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向山】藉著公義才能實現的禱求

撒母耳記下21章1~14節

◎謝懷安(壽山中會新希望教會牧師)

◆掃羅的妃子──愛亞的女兒利斯巴◆

掃羅的妃子──愛亞的女兒利斯巴,在靠近兒子屍體的地方,用麻布在磐石上為自己搭了一座棚子,住在那裡……白天不讓飛鳥停在屍體上,晚上不讓野獸走近。曝曬在山頭上掛著的屍體共七具,兩具是她為掃羅生的兩個兒子──亞摩尼和米非波設,其他五具是掃羅的女兒米拉為米何拉人巴西萊的兒子亞得列所生的五個兒子。

利斯巴,是一位母親。她雖然是掃羅皇室的成員,但大衛稱王後,已經改朝換代,她與她的家人不過是一介平民。她無法理解,她沒有參與政治,為何她和家人必須為掃羅殺害基遍人的衝突付上代價?她無法理解,三年的旱災為何跟這莫須有的罪名牽扯一起?掃羅果真如大衛所理解的那樣,單方面違背以色列人與基遍人所立的約,殺害他們嗎?她更難理解大衛政府「我願意補償你們以往所受的迫害,好使你們為上主的子民祝福」的公平正義之平衡點在哪裡?為什麼她無辜的家人得成為補償的祭品呢?

在強權底下,利斯巴若帶著受冤的情緒哭訴,有人會在乎嗎?她只能獨自一人,承擔著國族歷史的恩怨、政策的偏頗、失去至親的一切壓力。她不解,同是掃羅的孫子,約拿單的兒子米非波設可以不死,為何她的兒子卻要擔負罪責?

面對兒子的屍體,利斯巴帶著哀傷痛楚撐在屍體旁,護衛著他們的身體,不遭到野獸、飛鳥吞食的尊嚴。沉默著,堅強等候著……期待有人能聽見她作為母親遭受不公義的哀怨。

◆陳澄波的妻子──張捷◆

1947年3月2日,二二八的紛擾在嘉義蔓延開來,市區發生嚴重的軍民衝突,地方仕紳期待衝突不要擴大,於是,推派六位嘉義市參議員擔任「和平使」前往調解。平凡的市民,張捷的先生──畫家陳澄波,和其他五名嘉義參議員被委派擔任「和平使」,前往嘉義水上機場談和平。

只是,陳澄波的妻子張捷不解,為何此去她的先生就不再回來。再見到他時,他已被行刑槍決,渾身是傷,曝屍在車站。張捷不解,丈夫有在中國生活的經驗,曾於上海任教,能說華語,1945年被推舉為歡迎國民政府籌備委員會副主任,1946年加入中國國民黨,為何他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張捷不解,她的先生只是一位畫家,曾以「光復日」為題作畫,描繪台灣人民舉起中國國旗慶祝回歸中華民國統治的歡欣氣氛。畫作圖面正中央,他選擇「嘉義警察署」這棟象徵殖民威權的建築,在高塔樓頂,高高掛起「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這樣的人,為何被他歡心擁護的政府殘暴殺害?

在等候中,張捷原本還帶著期盼,到處探查先生的下落,最終卻只等到槍響,共有16位鄉親倒在血泊中。陳澄波的女兒說:「可憐的父親,是最後一個被槍殺的。兵仔和父親距離三公尺,第一槍沒有打到……第二槍才打中父親,父親可能不甘願,沒有向後仰,向前倒下去。」在一片驚恐的氛圍中,張捷欲哭,卻不能哭。她知道,自己必須堅強,才能撐住「呣甘願」冤死的丈夫。她等到日頭將盡,軍隊允許家屬收屍時,才和家人以拆下的門板將陳澄波的遺體抬入家門。

像平常那樣,張捷整理一下丈夫的儀容,找來願意冒生命危險的攝影師拍下他的遺照,作為控訴不公義的依據。光線已昏暗,照片需仰角才能清晰,於是她蹲到門板下,用背部撐起丈夫的頭部,留下兩道「銃空」痕跡的衣物和面容。而她也意外入鏡,讓這張照片成了夫妻最後一張合照,如文史工作者魏聰洲所言:「一個正面面對鏡頭、一個人背對在鏡頭角落。一人躺著、一人扛著。一在陰、一在陽。」張捷脫下丈夫被子彈穿孔的血衣,洗淨折疊,整齊收藏。她把遺照底片藏在神主牌位,把畫從畫框拿出,方便祕密保存。她不容許任何國家威權的祕密警察探查、掠奪她先生的靈魂畫作。

* * *

陳澄波的妻子張捷,與掃羅的妃子利斯巴,在不同的世代與時空環境中,均遭到政府不公義的對待。當家人冤死,她們堅強地守護著他們的身軀與靈魂,等候當權者認罪,以公權力執行轉型正義,記念亡魂。在利斯巴的故事中,大衛被她的深情感動,雖然公義已喚不回生命的復活,卻可以避免悲慘再出現。聖經的作者以「從此以後,上帝垂聽他們為國家的祈禱」來提醒我們,上帝垂聽禱告的條件,是必須藉著公義的伸張才會實現的。

舉目向山祈禱會【社會改造】

◆舉目向山來讚美

宣召:詩篇5篇1~3節(現代中文譯本2019版)

啟:上主啊,求祢垂聽我的傾訴;求祢傾聽我的嘆息!

應:我的王,我的上帝啊,求祢聽我求助的呼喊!

啟:上主啊,我要向祢祈求;

應:清晨祢聽見我的聲音;太陽一出,我向祢傾訴,靜候祢的回音。

聖詩:新《聖詩》22首〈主上帝正手〉

祈禱:在國殤之日二二八,求主安慰受冤的亡魂,讓他們在祢的國度中得到安息。在國殤之日二二八,求主撫平失喪者家族的傷痛,醫治隱藏在他們內心的恐懼不安,讓他們的靈裡有平安。在國殤之日二二八,求主潔淨外來政權加諸不公義在這塊土地的罪愆,除去台灣受難的陰影,讓人民不再受制於戰爭的威嚇。在國殤之日二二八,主啊,我們呼求,願祢賜給我們力量,讓我們勇敢承擔,善盡愛護這塊土地的責任。在國殤之日二二八,願我們不只記念傷痛,更是盼望新生,讓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度從我們這一代展開。在國殤之日二二八,願我們的子子孫孫永永遠遠擁有祢創造我們的人性尊嚴與自由。奉公義之子耶穌基督的名祈禱,阿們。

聖詩:新《聖詩》478首〈疼痛上帝,和平人君〉

◆舉目向山來領受

聖經:撒母耳記下21章1~14節(現代中文譯本2019版)

信息:藉著公義才能實現的禱求

祈禱:新《聖詩》517B首〈阮無愛閣哮〉

◆舉目向山來祈禱

聖詩:新《聖詩》479首〈看此個破碎的世界〉

代禱:
1.願二二八的傷痛,因聖靈的充滿與安慰得著撫平。
2.願政府落實二二八轉型正義,恢復受難者的名譽,並譴責加害人的錯誤決策。
3.願人民為二二八的發生彼此認罪道歉,社會各族群能保持和諧多元,彼此尊重。
4.為台灣的和平代禱,願外來政權帶來衝突的傷痛,二二八的恐懼永不再發生。

公禱:新《聖詩》474首B〈求和平、復和〉

聖詩:新《聖詩》559首〈永遠啲掌管宇宙的上帝〉(第1、4節)

廣告/手到心至抄寫本-箴言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