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做台灣人】從聖經脈絡發展本土神學(中)

羅光喜。(攝影/陳逸凡)

舊約對於民族起點的論述

【Dalul專題報導】羅光喜表示,民族、民族感的形成,與民族認同的建構是很重要的主題。從舊約聖經一直到新約,他從中思考民族性的形成,發現當中有不同的要素,從當初亞當與夏娃就開始人類團體的形成過程,從組成家庭,慢慢有後代,逐漸擴散、遷移,其實就是民族演進的過程。從創世記10章,可以看見挪亞的三個孩子,後來變成70幾個國家、民族,住在不同的地區;創世記11章人類要統一起來建立巴別塔,上帝再次分別他們的語言以及民族。到了亞伯拉罕,上帝則命令他要離開父親,到應許之地,成立國家、民族。

羅光喜表示,從這樣的演進可以看見,成立家族、民族是會自然發生的事情,其中人類的家族與民族興衰都是上帝的力量在操作;亞伯拉罕則是被上帝挑選,從一個家庭逐漸擴展成一個民族。民族的建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透過血緣的直線擴散,每個區塊的血緣就成為不同的民族性,再藉由遷移及分散,有不同的發展,環境也是影響民族建立的重要因素;另外,民族形成的歷史、經歷也有關係,從經驗到苦難的過程也是確立民族性的其中關鍵,從聖經當中可以看見,以色列十二支派受到埃及法老王欺負,反而凝聚彼此之間的民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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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是如何形塑族群認同

羅光喜指出,民族性的產生,往往與苦難、被壓迫的經驗有關,有壓迫,就會產生壓迫者與被壓迫者兩種不同的團體。這裡所指的團體,很多時候不只是單一族群,因為人權、資源分配的不同,可能是多族群之間有了共同的經驗,進而變為命運共同體,形成新的民族。

羅光喜點出,從語言及文化象徵可以看出端倪,過去日治時期的台灣,日本人地位高於台灣各族群,因著同受單一族群的統治及壓迫,各族群從不同視角來看待各自的處境,其創作使用的文化內容、歌詞內容、感情內容,就更加不同,進而產生不同的民族認同與文化認同。由此可見,苦難所建立的民族性並不與血緣有關係,而是跟認同、共同的苦難息息相關。

而中華民國政府來到台灣時,便制定眾多制度來控制人民,例如經濟、資訊、教育、人權等方面,他們一心只想著如何反共抗俄,導致台灣人民生活困難,怨聲載道,因此當有衝突產生便一發不可收拾,像是二二八事件,還有後來的清鄉事件。羅光喜坦言,其實中華民國對台灣而言,是外來的政權、民族,他們過去不曾在台灣,這是可以確定的事情。這種集團性移民是有問題的,他們帶著軍事能力來到台灣,只要人民不聽命,就會有生命威脅,因此產生壓迫與被壓迫,就如同當時的法老王對以色列一樣。而不同民族移入台灣,所帶來的族群認同也不盡相同,有華人認同、中華民國認同、中國認同、中原認同,而台灣認同則是在被壓迫、欺負當中慢慢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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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光喜表示,台灣認同當中,有血緣的因素、有環境的因素,但中華民國則是透過洗腦,改變語言、文化、歷史觀,進而建立中華民國、中國認同,藉由地理環境,來打造國民黨政權的反共基地。不過他指出,在血緣、環境、歷史苦難產生認同以外,事實上根據聖經的記載,世上所有人都是亞當的後代,是具有普世性,地上所有的人彼此都是兄弟姊妹、普世一家;但另一方面,亞伯拉罕的身分認同卻有所不同,他不單單透過以上因素建立民族,更多了上帝的支持與幫助。

羅光喜指出,上帝所應許猶太民族的迦南美地,在過去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是歐亞非大陸的交界處,海權陸權交界,想在此地建立國家與民族的勢力,都要好好思考,甚至並不會想在這塊土地建立勢力。如果要在這裡建立國家認同、民族認同,只有三條路:其一,自身實力強大,無人會侵擾;其二,願意讓各個國家經過、使用此地;聖經中展現第三種方式,為何呼召亞伯拉罕在這塊「凶地」建立國家,就是上帝給予的使命,並不是單純的民族主義,而是透過這種「聖種主義」,讓上帝的旨意在這塊世上最險惡的地方實現。

如何建立符合上帝心意的民族與國家

羅光喜表示,從舊約到新約,都指出要讓上帝的真理兼容在這塊土地,如果沒有上帝的權柄,而聽從撒但或是有勢力的聲音,這些在此建立的政權,都只會是歷史的偶然。要成為歷史的必然,勢必得聽從上帝的旨意,有祂的公義、慈愛與信心,以色列有特別的使命,不能單單靠武力的強盛來建造國家,更要透過傳福音及宣揚上帝話語來成就。如果全世界的國家按著上帝旨意建立以及統治,就不再有彼此欺負、侵略戰爭,而是願意彼此服事、彼此奉獻,任何小民族都能生存下去。最終目的就是每個人都活像耶穌,雖然很難,但也只有這樣,才能成就歷史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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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光喜說,台灣的處境,是在群體受到威脅的層面下,產生台灣各民族集體的民族意識,是透過土地認同、環境認同來認定,過去國民政府由外來者統治的想法,強行植入共同的民族認同、炎黃子孫的認同,這是不合理的事情。而炎皇子孫的統治認同,在過去也僅限於中國,「怎能認定台灣是炎皇子孫的統治呢?」中華民國政府作為移民的政權,本該尊重在地的族群以及民族,然而事實上卻是拿著槍對著在地族群,強行植入自身的文化認同。過去移民台灣的漢民族頂多是12萬人,沒有要統治台灣的想法,而是讓自己成為新移民,學習在此地生存。台灣民族認同是有反抗、抵抗外來侵略的認同,其也有血緣的認同,是分布於台灣不同族群當中;而共同的苦難,是被中國威脅,進而產生的國族認同。

羅光喜點出,現代長老教會面對台灣獨立以及台灣建國這件事,除以上的認同外,更要專注一個層面,即是否有呈現上帝的神性?是否有維護何種的社會價值,例如公義的價值、聖潔的價值、愛心的價值?要抵抗外來侵略,不單單是兩個團體之間的問題,而是攸關這樣的行為是否有崇高的價值性?是否趨近於上帝的神性?教會透過認識上帝和聖經,談及台灣的獨立就是要建立合乎上帝旨意的國家,族群之間也要彼此相愛,大的要服事小的,「一定要有如此的想法與價值觀,如果沒有,台灣的獨立性、民族性,不可能被建立,而教會也不可能支持。」他表示,政策的制定必須按照聖經的教導,教會看待這樣的議題會由不同的角度,從資源分配、人權的價值觀、公平性等多方思考,才能建立合乎上帝旨意的國度。

延伸閱讀:

【成做台灣人】從聖經脈絡發展本土神學(上)

【成做台灣人】從聖經脈絡發展本土神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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