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見證】德國人,和我想的不一樣

文圖◎李糠

許久之前,我便對德國印象深刻,原因大抵有三。歷史,自18世紀初普魯士王國崛起,至1871年德意志帝國統一聯邦,再至20世紀參與兩次世界大戰,冷戰東西對峙,德國均是世界歷史不容忽視的要角;新聞,德國的政經實力在今日國際舞台亦仍有相當分量;職場,我的公司一直不太喜歡接德國人的訂單,因為他們對設計、生產、品管要求的嚴謹程度,總叫我們筋疲力盡、心力憔悴。

因此,當有機會踏上德國旅行時,我既是陌生,卻也有幾分熟悉,隱約有種印證既有認識的期待。

德鐵,難預期的狀況

我與旅伴根據行前蒐集的資訊,歸納出三個旅途中較難預期而具風險性的狀況,需要格外留意,分別是天氣、治安,以及德國鐵路(Deutsche Bahn AG)。天氣與治安尚可以理解,但德鐵?我對德國人的印象是他們向來一絲不苟,沒想到德鐵竟狀況多多,那可是德國人呢,怎麼會容許自家鐵路出錯呢?

但事實如此。譬如一位近期才去德國自由行的朋友,車票竟被重複劃位,上車時位置上已有乘客,累得他和旅伴只能拖著行李另覓座位。這些訊息讓我提心吊膽,因為我們最後一天上飛機前的行程就是搭乘德鐵,如果出什麼差池,後續不堪設想。

所幸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只有在前往柏林的路上,因為火車延遲,我們莫名所以在艾福特中央車站(Erfurt Hbf)停留了一個小時。坐上車時,似乎有廣播說明原因,引來乘客一陣歡快的笑聲。可惜我們的德語水平相當於化外之民,無法分享是什麼趣聞。

物價,很意外的驚喜

此行除了主要幾個地點的交通及住宿,我們沒有太精確規劃預算,但有心理準備,當地的民生需求應該會有不少開支。第一天到目的地後,看了一下餐館的價錢,與預期的沒有太大出入,一人一餐超過歐元10元,超過新台幣300元。不過,當我們秉持融入當地的心態,走進超級市場閒晃,赫然發現了新世界。

賣場規模不小,保守估計有200坪以上,我們買了牛奶、麵包、義大利麵、小番茄、優格,回民宿簡單處理後就是熱騰騰的一餐,隔天早餐也解決了。如此,兩餐只有歐元6.6元!於是我們食髓知味,每到新的落腳處,就先探索超市,盡情搜括一番。回台後計算,假設每餐外食花歐元10元,那麼超市至少替我們省下了新台幣1萬元以上的餐費。

後來我與住在德國的朋友聊到此事,才知道當地食材確實物美價廉,外食之所以昂貴,是因為人工成本高。是以德國人平常都在自家開伙,有社交需求才考慮吃外食。我完全可以理解,外食和自行開伙落差如此大,要是我也會學著自己料理。

超市禮拜天是不上班的,朋友提醒,德國人很少加班,下午5點下班時間一到,不會在辦公室耽擱太久。我們發現,連百貨公司也只開到7點就打烊,一次在不來梅稍晚一點回民宿,下午還很熱鬧的老城區,店家幾乎全關門了,路上也沒有太多行人,讓我們著實感到非常訝異,和台灣的文化大不同呢!

德犬,受過教育的狗

我喜歡狗,所以注意到德國對狗非常友善,舉凡捷運或百貨公司,狗都不需要用寵物車,牽繩即可。朋友解釋,在德國若要養狗,飼主要先接受評估,評估項目包括家中是否有足夠的空間讓狗活動,飼主是否有足夠的時間帶狗出門活動。另一方面,狗本身也需要進行基本訓練,以判斷狗是否具有攻擊性,出門是否需要戴犬套等。

後來我查了相關資訊,發現飼主還要替狗繳稅,特定具攻擊性的犬種稅金較高,也就是透過稅制管理、約束飼主,讓他們嚴正看待飼養寵物這件事。種種管理機制,著實讓我開了眼界。

另一個吸引我注意的是綠能,德國的綠能向來為人稱道,並力行非核政策,已於2023年4月關閉了所有核電廠。我們在旅途中,尤其是城市之間移動時,偶爾會看到風力發電機組豎立,或是農家屋頂放置太陽能板。德國國土面積是台灣近十倍大,但人口還未達台灣四倍多,人口密度遠較台灣低上許多,所以發電設施有較多設置空間。而且德國位在歐洲大陸同步電網(Synchronous grid of Continental Europe)中,令德國的能源政策有更多彈性與保障。

節能與德國人的職場文化呼應,因為人人準時下班,就直接降低了商業用電。馬路上,可看到不少人以腳踏車代步,四通八達的大眾運輸也能讓腳踏車上車,這些都讓德國的節能頗有成效。

異國,跨疆域的體驗

短短幾天行程,我不敢說對這個國家有多少了解,某些觀察僅是表面,但確實受到不少的文化衝擊。這種文化衝擊,某方面而言並非陌生的經驗,事實上,從未信者成為信徒,就是一趟遷居另一國度的行程,而且永不回頭。上帝國度與我們離開的地方相比,文化更是天淵之別。

從施洗約翰起,就宣告這個國度的臨近(馬太福音3章1~2節),這個國度以耶穌基督為王,祂為此而生(約翰福音18章37節)。不只如此,這個國家的人民,其特質、性情、關切也不同於未信之人。保羅論及這個國家的人民時,有極其動人的表達,情感深刻,值得我們咀嚼。他流著淚說,沉淪的人以自己的肚腹為上帝,單單以地上的事為念,把羞辱當作榮耀。但天上的國民不是如此,他們等候著救主,盼望祂叫萬有歸服祂的大能,好改變他們,與基督耶穌榮耀的身體相似(腓立比書3章17~21節)。盼望將來的榮耀,是天上國民的一個特徵,可用以區分地上國人及天上國民。我們關心的是天上的事或地上的事呢?盼望我們所思所言所行,會讓未信者讚嘆地說:「基督徒,和我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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