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之旅】東京來的禮物

華盛頓特區櫻花

文圖◎簡艾

30多年前在美國工作時,為了追雪景,我與同事早在聖誕節前四個月就計畫奔往美國華盛頓特區,探訪嚮往已久的白宮。當年沒有Google可以查詢資料,我們在熱風吹拂的南方德州研究旅遊路線。哪知當聖誕節期到來,我居住的地方下大雪,反而到了白宮,除了白色的建築物外,一片冬日暖陽下綠油油的景象!笑談間走了一趟有趣的旅程,不免有些遺憾,但我仍喜歡華盛頓特區,因為那裡博物館林立,是人文薈萃之地。

30年後再訪,第一站來到美國國會大廈。平時國會議員聚集在此制定法案,總統上任前必須到此宣誓就職,每年並在此發表國情咨文。歷史中有太多有志之士在此揮灑他們的豪情壯志,讓國家的治理有根有基。我想起尼希米建造城牆後,祭司以斯拉把律法書帶到聽了能明白的男女會眾面前,百姓側耳傾聽,都舉手應聲說:「阿們!阿們!」法律,某個角度也猶如守護國家的城牆。

漫步櫻花道

華盛頓特區櫻花季約在3月,潮汐湖(Tidal Basin)周邊都是賞櫻熱點。我們前往傑弗遜紀念堂,沿路落英繽紛,令人心醉不已,不喜歡趕路的我感到十分輕鬆愜意。櫻花季一般只持續短短兩個禮拜,它們絢麗而短暫的生命帶給人們無限驚豔、讚嘆!

將近傑弗遜紀念堂前,有一塊石碑記載著種植櫻花的歷史。原來,第一批櫻花是1912年3月27日來自日本東京的贈禮,獻給華盛頓特區作為祝福,也象徵兩個城市友好。可惜之後百年,美日兩國未能友誼常存,甚至一度在太平洋進行惡戰,徒留櫻花兀自美得超凡脫俗。幸而戰爭落幕,和平終究降臨。而今,當年的和平使者在枝頭上爭相吐放粉嫩柔軟的花瓣,再以勢不可擋的壯烈之姿投身大地,其絕美叫人不忍眨眼。我們或望著櫻花樹枝頭,或數著地上數不清的落花,宛如得到從神而來的禮物。

這日遊客如織,因為天氣預報隔日降春雨。人們把握花開的當下,在花瓣鋪成的花道上盡歡。30年一線牽,神所造的美盈滿我靈魂的阡陌,令我無比歡欣!

非人手所造

我們穿越羅斯福紀念公園往林肯紀念堂前進,遠望華盛頓紀念碑的方向時,巧遇各式各樣鳥類飛下來飲水,牠們泰然自若,即使松鼠跑來分一杯羹,也不會驚擾牠們,各自安好。悠遊湖面的雁鴨群令人百看不厭,1至3月的華盛頓特區如此寒冷,我好奇牠們如何在此生存?

到了林肯紀念堂,遇到來此戶外教學的學生,氣氛頓時鬧騰起來。我們拾梯而上,瞻仰高大的林肯石像,看到雕像寫著:「林肯將永垂不朽,永存人民心裡。」若沒有神,人如何永垂不朽?在階梯上一坐,我們享受難得的陽光。

繼續前往華盛頓紀念碑,櫻花隨行飛舞,遊客讚嘆聲此起彼落。美原來可以如此單純,讓所有人都感動。來到華盛頓紀念碑前,芳草碧連天,躺在其上心曠神怡,叫人覺得此生無憾。

人手所造的國會大廈、傑弗遜紀念堂、羅斯福紀念公園、林肯紀念堂及華盛頓紀念碑,誠然獨具匠心、恢宏莊嚴。但真正烙印我心的,是那飄然而至掌心、柔若無物的花瓣,以及各式鮮活的鳥類草木。神所造的獨一無二,清新雋永。

歷世歷代朝堂之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再怎麼立下豐功偉業,叫當世代的人敬服,也是出現少時就不見了。生命是什麼?不過是塵土,猶如雲霧。「然而我告訴你們,就是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花一朵呢!」(馬太福音6章29節)耶穌都這麼說了,我們還要為著功名利祿汲汲營營嗎?

造物主方是受造物生命價值所在。當人認為林肯永垂不朽,我卻想到傳道書說:「已過的世代,無人記念;將來的世代,後來的人也不記念。」(1章11節)在永恆中短暫如曇花一現的我,想被誰記念呢?我祈求,主若願意,栽種我使我像花瓣,讓擦身而過的人讚嘆、思想造物主,享受主所賜真正的平安喜樂!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