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特赦Talum Suqluman 牧者籲仍要努力修法

聲援獵人,原住民族青年升起狼煙。(攝影/林宜瑩)

【洪泰陽綜合報導】為表達對原住民族傳統的尊重,促進族群主流化發展,總統蔡英文在5月20日、第2任任期屆滿1週年之際,依據憲法第40條及《赦免法》第3條前段規定,批示同意特赦獵捕野生動物觸法的布農族獵人Talum Suqluman(王光祿),免除其刑之執行;總統府發言人Kolas Yotaka表示,總統的這項決定對於政府推動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工作,特別具有意義。

Kolas Yotaka表示,Talum Suqluman在2013年因使用土造長槍獵捕野生動物,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野生動物保育法》罪刑,經最高法院於2015年11月3日駁回上訴確定;復經檢察總長提起非常上訴,最高法院審理時認適用法規有違憲疑義,向司法院聲請解釋。

Kolas Yotaka指出,司法院就原住民狩獵案在5月7日作成釋字第803號解釋,其中《野生動物保育法》規定原住民族基於傳統文化獵捕、宰殺或利用野生動物不受相關條文限制之規定;大法官認為「傳統文化」應包含原住民依其所屬部落族群所傳承之飲食與生活文化,而以自行獵獲野生動物供自己、家人或部落親友食用之非營利性自用。

Kolas Yotaka說,Talum Suqluman雖然因為狩獵野生動物而觸犯相關法律,但總統考量他的狩獵是為供罹病家人食用;狩獵自用也經大法官認為屬於原住民傳統文化之範疇,情可憫恕;因此特赦Talum Suqluman,彰顯政府尊重原住民族生活文化,促進族群主流化發展之用心。

稍晚,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教社群組內諸位牧長同工也對次特赦案引發討論。PCT總會教社主委Syat Yuki(黃志堅)牧師聞此消息後即表示,身為族人,我們要的是無罪,而非特赦。特赦表示我們的權利是政府施捨的!

Bunun Ciubu(中布)中會教社部部長、Tong-Kuang(東光)教會Bisazu Takiludun(王嘉宏)牧師表示,總統的特赦不是治本之道。首先必須了解「特赦」背後的真正意義,「我們不要這種可憐、條件式的回應,我們要的是真正回歸尊重原住民的傳統、生活及文化。所以現下,我們應針對憲法這塊全面修法,其中原先愧對原住民族的部份,必須從根本的治國憲法裡得到保障,而不是用特赦。」Bisazu Takiludun表示,依他保守估計,原住民族獵人約有3000人,哪天不小心全被抓了,也要用這種威權封建體制下的「特赦」嗎﹖這次事件表明了原住民在狩獵上於法理上的「罪」才適用「特赦」。

Bisazu Takiludun強調,沒有否定蔡總統用特赦來回應司法不尊重原住民的心,當然也欣慰Talum Suqluman能放下原本沉重的心情,期盼藉由此事能夠反省與重思原住民族最終在這個國家的歸屬與定義,「我們真的要正視原住民族的權益,盼望神給我們力量和智慧,不只在疫情嚴峻中傳揚福音,也在過去及現在對原住民環境的不公義中,尋求未來台灣這塊土地上屬於原住民族生存應有尊嚴。求神恩待、憐憫!」

Tayal(泰雅爾)中會教社部部長、Ulay Pinzitan(嵨瀨)教會Utux Lbak(烏杜夫・勒巴克)牧師聞訊後表示:「原住民必須全面覺醒!畢竟在外來殖民政權入侵之前,原住民是台灣的主人。」他認為政府在訂立攸關原住民族的法之前,必須要先了解原住民族傳統「Gaga」並在取得絕對多數原住民同意,而非僅是原住民籍國會議員同意就訂立相關法規,這是最起碼的原則,「祈願族人們繼續努力,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也重申不是質疑總統特赦的誠意,而是整個司法體系及絕大多數台灣人對原住民固有的權利,是抱著非常大的戒心,甚至是敵意,「想想原住民如果每次有事,都期待特赦才能脫身,豈不是一件悲哀的事。」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教社幹事林偉聯牧師表示,行政權力不能干預司法,加上大法官的獨立行使職權,雖然不滿、不相信也只能尊重。今日總統特赦是司法救濟,用特別的行政權力去阻絕不合宜的司法決定,應該珍惜、感謝。無罪要去司法抗議,總統特赦已經抗議了司法,也表示特赦權力只有在特別狀況下行使,不然社會大亂。

總會原宣幹事Omi Wilang(歐蜜・偉浪)牧師指出,雖然原住民狩獵釋憲案結果令原住民及公義律師團、專家學者們失望,僅「部分違憲」的Talum Suqluman案亦無法獲得司法救濟,但從總統府發布特赦案令當事者Talum Suqluman難以置信的個案來看,Omi Wilang肯定總統在能力所及適時協助Talum Suqluman避免牢獄之災,特別是在母親節過後、6月即是Talum Suqluman母親100歲大壽的日子;雖然獵人無法除罪化,但年邁母親同感兒子多年來承受的擔憂、恐懼與無助,特赦終於可以讓她安心。

Omi Wilang點出,有部分族人認為總統特赦無濟於原住民族獵人除罪化,更有說是蔡總統丟了幾根骨頭安撫原住民,「事實上總統不能干涉司法,我寧可相信總統在沒有連任壓力下的決定應是善意的。」從意義上可詮釋為總統對Talum Suqluman案也不認同,所以她期待未來在面對各項修法,乃至於轉型正義工作上,總統也要有實質的支持作為,「爭取原住民狩獵除罪化這是條漫長的路,我們要持續抗爭!因為原住民狩獵是民族的集體文化權,更是原住民自決權利與尊嚴。」

Omi Wilang談到要更務實地推動原權,若任何議題都以負面表列、甚至走向焦土策略,無濟於原權又難以成為台灣深化民主的祝福,「針對不友善原住民的法律,這次特赦可以視為一次案例;每件事都有正向的意義,這次特赦讓我們可以在未來,爭取更多的團體加入我們一起抗爭,去完成並爭取原住民族相關的修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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