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祖北竿 花岡岩見閩東人文

兩種不同屋頂的閩東建築

文圖◎唐韑珅

一般對馬祖的印象仍停留在軍事要塞,其實自1992年解除戰地政務後,隔年便開放觀光。地理上,馬祖列島由北竿島、南竿島、東莒島、西莒島及東引島、西引島等其餘各島組成,共計36個島嶼、礁嶼,各島分布著谷地、沙灘、灣澳及岩礁等景緻,有各自獨特壯闊的礁崕風貌。早期居民多由福建遷移至此,也建構有別於本島的建築文化與人文特色。近幾年,馬祖展現出另一種怡人的景致風貌,讓人渴望前來一窺馬祖北竿與南竿的神祕面紗。

 恬靜塘岐鎮

中午飛機抵達北竿,一下機迎接我們的是溫暖舒適的氣候,在寧靜的塘岐鎮揭開旅途的序幕。塘岐鎮過去又稱為「長岐」,是北竿最繁榮的村落,也是行政中心座落之地,生活機能方便又不失人文特色,尚未過度開發使鎮上充滿恬靜與安寧。地理位置落在背山面海的絕佳之處,一抬頭便看見碧山,放下行李就能步行前往著名的「塘後道沙灘」,也是北竿藍眼淚出沒景點之一。

午後的陽光下,漫步在沙質細膩如同糖粒的沙灘上,看著海水的波光粼粼,在悠閒的步調中享受上帝創造的自然美景。生活在城市的我們,步調往往快速而緊繃,但此時此刻海景的廣袤無垠充盈於心。旅人得到了最渴望的安息,原先背負的疲憊、窒息和壓力,隨著浪潮而去,身心達到了久違的和諧。

塘後道沙灘原先是連成一片的海灣,在公路開發後被分隔兩邊,以前兩地的居民往來,必須把握退潮的時間運輸交通。退潮後的沙灘,在落日的暈染之下,呈現無以名狀的美。比鄰沙灘的后沃村,仍保留了部分閩東建築,在黃昏的街道上,花崗岩層層堆砌,時光彷彿按下暫停鍵。

龜島與芹壁聚落
坂里大宅外觀
塘後道沙灘一側

 芹壁閩東建築聚落

第二天,我們起身前往北竿最著名的閩東建築聚落「芹壁」。風平浪靜時,芹壁澳口海水清澈有如鏡面,是故舊稱「鏡港」、「鏡澳」,而澳口前方有形似海龜的岩礁龜島。據說,這裡最早在宋國時期便有居民定居,營造一種自給自足的漁村生活型態。清國末年時期,芹壁為福建長樂鶴上陳氏家族所開發,屋舍依山勢成階梯式排列。

近幾年在有關單位的修繕下,花崗岩建築改為民宿、餐飲及藝文空間,讓芹壁呈現多樣化的旅遊人文風貌。在這裡不時能看見當年反共時期在牆壁上留下的精神喊話標語,表徵出北竿當年的金碧與黑影,充滿著言語無法捕捉的吉光片羽。

聚落內,房子普遍為一層樓半到兩層樓之獨棟式方正建築,屋頂上的「壓瓦石」呈現規則排列,主要是為了避免強風將瓦片吹落。屋頂依照房屋建築的方式不同,又可區分為「二落水」式屋頂及「五脊四坡」式屋頂,呈現各具特色的閩東式濱海建築風貌,且保存極為完整。因此我們聽到遊客讚賞著,芹壁宛如馬祖的地中海山城,漫步其中就好似聖托里尼的白色小屋群,不論是日是夜,都有著自己的故事與氛圍,也成為老屋迷的必訪之地。

 坂里豪門宅第

隨後我們前往坂里,不難看出坂里大宅曾為豪門宅第,大宅原為王氏宗親所有,在戰地時期也曾徵調作為軍方住所。現今有部分已修建為民宿,其餘內部建築僅供住客參觀。不遠一旁有「坂里海灘」,據說也是追淚旅客的口袋名單之一。

橋仔港和白沙港為北竿的兩港口,昔日的橋仔港曾富漁鹽之利,目前仍保留少部分的聚落建築。夏日盛季時會有固定船班通往大邱島賞鹿,島上梅花鹿眾多,亦成為一個尋幽訪勝的景點。

而白沙港則是北竿門戶大港,負責連接通往南竿島及小三通至連江省黃岐縣的運輸,方便的船隻交通讓各島的交流更順暢並且充滿著便利性。

 老酒麵線黃金餃

到了馬祖,當然不能錯過富有盛名的老酒麵線、魚麵和黃金餃等各種在地美食。當地居民將老酒麵線作為產婦月子後的聖品之一。老酒主要原料為紅麴、糯米和水,而且老闆娘說老酒麵線一定要配上大火煎過的蛋,在熱油和老酒沁香之下,色香味俱佳。

傳統的魚麵大多用鰻魚、白帶魚、鯧魚混合太白粉、鹽加工製作而成,呈現稍微半透明的光澤,吃起來沒有腥味而且鮮美,有種特殊的口感,很適合炎熱的夏季。飯後,再來上一碗黃金地瓜餃冰,現煮的黃金餃彈牙爽口,裡面包著混合糖的芝麻粉或花生粉,經煮食後,糖膏狀的內餡口感不甜不膩,配上清涼的剉冰,一入口便能洗去一天的汗水和疲憊。

 藍色眼淚遺落之境

入夜後的北竿微涼,悠閒的散步成了生活日常,海風是最溫柔的輕撫,也難怪旅人形容北竿是馬祖的後花園。

隨著夜色漸深,沙灘上開始聚集追逐藍眼淚的旅人。藍眼淚出現於春夏4至8月間,屬於一種渦鞭毛藻,又稱「夜光蟲」,經由海浪拍打刺激而形成視覺上的發光現象,其光澤藍白帶著閃亮。特別的是,並非每天晚上都會出現藍眼淚。當地嚮導說跟氣候、潮汐有著很大的裙帶關係,而且手機很難拍攝,往往在還沒按下快門時閃光便一瞬即沒。我們在網路上看到的,多為單眼相機長時間曝光拍攝的作品,也因此更增添了藍眼淚的獨特魅力。

那夜,每個旅人都變成了孩子,在沙灘上充滿著驚嘆奔跑,當浪花激起藍光時,真的像沙灘上一瞬即過的流星雨,滿足與驚嘆充盈於心。夜晚的海岸線,成了藍色眼淚的遺落之境,彷彿墜淚滴落在沙灘上,成了一首浪花的吟唱詩篇。 (待續)

我有話要說