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信前行──我在馬來西亞擔任聖樂傳道

◎袁承惠

還記得我仍在大學先修班的時候,某天少年團契的聚會請來一位聖樂傳道。她從聖樂的角度分享真理,並以歌唱造就信徒,這對當時年少的我來說,真是既新鮮又有趣。

會後,我好奇地向傳道詳細詢問她的職分,經她解釋之後,我對她能以這種方式來服事神感到非常羡慕。我立下心志要像她一樣當聖樂傳道,以這樣的方式回應神的呼召並全職事奉祂。大學先修班畢業後,我抱著極大的期望,興奮地進入了台灣神學院就讀教會音樂系。

飄洋過海造就

我告訴自己,來到神學院不是為了別的,而是要學習如何成為一位稱職的聖樂傳道。然而,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我慢慢發現神學院裡並沒有「聖樂傳道」這麼鮮明的概念。我開始發現,原來兩個國家的兩個長老教會體制,其實存在許多差異和衝突,因此,我的學習陷入許多混淆和失望中。

我開始出現許多疑問:我所學的這些音樂知識,真的可以讓我成為一位聖樂傳道嗎?這些有限的神學科目足以支持我的講台服事嗎?畢業後回到馬來西亞,我真的有能力結合聖樂與神學,並運用在我的服事中嗎?

這些疑問,迫使我更積極參與學校的大小課程與活動,從音樂系的各場音樂會、社工系的輔導課程、甚至到神研所的講道批判課程,只要有助於我日後的服事,我都儘量參與、學習。經過3年馬不停蹄的學習和觀摩,終於完成了神學院大學部的學業。

我深知學海無涯、學無止境,若要成為一位稱職的聖樂傳道,除了需具備音樂的專業能力,更需要深厚的神學根基,因此,我心裡萌生進入研究所雙修教會音樂碩士及道學碩士的想法。但因一些個人因素,我沒有機會馬上進入研究所就讀,而先回到家鄉馬來西亞,並於馬來西亞長老教會成為一位聖樂傳道,開始了全職音樂服事的道路。

從孤軍到同盟

進入禾場那一年,馬來西亞基督教長老大會(相當於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總會)體制裡,除了我以外,就只有另一位聖樂傳道。其實多年以來,神學院不乏教會音樂系畢業的人才,但願意留在教會體制中服事的人卻少之又少。我感到疑惑,這是一個多麼需要投入音樂服事的地方,為什麼沒有人才願意留下來呢?甚至在我剛投入服事的時候,還有不少主內長輩給我許多「愛心」的建議,他們多半認為我應該離開體制,以免體制將我限制住而無法發揮。

也許是傻人有傻福,在人眼中看似沒有未來的音樂服事之路,我一走就走了7年。7年其實不算太長,但已經足夠讓我體會其中種種。我發現教會的體制的確給音樂事工帶來一些限制、音樂人才短缺也的確令音樂事工難以推動、教會對聖樂傳道職分的誤解更的確迫使音樂人才流失、還有……。

就在我服事的第3年,另一位聖樂傳道選擇離開,進入神學院進修教會音樂碩士。頓時,整個長老大會的音樂事工只剩下我一個人孤軍作戰。這時恰巧遇上大會年議會,聖樂事工組委員會必須重組,在沒有其他聖樂傳道配搭的情況下,我只好硬著頭皮向出席議會的議員們發出邀請。

最終,新的委員會成立了,但委員當中卻沒有任何一位是教會音樂系或音樂科班畢業的,有的只是一群愛教會、熱愛聖樂的傳道人、長老和執事。在人看來,這是一群「烏合之眾」,但因為對神的愛,眾人願意在不熟悉的領域裡一起努力。幾年下來,這個團隊竟然勝任了大大小小不同類型的聖樂研習營,並且也帶動整個教會界對聖樂有新的認識,聖樂風氣也有了顯著的提升。

傳承與開拓

在音樂同工短缺的情況下,我持續努力地挑戰、呼召年輕人加入音樂事奉的行列。感謝神的引領,將人數加添給我們,如今我們已有3位全職的聖樂傳道委身在長老大會所屬的教會。

生力軍的加入,讓我對這個體制的未來充滿了期待。雖然不免感到孤單,但我仍因我身處馬來西亞長老教會的體制內而感恩。這是一個少數擁有「聖樂傳道」職稱和職分的體制,這樣的一個職稱賦予我相當的權柄,讓我在牧會的過程中,更有效地傳達教會音樂相關的知識。也因為這樣的一個職稱,我可以自由穿梭在各個教會的講台上,教導正確的敬拜觀與聖樂觀。

此外,在服事過程中,我發現聖樂傳道的職分其實可以非常多元。

於體制內,聖樂傳道們共同為整個大會策劃、舉辦聖樂與崇拜相關的研習課程,提供教會領袖及平信徒精進聖樂知識與能力的平台。

於牧會現場,聖樂傳道擔當了提升教會音樂素質的重責大任。從禮拜服事人員的音樂服事能力到會眾的聖樂能力,都必須兼顧。此外,還需以音樂牧養會眾,例如為禮拜挑選合適的詩歌作為屬靈的糧食,安排詩班或獨唱在禮拜中獻唱,或樂手演奏有素質的聖樂作品,提升會眾的音樂品味,在講台或團契分享聖樂相關資訊與知識等。

聖樂傳道最重要的職責,莫過於不斷栽培新的音樂人才,讓教會的音樂事奉得以永久的傳承。於宣教,聖樂傳道應該有能力參與或是策劃各類大小聖樂作品的演出。無論聖樂作品是經典的西方教會音樂作品,或是本土的教會音樂題材,都不應局限於教會之內。教會音樂可以是接觸社區很好的媒介,聖樂傳道理當在此領域作音樂宣教的先鋒。

向標竿學習

若與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教會音樂委員會相比,馬來西亞長老大會聖樂事工組相對起步較晚,並且人力與資源也缺乏許多。因此,台灣長老教會在各方面都成為我們效法的榜樣,無論是音樂委員會對體制的貢獻或委員們的資歷與經驗,都成為一個很高的標準,讓我們不斷用以檢討和進步。

我深信,台灣長老教會如今的聖樂成果,正是因為有一群執著又願意默默耕耘的教會音樂人辛苦付出。但願有一天,馬來西亞基督長老教會的聖樂發展,也如台灣長老教會一般令人羡慕與安慰。願上帝賜福所有盡心盡力為聖樂付出的教會音樂人,靠著對神的信靠繼續堅持走下去!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