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文世界】另外一个博士(II)

The Other Wise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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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enry van Dyke
台譯◎黃正州

天猶袂光,鳥仔猶袂精神,第四个博士,kap伊ê馬Ba-su-tah,向西爿出發。

A-tha-ban tio̍h騎馬十工chia̍h ē到七星神廟。為tio̍h準時,A-tha-ban無啥歇睏,無論是o͘-sô-sô ê暗暝,joa̍h-hiù-hiù ê中晝,伊攏坐佇馬鞍頂面,行過沙漠、曠野kap庄社。

In經過Khong-cha-pa(Concabar)肥koh媠ê土地;lim花園ni̍h涼koh甜ê水泉;in poaⁿ-kòe kôaⁿ koh ku̍t ê山嶺;kiâⁿ落烏koh hip ê山谷;in入去Se-liû-ki(Seleucia);in看tio̍h A-le̍k-san-tāi(Alexandria)大起大落ê痕跡;in雇船渡過Tí-kek-lí河(Tigris)闊koh平ê水面;冒險liâu過Iù-hoat-la-tí河(Euphrates)ba̍t koh深ê 水圳。
In來到拋荒ê Pa-pí-lûn(Babylon)ê城門口,佇hia歇喘,這已經是第十工ê暗暝。實在thiám kah無啥力,但是對遮到七星神廟猶有三點鐘久ê路程,in tio̍h koh kiâⁿ進前。
Kiâⁿ無幾步, 馬仔hiông-hiông tòng-tiām,A-tha-ban險險摔落–去。伊斟酌看,有一个人倒佇路中央。A-tha-ban倚過,看起來是一个喪鄉人,伊kā hoah kā摸,彼个人攏無反應。Ah,彼个人發燒燒kah真厲害,可能活無外久。按呢,A-tha-ban kám tio̍h停落來?
A-tha-ban趕緊將掛佇馬鞍ê水袋仔kōaⁿ來hō͘彼个kiōng-beh無氣ê人。A-tha-ban tau̍h-tau̍h-á kā水倒入去彼个人ê喙,祈禱講:「真實koh慈愛ê上帝,求祢保守伊,減輕伊ê苦痛。指示我kiâⁿ正確ê路,kiâⁿ彼條祢才知影,充滿智慧ê路。」

 2 

水袋仔已經空空,A-tha-ban去chhiūⁿ koh khah chē水轉來,伊chham一寡chah佇身軀邊ê提神藥仔,佇固定ê時辰hō͘彼个人lim。
彼个人ê燒 有khah退,khoaⁿ-khoaⁿ-á 坐起來,thí-khui目睭。「感謝上帝,你醒矣,」A-tha-ban講:「我tio̍h繼續趕路,去耶路撒冷城。我聽講有一个王欲出世,伊是猶太人ê王,beh來拯救世間人。」
「我是猶太人,」彼个人講:「感謝上帝chhōa你來救我ê命。我kā你講,彌賽亞毋是佇耶路撒冷!我會記得,阮ê拉比講–過,這个王ē出世佇伯利恆。願上帝chhōa你平安到tio̍h ê所在,因為你用慈悲kap憐憫款待我這款破病ê散赤人。」
清早ê第一條光線,照佇A-tha-ban kap伊ê馬,佇土跤形成長長ê影,in到七星神廟。雖然伊早tō知影伊ê朋友ē準時出發,袂佇遐等–伊,chóng-sī伊猶原感覺失落。佇一塊破磚仔下跤,伊看tio̍h一張莎草紙,頂面有寫:「阮一直teh等–你,taⁿ,已經過半暝十二點,阮bōe-sái koh等。真失禮。阮毋知你拄tio̍h啥物代誌,希望你一切平安。你若beh去chhōe彼个王,請tòe阮ê跤步kiâⁿ kòe沙漠。」
「我是欲按怎家己kiâⁿ kòe沙漠?」A-tha-ban 心內teh想:「阮原底有安排人chhōa路、giâ貨、煮食,料理一切,我beh thài有ke準備啥物?Chit-má我kap馬仔lóng iau kah beh死、thiám kah beh死,ko͘-put-chiong只好來去Pa-pí-lûn巿內,kā藍寶石賣掉,重新請一組人,買幾隻駱駝kap歸路愛用、愛食ê物件。」
A-tha-ban ǹg天祈禱:「慈悲ê上帝,我按怎趕路mā jiok袂tio̍h我ê朋友。Kan-taⁿ祢知影,我失約是因為我停落來救人;mā kan-taⁿ祢知影,我kám iáu-ū可能kìⁿ tio̍h彼个王。」
A-tha-ban sûi-sî去tǹg-tiàm,kā彼粒藍寶石賣掉。逐項事備辦好勢了後,伊繼續ǹg古早猶太人ê土地kiâⁿ。
經過ta-sò無情ê沙漠、khi-khiau pháiⁿ-kiâⁿ ê山路、隨時會sóa-tín-tāng koh 危險ê soa-lūn(沙崙)。日時chhiah-iām-iām,暝時léng-ki-ki。
In經過Tāi-má-sek(Damascus)上出名ê花園,佇內面,有人用A-ba-na(Abana)、Pha-pa(Pharpar)兩條河ê水,種出極媠ê蘭花。In有看tio̍h Hek-bûn山嶺頂面有歸年袂siau-iûⁿ ê雪。In落去Io̍k-tàn河谷,Ka-lī-lī湖藍藍ê湖水hō͘ in大感動。
經過這一切,A-tha-ban決定相信彼个猶太人,無去原本計畫ê耶路撒冷,伊直接去伯利恆。一到位,A-tha-ban隨去巿場探聽。有人講有印象,kúi工前bat有尊貴ê外地人走來遮,毋知in叨位去。
「我ê朋友mā ùi chia kòe。」A-tha-ban想:「先知ê預言是正確–ê,偉大ê榮光已經顯明佇以色列。我iáu有機會thang kìⁿ tio̍h 彌賽亞。」
過中晝,伊kiâⁿ佇無啥物人ê街路,忽然聽tio̍h一个查某人teh唱囡仔歌。伊輕輕仔kā lòng門,有一个婦人人來應門,請伊入去坐。婦人人猶真少年,kā 伊講,三工前有外地人,對東爿來到庄頭,講是一粒星chhōa in來–ê,beh chhōe拿勒撒轉來ê約瑟kap伊ê某囝,beh送禮hō͘ in。
「M̄-ku,」婦人人講:「這三个外地人見tio̍h in chiū離開,kāng彼暝,約瑟mā chhōa in全家tiām-tiām-á離開。我chit-má雄雄想起來,講實在,彼日了後,阮庄kán-ná hō͘邪惡包圍。有人講是羅馬兵beh來,koh beh khioh新ê稅。」
A-tha-ban斟酌聽,無出聲。婦人抱佇手–ni̍h ê囡仔,這時醒來,囡仔看A-tha-ban就微微仔笑,親像無條件ê疼kap信任,歡迎伊來,親像知影伊kiâⁿ過長長、孤單、勞苦ê路,知影伊不時tio̍h對抗心內濟濟giâu-gî kap thang-kiaⁿ ê代誌,才ū thang坐佇遮。
婦人人khiā起來,去準備食物款待A-tha-ban。A-tha-ban歡喜接受,食ê時陣,囡仔漸漸睏去,這時這个所在,有真大ê平安。
外口有聲teh háu一聲:「兵仔來啊!希律王ê兵來啊!In beh來刣阮ê囡仔!」婦人人驚kah面chheⁿ-sún-sún,趕緊kā囡仔phō入去房間,用衫給伊包tiâu-tiâu,抱teh胸坎,毋敢振動,煩惱囡仔會精神、出聲。
A-tha-ban khiā佇門口,伊開闊ê肩胛頭,hō͘人無法度chhìn-chhái入來,伊ê長袍kap彼頂高高ê帽仔,mā hō͘人看袂tio̍h厝內ê情形。幾若个兵仔真緊來到這條路,手kap身軀攏有血,血對in手–ni̍h ê刀仔,滴落土跤。In看tio̍h A-tha-ban特殊ê模樣,隨時來到伊頭前,滿心giâu-gî,想beh入厝內chhiau-chhōe嬰仔。
「我家己一个人佇厝,」A-tha-ban先開喙,講:「其實我一直teh聽候,向望有機會kā這个寶貝,獻hō͘羅馬國上英明、尊榮ê隊長,感謝逐家hō͘我平安tòa佇這間厝。」
A-tha-ban kā紅寶石提出來,佇伊ê手–ni̍h發出燦爛ê光彩,親像一大滴tú-tú流出來ê血hiah-nī紅,只是無chı̍t-sut-sut-á 恐怖,反轉充滿溫柔。Chhōa頭ê兵仔,看紅寶石看kah tòng-gōng–khì,過一時仔才伸手去提。「繼續進前,」伊對別ê兵大聲講:「遮無囡仔,這間厝,內底空空。 」
In離開了後,A-tha-ban跪落來祈禱,講:「真理ê主,求祢赦免我ê罪過!我講白賊,是為tio̍h beh保全囡仔ê性命,伊是婦人人ê心肝寶貝。我是罪人,我ê禮物無去–啦,我kám koh有資格,去見王ê面?」
對房間傳來彼个婦人人ê聲,ná哭ná流目屎,講:「感謝你幫贊阮,保全阮ê性命。願上主賜福你,保護你;願上主ê面ê光照你,施恩hō͘你;願上主歡喜ê面看你,賞賜你平安。」
婦人人這時才給伊坦白講,約瑟in彼口灶,已經sóa去埃及。相辭了後,A-tha-ban連鞭去埃及。伊逐所在攏去,bat騎駱駝經過金字塔,伊mā bat坐船,佇尼羅河ê水面,聽人講埃及法老興起koh衰敗ê故事。 (後期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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