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之旅】菊島輕旅4-2:傳統聚落訪古厝

文圖◉Arsone Lee

第一次到澎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居民的面孔、使用的語言文字,陌生的是一些生活細節,其中,建材咾咕石無疑讓我印象最深刻。咾咕石取自珊瑚礁岩體,早期澎湖興建房舍,磚瓦等建材取得不易,當有需求時,咾咕石即成了重要選項。早年甚至是男子娶妻的必要條件,因著建新居的需要,以致當地俗諺有云:「欲娶某,先擔三年咾咕石。」

南寮村古厝。

物換星移,現代已不使用咾咕石當建材,一方面咾咕石日漸稀少,一方面因來自海中而帶有鹽分,如果和鋼筋水泥混用,將腐蝕鋼筋。不過今時仍可尋訪以咾咕石為建材的房舍,遙想先人具在地特色的生活型態。

二崁傳統聚落

位於西嶼的二崁傳統聚落,即保留了許多咾咕石建築,也是台灣第一個被內政部指定的傳統聚落保存區。二崁聚落由於缺乏合適地形建設漁港,早年多以農業為主,以撿拾海岸水產為輔。較為特殊的是,由於靠海一側有草原,所以也有牧放羊群,依地勢起伏而建的聚落保存至今,叫人彷彿進入另一個時代,流連忘返。

二崁傳統聚落。

咾咕石建材並非澎湖獨有,屏東墾丁一帶亦有類似建物,但二崁聚落獨特之處在於結合玄武岩。相比於表面粗糙、布滿孔洞的咾咕石,火山生成的玄武岩較平滑,兩者結合的視覺效果殊為有趣。由於玄武岩能取得大面積後切割平整,咾咕石則極不規則,於是有了規則與不規則之間的對話,最經典的例子即是二崁聚落的二馬豆花,一眼即可清楚區分牆壁上半部是咾咕石、下半部是玄武岩。
除了屋頂的瓦片,二崁聚落多數房屋以白、灰、黑為主要色系,建物雖是閩式,卻與台灣常見的閩式紅磚建築不同風情。

除了咾咕石建築,二崁聚落給我另一個深刻印象是懸掛牆上的一首首褒歌。褒歌以閩南語吟唱,是早先人們即興傳唱表達情緒、情感與思想的詩歌。褒歌不強調格律,但用字頗文雅,以閩南話唸出來更是別有意境。

二崁聚落褒歌。

早年沒有跨海大橋,位在西嶼的二崁聚落缺少發展機會,所以人口外流嚴重,卻也因此保留許多在地特色,成為如今緬懷昔時的去處。

南寮村

同樣因為早年缺少發展機會而獲得保存的地方,還有位在湖西的南寮村,相比於鄰近的北寮村,南寮村沒有靠海,僅能發展農業,因此生活較為貧苦,也有人口流失的問題。再相比於觀光規劃已見規模的二崁聚落,同樣處境的南寮村尚在起步階段,知名度也較低。此次我們也是無意間經過,才發現這個古樸的農村。

不似二崁聚落建築結合了玄武岩,南寮村的房屋更純粹由咾咕石建成,因此建物形式雖相似,整體而言並不相同。兩地街道亦不同,二崁聚落的街道由玄武岩鋪成,隨地形蜿蜒起伏;南寮村的街道則風格不一,有水泥、有柏油,地勢平坦,街道與房舍的配置較整齊,鄰里間的距離相當緊密。

南寮村許多建築尚未修繕,穿梭年久失修的建築群之間,更添破敗蕭索之感。現時除有一般民居供遊人尋幽訪勝,已規劃好的許返古厝亦值得一看。許返古厝興建於19世紀中葉,許返是南寮保寧宮小法開基傳人,所以屋中陳列一些宗教器具。

南寮村古厝。

南寮村另一處景點是有當代特色的彩繪浮球。澎湖為洋流交會之處,鄰近國家廢棄的浮球常被海浪帶到澎湖海岸,形成可觀的垃圾,因此有居民收集起來進行彩繪,不意竟形成風潮,將南寮村各個角落妝點五彩繽紛。

整體而言,南寮村占地面積不大,觀光資源也還在發展,但是今昔交錯的氛圍仍然迷人,已然形成獨特魅力吸引人造訪。

南寮村彩繪浮球。

上帝的殿

咾咕石建材具體說明了澎湖這塊土地的環境特性,以及人們在各種限制中生活的智慧。我們在聖經中看到建材與建物的記載,最早是以色列人在曠野裡建造會幕時鉅細靡遺的尺寸規範。會幕見證上帝在曠野路上與以色列人同行,而耶路撒冷的聖殿也見證上帝與大衛所立的約,彰顯祂是聽人禱告、與人同住的上帝。

然而,聖殿不過是預表,耶穌道成肉身才是上帝與人同在最完整的表現。而聖經也啟示蒙主恩的人有份於這殿的建材(以弗所書2章18~22節、彼得前書2章5節),顯明主與人聯合的心意及聖靈在軟弱之人生命中的工作。約翰的啟示錄更揭明亙古常在者偉大而榮耀的城,其建材更貴重、輝煌,叫我們雖然尚未得見,卻本於信心而盼望、等候(啟示錄21章10~27節)。

南寮村許返古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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