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造就】路德馬丁 ê 毒藥 kap 解藥 ── 義 ê 人欲對信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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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傳道師)

 ◆「赦罪符」因端 

1517 10 31 日,路德馬丁(Martin Luther)提出《九十五條論點》,大部分 teh 討論 indulgentia。當時 ê 天主教會為著傱錢起聖彼得禮拜堂,鼓勵大家買 indulgentia。其實 indulgentia 是教宗頒發赦免證明 kap 奉獻證明 hō͘ 奉獻起禮拜堂 ê 人,台語翻譯做「赦罪符」、華語翻譯做「贖罪券」會造成誤解。天主教會運用煉獄 ê 想法,透過買賣赦免證明來鼓勵信徒奉獻:「教宗是彼得 ê 傳人,手 nih 有天國 ê 鎖匙,亦有權柄赦罪。若有人為聖彼得禮拜堂奉獻,教宗就會頒布赦免證明 hō͘ 伊,也會使幫助煉獄中 ê 人減少佇煉獄 ê 時間,趕緊入天堂到上帝 hia。」這款為死人獻祭贖罪、為死人祈禱 ê 想法佇初代教會就有,到 taⁿ 有超過一半 ê 基督徒按呢做,神學基礎是認為所有 ê lóng 活佇上帝面前(註);而且,「若一體受苦,百體同受苦 」,一個人 ê 好所行 ē-tàng利益真 chōe 人。「聖徒相通」,互相分擔苦難 kap 福分,有聖經、信經、教會傳統 kap 生活體驗 ê 基礎。

煉獄 是地獄,煉獄是人死後繼續修煉直到神聖 thang 進入天堂 ê 過程,是比人世更接近天堂 ê 屬靈空間:「Chōe-chōe 基督徒佇上帝 ê 恩典中過身,卻也深深體會人自出世到死亡,無論如何修行 lóng 無法度完全。Chóng-sī 啟示錄 kap chōe-chōe 經文 lóng 清氣 ê bōe-tàng 入上帝 ê 城;所以,人死後,要佇煉獄中繼續修煉直到成聖,才會當到上帝 hia。」聽起來真有道理也真敬虔。煉獄佇主後 300 ê 教會文獻就記載,佇 1054 年教會分裂做東正教 kap 天主教會以前就有 chōe-chōe 人提起(可參考 Jacques Le GoffThe Birth of Purgatory)。路德對煉獄 ê 想法也有轉變,他佇《九十五條論點》中雖然質疑教宗 ê 赦罪效力,但是他肯定煉獄 ê 存在;到 1528 年他佇論聖餐 ê 神學論文中才第一次明確拒絕煉獄 ê 想法。

「表示敬虔」ê 煉獄思想 kap「聖徒相通」ê 赦免證明,做伙囥佇路德身上就出問題:「我豈會因為奉獻得到教宗 ê 赦免證明,就 hō͘ 煉獄中 ê 人得到完全?」路德認為,買赦免證明代表好行為會使 hō͘ 人佇上帝面前稱做義,m̄-koh 路德確信他 tùi 羅馬書 1 17 節得到啟發:「因為佇福音 ê 內面有顯明上帝 ê 義;對信到佇信。照聖經所記載講:『義 ê 人欲對信來活。』」路德原本認為福音是重擔,因為欲完全活出福音成做義人真困難,所以路德佇修道院內底不斷懺悔,可是 bô-lūn 怎樣懺悔,路德 lóng 認為家己無法成做義人,他活佇驚惶中間。經過幾年,路德領悟:「人是因為信,hō͘ 上帝稱做義;人 m̄-sī 靠行為 hō͘ 上帝稱做義。」以後,路德就大膽、自由來宣揚他所認識 ê 福音。

路德用「義 ê 人欲對信來活」,來對抗「用好所行來 hō͘ 人佇上帝面前稱做義」。後來他發展「信徒皆祭司」,主張所有受洗禮 ê 人就已經表明信仰,是 hō͘ 上帝稱做義 ê人,神職人員 kap 一般信徒仝款神聖 thang 擔任教會 ê 職務。

 

 ◆ 唯獨聖經 vs 經文對衝 

憑啥物路德做出違反教宗、違反傳統 kap 教會權威 ê 結論?因為路德「唯獨聖經」ê 信念,認定聖經是最高 ê 權威。「唯獨聖經」是改革宗 ê 特色,裡面有一個重要議題:經文互相衝突 ê 時,欲怎樣處理?通常有三種方式。這三種方式路德 lóng 有用。

路德將希伯來文 kap 希臘文聖經翻譯做德語,hō͘ 德國人用家己 ê 母語讀經,這是路德 ê 重要貢獻之一。他佇新約聖經 ê 序言中講:「雅各書是稻草。」佇他為雅各書寫 ê 序言講:「雅各書認為亞伯拉罕是因為行為 hō͘ 上帝稱做義;這 kap 羅馬書 4 2 節、創世記 15 6 節講亞伯拉罕是因為信上帝就 hō͘ 上帝稱做義倒反。」路德認定「人是因為信上帝所以 hō͘ 上帝稱做義,不是靠行為」,判斷雅各書無啥價值。這是第一種,當兩 pêng ê 經文衝突,選擇一 pêng,棄 sak 另外一 pêng

路德不只翻譯聖經,他也寫 chōe-chōe 講道篇 kap 聖經註解。譬如,耶穌佇馬太福音第 5 章教示人 m̄-thang 咒誓;可是,聖經中有真 chōe 咒誓,甚至佇一寡經文中,就連上帝 kap 耶穌 lóng 肯定咒誓,欲怎樣解釋?路德就講:「親像耶穌所講 ê:『M̄ -thang 看見婦女就動起慾念』,chóng-sī 事實上,咱若無對家己 ê 太太或是家己 ê 翁婿有慾望,可能就會真害。所以,有時對人有慾望是好,有時是歹;有時咒誓是好,有時咒誓是歹。」路德就舉例來說明。親像這款,路德認為要用法律 ê 體系來理解法律,才會產生正確合宜 ê 解釋。這是第二種,用相仝 ê 要素,來得著經文和諧 ê 結果。

第三種方法是「尋求超越經文表面 ê 意義」。譬如羅馬人書主張人 tio̍h 順趁政府、耶穌佇山上寶訓暗示基督徒不得使用任何武力、使徒行傳 koh 講「順服上帝不順服人」,三段經文有三種無仝 ê 立場。路德解決這個困境 ê 辦法是發展「兩國論」,一國是天頂 ê 國,另一國是地上世俗 ê 國。路德講:「真正基督徒活佇上帝 ê 國,in 只順趁福音,in 使用公民 ê 權利只是為著實行照顧茨邊 ê 義務,但是這種人真正少。其他所有 ê lóng 要按照世俗政府 ê 法度去行。」就親像基督徒 ê 法官身為基督徒,他 ē-tàng 赦免罪犯;可是他佇法庭做法官,就必須審判罪犯。所以,基督徒無論佇政府機關、做兵殺人或是其他職業 lóng 仝款,路德認為基督徒要順服政府。M̄ -koh,路德也講,若政府違反福音變成基督 ê 敵人,人就會使反抗政府。這是第三種,尋求超越經文表面 ê 意義,對路德來講,上重要 ê 目的是確保福音無受著侵犯。

 

 路德 ê「福音」產生 ê kap 禍 

但是,路德所講 ê 福音,其實也是路德做出 ê 選擇。1525 年,德國南部 ê 農民被貴族剝削,團結發表《十二條款》,向望 kap 貴族談判,減輕賦稅、還森林 ê 使用權 hō͘ 農民。路德寫《和平勸勉》回應,先講貴族應該善待人民;koh 講農民反抗政府就是反抗福音、反抗基督徒 kap 自然法律,因為福音教導人順服政府,以及人必須佇無正義 ê 中間來受苦;最後他講基督徒 lóng 無佇這兩 pêng。後來談判失敗,農民發動戰爭,當時改革派 ê 神學家多馬‧蒙澤(Thomas Müntzer)是農民 ê 領袖,盼望佇地上實現無壓迫 ê 上帝國度。路德發表《反對農民匪類》,他講農民領袖、以前 kap 路德佇大學教書 ê 神學家同事蒙澤是大魔頭,路德認為 chiah-ê 農民是無需要憐憫 ê 土匪、殺人凶手 kap 賊仔,是製造混亂、違反基督 kap 羅馬人書所講要順服政府 ê 教示。Tī-chia,天主教徒會使用路德家己 ê 話回應:「你家己講要順服掌權 ê,結果你出來反對教宗。」路德也支持保護他 ê 貴族用武力反抗神聖羅馬帝國 ê 皇帝。

Koh 有另外一件事,路德用馬太福音 25 章耶穌所講 ê 「恁既然行伊佇我 ê 兄弟至微細 ê 一個,就是行伊佇我」做為實踐福音 ê 基礎。路德講福音 是要讓人看天看到頷頸斷去,福音是耶穌對天降臨佇咱中間住,基督徒要盡力行好。路德主張教會 ê 主要功能是宣布福音,所以他將慈善事業對教會分開,建議政府建立社會福利政策,雖然當時無啥政治領袖響應他 ê 主張。路德對社會福利 ê 努力,1522 年就對威登堡教會發揮影響,教會捐助財產設立公益基金,該公益基金無屬教會,後來其他 ê 人或者政府單位也將錢投入基金內面。公益基金無利息借錢 hō͘ 工匠、扶養窮困 ê 孤兒 kap 孩子、提供嫁妝 hō͘ 需要結婚 ê 散赤婦女、修正高利息貸款、對負擔沉重 ê 市民只收一年 4% ê 利息、支持困苦兒童 ê 教育 kap 專業訓練等等。Thang 講是現代互助合作社 ê 前身。

咱就小小反省路德 ê「兩個國度」對德國造成 ê 影響,特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德國 ê 路德宗教會大多數都支持希特勒,也引用路德反對猶太人 ê 文獻;但是德國 ê 路德宗教會也出現暗殺希特勒失敗受吊死 ê 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等等 ê 基督徒,路德也寫過友善猶太人 ê 文件。路德發展 ê 基督徒社會倫理 kap 經濟議題,後來佇路德宗是主要信仰 ê 北歐實現。

咱著重新評估路德「義 ê 人欲對信來活」、信徒皆祭司、唯獨聖經等等主張所帶來 ê 效果。路德充滿信仰 ê 熱情,也將家己對福音 ê 經驗絕對化,譴責 kap 他無仝想法 ê 人。M̄ -koh,路德 ê 解藥仝款佇「義 ê 人欲對信來活」這句話裡面,因為這句話所欲講 ê,除了「人信上帝,上帝就稱人做義,hō͘ ē-tàng 大膽、自由來宣講他所認識 ê 福音」以外,koh 表明:「啊,我不過是一個罪人,是一個受到上帝接納 ê 罪人而已。」

當咱欲放膽宣揚家己所領受 ê 福音 ê 時,lóng 承認家己只是受上帝接納 ê 罪人,承認逐家對真理 ê 認識 lóng 真有限,承認咱對信仰 ê 理解無完全;若按呢,咱佇教會中就有和平,thang 互相了解、互相補添來推展基督福音 ê 事工,「義 ê 人欲對信來活」,才會對今仔日 ê 咱產生功效 kap 意義。

註:親像路加福音2038ê 經文,紅皮聖經翻譯做「伊 是死人 ê 上主,是活人 ê 上主。因為對上主看起來,人 lóng teh ê。」類似 ê 翻譯 thang 參考 RSV、口語訳新約聖書、NRSV、現代台語聖經等。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