的從業人員3至4月幾乎沒有活動可跑,業績全部掛零,而相關產業如新娘秘書、場地布置、花店、樂手、音響燈光出租業等也都受到影響。
為此,陳曉煒也多次前往立法院,為這些因疫情衝擊的勞工向多位立委陳情。他指出,縱使政府有提出勞工紓困方案,要求公股銀行配合辦理,可是真正經審核通過的人並不多,導致基層勞工無法及時受惠,因此也看到行政院長蘇貞昌公開喊話,期望相關執行紓困作業的銀行從業人員,能放寬心加快基層勞工紓困申請的流程及核准,並保證不會有觸法的疑慮。

陳曉煒坦言,會友奉獻是支持教會運作很重要的經濟來源,尤其是像南崁多加教會這樣的小型教會,可是疫情當下,對於收入減少的會友,他不會刻意在主日禮拜或小組聚會強調什一奉獻的重要性,或是一再宣導可以透過信用卡、郵局轉帳等奉獻管道。教會也幫助因疫情導致家庭經濟受重創的會友,開放教會讓大家能訂購他們製作的抗菌洗手皂,一起度過這次的難關。

國貿  市場需求直直落  部分經貿業衰退

▲進口型三角貿易──反三角貿易(照片提供/淮誠會計師事務所)

【洪泰陽專題報導】從事國際貿易代理業務的長老張玉旻表示,公司狀況在武漢肺炎疫情持續升溫下十分不樂觀,尤其4月後歐美各國的染疫狀況,使公司運作更加嚴峻,她也聽聞同業的朋友悲哀地表示,今年是完全報銷的一年了。

張玉旻表示,這波疫情以她的專業來看,可以從兩個角度來談,第一個是從事進口型的「國際三角貿易業」來說,所謂國際三角貿易是指國內廠商乙向國內貿商甲訂貨,甲轉向國外供應商訂購並以乙之名義進口至國內或乙指定海外工廠,其進口人及海關代徵營業稅對象皆為乙。舉例來說,她的業務中有關進口日本的化學材料,像是運動鞋的大底或中底,或是汽車工業製品需求等零件,就可能因為來自歐美訂單的減少而受到影響,主要的原因就是疫情致使戶外活動減少,當沒人要再戶外跑步或使用車輛時,相關的產品需求就沒有了。

此外,國貿業中的終端使用者客戶大多來自歐美地區,而歐美地區的傳統旺季就是每年的暑假以及聖誕節期,按照製造商的出貨期程來看,暑假檔期的訂單必須早在農曆年節左右就要出貨,而聖誕節期的訂單更是在5月左右就要準備出貨,因為除了要配合運輸船期時間以外,還要配合商品的特性進行再加工。而如今看來,如果歐美5月後訂單仍未出現,那一定是趕不上年終聖誕節的旺季,自然今年的業績又一定是沒望了。

另外一個角度,就是台灣本身的內需市場狀況,在地廠商的需求以張玉旻的業務來看,因仍有部分存貨可以供應,受到影響較低,但整體來說也是跟去年同期相比衰退了近三成。她表示,武漢肺炎疫情前期落在今年1至2月左右,那時歐美的訂單有部分從大陸轉回到台灣廠商,而近期的疫情深受其害的歐美市場,因訂單衰退到是連國際貿易跟台灣內需市場的萎縮了。張玉旻強調,其公司的業務中有從事國際三角貿易部分的業務,跟去年同期相比已經衰退至七成左右。

餐飲 4人以上不接待  餐飲業忍痛營運

▲「瞎聊。貓咖啡」咖啡烘豆師張庭耀。(相片提供/瞎聊。貓咖啡)

【張原境專題報導】面對武漢肺炎疫情,首當其衝除了醫護人員,便屬餐飲等需要與人大量接觸的服務業。原本就不易經營又仰賴客人走進店內消費的獨立咖啡廳與獨立書店,更面臨兼顧防疫與客源的兩難,許多講座因此必須停辦、延期或減少座位數。

台南午營咖啡即執行嚴謹的防疫措施,不接待4人以上的團體客人,且須洗手、戴口罩並測量體溫後方可入店,座位亦保持1公尺社交距離,全店員工亦戴口罩且門窗全開,後來更購入透明壓克力板放置於座位之間,並提供精品咖啡豆、掛耳包宅配服務;開放認購講座學生待用票、購買咖啡券等優惠服務。

高雄三餘書店則推出線上儲值活動,未來可直接於店內消費,無使用期限。台北左轉有書×慕哲咖啡2月於粉絲專業宣布恐難以營運至疫情結束,推出緊急紓困方案,凡加入會員即可享購書優惠。

「瞎聊。貓咖啡」是一間流浪貓中途之家的咖啡廳,除提供咖啡外亦販售各式貓糧,盼能以店營收支撐中途貓收養的各項開銷。咖啡烘豆師張庭耀指出,今年原已規畫推出個人咖啡品牌,並預備籌拍影片,然而合作的影視公司因疫情虧損逾千萬元,只得將計畫喊停,個人頓失數萬元的收入,而「瞎聊。貓咖啡」的經營主要靠店面收入,疫情爆發後出杯量少了三分之一,假日雖會客滿但翻桌率仍不若以往,此外店內空間狹小,如何在保持安全距離及座位數間取捨亦是一大難題。

3至9月是咖啡豆的產季,張庭耀表示過往豆商會舉辦商業杯測,邀請咖啡師品嚐選豆,因使用同一杯水清洗湯匙,有極高的接觸傳染風險,現均改為提供豆單選豆或寄送樣品。烘豆比賽時亦會要求保持安全距離,評審聞的時候不能吐氣。此外許多咖啡廳客源減少,原物料需求降低,連帶的人力需求也因此縮減,原本還會前往高雄協助朋友烘豆,現都已取消。

停航或縮減航班亦影響原物料的進口,張庭耀表示以往從泰國進貨的貓罐頭、需自義大利購買的咖啡機零件均面臨短缺或減貨的問題,「現在只能祈禱機器不要壞掉」;非洲的蝗災亦影響肯亞地區咖啡豆的產量,無法像以往隨叫隨到。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